第39章奪舟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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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奪舟死戰
戌時過半，洛水之上的那艘“洛陽號”龍舟，依舊如同一個巨大而刺眼的光源，懸浮在天津橋東側的黑暗河面上。
絲竹聲似乎比先前更響亮了些，夾雜著隱約的勸酒喧嘩，在這肅殺的夜色中，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令人不安的虛浮熱鬧。
蘇景然伏在漕渠下游蘆葦蕩中一條窄小的快船上，冰冷的河水氣息混著淤泥的腥味不斷湧入鼻腔。他身上的傷口被冷水一激，更是痛得鉆心，但他全部的精神，都凝聚在那艘燈火通明的龍舟上。
趙橫派出的幾個水性最好的兄弟，已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游過去，貼著龍舟巨大的船體探查。他們帶回的消息，讓蘇景然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蘇先生，龍舟吃水極深，遠超尋常！我們在水線下摸到，船底……船底綁著數十個密封的皮囊！裏面裝的，絕不是貨物，手感沈實，像是……像是石粉或者火藥！”
“還有，靠近船尾的排水口，有火油滲出的痕跡！”
“甲板上的守衛看似松懈，但暗哨很多，都藏在燈光陰影裏，帶著弩！”
果然！這龍舟根本不是什麽“觀景壓驚”的宴游之所，而是一艘移動的火藥庫！一艘被精心偽裝的自毀式攻擊巨舟！
武承嗣知不知道他這艘寶貝船已經被人動了如此致命的手腳？他是同謀，還是也被蒙在鼓裏，成了被利用的幌子？
蘇景然來不及細究。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龍舟三層主艙那扇巨大的、雕花繁覆的窗戶。透過窗紙，可以隱約看到裏面人影幢幢，似乎正在舉行一場宴會。而其中一個坐在主位下首、身形窈窕、舉止卻透著一股異樣沈靜的女子側影，引起了他極大的註意。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種冷靜到近乎漠然的氣質，與這喧鬧的宴會格格不入。是她嗎？秦懷月？“明月”的姐姐？
不能再等了！子時將至！必須立刻控制這艘船，拆除火藥，擒拿首惡！
“發信號！”蘇景然對身旁的裴景明低聲道，“讓王忠嗣的人動手，封鎖河面，禁止任何船只靠近！我們……奪船！”
一枚帶著淒厲哨音的火箭，猛地從蘆葦蕩中竄起，在夜空中炸開一團小小的綠色火焰！
這是行動的號令！
幾乎在信號發出的同時，隱藏在兩岸望樓和堤岸後的禁軍巡河卒，立刻亮明身份，駕駛著數條哨船，迅速駛出，大聲呼喝著，開始清場，封鎖龍舟周圍的水域！
而蘇景然、裴景明、趙橫以及挑選出的十餘名最精銳的不良人和相王府家兵，如同數支離弦之箭，從蘆葦蕩中駕著快船，借著禁軍制造混亂的掩護，如同水鬼般，悄無聲息地向著龍舟船尾防禦相對薄弱處疾速靠攏！
“有官兵！” “攔住他們！”
龍舟上的守衛立刻發現了異常，警鑼聲刺耳地響起！甲板上的明哨暗哨紛紛現身，弓弩對準了快速逼近的小船！
“咻咻咻——！”
弩箭破空而來！一名不良人悶哼一聲，被射中肩膀，跌入河中！
“不要停！靠上去！”裴景明怒吼，揮舞橫刀撥開射來的箭矢，腳下用力，快船如同脫韁野馬，狠狠撞在了龍舟高大的船尾樓壁上！
“上！”蘇景然強提一口氣，抓住船上拋出的飛鉤繩索，與裴景明、趙橫等人如同靈猿般，冒著不斷射下的箭矢，奮力向上攀爬！
“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上船！”船上的武氏家奴和疑似墨衛的守衛們驚怒交加，刀槍並舉，向著剛剛冒頭的裴景明等人狠狠劈砍下來！
“殺——！”
裴景明第一個躍上甲板，手中橫刀化作一片雪亮的光幕，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間將兩名擋路的守衛劈翻在地！趙橫緊隨其後，刀法狠辣，專攻下盤，與裴景明配合默契，硬生生在擁擠的船尾殺開了一小片立足之地！
蘇景然最後一個翻上甲板，腳步虛浮，幾乎站立不穩。他強忍著眩暈，獨目迅速掃過混亂的戰場。他們的目標是控制底層船艙，找到並解除火藥引信，同時擒拿主艙內的那個可疑女子！
“景明！你帶人去底層貨艙！趙橫，隨我去主艙！”蘇景然嘶聲下令，手中的橫刀雖然滿是缺口，卻依舊穩定地指向通往上層的主樓梯。
“舅父小心！”裴景明應了一聲，帶著五六人，如同尖刀般向著通往底艙的入口殺去。那裏守衛更多，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兵刃撞擊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而蘇景然在趙橫和另外三人的護衛下，沿著主樓梯向上沖去。樓梯狹窄，僅容兩人並行，上面的守衛據險而守，不斷有長槍捅刺，弩箭偷襲。
“跟我沖！”趙橫怒吼一聲，用肩膀硬扛了一記槍桿，手中橫刀順著槍桿滑上，將那名守衛的手齊腕斬斷！慘叫聲中，他奮力向上擠去，為蘇景然開路。
每上一級臺階，都伴隨著血腥的搏殺。蘇景然氣喘籲籲，他幾乎是在憑借意志力揮刀，格擋，前進。一名守衛瞅準他力竭的空擋，獰笑著揮刀直劈他面門！
蘇景然瞳孔一縮，想要格擋卻已來不及！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鐺！”
一柄長劍從斜刺裏伸出，精準t地架住了那必殺的一刀！持劍者手腕一抖，劍尖如同毒蛇吐信，瞬間點中了那守衛的咽喉！
是那名相王府的李姓謀士！他竟然也跟隨著登上了船，在此刻出手救了蘇景然！
“蘇先生，小心！”李先生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銳利如鷹。
蘇景然來不及道謝，只是重重一點頭，三人合力，終於沖破了樓梯口的封鎖，踏上了龍舟的第二層甲板！
這裏比下層寬敞許多，通往第三層主艙的樓梯口，守著最後四名眼神冰冷、氣息明顯強於樓下雜兵的墨衛精銳。而在他們身後，那扇通往主艙的雕花木門緊閉著，裏面的絲竹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死寂得可怕。
“秦懷月！出來！”蘇景然用刀指向那扇門，厲聲喝道。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那四名墨衛精銳卻同時動了！他們配合默契，兩人持刀強攻趙橫和李先生，另外兩人則如同鬼影般，直撲明顯是首領且狀態極差的蘇景然！
“保護蘇先生！”趙橫和李先生奮力擋住各自的對手，卻一時無法脫身。
蘇景然咬緊牙關，將殘存的內力灌註刀身，與那兩名撲來的墨衛戰在一處。他刀法精妙，經驗老辣，但氣力不濟，身上又多處帶傷，幾招下來，便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噗！”一名墨衛的刀鋒劃破了他的手臂，帶出一溜血花！
另一名墨衛瞅準機會，刀尖直刺他心口！
蘇景然奮力側身，刀尖擦著他的肋骨而過，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眼前一黑，幾乎栽倒！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劇烈、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猛地從船底傳來！
整艘巨大的龍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劇烈無比地橫向震顫、傾斜！
爆炸了？！底艙的火藥被點燃了？！是裴景明他們失敗了？還是……敵人見事不可為，提前引爆？！
巨大的沖擊力讓船上所有人都站立不穩，甲板上的戰鬥為之一滯！那四名圍攻蘇景然的墨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壓制，動作變形。
蘇景然借著船體傾斜的力道，猛地向側面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他趴在劇烈搖晃的甲板上，駭然望向底艙方向——濃煙和火光，正從底艙的縫隙和窗口向外瘋狂湧出！
“景明！！！”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而幾乎在爆炸發生的同時，那扇一直緊閉的、通往主艙的雕花木門，猛地從裏面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纖細而敏捷的女子身影，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在彌漫的硝煙和混亂的掩護下，閃身而出！她手中握著一柄短劍，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冰冷如霜、毫無感情的眼睛，瞥了一眼趴在甲板上的蘇景然，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沖向船尾方向，似乎想要借助纜繩或者直接跳水逃離！
秦懷月！果然是她！
她想跑！
蘇景然心中怒火與焦急瞬間燒穿了疲憊與傷痛，他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力氣，猛地從甲板上躍起，如同撲食的蒼鷹，不顧一切地沖向那道即將消失在煙霧中的身影！
“哪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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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過半，洛水之上的那艘“洛陽號”龍舟，依舊如同一個巨大而刺眼的光源，懸浮在天津橋東側的黑暗河面上。
絲竹聲似乎比先前更響亮了些，夾雜著隱約的勸酒喧嘩，在這肅殺的夜色中，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令人不安的虛浮熱鬧。
蘇景然伏在漕渠下游蘆葦蕩中一條窄小的快船上，冰冷的河水氣息混著淤泥的腥味不斷湧入鼻腔。他身上的傷口被冷水一激，更是痛得鉆心，但他全部的精神，都凝聚在那艘燈火通明的龍舟上。
趙橫派出的幾個水性最好的兄弟，已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游過去，貼著龍舟巨大的船體探查。他們帶回的消息，讓蘇景然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蘇先生，龍舟吃水極深，遠超尋常！我們在水線下摸到，船底……船底綁著數十個密封的皮囊！裏面裝的，絕不是貨物，手感沈實，像是……像是石粉或者火藥！”
“還有，靠近船尾的排水口，有火油滲出的痕跡！”
“甲板上的守衛看似松懈，但暗哨很多，都藏在燈光陰影裏，帶著弩！”
果然！這龍舟根本不是什麽“觀景壓驚”的宴游之所，而是一艘移動的火藥庫！一艘被精心偽裝的自毀式攻擊巨舟！
武承嗣知不知道他這艘寶貝船已經被人動了如此致命的手腳？他是同謀，還是也被蒙在鼓裏，成了被利用的幌子？
蘇景然來不及細究。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龍舟三層主艙那扇巨大的、雕花繁覆的窗戶。透過窗紙，可以隱約看到裏面人影幢幢，似乎正在舉行一場宴會。而其中一個坐在主位下首、身形窈窕、舉止卻透著一股異樣沈靜的女子側影，引起了他極大的註意。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種冷靜到近乎漠然的氣質，與這喧鬧的宴會格格不入。是她嗎？秦懷月？“明月”的姐姐？
不能再等了！子時將至！必須立刻控制這艘船，拆除火藥，擒拿首惡！
“發信號！”蘇景然對身旁的裴景明低聲道，“讓王忠嗣的人動手，封鎖河面，禁止任何船只靠近！我們……奪船！”
一枚帶著淒厲哨音的火箭，猛地從蘆葦蕩中竄起，在夜空中炸開一團小小的綠色火焰！
這是行動的號令！
幾乎在信號發出的同時，隱藏在兩岸望樓和堤岸後的禁軍巡河卒，立刻亮明身份，駕駛著數條哨船，迅速駛出，大聲呼喝著，開始清場，封鎖龍舟周圍的水域！
而蘇景然、裴景明、趙橫以及挑選出的十餘名最精銳的不良人和相王府家兵，如同數支離弦之箭，從蘆葦蕩中駕著快船，借著禁軍制造混亂的掩護，如同水鬼般，悄無聲息地向著龍舟船尾防禦相對薄弱處疾速靠攏！
“有官兵！” “攔住他們！”
龍舟上的守衛立刻發現了異常，警鑼聲刺耳地響起！甲板上的明哨暗哨紛紛現身，弓弩對準了快速逼近的小船！
“咻咻咻——！”
弩箭破空而來！一名不良人悶哼一聲，被射中肩膀，跌入河中！
“不要停！靠上去！”裴景明怒吼，揮舞橫刀撥開射來的箭矢，腳下用力，快船如同脫韁野馬，狠狠撞在了龍舟高大的船尾樓壁上！
“上！”蘇景然強提一口氣，抓住船上拋出的飛鉤繩索，與裴景明、趙橫等人如同靈猿般，冒著不斷射下的箭矢，奮力向上攀爬！
“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上船！”船上的武氏家奴和疑似墨衛的守衛們驚怒交加，刀槍並舉，向著剛剛冒頭的裴景明等人狠狠劈砍下來！
“殺——！”
裴景明第一個躍上甲板，手中橫刀化作一片雪亮的光幕，如同猛虎入羊群，瞬間將兩名擋路的守衛劈翻在地！趙橫緊隨其後，刀法狠辣，專攻下盤，與裴景明配合默契，硬生生在擁擠的船尾殺開了一小片立足之地！
蘇景然最後一個翻上甲板，腳步虛浮，幾乎站立不穩。他強忍著眩暈，獨目迅速掃過混亂的戰場。他們的目標是控制底層船艙，找到並解除火藥引信，同時擒拿主艙內的那個可疑女子！
“景明！你帶人去底層貨艙！趙橫，隨我去主艙！”蘇景然嘶聲下令，手中的橫刀雖然滿是缺口，卻依舊穩定地指向通往上層的主樓梯。
“舅父小心！”裴景明應了一聲，帶著五六人，如同尖刀般向著通往底艙的入口殺去。那裏守衛更多，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兵刃撞擊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而蘇景然在趙橫和另外三人的護衛下，沿著主樓梯向上沖去。樓梯狹窄，僅容兩人並行，上面的守衛據險而守，不斷有長槍捅刺，弩箭偷襲。
“跟我沖！”趙橫怒吼一聲，用肩膀硬扛了一記槍桿，手中橫刀順著槍桿滑上，將那名守衛的手齊腕斬斷！慘叫聲中，他奮力向上擠去，為蘇景然開路。
每上一級臺階，都伴隨著血腥的搏殺。蘇景然氣喘籲籲，他幾乎是在憑借意志力揮刀，格擋，前進。一名守衛瞅準他力竭的空擋，獰笑著揮刀直劈他面門！
蘇景然瞳孔一縮，想要格擋卻已來不及！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鐺！”
一柄長劍從斜刺裏伸出，精準t地架住了那必殺的一刀！持劍者手腕一抖，劍尖如同毒蛇吐信，瞬間點中了那守衛的咽喉！
是那名相王府的李姓謀士！他竟然也跟隨著登上了船，在此刻出手救了蘇景然！
“蘇先生，小心！”李先生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銳利如鷹。
蘇景然來不及道謝，只是重重一點頭，三人合力，終於沖破了樓梯口的封鎖，踏上了龍舟的第二層甲板！
這裏比下層寬敞許多，通往第三層主艙的樓梯口，守著最後四名眼神冰冷、氣息明顯強於樓下雜兵的墨衛精銳。而在他們身後，那扇通往主艙的雕花木門緊閉著，裏面的絲竹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死寂得可怕。
“秦懷月！出來！”蘇景然用刀指向那扇門，厲聲喝道。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那四名墨衛精銳卻同時動了！他們配合默契，兩人持刀強攻趙橫和李先生，另外兩人則如同鬼影般，直撲明顯是首領且狀態極差的蘇景然！
“保護蘇先生！”趙橫和李先生奮力擋住各自的對手，卻一時無法脫身。
蘇景然咬緊牙關，將殘存的內力灌註刀身，與那兩名撲來的墨衛戰在一處。他刀法精妙，經驗老辣，但氣力不濟，身上又多處帶傷，幾招下來，便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噗！”一名墨衛的刀鋒劃破了他的手臂，帶出一溜血花！
另一名墨衛瞅準機會，刀尖直刺他心口！
蘇景然奮力側身，刀尖擦著他的肋骨而過，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眼前一黑，幾乎栽倒！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劇烈、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猛地從船底傳來！
整艘巨大的龍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劇烈無比地橫向震顫、傾斜！
爆炸了？！底艙的火藥被點燃了？！是裴景明他們失敗了？還是……敵人見事不可為，提前引爆？！
巨大的沖擊力讓船上所有人都站立不穩，甲板上的戰鬥為之一滯！那四名圍攻蘇景然的墨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壓制，動作變形。
蘇景然借著船體傾斜的力道，猛地向側面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他趴在劇烈搖晃的甲板上，駭然望向底艙方向——濃煙和火光，正從底艙的縫隙和窗口向外瘋狂湧出！
“景明！！！”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而幾乎在爆炸發生的同時，那扇一直緊閉的、通往主艙的雕花木門，猛地從裏面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纖細而敏捷的女子身影，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在彌漫的硝煙和混亂的掩護下，閃身而出！她手中握著一柄短劍，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冰冷如霜、毫無感情的眼睛，瞥了一眼趴在甲板上的蘇景然，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沖向船尾方向，似乎想要借助纜繩或者直接跳水逃離！
秦懷月！果然是她！
她想跑！
蘇景然心中怒火與焦急瞬間燒穿了疲憊與傷痛，他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力氣，猛地從甲板上躍起，如同撲食的蒼鷹，不顧一切地沖向那道即將消失在煙霧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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