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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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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把每一次都當做第一次

素來冷清嚴肅的總裁辦公室, 第一次像今天這般鬧騰。

拼接在一起的辦公桌,劃拉出兩道截然不同的景。

偌大的空間總是能將細微的動靜放大,猶如此刻, 文件紙頁翻動出沙沙聲,攪著一陣一陣的叮叮當當, 半是清靜半是熱鬧。

下午時分的陽光金燦燦, 宛若蟬翼裹在林錦貝色緞面襯衫上,綻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辦公極有效率,堆積如山的文件已經審得七七八八差不多, 只是金額龐大的數據看多了, 容易叫人眼花繚亂。

林老板也會偷閑摸魚,小狗當然是最好的調劑品。

太陽穴跳疼時,她便揉著鼻梁骨閉目小憩, 或者盯一會兒搗鼓木料的小狗養養眼。

凝望出神時, 她的唇角忍不住往上翹,大抵是在滿意小狗手忙腳亂的模樣, 都是因她而起。

辦公桌的另一端。

程桑落陷在雕刻的世界無法自拔,正跟手裏的木料較勁兒, 即使對面的人投來騷擾的目光, 也沒能牽動她一絲反應。

整個下午這人都沒有消停過, 跟著短視頻學刻章,教程看起來容易, 奈何沒有功底, 只能一眼學廢。

桌上已經堆了好幾塊雕廢的木料,程桑落抓耳撓腮的煩躁, 尋思再這麽刻下去, 今天買的材料都得廢幹凈。

“嘶——”

走神之際, 指尖襲來鉆心眼的疼,惹得她發出一絲短促的吃痛聲。

篆刻刀不是特別鋒利,但力道沒用對或者擦錯道的時候,容易戳到手指。

她瞧著鮮血迅速蓄成一滴飽滿的血珠,便趕緊送進嘴裏含-住,好以借此來快速止血。

林錦聽到動靜,從顯示屏旁探了半個腦袋觀望。

她的神色沒多大的變化,語氣倒是藏了幾分擔心:“怎麽了?”

“沒事沒事。”程桑落叼著手指頭含糊,轉而忙著尋找紙巾來裹傷口。

再當擡頭時,林錦已經單腳跳到了她的身旁。

“笨手笨腳。”林錦嗔怪,一手撈住小狗的指尖檢查,一邊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

程桑落下意識地看向抽屜,發現裏面塞滿了創可貼,原本隱忍疼痛的表情柔和了些,心裏說不出這種奇奇怪怪的滋味。

明明是疼的,但怎麽會有種淡淡的甜?

也許她看到的不只是早有準備的創可貼,還有瘋女人從不聲張的滿心在意。

林錦將創可貼輕輕纏在她的傷口上,“很疼吧?畢竟十指連心。”

程桑落就著大拇指摩挲創可貼的邊緣,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不疼,這點小傷都不算傷。”

“你已經不是部隊裏的兵,能不能別什麽事都強撐著?”林錦的語氣帶了幾分責備,希望那總在受傷的人能多愛惜自己一點。

她靠到桌邊,隨手拿起一塊木料瞧了瞧,名字雕得亂七八糟不成樣,看來這任務夠折騰小狗好一陣子。

程桑落不服氣的犯嘀咕:“我受傷不也是因為你這稀奇古怪的任務造成的。”

林錦瞧著小狗鼓起了腮幫子,覺得可愛便伸手捏了捏,反問著:“那你怎麽不想想,我為什麽要你幫我刻簽章?”

“你還別說,我真有好好想過。”小狗理直氣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大可能是因為見不得我消停,所以想方設法的折騰我。”

瘋女人不爽:“嘁,膚淺。”

小狗炸毛:“謔,還說我膚淺,你也不看看自己幹的事,哪樣不膚淺?”

瘋女人故作傷心:“我的小狗開始叛逆了,學會跟我頂嘴了。”

小狗叫囂:“什麽你不你的小狗!還有,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是大實話!”

兩人一言不合又又又開始吵嘴,氣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融洽。

林錦取了一罐冰鎮可樂送到小狗面前,“我又沒給你限制工期,不用著急趕工,先休息一下咯。”

“瞎折騰,你能不能規規矩矩的坐著別亂走?”程桑落接過可樂,嘴上一頓批評,倒是藏不住對瘋女人腳傷的在意。

她還是像當初那樣,摸出三張皺巴巴的一塊錢,“不白吃白拿。”

“好,不白吃不白拿。”林錦夾著嗓子學小狗說話。

她並沒有拒絕這些零錢,轉而拿起一張疊成愛心形狀,“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讓你刻章嗎?”

“我想啊,可我每次想知道什麽事,你不都繞著彎子不解答嘛,幹脆不問了。”

林錦一巴掌將愛心紙幣貼到小狗的腦門上,命令著:“不行,你得問。”

程桑落也算捧場,舉起拳頭當做話筒送到她的唇前,采訪著:“請問林小姐,你為什麽要我-幹這種既無聊又費力不討好的事,請正面回答我。”

林錦笑靨如花,把著面前的‘話筒’頃身靠近,神色又變得格外認真,“因為我想程小姐記住我的名字,一筆一畫都要刻進她的心裏,縱使有天我離開了她的生活,她可能會忘記我的模樣,但她一定不會忘記我的名字。”

程桑落原本盯著握在腕上的纖長細指,聽到那認真的答覆,唇角的笑容僵硬了幾分。

瘋女人傾註了認真,於是程桑落不是滋味,怎都覺得不是滋味。

她沒有逃避林錦爍著認真的眸,只是沈默了許久才幹巴巴的笑說著:“我覺得吧,就算哪天你消失在我的生活裏,我也不會忘記你的模樣,因為你的笑容太招人討厭了,容易叫人過目難忘。”

此話一出,程桑落立馬悔爛了腸子。

死嘴,你在說什麽呀!?

“哦~我的笑容招人厭~”林錦佯裝無所謂的笑,暗暗捏住小狗受傷的手指頭,使了勁兒的掐,“憎惡也好討厭也罷,不也是一種牽動人心的情感嘛,你說是吧?”

程桑落被捏得疼瞇了眸子,忙聲解釋:“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狗東西,小嘴這麽欠,就別說話了。”林錦捏起奶提子麻薯塞進小狗嘴裏,一連塞了好幾個,直到把她塞成了倉鼠臉才罷休。

程桑落用力咀嚼,笑話著:“你好幼稚,又還小心眼子,不就說你幾句嘛,犯不著跟我生氣吧!”

林錦生氣的表達便是不搭理。

她徑直回到辦公桌前,文件已經看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處理。

她在電腦裏新建了文檔,劈裏啪啦敲著鍵盤,摁空格鍵的時候格外用力,似在撒氣。

至於氣什麽,怕是只有對面的小狗子心知肚明。

程桑落聽了那番解釋後,把-玩著木塊發呆,手裏的篆刻刀遲遲下不去手,看樣子被擾了心神,一時半會兒都靜不下心來刻章。

她豎著耳朵聽那狠狠發力的鍵盤聲,不禁抻著腦袋朝對面望去,奈何顯示屏擋住了視野,使她看不見林錦此刻的表情。

為什麽會說有一天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裏,為什麽一定要一筆一畫的刻下名字,非要記住嗎,非要如此糾纏嗎?

程桑落越思考,越想不透徹,以至於心亂如麻。

她拉不下臉面去討好正在氣頭上的瘋女人,只好一手撐著臉頰,一手把-玩著木頭塊。

寬敞的辦公室裏,氣氛隨著戛然而止的話題,而變得分外低沈。

程桑落轉眼瞧向擺在面前的小雛菊,花開正艷,生命力如此盎然。

叮!

腦袋靈光一閃,她想到一個不用低三下四討林錦消氣的法子。

程桑落抽了一張A4,用美工刀裁成了一疊小紙條。

她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方才拿起簽字筆在紙條小上面塗塗畫畫。

林錦面無表情的盯著顯示屏,就這幾分鐘的時間,新建的文檔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這正是她起草的形婚協議條款,好幾十條,條條針對小狗不平等。

看來只有在氣頭上,才能激發出欺負小狗的好法子。

咻的一下,一個紙團劃出漂亮的弧度,精準的飛到了鍵盤上。

林錦冷漠地瞅了一眼,不想理會小狗的幼稚行為,但敲鍵盤的速度明顯降了下來,直到辦公室裏沒了丁點動靜。

她展開紙團瞧了瞧,上面是程桑落畫的一只小鴨子。

小鴨子是個歪脖子,看起來傻不拉幾,畫的下面附著一句話:從前,有一只小鴨子...

林錦瞅著那歪脖子鴨,也跟著歪了腦袋,不禁笑彎了眸子。

她發現小狗是個待發掘的寶藏。

這人竟然會畫簡筆卡通,寥寥幾筆就構出了可愛,還寫了一手好看的楷書。

然後呢?這只小鴨子然後呢?

林錦想知道後續,但又礙於還在氣頭上不能破功,便佯裝咳嗽了一聲。

對面的人似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馬又扔了一個小紙團過來。

林錦迫不及待地抓起紙條,又覺得這樣會顯得自己很容易消氣,動作便稍稍放慢了些。

她假裝漫不經心的展開紙條,這次程桑落畫了一排小鴨子,那只可愛的歪脖子鴨站在最後,看起來還是笨笨的。

畫的下面配的字是:小鴨子想和前面的鴨子對齊,可是它怎麽都對不齊。

林錦將兩張紙條放在一起,夾進了自己的筆記本裏。

這此她沒有吭聲,而是等著小狗主動扔紙團。

對面的程桑落一直趴在桌子上,透過顯示屏下面的縫隙,盯著林錦的一舉一動。

見她已經看完,急忙扔出了第三個紙團。

林錦又不笨,這種老掉牙的冷笑話,不用猜都能想到結果是什麽。

可是她喜歡這樣的互動,幼是幼稚了些,但單純的討人歡心,是小狗獨有的浪漫。

當她打開第三個紙團,畫上的歪脖子鴨90度鞠躬,旁邊還配了一個放大的表情。

小鴨子一副苦瓜臉,正冒著大汗,說:對不齊鴨,對不齊鴨,對不起呀!

林錦一個沒忍住,還是噗嗤著笑出了聲。

還沒等她意識到自己失了態,小狗又趕緊扔來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紙片。

林錦含笑展開式紙片,裏面貼著一朵被摘下來的小雛菊,旁邊附了一句話:謝謝你把她從泥濘裏帶走。

是她,而不是它。

林錦啞然失笑,指尖輕輕摩挲著花朵,猶如撫摸著程桑落的臉龐,眸底流露出不染塵世的善意。

原來那人什麽都知道,知道說一句謝謝,知道什麽是愛人如養花。

林將剩下的紙夾進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進抽屜裏,或許日後的某一天忽然看見,還是會惹來一陣悸動的欣喜吧。

她並沒有去找翹首以盼的小狗,而是倚靠在老板椅裏閉目小憩,好以回味這段不需要用金錢買來的短暫快樂。

程桑落這下真成了小怨婦。

她趴在桌子上耷拉著腦袋,心裏止不住的哀嚎:天菩薩啊!哄不好了,這女人哄不好了!

程桑落還沒意識到,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聽話,那瘋女人說她嘴欠就別說話,她就真不張嘴了。

隔在辦公桌兩頭的人,仿佛隔了海峽溝-壑,咫尺天涯般的各懷心思。

一個靜靜悄悄的等,一個默默無聲的盼。

林錦捏著鼻梁骨,眉心逐漸皺起,直到皺出了深深的川字紋。

在她按捺不住站起身的那一瞬,對面一臉蔫吧的小狗也心照不宣的站了起來。

兩個哀怨至極的人四目相對,又是一陣叫人心顫的沈默。

林錦微擡起下頜,照舊是那副睥睨的高傲模樣,冷漠道:“說話啊。”

程桑落緊抿著唇-瓣,俯下身在紙上匆忙寫下一句話,展示給她看:你說的,叫我別說話。

狗東西,還打起啞語來了。

林錦眉眼含笑,重新坐進椅子裏,朝著她招招手:“你過來。”

程桑落唇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走到她的面前,攤開手表示:有什麽事嗎?

“你知不知道,你的道歉比你的感謝要金貴得多,在泳池派對、在游艇派對、在十七港、在我的家...守你一句對不起比登天難...”

林錦想聽程桑落字正腔圓的說一次對不起,所以這番傾述,她說的很認真,就像需要求解的學生那般,急需一個正確的答案。

程桑落依舊沒吭聲,但臉上的表情很詫異,思考著瘋女人提到的每一個場景。

她覺得那些時候,該說道歉的人明明就是林錦,所以挑起眉梢搖搖頭,雙手也比成了叉:不要。

“你犯渾。”林錦氣還沒消,這下更生氣了,索性伸手使勁兒揪了揪小狗的大-腿,“歪脖子鴨都比你識趣。”

“誒喲!”程桑落疼得破功,嘴裏發出了叫疼聲。

她也不廢話,屈膝半跪現身說法,擡起林錦的腳往自己下巴的位置湊。

林錦試圖把腳收回,卻掙脫不開小狗有力的鉗制,“你做什麽?”

“你以前就是這麽羞辱我的,我-幹嘛要道歉?”程桑落不是倔,而是借此表達著遭遇不公,“你想靠近我,明明可以用很多合理的辦法,但你沒有啊,你下藥,你當眾羞辱我,你端我飯碗,你還為了震懾我跳海,我沒理由說對不起,不是麽?”

雖然小狗在講道理,但林錦才不會覺得自己錯。

她天生傲慢,腳下踩過的人數不勝數。

和這樣的人講尊嚴,只當是講了個笑話。

林錦倚著身子雙手環胸,故伎重演般擡起腳尖。

她再次用腳摩挲小狗的下巴,惡劣道:“我不管,至少今天你說錯話了,要向我道歉。”

程桑落覺得自己在犯賤,竟然還主動讓瘋女人用這樣的姿態,又一次施展那折辱人的伎倆。

不過,她沒像當初那樣反抗,而是順水推舟般把住臉下纖白的腳腕。

她指尖撩開褲腳,在細嫩的腳腕上落下一吻,目光不曾流轉,就這麽直勾勾地凝著俯看自己的瘋女人,好讓她看清自己在做什麽。

那吻不顯一絲倔強,倒是藏盡了野心,又在野心之下蘊著幾分蠢蠢欲動。

是癮,那難捱的癮又來了。

“對不起。”程桑落輕輕放下那折辱的腳,又補充著:“我單指今天對你說錯了話。”

怎麽就妥協了?程桑落自己也沒想明白。

在她腦海裏,林錦幹的那些惡心事層出不窮,又不知是如何被淡化的。

她追根索源絞盡腦汁,直到記憶裏的畫面變成了那一汪無際的海,林錦自由墜向海底時,展開胳膊似在求她的擁抱。

這個瘋女人連死都不怕,卻怕著她的倔強。

於是在程桑落的腦海裏,有了更加清晰的記憶。

她想起那日在游船上,林錦騎坐在腿上發了病,捏著她的下巴拼了命的灌酒,反反覆覆只求著一句:為什麽你要這麽倔?

心軟的神,好像從來都只能記住心軟的事,便淡忘了所有的不好。

妥協就這麽來了。

此刻的林錦顯得更無措,她瞪直了眼睛,也沒看穿小狗究竟在想什麽。

她不可思議的暗嘆著:鐵樹,就這麽開花了?

那三個字堪比黃金,她等了一次又一次,遲遲等不來,如今卻又來的如此陡然。

她俯身一把拽住程桑落的衣領,同時將腳盤在了那結實的腰上,“程桑落,沒有我的允許,以後你不能對任何人說這三個字,才會顯得今天的道歉彌足珍貴。”

“好。”程桑落前所未有的乖順,應聲點頭都顯的很麻利。

她輕聲詢問:“那你原諒我了嗎?”

程桑落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奇怪,當著瘋女人的面如此作踐自己,為什麽心裏沒有一點點難過?

“哪兒那麽容易被原諒?”林錦倨傲的搖頭,但伸出手似撫摸狗狗那樣,撫著程桑落的腦袋。

她滿意這場別開生面的道歉,索性給出來自主人最為豐厚的獎勵,“抱我去休息室。”

程桑落沒有拒絕,起身摟住椅子裏的人,“困了嗎?不如回家休息吧。”

“不是困了...是想要了...”林錦圈住她的脖子,連吻帶咬著耳朵,噓聲誘惑:“誰叫你吻我腳的?你惹來的腥,自己想辦法解決咯~”

林錦索求的字眼不見騷,卻在字裏行間寫滿了欲。

她迷眸閃爍著期待,靜等小狗回應時微微頷首,故意叼起領口的一角囁嚅著唇-瓣,染下一抹亂花迷人眼的艷紅。

她唇角勾勒的笑充滿了暗示性挑-逗,落在程桑落的眼裏,便掀起了夏日忽來的狂風驟雨,難以平息,也難以逃避。

程桑落逃不過,稍不留神便墜進那緋色的眸子裏,不禁暗嘆,瘋女人堪比狡猾的狐,更甚於狐的妖-媚。

她俯下身子,掌心撐在老板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款著那盈盈一握的腰,充滿張力的力道將胳膊繃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她將身板纖薄的林錦困在懷裏,嗅著熟悉的幽香,詢問的語氣燒灼且勾-人,“你想我怎麽解決?”

林錦眉梢輕佻,笑得越發難耐,也笑小狗嘗到蜜事的甜頭後,每一次的反應都能叫她無比的滿意。

她原本想讓小狗把自己抱回休息室,好好解一解癮,但小狗的順從使她萌生了刺-激的歹念。

那歹念必須要足夠瘋狂,才能填埋這些年等待的寂寞。

林錦環著小狗的脖子,用力貼向懷裏,發出了愉悅的命令:“就在這裏,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程桑落眸底閃過驚異,但很快又被習慣的平靜覆去。

果然只有瘋子才會如此的明目張膽,在最嚴肅的場合幹最下作的事,不避諱才能造起所有的興奮。

“有點過分。”程桑落俯首親吻領口上的紅唇印,喃喃自語:“整棟樓的人都在兢兢業業,可他們的老板卻在做...”

‘齷-齪的事’堵在了嘴裏,程桑落沒有繼續說下去,免得小心眼子的女人又生氣,索性安靜的用嘴卸開扣子。

林錦的興奮被身前人輕易戳破,繼而釋放出更為稠密的興致。

“你在怪我這個當老板的不正經?”她指尖撫向T恤下的腰肌,惡趣味的用力一擰,嗔怪:“那算了,別做了。”

程桑落疼得瞇眼,又忍不住咧嘴笑,玩什麽不好,偏要玩欲擒故縱。

誰不會呢?

程桑落直起身準備離開,順勢而為道:“好啊,我聽林老板的話,說不做就不做。”

腿上襲來用力的拉扯感,惹她垂眼看去。

那纖細的長腿,裹在垂感質地的西裝褲下,此刻正牢牢的盤桓在她的腿上。

似蛇,似藤蔓,似觸-手,怎樣的形容都帶了一抹濃到化不開的情和欲。

“我準許你離開了嗎?”林錦倚著身子,收著腳上的力,將故作離開的小狗給拉了回來,“自己脫給我看,好好表演,伺-候好了有打賞。”

程桑落再是對蜜事有癮,也會抵觸這種羞人的做法。

她臉色何止是紅,還有著難以平覆的燒灼感,支支吾吾著:“我...我不會...不會這種表演...”

“那就嘗試著學,你現在正在討好你的金主,難道不應該努點力?”

程桑落沒再反駁,但表演是不可能表演的。

她撩著衣擺迅速褪了T恤,那健康的麥色肌膚襯著金燦的陽光,使得本就漂亮的肌肉線條,越發的明晰。

林錦總覺得程桑落很野,又說不出野在什麽地方,此刻似乎有答案。

那養眼的好身材是底蘊,泛著光的肌膚隨著呼吸起伏,便顯得更靈動,覆了滿身的舊疤痕駭眼,但也豐滿了勾-人的張力。

林錦單手撐著下巴,指尖細細碾著唇-瓣,目光游移在好風光裏舍不得流轉,甚至忘了伸手去描摹這片美好。

程桑落半靠在辦公桌邊,即使空間裏只剩彼此,她還是因為不適應而左顧右盼,生怕被誰窺見了一般。

“你在害羞。”林錦擾破寧靜,也破了小狗最後的羞-恥心,更是笑話著:“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做...”

程桑落咽著生澀的唾沫,招架不住這種直白的撩撥話術,“但我可以把每一次都當做第一次。”

“好新穎的對白。”林錦感嘆,似乎很喜歡這句話,索性頃身將臉貼在那結實的腹肌上,“保持好你的身材,要是走形了,我就餓你肚子,不給你飯吃。”

這話似乎帶著一語雙關的味道,程桑落聰明,自然聽得明白。

她雙手後撐在桌上,覺得這命令好笑,便撫著林錦的發絲擾在指尖,“那我就偷偷摸-摸去外面找吃的。”

林錦猛然擡起頭,眼神充斥著警告的味道,“你敢!要是被我抓到你在外面偷吃,呵,我讓你沒好果子吃。”

程桑落倏然扶住林錦的背著,借勢將人壓倒在椅子裏,“你要一直這麽跟我打嘴炮嗎?”

林錦太喜歡這般主動的小狗,索性由了她在頸間胡亂的吻,“那你就用嘴...把嘴字去掉...”

偌大的辦公室,本是寬敞的老板椅,卻擠不下兩個人的親昵,那欲便溢得滿世界都是。

來自身材與身高的差距,總能營造出讓人心動的迷醉感。

程桑落躬著背脊擁抱著林錦,幾乎將那柔軟的人淹沒。

她似一頭皮毛黑亮的豹,圈繞著獵物似要捕殺,卻又起了捉弄的玩心。

正是如此,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同林錦的親密之間,早已洩露了那危險的本性。

她埋首時目色如狼,綻著兇光,一路踩過平原,攀過峰頂。

喉間幹涸的厲害,尋著解渴的潤澤。

林錦癡癡地叼著自己的手指。

滿身的無力感。

整個人發軟。

軟得直不起腰。

她只能癱坐在老板椅裏,似被陽光融化了一般。

把小狗藏在自己的辦公桌下,曾是夢寐以求的野望。

終於,這份野望,如願以償。

‘叩叩叩——’

二人正是興致之餘,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程桑落心頭一驚,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剛要站起身,被狠狠地撞了腦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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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嘻嘻,繼續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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