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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愛名如子安德拉 埃莉諾眼睜睜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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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愛名如子安德拉 埃莉諾眼睜睜看著自己……

時間開始加速, 十數年時光一晃而過。

安德拉留在宮中的時間屈指可數,她的鐵蹄遍布大陸各地,只限於造船技術的退步, 未能涉足海外。

王總是在外游蕩,隨機殺死一個看不順眼的城主。

她的追隨者們非富即貴,旅費自理,地位最“高”的就是諾蘭納王彌塞拉。

沒錯, 彌塞拉還是成為了她心心念念的諾蘭納王,因為奧菲利亞在前兩年被安德拉順手剿滅了。

只能用剿滅這個詞, 因為在被殺之前, 奧菲利亞已經丟掉城池搬到了山裏,某種意義上算是落草為寇。

她死得非常利落, 沒有千刀萬剮也沒有歪脖子樹,是在彌塞拉追逐的時候被身後的騎士背刺, 最後摔下馬匹被踩死了。

和前幾世不同, 這一世的諾蘭納第一個並入了赫圖雅。

用“並入”可能不太確切, 因為它依然保留了“諾蘭納王”這個位置,雖然只有吉祥物的功能, 但名義上諾蘭納沒有亡國。

埃莉諾不知道這輩子的伊娃知道後會不會氣得揭棺而起,但她已經懶得吐槽了。

上輩子的十數年足以讓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讓科技得到長足的發展,也讓一代受過教育的平民正式踏入官.場。

可這輩子的十數年就像貴血者的皮膚, 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年近五十的安德拉依然年輕,眉眼間反而比年輕時還多出幾分霸道桀驁。

時間磨去了包裹的天鵝絨, 暴露出刀刃的弧光。

埃莉諾安靜地飄浮在安德拉身邊,能看出這位帝王深深的煩躁。

她總是在不耐煩,這片大地無法讓她滿意。

狩獵和馬戲依然有趣, 但缺少新意,王不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

王有數年時間圍觀王妃們爭奇鬥艷,聆聽吟游詩人吟唱美好的詩篇。

王曾讓王後整夜閱讀“她自己”新編的故事,和工匠定制最精美的棋子,但一切的一切總有盡頭,變成了無休止的重覆。

有一年安德拉忽然迷上了教人劍術,她允許宮中的奴隸、侍從甚至王妃們學習劍術,讓她們分組決出第一名。

王妃組的第一名請求王賜予她的一個孩子,所以她與王後在同一年生下女兒,自此成為了仇敵。

現在安德拉一共有十三個孩子,她們陸陸續續成年,每一位都俊美強壯。

其餘的先不提,這群王女在戰鬥上都有不錯的天賦。資質顏色十藍三紫,安德拉抽的肯定不是友情池。

其中王後的孩子繼承了媽媽絕世的容顏,小時候簡直如同人偶大師精雕細琢的傑作,萌得埃莉諾時不時就多看一眼。

而安德拉的反應耐人尋味。

她在這些年與王後若即若離,卻沒有廢黜王後的意思。每逢過年還是會和王後一起亮相,像獎杯一樣杵在旁邊。

宮中的寵妃如流水一般,每一位新進宮的美人都會帶著大量的財寶與族群獻上的玩具取悅王,又很快被無情拋棄。

她早早的將那位美人王後的孩子立為王儲,向眾人宣告她比其餘女兒更高貴——可又毫不掩飾地在各種場合公開嘲笑儲君的弱小,玩笑間暗示她的血統存疑。

於是那孩子大受刺激,才十幾歲就練出了一身彪悍的肌肉,看上去很像是六分頭插三分體的金剛芭比。

安德拉一開始還有些興趣,但她和孩子過了兩招後,臉色就掛了下來。

無能。

僅僅是和阿蒂拉差不多的天賦,不值一哂。

王後擔心得發狂,更是日日夜夜逼迫孩子上進。

“好在”安德拉對所有的孩子都一視同仁,絕無偏私。

她在四十八歲的壽辰上一時興起,讓孩子們全體拔劍與她對練。

這樣兒戲的命令本不會有人遵從,可她是安德拉。

“拔劍,不然我就砍掉你的腦袋。”

她鏗鏘一聲拔出佩劍,饒有興致地掃過那群或瑟瑟發抖或怒目而視的孩子們。

“你瘋了!她們都是你的孩子啊!!”

埃莉諾拍著桌子大喊,但沒人能聽見她的喊聲。

王妃們只是小聲抽泣,而王後與某位王妃正拍著自己的女兒,囑咐她們“聽你母親的”。

“快!”

安德拉厲聲催促,眼神卻平靜得很。“拔劍,全力進攻我——我恕你們無罪。”

拔劍聲接連而起。

少年們向著正中心冷笑的母親沖刺而去——

一劍,兩劍、三劍。

劍光由點及面,化作一道道銀弧,在王女們身上刻下一聲嘆息。

“太弱了。”

安德拉斂眉搖頭,閑庭信步般與一位又一位王女擦肩而過,只一劍就封鎖了她們進退的方向。

有的斬在肩上,有的斬在腿上,還有一位穿胸而過。

噗嗤——

這是母親的慈悲,每一劍都沒有灌輸多少力道,僅僅是普通的斬擊和穿刺。

王女們橫七豎八地倒在歡宴上,安德拉沈著臉搖搖頭:“晦氣,這麽弱也敢說是我的女兒?”

埃莉諾拳頭硬了,虛空給她邦邦兩拳,可惜打不到。

這個安德拉好討厭!比最初的安德拉還要討厭...完全是人間之屑模式啊。

她氣呼呼地飄浮在安德拉周圍,試圖找出這家夥一點點的可取之處。

一年後還真找到了——愛民如子。

安德拉倒沒有把平民和奴隸們叫到宴會上一人發一把劍,然後鐺鐺亂殺。

起因只是一件對貴族們來說再小不過的小事:五王女殿下拿奴隸試劍,“誤殺”了一位平民。

這件事原本風過無痕,根本無人理會。

奈何那位平民的女兒舍得一身剮,在安德拉狩獵時翻滾出來,用身體硬接一箭。

“呦,這兒還有個人。你是來暗殺的還是來扮演老虎的?”

王收起長弓,愜意地靠著樹幹看向地上掙紮的人。

那年輕人肩上插著箭,就那樣跪在王腳下,將王女的罪行娓娓道來。

“哦?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安德拉眼中的興趣愈發濃厚。

這年月可沒有什麽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的說法,貴血者生來高貴,區區庶民來到王身邊告狀能有什麽訴求?

那人握緊了拳頭,她本來也許是真想刺王殺駕的。

可不論是多麽無知的人來到安德拉面前,都會為那升騰的氣勢感到絕望。

敢對眼前之人拔刀,結果只有一死再死。

於是年輕人發出絕望的吶喊:“我要她以命抵命!!”

“哈。”

若是換了任何一位王者,光是這句話就是重罪,足夠殺人全家。

可安德拉卻笑得前仰後合,笑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哈哈哈哈哈。”

王爽朗地答應了:“好啊,我給你一次機會。”

這一世的人們缺乏娛樂方式,熱愛玩耍的安德拉在繁華的王都建造了世界最大的鬥技場,讓野獸、奴隸與各國的勇士一起娛樂大家。

這些殘忍的表演大受好評,甚至被視為王的仁政。

幾天後,鬥技場將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表演。

由尊貴的第五王女對戰一位卑微的平民,在神與王面前生死決鬥。

由於王女是過錯方,所以平民被允許穿戴全身甲,使用長劍,而王女不可以著甲,只能使用匕首。

這場註定會載入史冊的表演很快結束,五王女將染血的匕首擲到母親腳下,高聲質問:“您為何如此折辱我?!”

她勝利的時刻沒有掌聲也沒有噓聲,一片安靜。

何其羞恥!

安德拉撿起染血的匕首,用刀面拍了拍女兒的臉龐。

“怎麽,不是你犯的錯麽?”

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顯然不是在為平民伸張正義,單純是想看一場有趣的表演罷了。

五王女目眥欲裂,她本不是這麽易怒的人。

母親從她很小的時候就把身邊所有的人,特別是她們這些孩子當成玩具,用她們玩鬥蛐蛐。

她以為自己長大了,可原來還是生活在一個蛐蛐罐子裏啊!

五王女盯著王的眼睛諷刺道:“是嗎,那您殺了那麽多人,所有的平民都可以和你決鬥!”

安德拉丟開匕首,用力拍拍女兒的肩膀:“我又不需要決鬥,我隨時歡迎別人對我覆仇。”

王女咬緊嘴唇,她知道母親說的是實話。

這麽多年的戰爭血債累累,每時每刻都有人在計劃向赫圖雅王覆仇。

安德拉殺死過許許多多的刺客,當年舉辦宴會的時候裏裏外外全是殺手。

這些人都死了,而王還活著。

傲慢是強者的特權。

就在五王女快要說服自己時,安德拉咧開嘴,湊到她耳邊輕聲說。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王,怎麽可能和猴子一樣在別人面前表演?哈哈哈哈。”

在王爽朗的笑聲中,五王女的眼睛和面色一樣一片赤紅。

......

安德拉開了一個很壞...或者說很“好”的頭。

越來越多人開始向不法的貴族甚至王女提出決鬥。

庶民無法擊敗貴血者,但作為受害者的她們可以請求或者雇傭一位強大的決鬥代理人替她們伸張正義。

安德拉對此樂見其成,批準了許多場對決,用雙方的鮮血激起一絲愉悅。

這些愉悅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安德拉五十五歲的時候,對凡物的厭倦感達到了巔峰。

她在一次狩獵後遲遲沒有回宮,而是躺在城門口的大樹下,將雙臂墊在腦後發呆。

太無聊了。

她熟悉了所有故事的套路,精通各種游戲的玩法,不管是小醜還是美人都無法讓她感到新鮮。

她曾在戰場上盡情殺戮,鬥技場那些娛樂表演終究不夠刺激。

卷起新的戰爭?

得了吧,諾蘭納已經亡國了,貝萊人也臣服許久,附近的城主最近乖得和鵪鶉一樣。

安德拉唉聲嘆氣,要不是還有一點理智,真恨不得劃個木桶橫穿大洋,跑到彼岸撒野。

等個數十年再帶只精挑細選的小鬼回來,宣稱那是她的繼承人,用野人隊伍和宮裏成功上位的孩子展開緊張刺激的“下克上”?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位透明的少女也懸浮在半空中嘆氣。

她在加速的時間裏巡游了這片大陸的許多地方,技術的發展基本停滯,就連人口也是耗費了幾十年才基本恢覆了一半。

你怎麽睡得著的啊,大壞安德拉!

埃莉諾真是完全看不下去了,愛神也是個大壞壞,居然強迫她看這種不該存在的世界線。

她對著不是愛人的愛人揮舞拳頭,一拳揮出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股推力。

【“也是,看不下去就別看了。”】

愛神在她耳邊咯咯直笑【“來吧——用你的聰明才智打敗笨蛋暴君吧。加油,真愛是無敵的~”】

什、什麽?

一陣失重感突如其來,埃莉諾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半空中——從樹梢間跌落,直直撲向正在樹下乘涼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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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感覺這條世界線很適合《Viva La Vida》這首歌的旋律,雖然這首歌的君主最後上了斷頭臺,而沒人(除了埃莉諾)殺得死安德拉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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