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銜尾蛇之終 人怎麽可能忘記愛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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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銜尾蛇之終 人怎麽可能忘記愛人的眼睛……
人怎麽可能忘記愛人的眼睛呢。
哪怕那雙總是悲傷的、慈悲的、噙滿水痕的眼眸在此刻如星辰閃耀。
她是埃莉諾。
面甲只擋住了下半張臉, 只看那雙眼眸的話毫無疑問就是埃莉諾，她所愛眷的，永遠也不會忘懷的安琪。
可那怎麽能是埃莉諾？
她本能地握住了劍, 可心卻在猶豫。
她...更不想殺死埃莉諾，哪怕這不是埃莉諾。
安德拉在激蕩的情緒中上前一步，視線逆著陽光在來人身上反覆逡巡。
她眼前的青年高大威武，身穿全覆式的重甲, 手持一把雪光閃爍的長劍。
青年的每一步都激蕩起奇異的波瀾，仿佛有一層輝光籠罩雙肩, 蔓延出虛幻的翼展。
若是在戰場之上遇到如此敵人, 她一定會發自內心地微笑，看著士兵如潮水般分開, 為她們二人留下廣闊的舞臺，以刀劍起舞。
但現在不一樣。
她-怎麽敢-偽裝成埃莉諾？！
哪怕理智在叫囂, 在耳邊訴說許許多多的神話傳說。
哦, 戰神是有英靈殿的, 也許埃莉諾因為她賢明的本性被神明接入天國，塑造成了戰神的眷屬呢？
哈, 那怎麽可能！
她腦海中病弱而美麗的妻子不可能變成這樣，不可能用這麽平靜的眼睛看著她...還舉起劍。
“安德拉。”
她喟嘆般呼喊著她的名字：“放手吧，這個世界...已經不存在了。”
“埃-你是什麽意思？”
君王的虹膜上殘留著嚎哭的血痕，可擰眉的一瞬間卻依然桀驁不馴。她拒絕承認神明的操縱, 亦如她拒絕承認愛人的死亡。
劍對劍，無人後退。
天空的顏色也由光轉暗。
傳說日食是因為陽在註視遼闊的大地與浩渺的滄海。
祂會在盛大的獻祭、慘烈的戰場和傳奇般的勇者之戰後闔上眼簾。
那是真的嗎？亦或是某種虛假的浪漫傳說。
此刻無人在意, 她們僅僅是緊盯著彼此，朝對方揮動劍鋒——
“哈啊——”
分不清是誰在嘶吼，她們沙啞與清亮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甲胄與披風隨著身軀躍動，要將劍影刺入敵人的胸膛。
當啷！
沈重，難以言喻的沈重在手腕上激蕩。
安德拉從未感受過此等熾烈的壓迫感。
這是一位遠比其她人強悍的敵人，擁有與她一樣...或許更勝一籌的力量。
她是埃莉諾嗎？
大概是的-是神明所鐘愛的，獲得戰神賜福的“埃莉諾”。
“你-不-是-我-的-埃-莉-諾！”
安德拉用全力格擋劍身，發洩般的狂吼震動著虛空。在她升騰的氣勢席卷之下，埃莉諾不得不後退半步卸去這無匹的怪力。
是啊，我不是你所期待的那個埃莉諾。
【“如果我不長這樣，你還會愛我嗎？”】
【“會啊，我的小公主。”】
【“如果我不是公主呢？”】
【“也會啊，我還會讓你成為最尊貴的公主殿下。”】
記憶在腦海中閃爍，她知道這不僅僅是戀人之間的情話，安德拉是認真的。
若她並不美麗，也許安德拉會花費更長時間註意到她。
如果她不是諾蘭納的公主殿下，也許安德拉會在功成名就後才牽起她的手。
這都不是完美的公主與王女的故事，卻是安德拉所能確定的【真愛】。
但...這樣的【真愛】也是有條件的。
外表、聲音、氣質、氣味、智慧、教養、品行、本性、共同的經歷與記憶......許許多多要素組成了某一個“人”。
我的摯愛啊，到底要集齊哪些要素，我才是你所深愛的“埃莉諾”呢？
鏗鏘！
劍鋒與劍鋒交擊又分離。
常人的對決絕不會有如此快速的對劍，她們的力氣仿佛無窮無盡，在彼此之間傾瀉著一道道流光，用猛擊代替言辭與抽泣。
安德拉信任她手中的劍便如信任自己。
她用數十年淬煉出無堅不摧的劍技，終於在這失去一切的日子遇見了能夠將這份才能盡數施展的對手。
可她偏偏長著埃莉諾的臉。
“嗚...”王咬緊嘴唇不願落淚。
她眼中的青年微微顫抖，在下一次格擋時輕聲說：“...我-我全都記得。你是我愛著的那個人。”是我最初的愛人。
怎麽會不愛你呢？
埃莉諾悲傷的笑容像在哭泣。
當一個異世界的靈魂如飛羽般落在這個世界，她出生後那樣痛苦又那麽孤單，每天都在頭疼中害怕周圍的事物是虛幻，小心翼翼地忍受著不喜歡的食物、用品和...制度。
“你一次、一次又一次地保護我，實現了我大大小小好多好多的願望。”
那點點滴滴的愛意讓年少時的鮮花盛開了數十年......
淚水漫過眼角，埃莉諾咬住嘴唇：我本以為我們會共度一生。
“！”
安德拉的手也隨之顫抖，差點在下一輪對劍時松脫。
她勉強穩住，厲聲駁斥：“那你為什麽——”
為什麽-什麽呢？
為什麽變成這樣，還是為什麽要死去？
安德拉臉色蒼白地看著不遠處同樣停手的愛人。
她知道答案的。
因為最初的埃莉諾無法逃離，所以她選擇死去。
而...而現在這個被神明賜予力量的埃莉諾，終於有力量選擇前路，不論是駐留、逃離還是——抹殺那個她所厭惡的可能性。
沙沙，沙沙。
安德拉聽到了奔湧的水聲。
伴隨虛空中的輕笑與嘆息，她從閃爍的畫面中有所了悟：是的，她會那樣做。
她會讓血河翻湧，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奔向摯愛，哪怕代價是永沈河底。
【“你還要對愛人持劍相向嗎？”】
“......”
安德拉在虛無與真實交織的火焰中深深吸氣。
她知道神明在註視，但她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萬事、萬物、萬世不移！
人怎麽可能沒有畏懼心呢？
農民害怕霜凍與秋收時節的暴雨。
商人害怕翻覆的大船與攔路的盜匪。
......
她熱愛戰爭與冒險，能在天災與巨獸面前放聲大笑，可...可！
安德拉重新將劍豎起，她要斬斷眼前的敵人，要-要讓“真正的埃莉諾”重新歸還。
她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她要抱著自己的愛人走遍山川大海，和她一起看日升月落。
她要在風景秀美的地方與愛人撫育一個屬於她們的孩子，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像她也像她......
“我愛你。”
安德拉也無法止住眼淚，怎麽能不愛你呢。
不用數十年的陪伴與十數年的熱戀，初見時燃起的愛火從未熄滅。
花朵的香氣、糖果的甜味、絲綢的觸感...每次想起你，都會同時聯想起無數美好的事物。
【“你也太喜歡發誓了吧？”】
記憶中的女孩無奈地捏住她的臉頰，而她只是在內心小小聲說【“我只是對你才這樣的。”】
我只對你言出必行。
我想用那一次又一次的許諾與守護換來“永生永世”的諾言。
所以不要離開我，埃莉諾，永遠不要。
安德拉高舉劍鋒。
呼嗖——
風吹起條條紅色絲帶，綢布在空中飄散，旋起一道道圓圈。
【“來~我第一次編花環，編得不夠好。”】
“！”
安德拉屏住呼吸，模糊的淚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一位面帶羞怯的少女。
年少時的戀人雙手捧起花環，花朵在風中消散，笑盈盈的少女也提著裙子旋轉。
小公主轉過身體，拿起風箏向前跑去。
“小心啊，公主殿下！”她情不自禁地追逐過去，用手去抓握女孩的手腕，卻只抓住一根風箏線。
風箏迎風飛去，小公主在夜色下轉過身來。
她小小的身體在高大的王者面前顯得愈發嬌小，臉頰也泛著病態的紅潤。
“頭還在疼嗎？”安德拉心疼地單膝跪地，隨著她的動作，王的身體也越變越小，直至與站在臺階上的公主平齊。
女孩搖搖頭沒有說話，她咬著唇瓣從身後遞出一朵金色的小花。
“......”少年笑著伸出手，柔軟的花朵落入掌心。
而劍落在地上，落入燃燒的烈火。
噗沙。
埃莉諾將劍推入安德拉的胸膛，她滿臉都是淚水，只能快點-再快點。
劍刃刺破血肉與心臟的觸感，無法遺忘。
可她最後看到的，是愛人臉上釋懷又幸福的笑容。
於是太陽合上了眼睛。
......
金色花瓣上的血痕無聲褪去，埃莉諾在戰場上猛然睜眼。
這裏是...
她一瞬間還以為被送回到另一個前世，可周圍如浪潮般簇擁又分開的騎兵，還有對面全副武裝的面甲青年讓記憶頃刻間回歸。
還是之前的時刻，甚至日食也在繼續。
不過......對面的青年很明顯地晃動了一下。
“嘿...”
埃莉諾似有所感，與對方遙遙對視。
她們默契地加速，驅馳馬匹朝著彼此奔去。
湧動的氣流依然熾熱，卻比之前少了許多決死廝殺的血腥氣。
騎士們也覺得自己的熱血陡然間凝滯不少，本能地放慢速度，任由兩位首領沖向前方。
鐺！
鐺啷！
她們的劍同時碰撞彼此，一頂頭盔咚鏘一聲砸在地上。
日食的剎那掩去了微笑與相擁。
當陽光重新灑滿大地，惴惴不安的騎士們同時瞪大了雙眼。
誰都知道那頭金紅色的長發與俊美的臉龐代表了什麽，認出來的人當即就退出去好幾米。
“我們回去吧。”
“我們回家吧。”
......
偉大的安德拉陛下回到了她忠誠的王庭，族人們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起即位儀式當天會有的繁榮景象。
只有阿麗薩在家中狂砸花瓶大聲哀嚎：“我就知道這倆顛婆聯合起來耍我！她們幹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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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的時候一直在想《Thank you for dears.》這首歌[彩虹屁]啊，終於——因果親手斬斷，但延續出新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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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雙總是悲傷的、慈悲的、噙滿水痕的眼眸在此刻如星辰閃耀。
她是埃莉諾。
面甲只擋住了下半張臉, 只看那雙眼眸的話毫無疑問就是埃莉諾，她所愛眷的，永遠也不會忘懷的安琪。
可那怎麽能是埃莉諾？
她本能地握住了劍, 可心卻在猶豫。
她...更不想殺死埃莉諾，哪怕這不是埃莉諾。
安德拉在激蕩的情緒中上前一步，視線逆著陽光在來人身上反覆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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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一樣。
她-怎麽敢-偽裝成埃莉諾？！
哪怕理智在叫囂, 在耳邊訴說許許多多的神話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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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那怎麽可能！
她腦海中病弱而美麗的妻子不可能變成這樣，不可能用這麽平靜的眼睛看著她...還舉起劍。
“安德拉。”
她喟嘆般呼喊著她的名字：“放手吧，這個世界...已經不存在了。”
“埃-你是什麽意思？”
君王的虹膜上殘留著嚎哭的血痕，可擰眉的一瞬間卻依然桀驁不馴。她拒絕承認神明的操縱, 亦如她拒絕承認愛人的死亡。
劍對劍，無人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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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會在盛大的獻祭、慘烈的戰場和傳奇般的勇者之戰後闔上眼簾。
那是真的嗎？亦或是某種虛假的浪漫傳說。
此刻無人在意, 她們僅僅是緊盯著彼此，朝對方揮動劍鋒——
“哈啊——”
分不清是誰在嘶吼，她們沙啞與清亮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甲胄與披風隨著身軀躍動，要將劍影刺入敵人的胸膛。
當啷！
沈重，難以言喻的沈重在手腕上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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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位遠比其她人強悍的敵人，擁有與她一樣...或許更勝一籌的力量。
她是埃莉諾嗎？
大概是的-是神明所鐘愛的，獲得戰神賜福的“埃莉諾”。
“你-不-是-我-的-埃-莉-諾！”
安德拉用全力格擋劍身，發洩般的狂吼震動著虛空。在她升騰的氣勢席卷之下，埃莉諾不得不後退半步卸去這無匹的怪力。
是啊，我不是你所期待的那個埃莉諾。
【“如果我不長這樣，你還會愛我嗎？”】
【“會啊，我的小公主。”】
【“如果我不是公主呢？”】
【“也會啊，我還會讓你成為最尊貴的公主殿下。”】
記憶在腦海中閃爍，她知道這不僅僅是戀人之間的情話，安德拉是認真的。
若她並不美麗，也許安德拉會花費更長時間註意到她。
如果她不是諾蘭納的公主殿下，也許安德拉會在功成名就後才牽起她的手。
這都不是完美的公主與王女的故事，卻是安德拉所能確定的【真愛】。
但...這樣的【真愛】也是有條件的。
外表、聲音、氣質、氣味、智慧、教養、品行、本性、共同的經歷與記憶......許許多多要素組成了某一個“人”。
我的摯愛啊，到底要集齊哪些要素，我才是你所深愛的“埃莉諾”呢？
鏗鏘！
劍鋒與劍鋒交擊又分離。
常人的對決絕不會有如此快速的對劍，她們的力氣仿佛無窮無盡，在彼此之間傾瀉著一道道流光，用猛擊代替言辭與抽泣。
安德拉信任她手中的劍便如信任自己。
她用數十年淬煉出無堅不摧的劍技，終於在這失去一切的日子遇見了能夠將這份才能盡數施展的對手。
可她偏偏長著埃莉諾的臉。
“嗚...”王咬緊嘴唇不願落淚。
她眼中的青年微微顫抖，在下一次格擋時輕聲說：“...我-我全都記得。你是我愛著的那個人。”是我最初的愛人。
怎麽會不愛你呢？
埃莉諾悲傷的笑容像在哭泣。
當一個異世界的靈魂如飛羽般落在這個世界，她出生後那樣痛苦又那麽孤單，每天都在頭疼中害怕周圍的事物是虛幻，小心翼翼地忍受著不喜歡的食物、用品和...制度。
“你一次、一次又一次地保護我，實現了我大大小小好多好多的願望。”
那點點滴滴的愛意讓年少時的鮮花盛開了數十年......
淚水漫過眼角，埃莉諾咬住嘴唇：我本以為我們會共度一生。
“！”
安德拉的手也隨之顫抖，差點在下一輪對劍時松脫。
她勉強穩住，厲聲駁斥：“那你為什麽——”
為什麽-什麽呢？
為什麽變成這樣，還是為什麽要死去？
安德拉臉色蒼白地看著不遠處同樣停手的愛人。
她知道答案的。
因為最初的埃莉諾無法逃離，所以她選擇死去。
而...而現在這個被神明賜予力量的埃莉諾，終於有力量選擇前路，不論是駐留、逃離還是——抹殺那個她所厭惡的可能性。
沙沙，沙沙。
安德拉聽到了奔湧的水聲。
伴隨虛空中的輕笑與嘆息，她從閃爍的畫面中有所了悟：是的，她會那樣做。
她會讓血河翻湧，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奔向摯愛，哪怕代價是永沈河底。
【“你還要對愛人持劍相向嗎？”】
“......”
安德拉在虛無與真實交織的火焰中深深吸氣。
她知道神明在註視，但她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萬事、萬物、萬世不移！
人怎麽可能沒有畏懼心呢？
農民害怕霜凍與秋收時節的暴雨。
商人害怕翻覆的大船與攔路的盜匪。
......
她熱愛戰爭與冒險，能在天災與巨獸面前放聲大笑，可...可！
安德拉重新將劍豎起，她要斬斷眼前的敵人，要-要讓“真正的埃莉諾”重新歸還。
她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她要抱著自己的愛人走遍山川大海，和她一起看日升月落。
她要在風景秀美的地方與愛人撫育一個屬於她們的孩子，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像她也像她......
“我愛你。”
安德拉也無法止住眼淚，怎麽能不愛你呢。
不用數十年的陪伴與十數年的熱戀，初見時燃起的愛火從未熄滅。
花朵的香氣、糖果的甜味、絲綢的觸感...每次想起你，都會同時聯想起無數美好的事物。
【“你也太喜歡發誓了吧？”】
記憶中的女孩無奈地捏住她的臉頰，而她只是在內心小小聲說【“我只是對你才這樣的。”】
我只對你言出必行。
我想用那一次又一次的許諾與守護換來“永生永世”的諾言。
所以不要離開我，埃莉諾，永遠不要。
安德拉高舉劍鋒。
呼嗖——
風吹起條條紅色絲帶，綢布在空中飄散，旋起一道道圓圈。
【“來~我第一次編花環，編得不夠好。”】
“！”
安德拉屏住呼吸，模糊的淚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強大的敵人，而是一位面帶羞怯的少女。
年少時的戀人雙手捧起花環，花朵在風中消散，笑盈盈的少女也提著裙子旋轉。
小公主轉過身體，拿起風箏向前跑去。
“小心啊，公主殿下！”她情不自禁地追逐過去，用手去抓握女孩的手腕，卻只抓住一根風箏線。
風箏迎風飛去，小公主在夜色下轉過身來。
她小小的身體在高大的王者面前顯得愈發嬌小，臉頰也泛著病態的紅潤。
“頭還在疼嗎？”安德拉心疼地單膝跪地，隨著她的動作，王的身體也越變越小，直至與站在臺階上的公主平齊。
女孩搖搖頭沒有說話，她咬著唇瓣從身後遞出一朵金色的小花。
“......”少年笑著伸出手，柔軟的花朵落入掌心。
而劍落在地上，落入燃燒的烈火。
噗沙。
埃莉諾將劍推入安德拉的胸膛，她滿臉都是淚水，只能快點-再快點。
劍刃刺破血肉與心臟的觸感，無法遺忘。
可她最後看到的，是愛人臉上釋懷又幸福的笑容。
於是太陽合上了眼睛。
......
金色花瓣上的血痕無聲褪去，埃莉諾在戰場上猛然睜眼。
這裏是...
她一瞬間還以為被送回到另一個前世，可周圍如浪潮般簇擁又分開的騎兵，還有對面全副武裝的面甲青年讓記憶頃刻間回歸。
還是之前的時刻，甚至日食也在繼續。
不過......對面的青年很明顯地晃動了一下。
“嘿...”
埃莉諾似有所感，與對方遙遙對視。
她們默契地加速，驅馳馬匹朝著彼此奔去。
湧動的氣流依然熾熱，卻比之前少了許多決死廝殺的血腥氣。
騎士們也覺得自己的熱血陡然間凝滯不少，本能地放慢速度，任由兩位首領沖向前方。
鐺！
鐺啷！
她們的劍同時碰撞彼此，一頂頭盔咚鏘一聲砸在地上。
日食的剎那掩去了微笑與相擁。
當陽光重新灑滿大地，惴惴不安的騎士們同時瞪大了雙眼。
誰都知道那頭金紅色的長發與俊美的臉龐代表了什麽，認出來的人當即就退出去好幾米。
“我們回去吧。”
“我們回家吧。”
......
偉大的安德拉陛下回到了她忠誠的王庭，族人們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起即位儀式當天會有的繁榮景象。
只有阿麗薩在家中狂砸花瓶大聲哀嚎：“我就知道這倆顛婆聯合起來耍我！她們幹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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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的時候一直在想《Thank you for dears.》這首歌[彩虹屁]啊，終於——因果親手斬斷，但延續出新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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