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王將背負一切 我會成為王，王應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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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王將背負一切 我會成為王，王應背負……
諾蘭納王有令, 眾人莫敢不從。
哪怕要在一日後舉行盛大的宴會，侍從們也會盡力籌辦。
伊娃向來熱衷宴飲，惹人註意且不斷傳播的消息自然是——
“聽說了嗎, 王要另立王儲了！！”
“誰？！”
“埃莉諾殿下，但有那麽一個要求...王說要她和奧菲利亞殿下對決，輸了就得賜死。”
震撼的消息如野火般飛速蔓延，聽到的人神態各異, 但想法都差不多。
“這怎麽可能呢！”
她們的思維已經從“王要另立王儲？”跳躍到了“原來奧菲利亞殿下才是王儲”！
可不是麽，假如諾蘭納王原本屬意的王儲是彌塞拉, 那應該是讓埃莉諾對決彌塞拉才對。
一部分老臣依稀知道當年的內情, 在心中思忖著接下來要如何身段柔軟地改變立場。
王果然沒忘記第一位王後......難怪這麽多年都沒有繼續生育第五位王女！
但那些都是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事只有埃莉諾殿下成為王女的儀式。
至於成為王女後必死的結局...說不定伊娃陛下舍不得動手呢？噗嗤。
......
黑夜如期而至, 火把一簇簇燃起。
侍從們捧著花束與桌椅，將需要的裝飾一個個擺放整齊。
諾蘭納王並沒有下令讓所有人觀禮, 她只邀請了最受寵、級別最高的幾位廷臣與將軍。
然而凡是有資格申請入宮的貴族們全都聯袂而至, 每個人都興奮地聚集到寬敞的走廊與花園中, 期待著正主的到來。
呼呼。
祭司點燃了訓練場上的火焰——這座訓練場將作為埃莉諾與奧菲利亞的對決之地，用鍍金的鎖鏈與彩色布條層層疊疊地圍了起來。
貴賓們得以站在長橋與天空花園上, 在最佳的角度欣賞兩位王女的決鬥。
“我們的小公主...哦，未來的小王女在哪裏？”
有人興致盎然地用扇子捂住嘴，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周圍的聲音很快安靜下來，她們同時扭頭向綿延的山脈望去：兩排貴族侍從正提著油燈緩步而來。
“王早上去神廟祈福了, 還帶著埃莉諾殿下。”
“什麽？！”
有人在人群裏悄聲傳遞消息，每個人都對埃莉諾的受寵程度有了全新的理解。
...難道今天的對決真的是在為埃莉諾殿下鋪路？
這樣的想法在看清奧菲利亞的身影後淡去一些。
山上的人群還在緩步下山, 而山下的演武場已經基本布置完畢。
作為主角之一，奧菲利亞在眾多侍從的簇擁下來到訓練場的正中心。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耐心等待儀式的進行，火焰照亮了她此刻的臉頰與表情。
她的狀態極好。
身上沒有傷口, 也看不出多少疲憊。每當有大人物投以視線，她還會禮貌地點頭示意。
奧菲利亞殿下已經二十歲了。
貴族們心中各有思量，但不得不承認她們無法想象一個十歲的孩童要怎麽贏。
除非伊娃願意把所有人的智商和自己的臉一起踩在腳下，安排一些極其拙劣、直接的作弊橋段，不然...就真的只能依靠“天啟”。
沙沙，沙沙。
風聲漸起，雲氣彌散。
滿月自暮色中浮出，為火焰與雙眼蒙上薄霧。
眾人齊齊向群山看去，以至於忽略了璀璨明亮的群星。
今夜月色濃稠，繁星爛漫。
一位皎皎少年從山中走來。
她身披純白長紗，裙擺與披肩如帷幔般隨風飄搖。
埃莉諾殿下頭戴純金月桂葉，孩童的眼眸總是明亮如星。可她的眼神卻猶如智慧的長者，成熟又深邃。
貴族們陷入一片沈默，明明剛剛還在強調“十歲”、“決鬥”與“王儲”，此時此刻卻全然忘卻那些碎語閑言。
“各位，你們來得可真齊！”
有人爽朗大笑，她的笑聲擊碎了她們腦中的鏡花水月。
貴族們悚然發現自己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王的到來！
伊娃就站在女孩身邊，一只手輕輕攬著女兒的肩膀，似掌控也似守護。
“好了，閑話少說，今天是埃莉諾的大日子。她將從池中獲得戰神賜予的力量！”
埃莉諾沒有偷看母親的表情，她有點想笑：伊娃多少是有點被“神賜”之說刺激到了吧？
畢竟她與智慧女神同名，少時又斬獲種種榮譽，結果從未獲得過天啟，還遭受了那般不幸......所以才會這樣“試探”。
如果她的神賜為真，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鋪路，而如果神賜之說為假——
埃莉諾莫名覺得母親這一世不會真的殺了她。
也許是看在藥方與醫師的份上，也許是出於憐憫與探究，但也可能和昨晚的安德拉一樣，是某種玄而又玄的影響。
貴族們看不出女孩眼中的思忖，她們站在遠處凝神遙望：埃莉諾正從祭司手中接過一只淺口的碟子。
埃莉諾低下頭，今晚的月色與星輝倒映在恩賜的秘藥之中，隨著她轉動淺口碟，星星點點的光芒沈降到杯底。
她朝著手中清澈的恩賜之水微微一笑，然後揚起脖子一飲而盡。
嘩嘩——
血河的聲音在耳邊歡騰湧動，順著耳朵的血管與口腔一起沖入心肺，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步，兩步，三步。
眾人紛紛屏住呼吸，看著風吹走少女的披肩，那纖弱的身體好似在數個呼吸間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她從山坡上高高躍起，隨後一沖而下。
薔薇花枝為她飄散，荊棘與灌木不曾剮蹭分毫。
噗通！
女孩皎潔的軀體躍入湖泊，濺起灼灼水花。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那、那是在沸騰嗎？
有人想要說話可喉嚨卻被心跳緊緊攥住，只能靠著身邊人的胳膊發出“嗬嗬”的驚呼。
頭頂、脖頸、肩膀、心臟、腹部......
嬰兒的一切都源於母親，那麽何須執著生長的時序？回返吧，回返那溫暖綿長的血河。
埃莉諾的意識在瞬息間擁住了奔流的長河，徜徉在母神的註視中。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也無需做出另一種選擇。
眼前只有唯一一條道路，一條母親曾經賜予女兒們的愛憐。
【“為何要選擇這樣一條路？”】
那並非母神於她的疑問，而是更久-更久之前的、來自源頭的餘音。
為了守護。
為了守護我的身體、我的心臟、我的精神、我的魂靈。
為了在逆境中保證生存，為了迎來無需自相殘殺的順遂生活。
為了守護所愛之人。
為了守護她們脆弱的身體、她們只此一次的記憶、她們璀璨透明的靈魂與笑容。
為了守護夢想、文明與——這個瑰麗的世界。
奔湧的流水中自然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不少聲音也在呼喚著力量與快樂，那是人類本能的索求。
也許其它的聲音會在某時某刻某人的心中爆發出更大的聲量，但埃莉諾依然發自內心地擁抱光明，讓自己的心臟化作星辰與之共振。
恨不強大嗎？
你可以忍受痛苦與折磨。
你熱愛逆境與輪回中誕生的奇跡。
......
不同的聲音在她上升的過程中不斷低語，祂們沒有約束星辰的上升，在她的躍動中延伸出更多笑意。
我明白了。
我明白的。
愛比恨強大，創造遠比毀滅瑰麗。
我只是逐美而生、熱愛比好-更好的一切。
為什麽神明會遠離祂所創造的大地呢？
因為祂舍不得毀滅祂的孩子，祂親手創造的奇跡。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的鼓點從長河中升起，滌蕩著坐落於“天空”的池水。
“那是——”
分不清是誰在喟嘆、驚呼，絲滑的長發穿過湖面，如濃墨甩動。
沸騰的湖水在數個呼吸間重歸寧靜，一位少女佇立湖中。
夜色下看不清膚色，只看得出皎白的月光。
神明用優美的線條勾勒出她寬闊的肩膀、挺拔的身姿、修長的雙腿，還有......行走間優美滑動的肌肉。
咕嘟。
有人後退也有人上前探出身體，大家這才發現埃莉諾已經動了，她不是一尊雕像，而是由神明親手雕刻的愛眷之人。
“她...那是十歲？！”
彌塞拉張口結舌，她為了及時阻止奧菲利亞傷害妹妹所以一直站在訓練場裏，仰著脖子往前看。
由於一時之間實在找不到別人吐槽，彌塞拉甚至順手抓住了安德拉的胳膊搖來晃去。
她的妹妹一下子從十歲的小孩子變成十四、五歲的少年啦！
“......”安德拉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的心神從埃莉諾出現時就一直被牽動，剛剛看到小公主入水心臟差點停跳。
可、可現在這位......也算埃莉諾？
埃莉諾的腳步越來越近，珊瑚帶著侍從們為她擦幹身體，換上王女盛裝的禮服。
原本備好的禮服太小了。好在都是寬松的袍子，只是從長袍變成了上衣，底下的長褲也當做中褲穿。
只有靴子是曼珠臨時脫下來的，恰好合腳。
啪嗒，啪嗒。
靴子踩在地上的聲音輕巧又安穩。
少女從草叢走上長橋，身周的所有人都淪為布景，連伸手或搭話都做不到。只能伸長脖子或瑟縮在角落，目送她的背影不斷前進。
......
奧菲利亞屏住呼吸，與判若兩人的妹妹站在訓練場的一左一右。
火光照耀著她們，唯有那張依然精致的臉龐讓人依稀想起小公主曾經可愛的模樣。
“對不起。”
埃莉諾道著歉，臉上卻沒有絲毫歉意。
她眼中燃燒著灼灼戰意，從曼珠手中接過一把平平無奇的鐵劍。
奧菲利亞亦然，在這樣的場合自然不能使用不一樣的武器。她從劍術老師手中接過劍，手腕止不住地顫抖。
原本的自信在親眼目睹神跡以後蕩然無存，但自尊心讓她絕不容許自己輕易放棄！
“王姐。”
少女一邊起勢一邊輕聲相問：“等我獲勝以後，你能告訴我你真正的夢想嗎？”
這是什麽話？！
還好奧菲利亞根本沒聽，她在伊娃搖響鈴鐺的一瞬間率先出擊。劍鋒揮起一道弧線，抓住破綻速速殺去！
叮當。
兩把劍格擋在一起。
為、為什麽？
奧菲利亞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她的妹妹到底是什麽時候學的劍術？難道神明偏愛至此，為她灌註了數十年的劍術？
結束了。
埃莉諾終於親身體會到了安德拉所說的“平庸”，和人與人之間巨大的差距。
這個世界對弱者與庸人何其殘忍，僅僅擡手便能相持。
她稍稍加大力氣，鏗鏘——無匹的力量瞬間爆發-將對手的劍刃一切兩段！
“什、”奧菲利亞的瞳孔在斷劍的碎片裏劇烈收縮。
“你已經不用再害怕了。”
斬斷利劍的少女擦過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我會成為王，王應背負一切。
-----------------------
作者有話說：儀式之前的貴族們：哈哈哈哈埃莉諾殿下說她接受了天啟？哈哈哈哈哈。
儀式之後的貴族們：這不是天啟......啥還是天啟？！
[彩虹屁]埃莉諾：我知道，你們都在過去的日子裏受苦了，這次放著我來！
奧菲利亞：......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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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要在一日後舉行盛大的宴會，侍從們也會盡力籌辦。
伊娃向來熱衷宴飲，惹人註意且不斷傳播的消息自然是——
“聽說了嗎, 王要另立王儲了！！”
“誰？！”
“埃莉諾殿下，但有那麽一個要求...王說要她和奧菲利亞殿下對決，輸了就得賜死。”
震撼的消息如野火般飛速蔓延，聽到的人神態各異, 但想法都差不多。
“這怎麽可能呢！”
她們的思維已經從“王要另立王儲？”跳躍到了“原來奧菲利亞殿下才是王儲”！
可不是麽，假如諾蘭納王原本屬意的王儲是彌塞拉, 那應該是讓埃莉諾對決彌塞拉才對。
一部分老臣依稀知道當年的內情, 在心中思忖著接下來要如何身段柔軟地改變立場。
王果然沒忘記第一位王後......難怪這麽多年都沒有繼續生育第五位王女！
但那些都是以後需要考慮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事只有埃莉諾殿下成為王女的儀式。
至於成為王女後必死的結局...說不定伊娃陛下舍不得動手呢？噗嗤。
......
黑夜如期而至, 火把一簇簇燃起。
侍從們捧著花束與桌椅，將需要的裝飾一個個擺放整齊。
諾蘭納王並沒有下令讓所有人觀禮, 她只邀請了最受寵、級別最高的幾位廷臣與將軍。
然而凡是有資格申請入宮的貴族們全都聯袂而至, 每個人都興奮地聚集到寬敞的走廊與花園中, 期待著正主的到來。
呼呼。
祭司點燃了訓練場上的火焰——這座訓練場將作為埃莉諾與奧菲利亞的對決之地，用鍍金的鎖鏈與彩色布條層層疊疊地圍了起來。
貴賓們得以站在長橋與天空花園上, 在最佳的角度欣賞兩位王女的決鬥。
“我們的小公主...哦，未來的小王女在哪裏？”
有人興致盎然地用扇子捂住嘴，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周圍的聲音很快安靜下來，她們同時扭頭向綿延的山脈望去：兩排貴族侍從正提著油燈緩步而來。
“王早上去神廟祈福了, 還帶著埃莉諾殿下。”
“什麽？！”
有人在人群裏悄聲傳遞消息，每個人都對埃莉諾的受寵程度有了全新的理解。
...難道今天的對決真的是在為埃莉諾殿下鋪路？
這樣的想法在看清奧菲利亞的身影後淡去一些。
山上的人群還在緩步下山, 而山下的演武場已經基本布置完畢。
作為主角之一，奧菲利亞在眾多侍從的簇擁下來到訓練場的正中心。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耐心等待儀式的進行，火焰照亮了她此刻的臉頰與表情。
她的狀態極好。
身上沒有傷口, 也看不出多少疲憊。每當有大人物投以視線，她還會禮貌地點頭示意。
奧菲利亞殿下已經二十歲了。
貴族們心中各有思量，但不得不承認她們無法想象一個十歲的孩童要怎麽贏。
除非伊娃願意把所有人的智商和自己的臉一起踩在腳下，安排一些極其拙劣、直接的作弊橋段，不然...就真的只能依靠“天啟”。
沙沙，沙沙。
風聲漸起，雲氣彌散。
滿月自暮色中浮出，為火焰與雙眼蒙上薄霧。
眾人齊齊向群山看去，以至於忽略了璀璨明亮的群星。
今夜月色濃稠，繁星爛漫。
一位皎皎少年從山中走來。
她身披純白長紗，裙擺與披肩如帷幔般隨風飄搖。
埃莉諾殿下頭戴純金月桂葉，孩童的眼眸總是明亮如星。可她的眼神卻猶如智慧的長者，成熟又深邃。
貴族們陷入一片沈默，明明剛剛還在強調“十歲”、“決鬥”與“王儲”，此時此刻卻全然忘卻那些碎語閑言。
“各位，你們來得可真齊！”
有人爽朗大笑，她的笑聲擊碎了她們腦中的鏡花水月。
貴族們悚然發現自己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王的到來！
伊娃就站在女孩身邊，一只手輕輕攬著女兒的肩膀，似掌控也似守護。
“好了，閑話少說，今天是埃莉諾的大日子。她將從池中獲得戰神賜予的力量！”
埃莉諾沒有偷看母親的表情，她有點想笑：伊娃多少是有點被“神賜”之說刺激到了吧？
畢竟她與智慧女神同名，少時又斬獲種種榮譽，結果從未獲得過天啟，還遭受了那般不幸......所以才會這樣“試探”。
如果她的神賜為真，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鋪路，而如果神賜之說為假——
埃莉諾莫名覺得母親這一世不會真的殺了她。
也許是看在藥方與醫師的份上，也許是出於憐憫與探究，但也可能和昨晚的安德拉一樣，是某種玄而又玄的影響。
貴族們看不出女孩眼中的思忖，她們站在遠處凝神遙望：埃莉諾正從祭司手中接過一只淺口的碟子。
埃莉諾低下頭，今晚的月色與星輝倒映在恩賜的秘藥之中，隨著她轉動淺口碟，星星點點的光芒沈降到杯底。
她朝著手中清澈的恩賜之水微微一笑，然後揚起脖子一飲而盡。
嘩嘩——
血河的聲音在耳邊歡騰湧動，順著耳朵的血管與口腔一起沖入心肺，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步，兩步，三步。
眾人紛紛屏住呼吸，看著風吹走少女的披肩，那纖弱的身體好似在數個呼吸間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她從山坡上高高躍起，隨後一沖而下。
薔薇花枝為她飄散，荊棘與灌木不曾剮蹭分毫。
噗通！
女孩皎潔的軀體躍入湖泊，濺起灼灼水花。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那、那是在沸騰嗎？
有人想要說話可喉嚨卻被心跳緊緊攥住，只能靠著身邊人的胳膊發出“嗬嗬”的驚呼。
頭頂、脖頸、肩膀、心臟、腹部......
嬰兒的一切都源於母親，那麽何須執著生長的時序？回返吧，回返那溫暖綿長的血河。
埃莉諾的意識在瞬息間擁住了奔流的長河，徜徉在母神的註視中。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也無需做出另一種選擇。
眼前只有唯一一條道路，一條母親曾經賜予女兒們的愛憐。
【“為何要選擇這樣一條路？”】
那並非母神於她的疑問，而是更久-更久之前的、來自源頭的餘音。
為了守護。
為了守護我的身體、我的心臟、我的精神、我的魂靈。
為了在逆境中保證生存，為了迎來無需自相殘殺的順遂生活。
為了守護所愛之人。
為了守護她們脆弱的身體、她們只此一次的記憶、她們璀璨透明的靈魂與笑容。
為了守護夢想、文明與——這個瑰麗的世界。
奔湧的流水中自然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不少聲音也在呼喚著力量與快樂，那是人類本能的索求。
也許其它的聲音會在某時某刻某人的心中爆發出更大的聲量，但埃莉諾依然發自內心地擁抱光明，讓自己的心臟化作星辰與之共振。
恨不強大嗎？
你可以忍受痛苦與折磨。
你熱愛逆境與輪回中誕生的奇跡。
......
不同的聲音在她上升的過程中不斷低語，祂們沒有約束星辰的上升，在她的躍動中延伸出更多笑意。
我明白了。
我明白的。
愛比恨強大，創造遠比毀滅瑰麗。
我只是逐美而生、熱愛比好-更好的一切。
為什麽神明會遠離祂所創造的大地呢？
因為祂舍不得毀滅祂的孩子，祂親手創造的奇跡。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的鼓點從長河中升起，滌蕩著坐落於“天空”的池水。
“那是——”
分不清是誰在喟嘆、驚呼，絲滑的長發穿過湖面，如濃墨甩動。
沸騰的湖水在數個呼吸間重歸寧靜，一位少女佇立湖中。
夜色下看不清膚色，只看得出皎白的月光。
神明用優美的線條勾勒出她寬闊的肩膀、挺拔的身姿、修長的雙腿，還有......行走間優美滑動的肌肉。
咕嘟。
有人後退也有人上前探出身體，大家這才發現埃莉諾已經動了，她不是一尊雕像，而是由神明親手雕刻的愛眷之人。
“她...那是十歲？！”
彌塞拉張口結舌，她為了及時阻止奧菲利亞傷害妹妹所以一直站在訓練場裏，仰著脖子往前看。
由於一時之間實在找不到別人吐槽，彌塞拉甚至順手抓住了安德拉的胳膊搖來晃去。
她的妹妹一下子從十歲的小孩子變成十四、五歲的少年啦！
“......”安德拉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的心神從埃莉諾出現時就一直被牽動，剛剛看到小公主入水心臟差點停跳。
可、可現在這位......也算埃莉諾？
埃莉諾的腳步越來越近，珊瑚帶著侍從們為她擦幹身體，換上王女盛裝的禮服。
原本備好的禮服太小了。好在都是寬松的袍子，只是從長袍變成了上衣，底下的長褲也當做中褲穿。
只有靴子是曼珠臨時脫下來的，恰好合腳。
啪嗒，啪嗒。
靴子踩在地上的聲音輕巧又安穩。
少女從草叢走上長橋，身周的所有人都淪為布景，連伸手或搭話都做不到。只能伸長脖子或瑟縮在角落，目送她的背影不斷前進。
......
奧菲利亞屏住呼吸，與判若兩人的妹妹站在訓練場的一左一右。
火光照耀著她們，唯有那張依然精致的臉龐讓人依稀想起小公主曾經可愛的模樣。
“對不起。”
埃莉諾道著歉，臉上卻沒有絲毫歉意。
她眼中燃燒著灼灼戰意，從曼珠手中接過一把平平無奇的鐵劍。
奧菲利亞亦然，在這樣的場合自然不能使用不一樣的武器。她從劍術老師手中接過劍，手腕止不住地顫抖。
原本的自信在親眼目睹神跡以後蕩然無存，但自尊心讓她絕不容許自己輕易放棄！
“王姐。”
少女一邊起勢一邊輕聲相問：“等我獲勝以後，你能告訴我你真正的夢想嗎？”
這是什麽話？！
還好奧菲利亞根本沒聽，她在伊娃搖響鈴鐺的一瞬間率先出擊。劍鋒揮起一道弧線，抓住破綻速速殺去！
叮當。
兩把劍格擋在一起。
為、為什麽？
奧菲利亞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她的妹妹到底是什麽時候學的劍術？難道神明偏愛至此，為她灌註了數十年的劍術？
結束了。
埃莉諾終於親身體會到了安德拉所說的“平庸”，和人與人之間巨大的差距。
這個世界對弱者與庸人何其殘忍，僅僅擡手便能相持。
她稍稍加大力氣，鏗鏘——無匹的力量瞬間爆發-將對手的劍刃一切兩段！
“什、”奧菲利亞的瞳孔在斷劍的碎片裏劇烈收縮。
“你已經不用再害怕了。”
斬斷利劍的少女擦過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我會成為王，王應背負一切。
-----------------------
作者有話說：儀式之前的貴族們：哈哈哈哈埃莉諾殿下說她接受了天啟？哈哈哈哈哈。
儀式之後的貴族們：這不是天啟......啥還是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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