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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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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戚澄以為那天遇到段珩算是巧合,之後的幾天裏,段珩出現在他身邊的頻率越來越高。

基本他每次和田征吃飯,段珩也會在,一次兩次還好,第三次的時候戚澄就開始覺得奇怪,他私下問田征是怎麽回事,田征樂呵呵的回答,“我邀請的啊,你不覺得段珩總是孤零零一人挺……”田征頓了下,繼續說:“而且最近他好像也不打工了,我就問他要不要一起,他就答應了。”

說完田征攬住戚澄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雖然你們都不住宿舍了,但在我心裏,咱們仨還是好舍友!”

戚澄看著笑得露出大牙的田征,覺得這確實是對方能做出來的事情,田征是個老好人,總是願意周圍的人都好,戚澄不好說什麽,就是有些別扭。

誰讓他和段珩身份尷尬,之前還是死對頭。

不過段珩倒是表現得異常坦然,和戚澄田征一起的時候,他話不多,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田征和戚澄聊天,偶爾插一兩句,神色平靜,仿佛之前那些激烈的沖突和言語都從未發生過。

不光如此,每次選修課,段珩也開始出現。

原本總是一個人水課的戚澄,身邊開始固定出現兩個人,左手邊是田征,右手邊便是段珩。

田征也就算了,這學期戚澄是和他選修了同一門課,段珩又是怎麽回事?

“我邀請的啊,”田征如是回答:“反正這種課教授又不會往外趕人,段珩反正沒事,來聽聽唄,就當陪我們了。”

戚澄忍了忍,沒忍住:“他沒有事情要做嗎?”

田征撓撓頭:“這我哪知道?不過他好像沒什麽別的朋友,咱們算他唯二的好哥們兒了,一起上課多好!”

“那是你,我沒有。”戚澄低聲反駁,心裏那點別扭感越來越重。

他實在想不通,以段珩那驕傲又獨來獨往的性子,為什麽會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社交和水課上。

總不是段珩要伺機報覆他吧……

“在想什麽?”

戚淮州低沈的聲音將戚澄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車子已經駛入了別墅區。

窗外熟悉的景物飛速倒退,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戚淮州探究的目光,含糊道:“沒什麽,想學校的事兒……”

總不能告訴他哥他在想段珩的事情吧。

戚淮州和段珩實在不對付,戚澄後面想明白了,畢竟段珩是私生子,還是後來的,一是身份問題,二是兩人也不是一起長大,相互看不順眼也是應該的。

他們這個階層,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反目的事情也不是沒有,況且還是同父異母。

“學校有什麽事,能讓你想一路?”

“呃……”

戚澄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對上戚淮州平靜的眼神,知道戚淮州這是要刨根問底了。

他索性挪了挪身體,蹭到戚淮州身邊,抱住男人的胳膊:“就是社裏的事情,我們下個月要去參加個漫展,這次有我的角色。”

戚淮州像是來了興趣:“什麽角色?”

戚澄拿出手機,搜了照片給戚淮州看:“喏,這個,是不是超帥?”

和上次的古風角色不同,這次戚澄要COS 的是個游戲角色,服設偏西式神裝,衣服設計看起來就是白布繞了幾圈,露了大面積的腿和腰。

“看這個鐮刀!我們社團已經在做了,超酷!”戚澄興致勃勃地跟戚淮州介紹:“還有衣服,我多加了錢,讓他們去幫我找定制,到時候我一定能帥翻全場。”

說完戚澄去看戚淮州,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是想要被認同的渴望。

戚淮州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沒有其他角色可選了?”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戚澄一楞:“啊?這個不帥嗎?”

“露太多。”戚淮州言簡意賅,目光落在圖片上的腰線位置。

戚澄:“……”

戚澄:“這哪裏露了?該遮的都遮了好嗎!我一男的,露點腰腿怎麽了?”

戚淮州顯然對這類活動缺乏概念,但他抓住了核心問題:“你參加這個展會,需要穿著這件衣服做什麽?”

“什麽展會?那叫漫展,戚淮州你也太老土了!”戚澄避重就輕,選擇轉移話題批評戚淮州的用詞。

戚淮州不為所動:“嗯,漫展,你在漫展上要做什麽?”

見糊弄不過去了,戚澄哼哼唧唧,從嘴裏哼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就……在臺上走一走,擺幾個角色動作……類似於……走秀吧。”

戚淮州聽清了,直接道:“這件不行,換一件。”

戚澄想也不想的拒絕:“我不要,我都準備好久了,衣服也做了動作也在練,我不要換。”

“不換,就不要參加。” 戚淮州平靜道。

戚澄大怒,手機一摔,對著戚淮州就開始發火:“你有病吧戚淮州!憑什麽不許我參加?衣服怎麽了?!我夏天穿球衣漏的都比這多!我不管,我都定好了,我肯定要參加,你說不行沒有用,你有空去看看腦子,現代社會了!”

戚淮州依舊一副平淡但不容拒絕的語氣:“戚澄,我不是再和你商量。”

“誰要跟你商量了?”

戚澄簡直火大,他最近是真喜歡上COSR這項活動了,原本滿心高興的跟戚淮州分享,沒得到認同就罷了,還被潑了冷水,戚澄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正好車子開到家門口,戚澄徑直下車,也不理車裏的人,甩上車門就走。

老封建,控制狂!

戚澄心裏罵道。

他快步走進玄關,連鞋都懶得好好換,踢踢踏踏地就往裏走,恨不得立刻沖回自己房間,把門反鎖,徹底隔絕外面戚淮州那個神經病。

李嬸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看到戚澄怒氣沖沖的樣子,剛想開口詢問,就見戚淮州也從門外走了進來,臉色倒是平靜,但一看又是兄弟鬧矛盾,李嬸兒搖搖頭,識趣地又退回了廚房。

戚澄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走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著上了樓。

他沒回兩人的房間,徑直去了自己許久不住的臥室,開門關門反鎖一氣呵成。

往床上一趴,戚澄氣沖沖地想,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他和戚淮州關系都變質了,還能讓戚淮州拿捏他嗎?

這不僅僅是一件衣服的事情,還有關家庭地位和尊嚴。

戚淮州最好識相點,趕緊過來認錯道歉哄他一條龍,不然他必然要給戚淮州臉色看看。

誰還不會冷臉了?

半個小時後,戚澄面無表情地坐在床上。

門外毫無動靜。

戚淮州,好得很,不就是比誰沈得住氣嗎?他沒什麽大不了。

一個小時後。

戚澄氣得扔了個枕頭。

怪不得戚淮州非要和他談戀愛,也就他能受得了戚淮州,不然就戚淮州這個性子,一輩子打光棍去吧。

一個半小時後。

戚澄心裏那股火快要把自己燒死了,他怒氣沖沖的下床,打算出去打戚淮州一頓。

剛擰開門,就見門口有道人影。

“李嬸兒?”

看清人後,戚澄委屈一下子壓過憤怒:“你怎麽在這裏?”

李嬸兒笑了笑,哄道:“大少爺讓我喊你下去吃飯呢。”

“我才不吃,氣都氣飽了,”戚澄道:“還有李嬸兒,你不要聽他的話。”

“你不吃,大少爺也不吃,多不好,我們小澄不是最疼哥哥了,一起下去吃飯吧?”

“李嬸兒你別哄我了,跟哄三歲小孩兒一樣,”戚澄不爽:“而且誰要管他啊,又不是我的錯。”

“是是是,都是他的錯。”李嬸兒附和:“那小澄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大少爺計較了?”

戚澄想他偏要計較。

既然戚淮州不來道歉,那就冷戰到底吧。

見戚澄要關門,李嬸兒無奈開口:“那個小澄啊,其實大少爺在書房呢,讓你過去一趟。”

一進書房,戚澄心裏下意識一抖,只因戚淮州每次教訓他都要在書房。

可轉念一想,戚淮州要敢因為這件事打他,他就敢讓戚淮州打光棍。

如此想著,戚澄冷著臉去了書房。

書房裏,戚淮州正坐在書桌前看文件,仿佛完全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影響到。

戚澄心裏那股剛壓下去一點的火又有點冒頭,進門的時候他故意把門弄出很大的動靜。

戚淮州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沒有說話,像是在等他先開口。

戚澄站在離門口很近離書桌很遠的地方,硬邦邦道:“有話趕緊說,反正剛剛的事情我不會同意。”

戚淮州放下手中的文件,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松:“過來。”

戚澄後背一緊,腳底像是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警惕道:“過去幹嘛,我不過去。”

“過來。”戚淮州淡聲道:“不打你。”

“哈?你當我怕你啊。”戚澄誇張道,多少有點欲蓋彌彰。

戚淮州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怕就過來。”

戚澄沈默,半響才不情不願的挪動過去。

剛走近書桌,戚淮州長臂一伸,徑直將人扯過去。

戚澄驚呼一聲,立刻手腳並用的掙紮起來:“松開松開!戚淮州你個騙子!你不是說不打我嗎!”

“嗯。”戚淮州將胡亂撲騰的人摁在書桌上,不輕不重地在戚澄屁股上拍了兩巴掌。

“別亂動就不打你。”

“臥槽!你打哪兒呢!”戚澄臉色瞬間爆紅,他擰過頭對著戚淮州罵罵咧咧:“你有病啊戚淮州,要不要臉!說你老流氓你還真上趕上了?”

戚淮州“嘖”了一聲,又給了戚澄兩巴掌:“不長記性,說臟話。”

“戚淮州!”

戚澄氣得渾身發抖,手腳並用地掙紮,卻被戚淮州牢牢按在書桌上,動彈不得,這種姿勢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和憤怒。

“放開我!你個老變態!”

“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落下,力道不重,卻足夠羞辱。

“繼續說,”戚淮州的聲音依然平靜,“說一句,打一下。”

戚澄咬著嘴唇,眼睛裏已經蒙上一層水汽,卻倔強地不肯服軟:“你就是個控制狂、老封建!連我穿什麽都要管!”

意料之中地,又一巴掌落下。

“我就要穿那件衣服!我就要去漫展!”戚澄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裏甚至帶著委屈的哭腔:“有本事你打死我!”

這次,戚淮州沒有立刻動手,他俯下身,在戚澄耳邊低語:“可以。”

戚澄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戚淮州的手輕輕揉過他剛剛被打的部位。

“把你的手拿開!”

戚淮州從善如流,手掌向上,撫上了戚澄的腰線。

戚澄聲音都開始變調:“你、你少來這套...”

戚淮州低笑一聲,另一只手撫上戚澄的後頸,強迫他擡起頭來:“哪套?是這套?”

說著,他在戚澄頸側落下一個輕吻。

戚澄抖了一下,他最受不了戚淮州這樣的親吻,身子瞬間軟了大半,再說出口的話都沒有了氣勢。

“你這是耍無賴……”

“嗯。”戚淮州直接認了,他將快要軟成水的人翻了面,壓在偌大的書桌上。

戚澄臉上帶著紅暈,在戚淮州的親吻下仰起修長脆弱的脖頸。

衣服散亂全部堆疊在了胸前,戚澄白皙的肌膚和暗紅色的實木書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玉一樣的身體在書房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戚淮州眸色發沈,摁著戚澄再次吻上,身下人便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哥……”戚澄終於受不住這磨人的親昵,聲音裏帶著哭腔,"別這樣......"

“這會兒知道叫哥了?”戚淮州擡起頭,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還鬧脾氣嗎?”

“誰鬧了......唔......”

未盡的話語被堵了回去,戚澄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融化了,理智在一點點抽離,只剩下身體本能的反應

……

又過了片刻,戚澄開始討饒:“……我錯了……哥,戚淮洲,你饒了我吧……”

……

不知過了多久,答應了一堆喪權辱國條件的戚澄,眼神放空靠在戚淮州懷裏。

男人伸手替他將淩亂的衣服一一整理好,動作輕柔得與先前的強勢判若兩人。

“好了,去吃飯吧。”

作者有話說:

雖然晚了,但我很長,就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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