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心死與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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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心死與身死
————————正文————————
步玄徽忽然想通了一切。
此前被他派來蒙古的元軍報沈玉京失蹤，他還以為這兩人換了地方躲他，氣得他好幾天都沒吃下飯。
直到後來他以討逆之名起兵蒙古，才偶然間聽說沈玉京沒了，他可憐步青鸞孤身一人，竟然想著擊退了這些不知好歹的蒙古軍以後將她搶回來。
他對她的真心再一次被他碾碎，她用劍指著他，嘴裏甜甜地叫著皇兄，臉上卻再不見一絲真情。
“你.....”步玄徽深吸一口氣，吐出那個不願令他接受的事實：“你是要為沈玉京報仇，才鬧了這麽一出，對嗎？”
步青鸞歪了歪頭，用劍挑起他的下巴，眼圈漸漸泛紅：“你不配提他。”
“你怎麽會真的愛上他……？”
他的語氣滿是不可置信，眼底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完成了我交給你的任務，又悄悄對他一往情深，步青鸞，你好樣的。”
眼見步玄徽高高在上的態度，步青鸞也不欲與他多廢話。
“皇兄錯了，我原不愛他，是你把我推到他身邊的。”
她將劍向後一收，步步向前逼近，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左胸，聲音止不住地發顫：“皇兄，我的心死了，是你殺了它，今日——我要你拿命還我。”
步玄徽猛然擡頭。
“你殺了我，有沒有想過南都怎麽辦？”
南都城.....
那豈在她的考慮之中？
她巴不得跟從步玄徽算計她的那些人全都死光，恨不能將他心心念念的江山一舉摧毀。
為了這江山，她東躲西藏活成了游魂草芥，殫精竭慮的前半生都作了枉費。
步青鸞為自己悲慘的命運而落淚，淚水從她的眼角迅速地滑落到下巴上，步玄徽誤認她心軟，繼續往她的心火上添了把柴。
“步家的嫡系宗親都在那裏，屆時皇帝戰死江山無主，南都城會大亂的！你忍心看著南都陷入危境嗎？你別忘了，咱們的孩子還在那裏！”
步青鸞絕望地掀起眼皮，淚水簌簌而落：“孩子.....？”
“對，我們的孩子池兒！”步玄徽嘴角抽動著，將下巴慢慢貼近她的額頭，言辭懇切：“池兒他還不足一歲，那孩子打出生就未曾見過你，你忍心讓他沒了母親，又沒了父親麽......”
步青鸞手一抖，劍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步玄徽顯而易見松了口氣，他撇著眼角，眼底積了厚厚的一圈淚，紅得讓人心疼。
他在裝弱勢，博她同情。
步青鸞完全沒有被他迷惑，因為她清楚記得他昔年被先帝罰跪，他也是這麽一副委屈退讓的做派。
那時候她覺得她的皇兄好孤單，好可憐，可她沒什麽能力，只能撐著單薄的身體陪他一同跪著。
他說，她是他最親的妹妹，他不要她陪，他怕她跪傷了膝蓋，那樣他會心疼，心疼比身體上的疼更疼。
多麽能說會道的一張嘴啊。
騙她死心塌地這麽多年，成了笑話。
步青鸞心冷如鐵，卻故作深情地凝視著他。
步玄徽的嘴唇漸漸靠了上來，她不抗拒，由著他吻住她，還很配合地伸出一只手抱住他。
“皇兄，不要再用這張嘴來騙我。”
她喘著粗氣握住他一邊的肩膀，他看了她一眼，更加猛烈地堵住她的嘴唇深吻下去。
突然，他心口一疼。
張開的唇還沒來得及闔上，一大口又腥又鹹的血便控制不住地從他口中噴湧出來。
步青鸞被他吐了滿嘴的血，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朝地上淬了一口，從容又鎮定地掏出一塊帕子擦幹凈自己的嘴角。
步玄徽目光驚恐地望向自己胸前，方才插在步青鸞腦後的那只簪子，如今已經深深刺進了他的胸口，正對心臟。
“你....怎麽——”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便猝然斷了氣息。
步青鸞靠近他，用兩根手的拇指細致地擦去他嘴上的血，血越流越多，她擦得沒了耐心，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一下又一下，她越打越起勁兒，打得掌心火辣辣的疼。
步玄徽性命已絕，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連哭帶喘摸上他的肚子，這裏已經看不出曾孕育過孩子的跡象，可她總能想起來，他懷著孕時是如何用這個孩子當借口來拿捏她的。
說到底，是她錯，她以為有了孩子就能有了希望，卻不知這盤算從一開始就是癡心妄想。
“皇兄說得不對，池兒不是我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步青鸞對著眼前已經斷氣的人自說自話，笑得癡狂。
“從今日起，池兒不再需要一個父親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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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被他派來蒙古的元軍報沈玉京失蹤，他還以為這兩人換了地方躲他，氣得他好幾天都沒吃下飯。
直到後來他以討逆之名起兵蒙古，才偶然間聽說沈玉京沒了，他可憐步青鸞孤身一人，竟然想著擊退了這些不知好歹的蒙古軍以後將她搶回來。
他對她的真心再一次被他碾碎，她用劍指著他，嘴裏甜甜地叫著皇兄，臉上卻再不見一絲真情。
“你.....”步玄徽深吸一口氣，吐出那個不願令他接受的事實：“你是要為沈玉京報仇，才鬧了這麽一出，對嗎？”
步青鸞歪了歪頭，用劍挑起他的下巴，眼圈漸漸泛紅：“你不配提他。”
“你怎麽會真的愛上他……？”
他的語氣滿是不可置信，眼底的怒火幾乎噴薄而出，“完成了我交給你的任務，又悄悄對他一往情深，步青鸞，你好樣的。”
眼見步玄徽高高在上的態度，步青鸞也不欲與他多廢話。
“皇兄錯了，我原不愛他，是你把我推到他身邊的。”
她將劍向後一收，步步向前逼近，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左胸，聲音止不住地發顫：“皇兄，我的心死了，是你殺了它，今日——我要你拿命還我。”
步玄徽猛然擡頭。
“你殺了我，有沒有想過南都怎麽辦？”
南都城.....
那豈在她的考慮之中？
她巴不得跟從步玄徽算計她的那些人全都死光，恨不能將他心心念念的江山一舉摧毀。
為了這江山，她東躲西藏活成了游魂草芥，殫精竭慮的前半生都作了枉費。
步青鸞為自己悲慘的命運而落淚，淚水從她的眼角迅速地滑落到下巴上，步玄徽誤認她心軟，繼續往她的心火上添了把柴。
“步家的嫡系宗親都在那裏，屆時皇帝戰死江山無主，南都城會大亂的！你忍心看著南都陷入危境嗎？你別忘了，咱們的孩子還在那裏！”
步青鸞絕望地掀起眼皮，淚水簌簌而落：“孩子.....？”
“對，我們的孩子池兒！”步玄徽嘴角抽動著，將下巴慢慢貼近她的額頭，言辭懇切：“池兒他還不足一歲，那孩子打出生就未曾見過你，你忍心讓他沒了母親，又沒了父親麽......”
步青鸞手一抖，劍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步玄徽顯而易見松了口氣，他撇著眼角，眼底積了厚厚的一圈淚，紅得讓人心疼。
他在裝弱勢，博她同情。
步青鸞完全沒有被他迷惑，因為她清楚記得他昔年被先帝罰跪，他也是這麽一副委屈退讓的做派。
那時候她覺得她的皇兄好孤單，好可憐，可她沒什麽能力，只能撐著單薄的身體陪他一同跪著。
他說，她是他最親的妹妹，他不要她陪，他怕她跪傷了膝蓋，那樣他會心疼，心疼比身體上的疼更疼。
多麽能說會道的一張嘴啊。
騙她死心塌地這麽多年，成了笑話。
步青鸞心冷如鐵，卻故作深情地凝視著他。
步玄徽的嘴唇漸漸靠了上來，她不抗拒，由著他吻住她，還很配合地伸出一只手抱住他。
“皇兄，不要再用這張嘴來騙我。”
她喘著粗氣握住他一邊的肩膀，他看了她一眼，更加猛烈地堵住她的嘴唇深吻下去。
突然，他心口一疼。
張開的唇還沒來得及闔上，一大口又腥又鹹的血便控制不住地從他口中噴湧出來。
步青鸞被他吐了滿嘴的血，面無表情地後退一步，朝地上淬了一口，從容又鎮定地掏出一塊帕子擦幹凈自己的嘴角。
步玄徽目光驚恐地望向自己胸前，方才插在步青鸞腦後的那只簪子，如今已經深深刺進了他的胸口，正對心臟。
“你....怎麽——”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便猝然斷了氣息。
步青鸞靠近他，用兩根手的拇指細致地擦去他嘴上的血，血越流越多，她擦得沒了耐心，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一下又一下，她越打越起勁兒，打得掌心火辣辣的疼。
步玄徽性命已絕，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連哭帶喘摸上他的肚子，這裏已經看不出曾孕育過孩子的跡象，可她總能想起來，他懷著孕時是如何用這個孩子當借口來拿捏她的。
說到底，是她錯，她以為有了孩子就能有了希望，卻不知這盤算從一開始就是癡心妄想。
“皇兄說得不對，池兒不是我們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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