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今時與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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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今時與往日
————————正文————————
沈玉京搖搖頭：“我沒事的。”
“去看。”步青鸞勾勾他的臂彎，輕而易舉將他提了起來，隨後將他推到郎中跟前，“去。”
他眸光微閃似是無奈，但順從著她的意思往上翻了翻袖子，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來。
郎中摸著他的脈，眼底劃過一抹震驚，步青鸞立刻湊上前去，卻沒註意到沈玉京遞過去了一個告誡的眼神。
“我夫君產後不大康健，是否還能調養回來？”
“這……”郎中欲言又止，瞥了沈玉京一眼後才轉而問她：“夫人與大人還想要子嗣嗎？”
提起孩子，步青鸞身子一僵，忽然不知該如何答覆。
這些年間沈玉京先後給她生的兩個孩子都沒能成活，她那時覺得自己灑脫得厲害，連眼淚都不曾落一滴，只嘆天意不允，還自以為是地認為這是她和他沒有緣分的佐證。
兩條幼小的性命，在她眼中微不足道。
然而今時已不同往日。
她還可言之鑿鑿地說她未曾愛過他，可關於孩子，她對他是十足的愧疚。
“倘若可以，我自然想……想讓他有一個孩子。”
她望向沈玉京，不知他在想什麽，見他落寞地笑了笑，眼底莫名有些發燙。
“尚書大人的身子，其實不大適宜孕子了。”郎中收了物件兒，半是試探地又瞧沈玉京一眼。
“不過心誠則靈，若悉心調養，也是說不準的事兒。”
沒等郎中再說下去，沈玉京起身拜別，囑咐下人好好送走郎中，而後略顯疲憊地闔了闔眼睛。
櫃子裏放著他常用的安神香料，步青鸞覺得他是累了，輕車熟路地挖出一枚倒進香爐。
淡綠色的香餌被埋入香爐深處，從中間漫出一片灰紅色的光點，她認真地挑起蓋子搓了搓，很久以後才註意到身側如鷹一般的目光。
沈玉京盯得她毛骨悚然。
“怎麽了？”
他走上前，俯身貼近香爐嗅了嗅，步青鸞垂著腦袋瞧他的小腹，腰封堪堪掛在腹前，生產才不過四個月，已全然不見懷過胎的跡象。
“阿鸞記得我們的孩子……”他語氣游移，微微回身後聲音變得堅定：“除此之外，你還記得什麽，可以和我說說嗎？”
步青鸞心中咯噔一下，捋了捋袖口強壓慌亂，“我不知道，很多事只有一些大概的印象，說不清的……”
“那你還記不記得當日在牢中為何自傷？”他雙手按著她的手臂，態度有些焦急。
步青鸞惶惶不安，腦中一片空白，情急之下眼眶一紅，只得裝作委屈的模樣收著下巴凝視他的臉，不接話也不動作。
眼底滾著的淚珠將落不落，含在眼眶裏更讓人心生憐惜。
沈玉京果然堅持不住，語氣立刻軟下來，有些自責地將她擁入懷中。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明知你病著還問你這些，對不住，我是……我是太急了。”
這幾日天氣炎熱，日頭灼人，他在屋裏只著了件單薄的軟袍，擱著兩三層柔軟的衣物抱著她的觸感冰涼，仿佛空手抱了塊兒寒冰。
她蹭了蹭他的肩膀，將臉貼上他的脖頸，努力給予他一點溫熱的溫度。
如果可以，她情願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你身上好涼。”
她將他細瘦的腰扯進小臂抱得越發緊，低聲請求他：“我只記得你一個人，也記得你身子不好，我害怕，怕沒了你這府裏就剩我自己。”
沈玉京從後面摸摸她的肩膀：“不會有那一天的。”
“嗯。”
步青鸞思索了下方才郎中說的話，越想越不心安。
宮裏派來的太醫不用白不用，步玄徽擔心她的病，日日都會派太醫來診脈。
她拿著張補身的藥方三填四填，叫太醫們瞧了又瞧，讓桃之煎好藥給沈玉京送了好幾回。
“我就知道殿下從前是嘴硬，心中還是有沈大人的，就算您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是會下意識地關心他……”
桃之言情話本兒看多了，每日自說自話地給步青鸞講從前的事，當然，有關步玄徽的部分被她主觀隱去了。
這樣一來，她和沈玉京在她口中便成了一對癡男怨女，沈玉京深愛她數年癡心不改，她表面上無動於衷，實則早已對他芳心暗許，只是不肯表露。
至於為什麽對他的感情不做回應，桃之含糊其辭，步青鸞也不追問。
她的故事，當然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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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京搖搖頭：“我沒事的。”
“去看。”步青鸞勾勾他的臂彎，輕而易舉將他提了起來，隨後將他推到郎中跟前，“去。”
他眸光微閃似是無奈，但順從著她的意思往上翻了翻袖子，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來。
郎中摸著他的脈，眼底劃過一抹震驚，步青鸞立刻湊上前去，卻沒註意到沈玉京遞過去了一個告誡的眼神。
“我夫君產後不大康健，是否還能調養回來？”
“這……”郎中欲言又止，瞥了沈玉京一眼後才轉而問她：“夫人與大人還想要子嗣嗎？”
提起孩子，步青鸞身子一僵，忽然不知該如何答覆。
這些年間沈玉京先後給她生的兩個孩子都沒能成活，她那時覺得自己灑脫得厲害，連眼淚都不曾落一滴，只嘆天意不允，還自以為是地認為這是她和他沒有緣分的佐證。
兩條幼小的性命，在她眼中微不足道。
然而今時已不同往日。
她還可言之鑿鑿地說她未曾愛過他，可關於孩子，她對他是十足的愧疚。
“倘若可以，我自然想……想讓他有一個孩子。”
她望向沈玉京，不知他在想什麽，見他落寞地笑了笑，眼底莫名有些發燙。
“尚書大人的身子，其實不大適宜孕子了。”郎中收了物件兒，半是試探地又瞧沈玉京一眼。
“不過心誠則靈，若悉心調養，也是說不準的事兒。”
沒等郎中再說下去，沈玉京起身拜別，囑咐下人好好送走郎中，而後略顯疲憊地闔了闔眼睛。
櫃子裏放著他常用的安神香料，步青鸞覺得他是累了，輕車熟路地挖出一枚倒進香爐。
淡綠色的香餌被埋入香爐深處，從中間漫出一片灰紅色的光點，她認真地挑起蓋子搓了搓，很久以後才註意到身側如鷹一般的目光。
沈玉京盯得她毛骨悚然。
“怎麽了？”
他走上前，俯身貼近香爐嗅了嗅，步青鸞垂著腦袋瞧他的小腹，腰封堪堪掛在腹前，生產才不過四個月，已全然不見懷過胎的跡象。
“阿鸞記得我們的孩子……”他語氣游移，微微回身後聲音變得堅定：“除此之外，你還記得什麽，可以和我說說嗎？”
步青鸞心中咯噔一下，捋了捋袖口強壓慌亂，“我不知道，很多事只有一些大概的印象，說不清的……”
“那你還記不記得當日在牢中為何自傷？”他雙手按著她的手臂，態度有些焦急。
步青鸞惶惶不安，腦中一片空白，情急之下眼眶一紅，只得裝作委屈的模樣收著下巴凝視他的臉，不接話也不動作。
眼底滾著的淚珠將落不落，含在眼眶裏更讓人心生憐惜。
沈玉京果然堅持不住，語氣立刻軟下來，有些自責地將她擁入懷中。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明知你病著還問你這些，對不住，我是……我是太急了。”
這幾日天氣炎熱，日頭灼人，他在屋裏只著了件單薄的軟袍，擱著兩三層柔軟的衣物抱著她的觸感冰涼，仿佛空手抱了塊兒寒冰。
她蹭了蹭他的肩膀，將臉貼上他的脖頸，努力給予他一點溫熱的溫度。
如果可以，她情願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你身上好涼。”
她將他細瘦的腰扯進小臂抱得越發緊，低聲請求他：“我只記得你一個人，也記得你身子不好，我害怕，怕沒了你這府裏就剩我自己。”
沈玉京從後面摸摸她的肩膀：“不會有那一天的。”
“嗯。”
步青鸞思索了下方才郎中說的話，越想越不心安。
宮裏派來的太醫不用白不用，步玄徽擔心她的病，日日都會派太醫來診脈。
她拿著張補身的藥方三填四填，叫太醫們瞧了又瞧，讓桃之煎好藥給沈玉京送了好幾回。
“我就知道殿下從前是嘴硬，心中還是有沈大人的，就算您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是會下意識地關心他……”
桃之言情話本兒看多了，每日自說自話地給步青鸞講從前的事，當然，有關步玄徽的部分被她主觀隱去了。
這樣一來，她和沈玉京在她口中便成了一對癡男怨女，沈玉京深愛她數年癡心不改，她表面上無動於衷，實則早已對他芳心暗許，只是不肯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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