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病情加重

關燈
34:病情加重

————————正文————————

步青鸞經他提醒,想到那日禦書房前的情形。

“你等酸儒文生,懂什麽朝政?”她心底發虛,卻仍舊嘴硬:“皇兄最親近的人便是我,你那些大道理,不過是迂腐之見。”

談話至此,沈玉京微微捏緊掌心,一字一句艱難道:“好啊,那殿下便與臣打個賭吧。”

“賭什麽。”

“賭陛下的信任。”

沈玉京步幅蹣跚地走上前,一只手按下她的手指,而後顫抖地捧住她滾燙的臉:“讓張眺帶兵回都城受賞,看看陛下會不會疑心他謀反。”

步青鸞盯著他深不見底的雙眸,微微仰起下巴,眸色堅定。

“好,我跟你賭。”

指尖的臉頰驟然抽離,沈玉京孤零零站在院中,對著一地殘局亂象,慢慢捂著肚子蹲下去。

“大人,大人您別動氣.....”長風環視院中,心有不忍,拍著他的背輕聲道:“屬下再重新著人布置,只是,步青鸞不肯為二小姐放血.....”

沈玉京搖搖頭,聲音晦澀:“不需什麽血了,這場法事....本也是演給她看的。”

長風徹底聽不懂他的話了,陪在沈玉京身邊這幾年,他也越來越不懂他了。

“大人起來,這兒起風了,煙熏得眼睛疼。”

地上的人癡癡地不肯動,眼睛瞧著腳邊的香灰發出幾聲嗚咽,長風向來不會說話,此刻卻莫名精準地戳中他的軟處:“大人,您再消沈下去,二小姐在天上看著,會心疼的......”

沈玉京擡頭,望一望無際的天。

他的孩兒一一逝去,這世間也沒有人再疼他了。

長風見他失神,趁勢勸他回了房中。

卻不想,沈玉京這一閉門,就是一月。

步青鸞與他徹底撕破了臉,身處一院卻不肯相見,沈玉京對外稱病不出,只有長風每日換著郎中前去給沈玉京看病。

他在生產之前身子便已見弱勢,後又經早產娩死胎,不知是怎樣一番狀況。

步青鸞覺得他大抵是熬不過去了。

不知那賭約,還有沒有能去他面前宣布結果的機會。

步青鸞處在風口浪尖上,沒有再去上朝,全心等著張眺歸京。

只要他順順利利地向步玄徽覆命,就可以證明步玄徽對她的足夠信重,沈玉京對公主府屬臣的那些指控也是子虛烏有,捏造事實。

“殿下。”

桃之自門外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打聽到了。”

步青鸞捏著書本,示意她往下說。

“沈大人憂思成疾,又兼產子傷身,這幾日來瞧病的郎中都說.....興許不成了。”

步青鸞身體一僵,書從掌心掉了出去,她有些慌亂地拾起書本拍了拍,神色凝重:“我知道了,你下去。”

“是。”桃之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步青鸞心思沈沈,手頭的書再也看不進去了,她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不由得產生了些錐心之感。

沈玉京膽敢插手她的事,的確罪該萬死。

可是他也為她生下了兩個孩子。

積蓄在心頭的怒火不自覺消散幾分,她仰天嘆息,滿腦子都是沈玉京落淚的可憐模樣。

她又沒欺負他,他偏偏要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架勢。

平心而論,除了沈家流放的事以外,她沒什麽對不住他的地方。

步青鸞想得腦袋裏亂糟糟的,索性叫了碗涼茶醒醒精神。

風吹樹梢,擾人的蟲鳴悄悄在尚書府深處吵起來。

步青鸞提著燈籠行走在黑暗間,去向了燈火未熄的房間。

沈玉京病得脫了相,正氣喘籲籲地抓著枕頭咳,被子外面露著的手腕,已瘦骨嶙峋。

她沒說話,眼圈克制不住地紅了,來之前她預想過房中的場面,可真正看到了他的病容,還是令她備感心憂。

“阿鸞.....”

沈玉京聲音沙啞,瞇著眼睛朝門邊望了望,步青鸞便趕緊上前讓他看個清楚。

“阿鸞,你終於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