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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反對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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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反對用兵

————————正文————————

沈玉京沒能攔下她。

步青鸞不會囿於一方庭院,更不會安安心心地做他的新婚妻子,在他即將追上她身影的那一瞬,公主府的私兵就將他牢牢隔在尚書府內。

乘上轎攆,風兒呼嘯得猛烈,朔方傳來的信箋,被步青鸞握在手中揉成一團。

突厥繼任新王數月後,磨刀霍霍預備大做一番事業,朔方疲於抵抗,已有棄城逃跑的打算。

若非她派去的援軍奮力抵抗,上個月朔方便要被那些突厥人招降了。

可兵力還是不夠。

她不得不將這些煩心事,坦白到養胎的步玄徽面前。

要麽給她河西之兵,讓她在那裏的親信張眺帶兵去援,要麽調遣南都的將領動身朔方,由天子近臣親自帶兵。

步玄徽應當不會選擇第二個方案。

大軍奔襲千裏,日費萬金,現今的南都國庫已難以援持如此龐大的軍費。

唯一能救大元的,只有她在河西的勢力。

步青鸞入朝數年,在各地紮下不少暗樁,稍有本領的將領文臣,都被她派去大元邊境守衛關隘城池。

為了步玄徽的江山安穩,她盡心竭力,高坐廟堂,指點四方,她的籌謀如同一枚飛動的齒輪,從來沒有停下過。

她以為,自己對如今的大元盛世,是有一定功勞的。

也以為,步玄徽無條件地信任她。

卻不曾想到皇極殿上,她胸有成竹的奏表被他駁了回來。

“陛下不肯釋權,難道要坐觀突厥來犯,任憑朔方歸順突厥?”

此言一出,群臣嘩然,眾人竊竊私語,多半站在了步青鸞的一面。

是啊,除了河西督軍張眺,還有誰能去救呢?

步玄徽道了句推脫之詞,退朝遁走,叫身邊內官悄悄把步青鸞喚進禦書房。

“河西軍,不是不可給。”他只手扶著肚子,用銳利的眼神盯著墻上的輿圖,聲音沈沈:“青鸞,河西和朔方加在一起足有二十萬軍,張眺其人恃才放曠,頗有些野心,誰能擔保他不會帶著這二十萬人伺機投敵?”

步青鸞明白幾分他的顧慮,自信道:“我可為張眺擔保,他曾投入我門下,絕不會有反心。”

步玄徽聞言,雙眼一瞇,退後幾步將整張輿圖收進眼底。

嶺南、淮南道、襄州……算上河西,已有十二處州府成為了步青鸞的派系。

她的心腹從屬,駐紮在屬於他的每一寸疆土上,已經悄悄地呈包圍之勢趨近南都皇城。

離她掌控整個大元,還有多遠?

步玄徽倒吸了口涼氣,那股蟄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感再一次包裹住他的全身。

那些日子,他夜夜驚夢,沒睡半個囫圇覺。

大元最大的敵人,也許並非突厥。

一個柔軟的身子貼在了他的背上,他微微僵住,肚裏的孩子越發不老實地作動起來,似乎在催促著他的決斷。

“皇兄便依了我吧,我選的人,定會誓死效忠皇兄。”

步玄徽咬了咬牙,轉過身時已換上一副溫和的笑。

“好,朕依你。”

步青鸞大喜過望,匆匆謝恩,並替張眺承諾迎戰期限以安君心,卻絲毫沒有註意到步玄徽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回府路上,她叫桃之準備歡宴,這樣的好事,值得好好慶祝一番。

為國思慮至此,沈玉京也不會有話說的。

可是她忘了沈玉京被她的私兵攔住,困在尚書府內整整一日。

回到府中時,沈玉京站在直廊之下,手扶著腰難掩疲態,正面色沈重地聽著一人匯報著什麽。

步青鸞沒在意,兀自吩咐桃之去與廚房備她愛吃的菜式,一只腳剛踏進大堂,就被沈玉京掣了回來。

“怎麽?”

“朔方失守,張眺不可為援軍。”

放在以往,步青鸞一定對他這種命令式的語氣深惡痛絕,或許還會譏諷他兩句。

不過她今日心情好,便對他的憂心一笑置之:“沈大人真是消息靈通,這內宮之中究竟有您多少耳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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