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夫婦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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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夫婦一體
————————正文————————
步青鸞沒有追問他高興什麽，喜與樂都是他，這個癡人，變臉變得比誰都快。
她不再理會有些酒醉的沈玉京，走到床邊伸手整理被褥，她喜歡各睡各的，沈玉京又總是把涼涼的身子貼上來，故而每次來沈府宿前，她都要把兩人的被褥分開，楚河漢界，清清楚楚。
沈玉京悄無聲息地踱到她身後，一只手就箍住了她的身子。
她沈默一瞬，不敢動，他的大肚子還貼在她後腰上，她怕把那小崽子壓壞了。
“阿鸞……”沈玉京咧著嘴角，似在夢中，“你回來了……”
步青鸞把枕頭往床裏一扔：“是，拖了你這麽多年，我到底還是嫁來了。”
“嫁我好，嫁我好。”他越抱越緊，身子往前仰著，頓時失去重心，與她摔散在榻上。
她靠近床，摔得重，手肘砸在床板上，骨頭疼得厲害，伸手揉了幾下，便見沈玉京蜷在床另一側抖著身子。她顧不上自己，趕緊去翻他的肩膀。
沈玉京越抖越兇，抱著孕肚低聲抽泣，頭發散在臉上，看不見表情。
步青鸞問：“怎麽了？”
回應她的是幾聲低促的喘息。
那一瞬間她有些無措，她甚至已經想到沈玉京新婚夜流產，步玄徽怒氣沖沖地責罰她的情形。
“是碰到肚子了還是怎麽？沈玉京，你說句話……”
她輕輕拍打著他的背脊，頗為為難地貼近他，安撫他，他的肚子動得很厲害。
“我的霽兒沒有了……”沈玉京到底是開了口，頭埋在被褥間，肝腸寸斷：“她還沒盼到你回家。”
步青鸞指尖微顫，手緩緩從他的背上滑落。
原來是為了女兒。
懷著身孕，也沒人能讓他這樣毫無顧忌地飲酒了。
步青鸞心口悶痛難忍，下榻走向門邊，隔著一層門對著外面吩咐：“你家大人醉了，去熬一碗醒酒湯來。”
“是。”
堂外金鈴聲停，不再有下人妄加走動。
沈玉京半睡半醒，手揪著被角呢喃夢囈，步青鸞抱著腿坐在床腳看他，面容平靜。
無論他有多恨她沒有對沈霽盡為母之責，明日出了尚書府門，她便已成他的尚書夫人。
兩相比比，勉強能抵過她的失職。
畢竟她也奉獻出了自己的下半生。
床上的人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疼，步青鸞難以忽視，躡手躡腳爬到他身畔，遲緩地瞧見他額下覆了層熱汗。
“沈玉京，哪疼？”
他不說話，手緩緩挪到了肚子上。
步青鸞輕輕觸碰他的肚皮，很燙，比她手指的溫度要高了許多，她粗粗搓了搓手掌，才小心地把手覆蓋上去。
這個孩子很有勁兒，在沈玉京腹中天翻地覆地動著，她訝然之餘，不自覺地向下輕撫。
她第一次摸。
這麽活潑的孩子，難怪折騰得他要死要活。
步青鸞放柔動作，她極少會有這麽平和的時候，胎兒踢踹著沈玉京的肚皮，很快便在母親的撫摸下，溫溫柔柔地蜷成了一團。
白日的妖風隱匿入夜色之中，沈玉京睡得很沈。
他睜開眼睛，第一件事便是撫摸腹中的孩子，昨夜的好多事他記不得了，只是記得孩子沒鬧他，從他躺上床那一刻，便再沒因胎動下床走動。
步青鸞靜靜陪伴他的那段記憶，在夢中丟失。
他扶腰下榻，渾身酸痛不堪，沈重繁覆的喜服穿了一夜，還能聞到些尚未消散的酒味。
隨手解下外袍，沈玉京輕身朝外邁去，正撞上步青鸞整裝出門。
“你去哪？”
她扭過頭道：“上朝。”
“上朝……”沈玉京輕聲重覆著她的話，邊走邊道：“我去替你同陛下陳情，往後你在府中打理家事，朝上的事，不要再插手。”
“行了——”
步青鸞昨夜柔情不再，兀自理了理衣裳，雲淡風輕道：“沈玉京，這婚事也如你所願了，我的私事你便少管。”
他臉色一白，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懇求似的凝視著她：“就看在…我們已成夫妻的份上，你在府裏照顧我，可以嗎？”
步青鸞心緒微緊，避過他的眼神，驟然撤回衣袖。
“你我既為夫妻，合該同心一體，你若總想礙著我的路，莫怪我翻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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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鸞沒有追問他高興什麽，喜與樂都是他，這個癡人，變臉變得比誰都快。
她不再理會有些酒醉的沈玉京，走到床邊伸手整理被褥，她喜歡各睡各的，沈玉京又總是把涼涼的身子貼上來，故而每次來沈府宿前，她都要把兩人的被褥分開，楚河漢界，清清楚楚。
沈玉京悄無聲息地踱到她身後，一只手就箍住了她的身子。
她沈默一瞬，不敢動，他的大肚子還貼在她後腰上，她怕把那小崽子壓壞了。
“阿鸞……”沈玉京咧著嘴角，似在夢中，“你回來了……”
步青鸞把枕頭往床裏一扔：“是，拖了你這麽多年，我到底還是嫁來了。”
“嫁我好，嫁我好。”他越抱越緊，身子往前仰著，頓時失去重心，與她摔散在榻上。
她靠近床，摔得重，手肘砸在床板上，骨頭疼得厲害，伸手揉了幾下，便見沈玉京蜷在床另一側抖著身子。她顧不上自己，趕緊去翻他的肩膀。
沈玉京越抖越兇，抱著孕肚低聲抽泣，頭發散在臉上，看不見表情。
步青鸞問：“怎麽了？”
回應她的是幾聲低促的喘息。
那一瞬間她有些無措，她甚至已經想到沈玉京新婚夜流產，步玄徽怒氣沖沖地責罰她的情形。
“是碰到肚子了還是怎麽？沈玉京，你說句話……”
她輕輕拍打著他的背脊，頗為為難地貼近他，安撫他，他的肚子動得很厲害。
“我的霽兒沒有了……”沈玉京到底是開了口，頭埋在被褥間，肝腸寸斷：“她還沒盼到你回家。”
步青鸞指尖微顫，手緩緩從他的背上滑落。
原來是為了女兒。
懷著身孕，也沒人能讓他這樣毫無顧忌地飲酒了。
步青鸞心口悶痛難忍，下榻走向門邊，隔著一層門對著外面吩咐：“你家大人醉了，去熬一碗醒酒湯來。”
“是。”
堂外金鈴聲停，不再有下人妄加走動。
沈玉京半睡半醒，手揪著被角呢喃夢囈，步青鸞抱著腿坐在床腳看他，面容平靜。
無論他有多恨她沒有對沈霽盡為母之責，明日出了尚書府門，她便已成他的尚書夫人。
兩相比比，勉強能抵過她的失職。
畢竟她也奉獻出了自己的下半生。
床上的人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疼，步青鸞難以忽視，躡手躡腳爬到他身畔，遲緩地瞧見他額下覆了層熱汗。
“沈玉京，哪疼？”
他不說話，手緩緩挪到了肚子上。
步青鸞輕輕觸碰他的肚皮，很燙，比她手指的溫度要高了許多，她粗粗搓了搓手掌，才小心地把手覆蓋上去。
這個孩子很有勁兒，在沈玉京腹中天翻地覆地動著，她訝然之餘，不自覺地向下輕撫。
她第一次摸。
這麽活潑的孩子，難怪折騰得他要死要活。
步青鸞放柔動作，她極少會有這麽平和的時候，胎兒踢踹著沈玉京的肚皮，很快便在母親的撫摸下，溫溫柔柔地蜷成了一團。
白日的妖風隱匿入夜色之中，沈玉京睡得很沈。
他睜開眼睛，第一件事便是撫摸腹中的孩子，昨夜的好多事他記不得了，只是記得孩子沒鬧他，從他躺上床那一刻，便再沒因胎動下床走動。
步青鸞靜靜陪伴他的那段記憶，在夢中丟失。
他扶腰下榻，渾身酸痛不堪，沈重繁覆的喜服穿了一夜，還能聞到些尚未消散的酒味。
隨手解下外袍，沈玉京輕身朝外邁去，正撞上步青鸞整裝出門。
“你去哪？”
她扭過頭道：“上朝。”
“上朝……”沈玉京輕聲重覆著她的話，邊走邊道：“我去替你同陛下陳情，往後你在府中打理家事，朝上的事，不要再插手。”
“行了——”
步青鸞昨夜柔情不再，兀自理了理衣裳，雲淡風輕道：“沈玉京，這婚事也如你所願了，我的私事你便少管。”
他臉色一白，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懇求似的凝視著她：“就看在…我們已成夫妻的份上，你在府裏照顧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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