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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入宮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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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入宮求和

————————正文————————

沈玉京與步青鸞遙遙無期的婚期,定在了五月初一。

步青鸞對這道突如其來的旨意並不意外。

沈玉京是個賤骨頭,她越是傷他,他便越要貼上來,像副粘人的狗皮膏藥。

她端著一紙帝詔,門外悉數湧進來好幾個尚書府的家仆,沈甸甸的大箱子擺了滿院,不用看,裏面不過是那些俗套的金銀**。

沈玉京這是打定主意,與她不死不休了。

她利落地折起聖旨摔在桌上,轉而對著桃之道:“替我備轎,我要面見聖上。”

桃之有些緊張,踟躇開口:“殿下,這聖旨已至,您再去同陛下鬧,怕也難轉聖意啊……”

步青鸞笑而不言。

誰說她要去和步玄徽鬧了?

這婚事早幾月前便已定下,婚期幾何,她不在意。

沈玉京要折騰,就讓他自個兒折騰去,她的心思可從來都沒放在他身上。

傍晚時分,步青鸞撐著轎攆入了皇城。

步玄徽是個勤政的君王,每日都會批閱奏章至晚膳時分。

案牘勞形啊。

懷著身孕的人,最忌勞心勞力。

步青鸞提著食盒步步踏入禦書房,盒子裏的是一些溫養的湯湯水水,她還貼心地在最下面一層備上了酸棗糕。

沈玉京懷著霽兒的時候,最愛吃的便是南都城南一間小店的酸棗糕,步青鸞看他喜歡得緊,便把那小廚招到了公主府。

生於鬧市的平民小廚,什麽都懂得一些,他知道孕夫愛食酸物,那陣子一直在公主府後廚研制各種酸味的吃食。

為著步青鸞的這份用心,沈玉京當時也是感念至極。

他喜歡吃的,大抵步玄徽也能吃上兩口。憑宮裏的禦廚懂什麽山珍海味,民間味道對步玄徽來說,一定別有一番滋味。

步青鸞掀開一道珠簾,步玄徽正坐在案桌旁邊奮筆疾書。

他對她的到來置若罔聞,頭也不曾擡起。

步青鸞駐足偷笑,輕輕放下食盒拿出裏面的東西:鹿茸燉乳鴿、荷葉粥、金髓煎還有酸棗糕。

食碟一一擺上桌,甚至過分地擺到了步玄徽的奏表上。

他不能再假裝視而不見了,便將筆一按,冷冷嗤笑道:“毒死賢妃還不夠,帶這麽多東西來,要毒死朕嗎?”

步青鸞嬉皮笑臉,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肩膀,“皇兄還生氣呢?”

他淡淡道:“不敢,青鸞公主嗜殺成性,就連朕也要退避三分啊……”

“皇兄別說了……”步青鸞縱然刁蠻胡鬧慣了,也不敢接下嗜殺成性這口大黑鍋,她屈膝蹲下,卻並不下跪,只是攤開雙掌作卑微狀:“真的知錯了,皇兄罰我吧。”

她低下頭,視線與他的腰間齊平。

他的肚子已經開始顯懷,小小的,窩在柔軟的龍袍之下,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步青鸞悄瞇瞇地收回一只手,用指腹蹭著他的胎腹,聽見他一聲妥協的嘆息。

“青鸞,朕有的時候,真不知該拿你如何是好。”

話音一落,步青鸞來前的忐忑煙消雲散,她就勢抱緊步玄徽的腰身,伏在他腳邊嗚咽起來。

步玄徽動了動身子,有些緊張:“朕腹中有孩子呢,你松開。”

步青鸞委屈道:“皇兄惦記孩子,還舍得和我鬧這麽久的脾氣。”

“好了。”步玄徽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正色道:“此事就此揭過,往後不提。”

她點點頭,忽而想到那日在墓地,沈玉京質問她的話。

“四月十九,你不願來看霽兒,卻在宮裏殺了賢妃。”

她耳邊久久回蕩著這道聲音,忍不住開始細細思索起來。

宮裏的人若亂傳皇宮辛秘,只怕人頭不保,雖不乏好事者,但無人敢犯禁。

能把話傳出去的,除了她,只有步玄徽。

是他?

步青鸞不禁打了個寒顫,她低下頭,步玄徽恰巧微笑著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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