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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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
走回了原位
囚靈域最中心的地方從外面看時被樹林遮擋, 像隱藏山中的建築群，走進才發現這裏是一座巨大的像堡壘一樣的建築。
漆黑的外磚，像一個森然的巨大鐵桶。這堡壘從外觀上看曾經設置過很多層結界, 預防外敵進入, 同時也阻攔裏面的人逃出。
如今堡壘被廢棄，大門敞開，無人看守, 倒像是張開口誘騙獵物自己走進去的巨獸。
雲寂雪此刻正在這鐵桶般的堡壘之中, 空蕩寂靜的走廊裏只有輪椅車輪滾過的聲音, 周圍一片漆黑, 這堡壘廢棄許久, 竟連電都沒有, 她嘗試找過電閘, 無功而返。
才進這堡壘不久她就和水清疏走散了, 她沒有輕舉妄動，只沿著空蕩的走廊向前走。
堡壘中肯定有不少危險蟄伏, 至少沈梟就是跑回了這裏, 敵人全都潛伏在暗處, 雲寂雪放大全部感官去探知潛藏的危險。
這條走廊好長, 雲寂雪心中默數著時間，發現走到盡頭處時竟然足足用了十分鐘，她的輪椅速度不快不慢, 與普通成年人的步伐速度一致。
雲寂雪現在所處的位置，左側是墻壁，右邊是另一條走廊, 延伸進黑暗中。
她盯著黑暗深處看了會兒, 手指在輪椅扶手上一按, 輪椅下方悄悄深處兩把尖銳的刻刀，刀鋒輕輕劃過，在地面和墻角都留下了帶著靈力的可恨。
而後，雲寂雪調整輪椅方向，繼續向右側的走廊前行。
十分鐘後，她發現自己走回了原位。
雲寂雪微微垂著頭，餘光卻落在墻角的刻痕上，因為其中附著了靈力，所以她能夠準確判斷出，這正是自己留下的痕跡。
鬼打墻麽？
不像，鬼打墻是迷惑五感而致人迷失前路的術法，雲寂雪並未感覺自己的五感出了什麽問題，不如說她為了防止自己迷失方向，一直都在刻意提防。
與其說是迷了路轉回起點，不如說更像是突然出現在這裏……
雲寂雪凝眉沈思，把剛才發生的事再仔細回憶一遍，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記憶似乎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她下意識擡起手腕，才想起進入囚靈域中心後機械表也壞掉了，她方才一直默數時間，從這裏出發到回到這裏，她數著一共過了十分鐘。
但事實真的如此麽？雲寂雪不敢確定了。
於是她再次在地上和墻角留下更多的刻痕，然後重新出發，這次她閉上了眼睛，設定了輪椅自動行駛，讓機器帶著她走。無論是什麽幹擾判斷的術法，都不能影響機器的運轉。
這次過了一刻鐘，雲寂雪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到墻角的刻痕上，她又回到了原點。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時間更長一些，且……
她擡起右手看向掌心，發現掌心多出了幾道被指甲劃破的傷痕。
雲寂雪盯著指甲印看了會兒，手指彎曲觸碰掌心，確定這是自己掐出來的痕跡。她臉色發沈，她的掌心多出指印，腦中卻少了這段記憶。
指甲印是自己掐的，像是一個自己在提醒此刻的自己：你的記憶缺失了。
如果記憶對不上，那說明時間也大錯特錯，這期間丟失了一段不知道多長的時間，她也想不起那段缺失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雲寂雪重新握起拳，擡眼看向右側的長廊，那黑暗之中隱藏著未知的東西，是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於是，她決定再走一遍，只身進入那片黑暗之中探尋，她對自己有信心，既然上一次自己知道留下指印提醒自己失去了記憶，那這一次她有了更多的準備，或許會給之後的自己留下更多線索。
輪椅的滾動聲重新響起，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一刻鐘後，雲寂雪重新回到原點。
這一次她攤開兩手手掌，掌心中用紅色的朱砂寫著：有空間結界。
空間系的能力，雲寂雪瞬間就想到了空知，可她不認為空知現在在這裏，這可能只是她留下的一個防禦用的術法，還輔以能清除記憶的能力。
雲寂雪思忖片刻，從輪椅扶手的機關中取出兩張符篆，她咬破手指以血點在兩張符篆中，然後把它們貼在雙肩。
這法子還是她從秦渡那偷師的，一種可以抵禦精神類術法的符篆，兩張貼在肩膀上應當能給她爭取不少時間。
前幾次進去，自己都沒留信號讓她離開，就證明她判斷應該繼續往前走，哪怕不停失去這一段的記憶。
於是雲寂雪做好準備，手中捏了一張紙人準備隨時召喚鬼將助陣。
再次操縱輪椅走進黑暗中，雲寂雪沒閉眼，反而放大全部感官，仔細觀察、辨別。
黑暗中是濃霧，她瞬間就確定了一點，這是強大的魔氣，其中有魔族留下的陣法，應當和空知有極大的關系。
再往前，濃霧有散去一些，她能透過濃霧看強兩側的景象，於是便確定了為何空知會在這裏設下這空間術法將人擋在外面，同時又施加能消除記憶的力量。
這條通道兩側是透明的玻璃墻，能通過玻璃看清兩側房間中的情景，只看一眼雲寂雪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個個僵屍一樣的東西整體站在房間中，仔細看的話發現，這些僵屍的軀體都不完整，有的甚至頭顱都不在脖子上，而是被自己的手臂抱著。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好像無數僵屍都面朝著她在看她，明知它們都是死物，但若是魔族把它們都做成了魔屍，那雲寂雪此刻是真正的被敵人環伺。
輪椅的速度變得緩慢，雲寂雪警惕著隨時出現的危機，兩側房間裏的僵屍給這長廊營造了一種非常緊張的氣氛。
突然，前方的濃霧以極快的速度凝聚成了一個黑影，人形未成，但魔氣中藏著的術法已經成型。
雲寂雪大驚，立刻明白這就是數次消除她記憶的魔族術法，她身上帶著的兩張符篆發揮了作用，這次的她應當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黑霧像吞噬一切的巨蟒，迅速攻向雲寂雪，她不慌不忙以紙人召喚出鬼將助陣，兩股力量在空間結界中相撞。
*
整棟建築都顫抖了一瞬。
水清疏猛地扶了下墻，她擡起頭看了眼上面，眼神滿是緊張和擔憂。
進入堡壘後她和雲寂雪被迫分開，她一路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向前，很快就摸到了整個建築最中心的位置。
這次入囚靈域的人除了她沒人知曉魔族藏在這裏面真正的秘密，為何蒼桀都已經放棄了這裏，卻還是布置了許多機關陷阱，甚至沈梟和鏡源還留守在這裏，原因就在她的眼前。
囚靈域中心最隱秘的地方，這裏藏著一個肉眼看不見的結界，魔族人掌握著打開結界的機關，但水清疏有她自己的辦法，因為她是鮫人族。
這結界，以鮫人族之血便可打開，這是連蒼桀都不知道的秘密。
水清疏毫不猶豫劃開手掌，鮮血噴湧而出，她擡手在虛空中畫下覆雜的符號，血液隨著符號消散在空氣中。
結界的震動帶著整個囚靈域中心搖搖欲墜，水清疏面上表情卻很興奮，好像她早就在期待這一刻，期待來到這裏。
虛幻的空氣消失，露出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緩緩打開，裏面的景象別有洞天。
無數鐵鎖橫亙在巨大的空間中，鐵鎖連接到一起，從中間一個碩大的身軀中穿過，青色的魚尾被鐵鎖緊緊纏繞，這裏鎖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鮫人。
水清疏沖著鐵鎖陣中的鮫人跑過去，焦急喊：“阿娘！”
結界的大門被鮫人族的血和符咒破壞，一道黑影突然閃現，試圖從後面偷襲水清疏。
水清疏早有防備，回身一道劍氣劈了過去。
劍光和魔氣相撞，整個空間再次震動，到處都是飛沙碎石。
沈梟長槍舞得密不透風，一招一式動作迅速，似乎要盡快取走水清疏的性命。
“尊上猜得不錯，你果然會找到鎖龍穴來。”沈梟步步緊逼，道：“鎖龍穴原本是為應龍族準備的，可惜無論如何找不到她們的蹤跡，而原身與人類構造最相似的鮫人族則是魔靈最好的容器！”
鮫人族和巫族一樣，是魔族看上的絕佳容器，水清疏幼年時魔族找到鮫人族的藏身地，鮫人們定然不會坐以待斃，她們同魔族殊死拼殺，反抗太過激烈，蒼桀被激怒，幾乎將鮫人族屠滅。
最終，只有十幾只鮫人被活捉，其中就包括水清疏和她的母親。
這就是水清疏的幼年，她成了魔族囚禁在鎖龍穴中的試驗品，因為年紀小，資質強，蒼桀下令把她豢養起來，以備將來需要時再成為魔族的容器。
而在漫長的囚禁中，她的母親和族中長輩們都沒有放棄希望，她們用盡全力以自己血肉為祭與鎖龍穴的結界相融，讓鮫人族的血能夠打開結界大門，拼盡全力把水清疏送了出去。
水清疏失去了所有親人，她那時候還小，一個人逃出去的希望其實不大，但這已經是母親和長輩們唯一能做到的。
剩下的，她們只能交給命運。
若世間還有神明……
她的母親曾真心禱告：若神明還能聽見祈求，請讓我的孩子活下去……
萬靈之祖早已身隕，鮫人族的希望或許早已掐滅，可她們還是一遍遍祈禱，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水清疏真的逃了出去，她對那時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自己在無邊的黑暗中走了很久，周圍全是危險，她到處躲避，在下水道、排風口與老鼠為伍。
她記得有什麽東西保護了她，可她當時太小了，到最後也不知道那股神秘的力量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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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靈域最中心的地方從外面看時被樹林遮擋, 像隱藏山中的建築群，走進才發現這裏是一座巨大的像堡壘一樣的建築。
漆黑的外磚，像一個森然的巨大鐵桶。這堡壘從外觀上看曾經設置過很多層結界, 預防外敵進入, 同時也阻攔裏面的人逃出。
如今堡壘被廢棄，大門敞開，無人看守, 倒像是張開口誘騙獵物自己走進去的巨獸。
雲寂雪此刻正在這鐵桶般的堡壘之中, 空蕩寂靜的走廊裏只有輪椅車輪滾過的聲音, 周圍一片漆黑, 這堡壘廢棄許久, 竟連電都沒有, 她嘗試找過電閘, 無功而返。
才進這堡壘不久她就和水清疏走散了, 她沒有輕舉妄動，只沿著空蕩的走廊向前走。
堡壘中肯定有不少危險蟄伏, 至少沈梟就是跑回了這裏, 敵人全都潛伏在暗處, 雲寂雪放大全部感官去探知潛藏的危險。
這條走廊好長, 雲寂雪心中默數著時間，發現走到盡頭處時竟然足足用了十分鐘，她的輪椅速度不快不慢, 與普通成年人的步伐速度一致。
雲寂雪現在所處的位置，左側是墻壁，右邊是另一條走廊, 延伸進黑暗中。
她盯著黑暗深處看了會兒, 手指在輪椅扶手上一按, 輪椅下方悄悄深處兩把尖銳的刻刀，刀鋒輕輕劃過，在地面和墻角都留下了帶著靈力的可恨。
而後，雲寂雪調整輪椅方向，繼續向右側的走廊前行。
十分鐘後，她發現自己走回了原位。
雲寂雪微微垂著頭，餘光卻落在墻角的刻痕上，因為其中附著了靈力，所以她能夠準確判斷出，這正是自己留下的痕跡。
鬼打墻麽？
不像，鬼打墻是迷惑五感而致人迷失前路的術法，雲寂雪並未感覺自己的五感出了什麽問題，不如說她為了防止自己迷失方向，一直都在刻意提防。
與其說是迷了路轉回起點，不如說更像是突然出現在這裏……
雲寂雪凝眉沈思，把剛才發生的事再仔細回憶一遍，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記憶似乎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她下意識擡起手腕，才想起進入囚靈域中心後機械表也壞掉了，她方才一直默數時間，從這裏出發到回到這裏，她數著一共過了十分鐘。
但事實真的如此麽？雲寂雪不敢確定了。
於是她再次在地上和墻角留下更多的刻痕，然後重新出發，這次她閉上了眼睛，設定了輪椅自動行駛，讓機器帶著她走。無論是什麽幹擾判斷的術法，都不能影響機器的運轉。
這次過了一刻鐘，雲寂雪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到墻角的刻痕上，她又回到了原點。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時間更長一些，且……
她擡起右手看向掌心，發現掌心多出了幾道被指甲劃破的傷痕。
雲寂雪盯著指甲印看了會兒，手指彎曲觸碰掌心，確定這是自己掐出來的痕跡。她臉色發沈，她的掌心多出指印，腦中卻少了這段記憶。
指甲印是自己掐的，像是一個自己在提醒此刻的自己：你的記憶缺失了。
如果記憶對不上，那說明時間也大錯特錯，這期間丟失了一段不知道多長的時間，她也想不起那段缺失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雲寂雪重新握起拳，擡眼看向右側的長廊，那黑暗之中隱藏著未知的東西，是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於是，她決定再走一遍，只身進入那片黑暗之中探尋，她對自己有信心，既然上一次自己知道留下指印提醒自己失去了記憶，那這一次她有了更多的準備，或許會給之後的自己留下更多線索。
輪椅的滾動聲重新響起，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一刻鐘後，雲寂雪重新回到原點。
這一次她攤開兩手手掌，掌心中用紅色的朱砂寫著：有空間結界。
空間系的能力，雲寂雪瞬間就想到了空知，可她不認為空知現在在這裏，這可能只是她留下的一個防禦用的術法，還輔以能清除記憶的能力。
雲寂雪思忖片刻，從輪椅扶手的機關中取出兩張符篆，她咬破手指以血點在兩張符篆中，然後把它們貼在雙肩。
這法子還是她從秦渡那偷師的，一種可以抵禦精神類術法的符篆，兩張貼在肩膀上應當能給她爭取不少時間。
前幾次進去，自己都沒留信號讓她離開，就證明她判斷應該繼續往前走，哪怕不停失去這一段的記憶。
於是雲寂雪做好準備，手中捏了一張紙人準備隨時召喚鬼將助陣。
再次操縱輪椅走進黑暗中，雲寂雪沒閉眼，反而放大全部感官，仔細觀察、辨別。
黑暗中是濃霧，她瞬間就確定了一點，這是強大的魔氣，其中有魔族留下的陣法，應當和空知有極大的關系。
再往前，濃霧有散去一些，她能透過濃霧看強兩側的景象，於是便確定了為何空知會在這裏設下這空間術法將人擋在外面，同時又施加能消除記憶的力量。
這條通道兩側是透明的玻璃墻，能通過玻璃看清兩側房間中的情景，只看一眼雲寂雪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個個僵屍一樣的東西整體站在房間中，仔細看的話發現，這些僵屍的軀體都不完整，有的甚至頭顱都不在脖子上，而是被自己的手臂抱著。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好像無數僵屍都面朝著她在看她，明知它們都是死物，但若是魔族把它們都做成了魔屍，那雲寂雪此刻是真正的被敵人環伺。
輪椅的速度變得緩慢，雲寂雪警惕著隨時出現的危機，兩側房間裏的僵屍給這長廊營造了一種非常緊張的氣氛。
突然，前方的濃霧以極快的速度凝聚成了一個黑影，人形未成，但魔氣中藏著的術法已經成型。
雲寂雪大驚，立刻明白這就是數次消除她記憶的魔族術法，她身上帶著的兩張符篆發揮了作用，這次的她應當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黑霧像吞噬一切的巨蟒，迅速攻向雲寂雪，她不慌不忙以紙人召喚出鬼將助陣，兩股力量在空間結界中相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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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疏猛地扶了下墻，她擡起頭看了眼上面，眼神滿是緊張和擔憂。
進入堡壘後她和雲寂雪被迫分開，她一路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向前，很快就摸到了整個建築最中心的位置。
這次入囚靈域的人除了她沒人知曉魔族藏在這裏面真正的秘密，為何蒼桀都已經放棄了這裏，卻還是布置了許多機關陷阱，甚至沈梟和鏡源還留守在這裏，原因就在她的眼前。
囚靈域中心最隱秘的地方，這裏藏著一個肉眼看不見的結界，魔族人掌握著打開結界的機關，但水清疏有她自己的辦法，因為她是鮫人族。
這結界，以鮫人族之血便可打開，這是連蒼桀都不知道的秘密。
水清疏毫不猶豫劃開手掌，鮮血噴湧而出，她擡手在虛空中畫下覆雜的符號，血液隨著符號消散在空氣中。
結界的震動帶著整個囚靈域中心搖搖欲墜，水清疏面上表情卻很興奮，好像她早就在期待這一刻，期待來到這裏。
虛幻的空氣消失，露出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緩緩打開，裏面的景象別有洞天。
無數鐵鎖橫亙在巨大的空間中，鐵鎖連接到一起，從中間一個碩大的身軀中穿過，青色的魚尾被鐵鎖緊緊纏繞，這裏鎖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鮫人。
水清疏沖著鐵鎖陣中的鮫人跑過去，焦急喊：“阿娘！”
結界的大門被鮫人族的血和符咒破壞，一道黑影突然閃現，試圖從後面偷襲水清疏。
水清疏早有防備，回身一道劍氣劈了過去。
劍光和魔氣相撞，整個空間再次震動，到處都是飛沙碎石。
沈梟長槍舞得密不透風，一招一式動作迅速，似乎要盡快取走水清疏的性命。
“尊上猜得不錯，你果然會找到鎖龍穴來。”沈梟步步緊逼，道：“鎖龍穴原本是為應龍族準備的，可惜無論如何找不到她們的蹤跡，而原身與人類構造最相似的鮫人族則是魔靈最好的容器！”
鮫人族和巫族一樣，是魔族看上的絕佳容器，水清疏幼年時魔族找到鮫人族的藏身地，鮫人們定然不會坐以待斃，她們同魔族殊死拼殺，反抗太過激烈，蒼桀被激怒，幾乎將鮫人族屠滅。
最終，只有十幾只鮫人被活捉，其中就包括水清疏和她的母親。
這就是水清疏的幼年，她成了魔族囚禁在鎖龍穴中的試驗品，因為年紀小，資質強，蒼桀下令把她豢養起來，以備將來需要時再成為魔族的容器。
而在漫長的囚禁中，她的母親和族中長輩們都沒有放棄希望，她們用盡全力以自己血肉為祭與鎖龍穴的結界相融，讓鮫人族的血能夠打開結界大門，拼盡全力把水清疏送了出去。
水清疏失去了所有親人，她那時候還小，一個人逃出去的希望其實不大，但這已經是母親和長輩們唯一能做到的。
剩下的，她們只能交給命運。
若世間還有神明……
她的母親曾真心禱告：若神明還能聽見祈求，請讓我的孩子活下去……
萬靈之祖早已身隕，鮫人族的希望或許早已掐滅，可她們還是一遍遍祈禱，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
水清疏真的逃了出去，她對那時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自己在無邊的黑暗中走了很久，周圍全是危險，她到處躲避，在下水道、排風口與老鼠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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