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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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是一個人
一晃一個月時間過去，暮鐘時走到ICU病房門口，輕輕敲了敲房門。
“您好，例行檢查。”
“是暮醫生！”房間內的兩人立馬站起來，男人快步迎過來，看著暮鐘時的眼神裏充滿了感激。
“今天小樂情況怎麽樣？”暮鐘時的臉色稍微軟和了一些，目光越過房間內的眾人看向病床上的男孩。此時男孩還在熟睡，身上差著呼吸機，一張蒼白的臉上終於稍微養出些許血色。旁邊陪護的母親拉著他的手，眼神裏還是有些擔憂。
“情況一直很穩定，就是還沒醒過來。”
她又回頭對暮鐘時道：“真是謝謝您，要不是您，我們一家子不可能還在這裏坐著。”
這樣的話幾乎每一次暮鐘時過來的時候她都要說一遍，暮鐘時沒拒絕她的感謝，只說道：“您和您丈夫的身體還在觀察期，平日裏也要多註意休息。”
這話不假，眼前的夫婦二人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自從蘇醒過來之後，只要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們就會來孩子的病房陪護，直到被他們自己的責任護士叫回去休息。之後男孩的情況慢慢好轉，聽說男人是潭州政府要員，他們家裏的家境也不差，就向醫院這邊申請了家庭病房。
旁邊一塊兒陪護的婆婆看見暮鐘時，問道：“小江今天不在嗎？”
提到許湫意，暮鐘時笑了笑：“他……”
“暮醫生，有人等你。”話音剛落，外面的值班護士就笑著喊道。
於是暮鐘時笑道：“他現在在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他回到護士站，看見許湫意臉上帶著一只藍色的口罩，露出來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其下還有一對漂亮的臥蠶。
“等很久了嗎？”暮鐘時道。
“沒有，剛剛到。”許湫意說著，把手裏的飯盒遞給他。“諾，你的午飯。”
“不是說過不用給我送了嗎？”暮鐘時接過飯盒，另一只手牽住了許湫意的小指，帶著他一塊兒往休息室走去。
許湫意會做飯這件事其實挺讓暮鐘時意外的。從他說出要給自己帶午飯的時候原本還秉持著些懷疑態度，可是許湫意看起來很堅持，便由他去了，結果發現許湫意做的還不錯，沒有炸翻廚房，食物看起來也稱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因為他還能瞬移，在送東西這件事上算是占了便宜。
暮鐘時打開飯盒，心情其實有些覆雜。許湫意提出想要給他幫忙上從上次自己給他做了千層開始，可他的行為是發自本心想要給許湫意做點什麽，並不想要他的回報。而且做飯這個事情很麻煩，許湫意要離開一段時間，而有這個時間許湫意還不如多在醫院陪他說話。
可望見其他同樣有家人帶飯的醫生，再看看現在同樣坐在餐桌前陪著他的許湫意，心裏鼓鼓囊囊地塞滿了情緒，不自覺就笑了。
他想，可能這個就叫做幸福吧？
“所以你為什麽一定要換一個名字呢？”
他問許湫意說。從來這裏的第一天開始許湫意就極其中意使用自己取的假名字，久而久之整個醫院的同事都叫他小江。暮鐘時有些不解他為什麽有這樣的堅持。
許湫意嘴角一勾，暮鐘時看見他眼睛裏的笑，明白這是他又要開始耍寶了，果然，他眨了眨眼：“因為這個名字好聽啊？難道你不喜歡嗎？”
果然，轉移話題大法。
暮鐘時道：“我只是覺得你自己的名字就很好。”而且他也已經習慣了叫他許湫意，乍然周圍人都稱呼江邱再，總會讓他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好像許湫意這個人其實根本沒有存在過，撿到鋼筆後的這些日子只是他一個人的幻想。這樣的恐懼埋藏在他的心裏，不時就會出來作祟。
好在他現在就坐在自己身邊，一如既往地油嘴滑舌：“你不覺得就你一個人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嗎？”他輕輕扯了扯暮鐘時白大褂的衣擺，近乎誘惑一般的語氣道：“這是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暮鐘時一楞，承認許湫意拋出的說法很有說服力，這樣心照不宣的隱秘感很好地滿足了他的獨占欲。
於是他放緩語氣：“那你把口罩摘下來吧，現在是休息，不用一直戴著。”他自己戴了十多年，即使許湫意是鬼不用呼吸，但一直戴著這玩意也不好受。沒想到許湫意搖搖頭，“算了吧，我現在雖然有了實體，但是你們的監控其實是拍不到我的。”
“也就是說，在監控裏看起來和我說過話的每一個人都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一樣。所以我還是少顯形比較好。”
就像是上次的新聞那樣，他事後知道這件事懊悔不已，不想再給暮鐘時添麻煩，再上一個“醫生犯了精神病自言自語”這樣的熱搜了。
“沒關系，我不在乎。”暮鐘時吃著東西，一臉淡然。
他向來不是個在乎他人眼光的人，最近醫院裏的人對於他和許湫意的關系有諸多猜測，其中有善意的，也有齷齪鄙夷的，他統統不在乎。他從小就活在歧視的眼光中，哪裏會因為這麽點目光就放棄自己來之不易的……
他擡頭看了看面前的許湫意，他坐在窗前，發梢逆著陽光，很安靜地陪著他。
來之不易的家人。
“如果你擔心醫院因為這點意外開除我，那更不必擔心，只要我手裏還有他們所求的技術，他們就永遠舍不得放我離開。一個醫院要的是有技術的醫生而不是空有道德的聖母。”
他吃完了午飯，慢斯條理地整理好自己。站起來用手背碰了碰許湫意的臉頰，勾住他的小指，溫言道：“走吧。”
許湫意回握住他的手，笑道：“嗯。”
“那個精神病又開始造謠了。”
“就是，誰能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明明都在醫院那麽多年了。”
“這次他不光罵暮醫生，還連著咱們院長一起罵。”
“當初誰能想到他是這樣的人啊，就應該再關他幾年，警察怎麽這麽快把他放出來。”
護士站的氛圍此時顯得有些義憤填膺，連帶著休息室裏的大家也表情不好。許湫意在出門的一時間就隱去了身形，此時正亦步亦趨地跟在暮鐘時身邊。
大家看見暮鐘時回來，都似乎有話要講，但是因為都和他不太熟，最後由秦子都開口道：“鐘時，迪……那個人又開始造你的遙了，現在正孜孜不倦地說你是庸醫。”
暮鐘時望了一眼旁邊立刻變得神情嚴肅的許湫意，他眉毛一皺，褐色的眼睛微微泛紅，似乎都能看見他氣鼓鼓兩腮，像只炸了毛的倉鼠。
然後秦子都等一眾同事們就看到向來沒什麽表情的暮鐘時聽到此事，居然笑出了聲，無所謂地坐下道：“又來。”
從他嘴裏說出的這兩個字，莫名其妙地帶了股威懾力。結合他平時冷著表情的模樣，忽然感覺他剛剛那分明不是輕笑，而是輕蔑的笑，感覺下一秒就能把手術刀抵在老迪脖子上。
畢竟因為這個人已經被調離過一次崗位了，現在又來搞事，是個人都會生氣。
“警察那邊怎麽不多關他幾天？”
秦子都忍不了的捶了一下桌子，很是為暮鐘時打抱不平。“如果連你這樣的都要被罵庸醫的話，那我們怎麽辦？幹脆大家一塊兒辭職好了。”
他最近才剛剛從之前手術失利的陰影當中走出來，醫生不是聖人，更不是什麽有靈丹妙藥的華佗，大家的從業生涯中都會面臨這樣的情況，如果每一個死亡率都會像暮鐘時這樣被人說是庸醫，被口誅筆伐的話，這世界上不知會少了多少懷揣著理想的醫生。
“小暮，我看他就是成心報覆你。”其他同事也紛紛接話道。
經過上次那個事件之後，迪哥被醫院開除這件事情就被連根帶底兒的扒了出來。大家借此也都猜到了他報暮鐘時的原因，明白他被賴上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冤大頭。胡主任還因為這件事情專程找暮鐘時談了一次話。
“這件事情委屈你了，本來和你沒關系的。”
“沒事兒，胡主任，大家都明白，醫院正常的系統更新疊代而已。就算不是我，他也會怪上別人。”
暮鐘時聳了聳肩膀，“咱們不能試圖跟一條瘋狗講道理。”
胡主任嘆了口氣，對他承諾道：“醫院這邊會對你做出補償，你要相信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暮鐘時沒有想到會得到那麽多人的支持，他寬慰大家道：“放心吧，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神棍的話的，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瘋子。”
迪哥自從出了精神病院之後，就在短視頻平臺上開了一個直播，除了不遺餘力的造謠醫院和暮鐘時之外，還在替人看相算命，搞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吸引眼球。
能在他的評論區裏評論他的人也大多是些游手好閑的無業游民，隨口應和他幾句，發洩一下對社會的怨懟和不公而已，成不了什麽大事。
畢竟結合之前的持刀傷人事件來講，能相信他的人才是有鬼了。
比起關心這些破事，他還不如多看看自己的養的倉鼠——許湫意？
暮鐘時回頭，發現跟在自己身邊的許秋意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他有些焦急，在腦海中用心聲呼喚許湫意的名字，好在很快得到了回應。
暮鐘時：你去哪了？
許湫意：不用擔心，我離開片刻，替你教訓一下那個無事生非的家夥。
好像是真生氣了，暮鐘時無奈的笑了笑
許湫意在疾控樓待了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有迪哥那麽一號人物的，實在沒想到當初這個只會在網上聊騷的老神棍，居然還能給他們造成這樣的麻煩。畢竟在許湫意還在樓裏的那幾年，這個無能的老頭兒可是被他嚇得不輕。
“道行甚至抵不上老易的萬分之一，整天就只會裝神弄鬼。”許湫意嗤笑道。
暮鐘時回想起剛才許湫意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睛，想到許湫意只要有些生氣或者微慍的時候，瞳色就會泛紅，無端妖冶，給他的容貌平添了幾分別樣的色彩。
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卻依然讓暮鐘時心動不已。
“怎麽樣？小江是先回去了嗎？”
“嗯。”暮鐘時笑道。“他回去餵倉鼠。”
“你還養了倉鼠，什麽時候養的？”秦子都聞言有些好奇，八卦道。
“最近剛養的，脾氣大的很，得隨時有人陪著。”
秦子都沒有在意暮鐘時忽然多起來的話，只覺得聽他的描述似乎並不像一只寵物，但是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有些感嘆。同樣在醫院工作了那麽多年。一直一個人的暮鐘時，身邊終於有人陪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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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例行檢查。”
“是暮醫生！”房間內的兩人立馬站起來，男人快步迎過來，看著暮鐘時的眼神裏充滿了感激。
“今天小樂情況怎麽樣？”暮鐘時的臉色稍微軟和了一些，目光越過房間內的眾人看向病床上的男孩。此時男孩還在熟睡，身上差著呼吸機，一張蒼白的臉上終於稍微養出些許血色。旁邊陪護的母親拉著他的手，眼神裏還是有些擔憂。
“情況一直很穩定，就是還沒醒過來。”
她又回頭對暮鐘時道：“真是謝謝您，要不是您，我們一家子不可能還在這裏坐著。”
這樣的話幾乎每一次暮鐘時過來的時候她都要說一遍，暮鐘時沒拒絕她的感謝，只說道：“您和您丈夫的身體還在觀察期，平日裏也要多註意休息。”
這話不假，眼前的夫婦二人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自從蘇醒過來之後，只要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們就會來孩子的病房陪護，直到被他們自己的責任護士叫回去休息。之後男孩的情況慢慢好轉，聽說男人是潭州政府要員，他們家裏的家境也不差，就向醫院這邊申請了家庭病房。
旁邊一塊兒陪護的婆婆看見暮鐘時，問道：“小江今天不在嗎？”
提到許湫意，暮鐘時笑了笑：“他……”
“暮醫生，有人等你。”話音剛落，外面的值班護士就笑著喊道。
於是暮鐘時笑道：“他現在在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他回到護士站，看見許湫意臉上帶著一只藍色的口罩，露出來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其下還有一對漂亮的臥蠶。
“等很久了嗎？”暮鐘時道。
“沒有，剛剛到。”許湫意說著，把手裏的飯盒遞給他。“諾，你的午飯。”
“不是說過不用給我送了嗎？”暮鐘時接過飯盒，另一只手牽住了許湫意的小指，帶著他一塊兒往休息室走去。
許湫意會做飯這件事其實挺讓暮鐘時意外的。從他說出要給自己帶午飯的時候原本還秉持著些懷疑態度，可是許湫意看起來很堅持，便由他去了，結果發現許湫意做的還不錯，沒有炸翻廚房，食物看起來也稱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因為他還能瞬移，在送東西這件事上算是占了便宜。
暮鐘時打開飯盒，心情其實有些覆雜。許湫意提出想要給他幫忙上從上次自己給他做了千層開始，可他的行為是發自本心想要給許湫意做點什麽，並不想要他的回報。而且做飯這個事情很麻煩，許湫意要離開一段時間，而有這個時間許湫意還不如多在醫院陪他說話。
可望見其他同樣有家人帶飯的醫生，再看看現在同樣坐在餐桌前陪著他的許湫意，心裏鼓鼓囊囊地塞滿了情緒，不自覺就笑了。
他想，可能這個就叫做幸福吧？
“所以你為什麽一定要換一個名字呢？”
他問許湫意說。從來這裏的第一天開始許湫意就極其中意使用自己取的假名字，久而久之整個醫院的同事都叫他小江。暮鐘時有些不解他為什麽有這樣的堅持。
許湫意嘴角一勾，暮鐘時看見他眼睛裏的笑，明白這是他又要開始耍寶了，果然，他眨了眨眼：“因為這個名字好聽啊？難道你不喜歡嗎？”
果然，轉移話題大法。
暮鐘時道：“我只是覺得你自己的名字就很好。”而且他也已經習慣了叫他許湫意，乍然周圍人都稱呼江邱再，總會讓他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好像許湫意這個人其實根本沒有存在過，撿到鋼筆後的這些日子只是他一個人的幻想。這樣的恐懼埋藏在他的心裏，不時就會出來作祟。
好在他現在就坐在自己身邊，一如既往地油嘴滑舌：“你不覺得就你一個人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嗎？”他輕輕扯了扯暮鐘時白大褂的衣擺，近乎誘惑一般的語氣道：“這是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暮鐘時一楞，承認許湫意拋出的說法很有說服力，這樣心照不宣的隱秘感很好地滿足了他的獨占欲。
於是他放緩語氣：“那你把口罩摘下來吧，現在是休息，不用一直戴著。”他自己戴了十多年，即使許湫意是鬼不用呼吸，但一直戴著這玩意也不好受。沒想到許湫意搖搖頭，“算了吧，我現在雖然有了實體，但是你們的監控其實是拍不到我的。”
“也就是說，在監控裏看起來和我說過話的每一個人都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一樣。所以我還是少顯形比較好。”
就像是上次的新聞那樣，他事後知道這件事懊悔不已，不想再給暮鐘時添麻煩，再上一個“醫生犯了精神病自言自語”這樣的熱搜了。
“沒關系，我不在乎。”暮鐘時吃著東西，一臉淡然。
他向來不是個在乎他人眼光的人，最近醫院裏的人對於他和許湫意的關系有諸多猜測，其中有善意的，也有齷齪鄙夷的，他統統不在乎。他從小就活在歧視的眼光中，哪裏會因為這麽點目光就放棄自己來之不易的……
他擡頭看了看面前的許湫意，他坐在窗前，發梢逆著陽光，很安靜地陪著他。
來之不易的家人。
“如果你擔心醫院因為這點意外開除我，那更不必擔心，只要我手裏還有他們所求的技術，他們就永遠舍不得放我離開。一個醫院要的是有技術的醫生而不是空有道德的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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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湫意回握住他的手，笑道：“嗯。”
“那個精神病又開始造謠了。”
“就是，誰能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明明都在醫院那麽多年了。”
“這次他不光罵暮醫生，還連著咱們院長一起罵。”
“當初誰能想到他是這樣的人啊，就應該再關他幾年，警察怎麽這麽快把他放出來。”
護士站的氛圍此時顯得有些義憤填膺，連帶著休息室裏的大家也表情不好。許湫意在出門的一時間就隱去了身形，此時正亦步亦趨地跟在暮鐘時身邊。
大家看見暮鐘時回來，都似乎有話要講，但是因為都和他不太熟，最後由秦子都開口道：“鐘時，迪……那個人又開始造你的遙了，現在正孜孜不倦地說你是庸醫。”
暮鐘時望了一眼旁邊立刻變得神情嚴肅的許湫意，他眉毛一皺，褐色的眼睛微微泛紅，似乎都能看見他氣鼓鼓兩腮，像只炸了毛的倉鼠。
然後秦子都等一眾同事們就看到向來沒什麽表情的暮鐘時聽到此事，居然笑出了聲，無所謂地坐下道：“又來。”
從他嘴裏說出的這兩個字，莫名其妙地帶了股威懾力。結合他平時冷著表情的模樣，忽然感覺他剛剛那分明不是輕笑，而是輕蔑的笑，感覺下一秒就能把手術刀抵在老迪脖子上。
畢竟因為這個人已經被調離過一次崗位了，現在又來搞事，是個人都會生氣。
“警察那邊怎麽不多關他幾天？”
秦子都忍不了的捶了一下桌子，很是為暮鐘時打抱不平。“如果連你這樣的都要被罵庸醫的話，那我們怎麽辦？幹脆大家一塊兒辭職好了。”
他最近才剛剛從之前手術失利的陰影當中走出來，醫生不是聖人，更不是什麽有靈丹妙藥的華佗，大家的從業生涯中都會面臨這樣的情況，如果每一個死亡率都會像暮鐘時這樣被人說是庸醫，被口誅筆伐的話，這世界上不知會少了多少懷揣著理想的醫生。
“小暮，我看他就是成心報覆你。”其他同事也紛紛接話道。
經過上次那個事件之後，迪哥被醫院開除這件事情就被連根帶底兒的扒了出來。大家借此也都猜到了他報暮鐘時的原因，明白他被賴上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冤大頭。胡主任還因為這件事情專程找暮鐘時談了一次話。
“這件事情委屈你了，本來和你沒關系的。”
“沒事兒，胡主任，大家都明白，醫院正常的系統更新疊代而已。就算不是我，他也會怪上別人。”
暮鐘時聳了聳肩膀，“咱們不能試圖跟一條瘋狗講道理。”
胡主任嘆了口氣，對他承諾道：“醫院這邊會對你做出補償，你要相信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暮鐘時沒有想到會得到那麽多人的支持，他寬慰大家道：“放心吧，沒有人會相信一個神棍的話的，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瘋子。”
迪哥自從出了精神病院之後，就在短視頻平臺上開了一個直播，除了不遺餘力的造謠醫院和暮鐘時之外，還在替人看相算命，搞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吸引眼球。
能在他的評論區裏評論他的人也大多是些游手好閑的無業游民，隨口應和他幾句，發洩一下對社會的怨懟和不公而已，成不了什麽大事。
畢竟結合之前的持刀傷人事件來講，能相信他的人才是有鬼了。
比起關心這些破事，他還不如多看看自己的養的倉鼠——許湫意？
暮鐘時回頭，發現跟在自己身邊的許秋意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他有些焦急，在腦海中用心聲呼喚許湫意的名字，好在很快得到了回應。
暮鐘時：你去哪了？
許湫意：不用擔心，我離開片刻，替你教訓一下那個無事生非的家夥。
好像是真生氣了，暮鐘時無奈的笑了笑
許湫意在疾控樓待了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有迪哥那麽一號人物的，實在沒想到當初這個只會在網上聊騷的老神棍，居然還能給他們造成這樣的麻煩。畢竟在許湫意還在樓裏的那幾年，這個無能的老頭兒可是被他嚇得不輕。
“道行甚至抵不上老易的萬分之一，整天就只會裝神弄鬼。”許湫意嗤笑道。
暮鐘時回想起剛才許湫意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睛，想到許湫意只要有些生氣或者微慍的時候，瞳色就會泛紅，無端妖冶，給他的容貌平添了幾分別樣的色彩。
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卻依然讓暮鐘時心動不已。
“怎麽樣？小江是先回去了嗎？”
“嗯。”暮鐘時笑道。“他回去餵倉鼠。”
“你還養了倉鼠，什麽時候養的？”秦子都聞言有些好奇，八卦道。
“最近剛養的，脾氣大的很，得隨時有人陪著。”
秦子都沒有在意暮鐘時忽然多起來的話，只覺得聽他的描述似乎並不像一只寵物，但是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有些感嘆。同樣在醫院工作了那麽多年。一直一個人的暮鐘時，身邊終於有人陪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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