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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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掛了電話，巖漿情緒不太對，空氣都緊張起來。
言鏤感到責任在肩頭跳躍，習慣性和賀逆對視來尋求答案。
賀逆也沒解法。
巖漿：“你倆英語怎麽樣？”
“他。”言鏤推舉賀逆，雖然不知道要幹什麽。
“教我幾句，”巖漿說著把手機摁了兩下，投影儀放了下來，“沒用過，不知道怎麽弄，等我研究研究。”
好在高科技都簡便好上手。沒一會兒，一頁英文稿呈現在投影屏幕上。
賀逆看了眼，是些演講詞。大意是創作靈感和日常生活，再就是致謝。
都是些簡單常用的表達。
賀逆有模有樣教起來，耐心地一段一段執教。
流利而溫柔的聲線，給房間帶來一絲陽光的氣味。
不過學渣如巖漿還是不耐煩了：“算了算了，煩。”
賀逆也就打住。沒有絲毫要表現的派頭。
巖漿又打個響指：“要不你倆跟我一塊兒去出席吧，我一個人去無聊，我們一塊兒去就有得聊了。”
不是，我們很熟嗎。言鏤的吐槽卡在嘴邊。大概藝術家都這麽跳脫吧。
可以一笑泯恩仇，也可以翻臉不認人。
受邀的只他一個人的話，言鏤當然要嚴詞拒絕。這種額外的工作，為什麽要接。還要跟巖漿一塊兒，想想都費勁，太難伺候。
但要是賀逆一塊兒，那就不是去工作，是一塊兒出去玩。
去還是不去啊？言鏤摸著嘴唇，瞅著地板。
這事兒得賀逆先吭聲，他做追隨者。要不賀逆鐵定心裏不高興。
“就煩你倆這磨嘰勁，簡直一脈相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是什麽敞亮人！”巖漿罵罵咧咧起來。興許覺得被拂了面子。
賀逆和言鏤相識而笑。
“你先講清楚，我倆什麽任務啊？”言鏤問。
“你，作為模特出席，穿穿衣服上臺走兩步，”巖漿說，又指賀逆，“你，給我當翻譯。”
可臨危受命，賀逆有點沒底：“我英語也就一般，不一定能......”
“哎呀沒事兒，又沒人考核你翻得到底對不對，翻錯了大家也就當聽個樂，解解悶，沒什麽大不了。就你了。之前他們給我找的翻譯話太多，太煩人了，不像翻譯，跟我私人奴隸似的。”
賀逆也就點頭，看看言鏤：“好。”
“工資的話，市面上什麽價你清楚嗎？”巖漿問。
賀逆搖頭。
“那我壓榨一回，一天一千，”巖漿問，“成嗎？”
這還能不成？這還有不成的道理？抵他一個月生活費了，有錢人的錢就是好賺。
“好。”賀逆說。
巖漿問：“錢打哪兒？打他賬上？”
原來會轉賬啊？那怎麽以前要玩現金砸人那套？
“好。”賀逆說。
巖漿扭頭瞄一眼言鏤，又看回賀逆：“心真大，年輕人，還是得給自己留點後路，不然死無葬身之地。”
“怎麽說話呢。”言鏤踹了腳他那沙發。
“謔，凹了，賠錢。從你工資裏扣。”巖漿低頭看了眼，“要不你倆陪我去逛家具？我好久沒出門了。”
得帶倆人才能出門，這什麽毛病，事兒真多。
不過和賀逆對視後，賀逆挑眉答應，言鏤也就沒拒絕：“走唄。”
“等我，我換身衣服去。”巖漿起身，款款地大搖大擺又上一層樓換衣服去。
96.
對於一個如此具體的出行目的，言鏤其實還挺期待。逛家居呢，他家那點家居都是老姐網上淘的，這種線下接觸，慢悠悠挑選還是頭一回。雖然他買不起，他倆只是巖漿的參謀。
巖漿有車，嫌開車累，所以打車直奔家私城。
巖漿好像不喜歡拋頭露面，一直戴著墨鏡，即便這個點兒了，逛家居的人很少。
“你打算看點什麽？”言鏤問。
賀逆摸到兜裏有剩的薄荷糖，給他倆分了。巖漿言鏤一人一顆，他自己吃了兩顆，腮幫子左右鼓起。
言鏤把糖紙塞賀逆兜裏，摸到張紙條。
-男神，明天繼續圖書館！
賀逆伸手去抓，言鏤一躲，手指間捏一張符似的神氣。
巖漿回頭看了他倆一眼，跟老師抓包上課開小差的學生一樣。
賀逆無辜的清白的眼神，實在比言鏤那幅熟人面前露餡的樣兒自在不少。
“地毯、花瓶、沙發。”巖漿掰著手清算。
賀逆剛要解釋，言鏤就跟巖漿講話：“那邊好像有，去看看。”
言鏤神氣地把頭扭開。
賀逆落後了兩步，言鏤回身看他，腳步慢下來。
賀逆趕緊跟上：“李茗寫的。”
“哦，”言鏤說，“猜到了。”
“嗯？”賀逆問。
“哪個小姑娘十幾歲大好青春要跟你泡圖書館看書啊。”言鏤問。
“是麽，你很了解？”賀逆問。
言鏤語塞。
巖漿在一個貓型軟沙發前站定。
“怎麽樣？”他問。
言鏤實在沒法恭維。沒想到巖漿跟他一個品味。
“你都三十了，還——”言鏤把話咽下去。
巖漿又把目光轉向賀逆。
賀逆：“挺好的。”
“買了！”巖漿當機立斷，跟店員報了地址讓送家裏去。
巖漿買東西相當快，熱衷把錢花出去的爽感。
買了自己的還不夠，又向他倆推介：“哎這個好。”
“是。”賀逆應。
“嗯。”言鏤也積極響應。
巖漿無語：“我送你倆吧。”
“不不不不。”言鏤一疊聲地拒絕，無功不受祿的良心他還是有的。
主要不肯跟巖漿這樣的人，扯上太多幹系。清楚明了最好。
“不行，這個坐著舒服，躺著也合適，既美觀做工又講究，”巖漿捏著下巴，“你生日幾號？”
“過了都。”言鏤抱著手臂。
“你呢？”巖漿又問賀逆。
“也早過了。”賀逆說。
“那正好，算我補送的。”巖漿說著招手又喚來店員，轉賬過去了，讓他倆自己留地址。
都說送他倆的，言鏤自然留了出租房那邊。
巖漿見他地址寫得順暢：“還真同居了啊？”吹聲口哨。
店員還在旁邊，言鏤忍著，一臉微笑。
沒逛多久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言鏤想去上個廁所，賀逆在外邊等。巖漿叫住言鏤：“上次的事兒，我道歉，你也沒說你有你對象。”
“犯得著跟你說嗎。”言鏤說，想了想今兒巖漿生日呢，又緩和了話鋒，“那時候也沒。”
“你倆挺配。”不知巖漿想到什麽，有點失神。
言鏤撓撓腦袋，總歸不自在。擠進去上廁所了。
mv拍攝結束之際，迎來和巖漿一塊兒出席時裝周的日子。
錢沒那麽好賺，言鏤忙拍攝，賀逆接了兩個家教，忙碌的日子裏兩人一塊兒安靜度過的時間很少，這次出行更像一次短暫的抽離。
“那家長竟然就這麽放你休息，不會事後找茬吧？”言鏤問。
“不是我提的，是那小孩，我跟他說這幾天有事兒過不去，他主動跟他媽說他要休息幾天養精蓄銳。”賀逆說。
“這麽懂事呢。”言鏤說。
“嗯。”賀逆坐在巖漿送的那沙發裏等言鏤搭衣服。相當帥氣且有品的行走衣架子啊。賀逆撐著下巴看言鏤一件一件往身上加，十一月的天，冷得跟冬天差不多了。低領的打底衫、一條薄圍巾、一件長風衣。如此帥氣而可愛。賀逆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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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鏤感到責任在肩頭跳躍，習慣性和賀逆對視來尋求答案。
賀逆也沒解法。
巖漿：“你倆英語怎麽樣？”
“他。”言鏤推舉賀逆，雖然不知道要幹什麽。
“教我幾句，”巖漿說著把手機摁了兩下，投影儀放了下來，“沒用過，不知道怎麽弄，等我研究研究。”
好在高科技都簡便好上手。沒一會兒，一頁英文稿呈現在投影屏幕上。
賀逆看了眼，是些演講詞。大意是創作靈感和日常生活，再就是致謝。
都是些簡單常用的表達。
賀逆有模有樣教起來，耐心地一段一段執教。
流利而溫柔的聲線，給房間帶來一絲陽光的氣味。
不過學渣如巖漿還是不耐煩了：“算了算了，煩。”
賀逆也就打住。沒有絲毫要表現的派頭。
巖漿又打個響指：“要不你倆跟我一塊兒去出席吧，我一個人去無聊，我們一塊兒去就有得聊了。”
不是，我們很熟嗎。言鏤的吐槽卡在嘴邊。大概藝術家都這麽跳脫吧。
可以一笑泯恩仇，也可以翻臉不認人。
受邀的只他一個人的話，言鏤當然要嚴詞拒絕。這種額外的工作，為什麽要接。還要跟巖漿一塊兒，想想都費勁，太難伺候。
但要是賀逆一塊兒，那就不是去工作，是一塊兒出去玩。
去還是不去啊？言鏤摸著嘴唇，瞅著地板。
這事兒得賀逆先吭聲，他做追隨者。要不賀逆鐵定心裏不高興。
“就煩你倆這磨嘰勁，簡直一脈相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是什麽敞亮人！”巖漿罵罵咧咧起來。興許覺得被拂了面子。
賀逆和言鏤相識而笑。
“你先講清楚，我倆什麽任務啊？”言鏤問。
“你，作為模特出席，穿穿衣服上臺走兩步，”巖漿說，又指賀逆，“你，給我當翻譯。”
可臨危受命，賀逆有點沒底：“我英語也就一般，不一定能......”
“哎呀沒事兒，又沒人考核你翻得到底對不對，翻錯了大家也就當聽個樂，解解悶，沒什麽大不了。就你了。之前他們給我找的翻譯話太多，太煩人了，不像翻譯，跟我私人奴隸似的。”
賀逆也就點頭，看看言鏤：“好。”
“工資的話，市面上什麽價你清楚嗎？”巖漿問。
賀逆搖頭。
“那我壓榨一回，一天一千，”巖漿問，“成嗎？”
這還能不成？這還有不成的道理？抵他一個月生活費了，有錢人的錢就是好賺。
“好。”賀逆說。
巖漿問：“錢打哪兒？打他賬上？”
原來會轉賬啊？那怎麽以前要玩現金砸人那套？
“好。”賀逆說。
巖漿扭頭瞄一眼言鏤，又看回賀逆：“心真大，年輕人，還是得給自己留點後路，不然死無葬身之地。”
“怎麽說話呢。”言鏤踹了腳他那沙發。
“謔，凹了，賠錢。從你工資裏扣。”巖漿低頭看了眼，“要不你倆陪我去逛家具？我好久沒出門了。”
得帶倆人才能出門，這什麽毛病，事兒真多。
不過和賀逆對視後，賀逆挑眉答應，言鏤也就沒拒絕：“走唄。”
“等我，我換身衣服去。”巖漿起身，款款地大搖大擺又上一層樓換衣服去。
96.
對於一個如此具體的出行目的，言鏤其實還挺期待。逛家居呢，他家那點家居都是老姐網上淘的，這種線下接觸，慢悠悠挑選還是頭一回。雖然他買不起，他倆只是巖漿的參謀。
巖漿有車，嫌開車累，所以打車直奔家私城。
巖漿好像不喜歡拋頭露面，一直戴著墨鏡，即便這個點兒了，逛家居的人很少。
“你打算看點什麽？”言鏤問。
賀逆摸到兜裏有剩的薄荷糖，給他倆分了。巖漿言鏤一人一顆，他自己吃了兩顆，腮幫子左右鼓起。
言鏤把糖紙塞賀逆兜裏，摸到張紙條。
-男神，明天繼續圖書館！
賀逆伸手去抓，言鏤一躲，手指間捏一張符似的神氣。
巖漿回頭看了他倆一眼，跟老師抓包上課開小差的學生一樣。
賀逆無辜的清白的眼神，實在比言鏤那幅熟人面前露餡的樣兒自在不少。
“地毯、花瓶、沙發。”巖漿掰著手清算。
賀逆剛要解釋，言鏤就跟巖漿講話：“那邊好像有，去看看。”
言鏤神氣地把頭扭開。
賀逆落後了兩步，言鏤回身看他，腳步慢下來。
賀逆趕緊跟上：“李茗寫的。”
“哦，”言鏤說，“猜到了。”
“嗯？”賀逆問。
“哪個小姑娘十幾歲大好青春要跟你泡圖書館看書啊。”言鏤問。
“是麽，你很了解？”賀逆問。
言鏤語塞。
巖漿在一個貓型軟沙發前站定。
“怎麽樣？”他問。
言鏤實在沒法恭維。沒想到巖漿跟他一個品味。
“你都三十了，還——”言鏤把話咽下去。
巖漿又把目光轉向賀逆。
賀逆：“挺好的。”
“買了！”巖漿當機立斷，跟店員報了地址讓送家裏去。
巖漿買東西相當快，熱衷把錢花出去的爽感。
買了自己的還不夠，又向他倆推介：“哎這個好。”
“是。”賀逆應。
“嗯。”言鏤也積極響應。
巖漿無語：“我送你倆吧。”
“不不不不。”言鏤一疊聲地拒絕，無功不受祿的良心他還是有的。
主要不肯跟巖漿這樣的人，扯上太多幹系。清楚明了最好。
“不行，這個坐著舒服，躺著也合適，既美觀做工又講究，”巖漿捏著下巴，“你生日幾號？”
“過了都。”言鏤抱著手臂。
“你呢？”巖漿又問賀逆。
“也早過了。”賀逆說。
“那正好，算我補送的。”巖漿說著招手又喚來店員，轉賬過去了，讓他倆自己留地址。
都說送他倆的，言鏤自然留了出租房那邊。
巖漿見他地址寫得順暢：“還真同居了啊？”吹聲口哨。
店員還在旁邊，言鏤忍著，一臉微笑。
沒逛多久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言鏤想去上個廁所，賀逆在外邊等。巖漿叫住言鏤：“上次的事兒，我道歉，你也沒說你有你對象。”
“犯得著跟你說嗎。”言鏤說，想了想今兒巖漿生日呢，又緩和了話鋒，“那時候也沒。”
“你倆挺配。”不知巖漿想到什麽，有點失神。
言鏤撓撓腦袋，總歸不自在。擠進去上廁所了。
mv拍攝結束之際，迎來和巖漿一塊兒出席時裝周的日子。
錢沒那麽好賺，言鏤忙拍攝，賀逆接了兩個家教，忙碌的日子裏兩人一塊兒安靜度過的時間很少，這次出行更像一次短暫的抽離。
“那家長竟然就這麽放你休息，不會事後找茬吧？”言鏤問。
“不是我提的，是那小孩，我跟他說這幾天有事兒過不去，他主動跟他媽說他要休息幾天養精蓄銳。”賀逆說。
“這麽懂事呢。”言鏤說。
“嗯。”賀逆坐在巖漿送的那沙發裏等言鏤搭衣服。相當帥氣且有品的行走衣架子啊。賀逆撐著下巴看言鏤一件一件往身上加，十一月的天，冷得跟冬天差不多了。低領的打底衫、一條薄圍巾、一件長風衣。如此帥氣而可愛。賀逆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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