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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恨是最濃烈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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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恨是最濃烈的愛

一刻鐘後,蕭勝進了禦書房,在元鈺卿身後站定:“陛下。”

“嗯?”

“侍衛來報,宮門口有一人求見,那人自稱是神醫的小弟子,有事求見陛下。”

“……”

元鈺卿默了幾息,“神醫的小弟子?”

“是的,陛下。”

禦書房內安靜幾秒,元鈺卿繼續握著元曦的手:“讓他進來。”

“是。”

不知過去多久,那道黑色身影來到禦書房外,“草民求見陛下。”

蕭勝笑道:“小神醫快進吧,陛下等了您一會了。”

“嗯。”

祁斯韻點頭,慢慢走進禦書房,他在裏面看到了兩道身影,一大一小,正是元鈺卿和元曦。

心跳加快了,祁斯韻看著這一幕說不出話,許久後才跪下請安:“草民參見陛下,參見太子。”

“起來。”

元鈺卿掃了他一眼,裝作不知情的模樣:“今日進宮,可是神醫有事要交代?”

“是的,陛下。”

祁斯韻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二人,緩緩開口:“師傅說,當初太子殿下中了劇毒,險些喪命,雖說毒素已解,但他不放心,特讓草民來看看。”

“哦?”

元鈺卿挑眉,“中毒?什麽中毒?”

“神醫莫不是記錯了,太子何時中過毒?”

二人都在掩蓋一些事情,祁斯韻繼續試探:“陛下恕罪,草民知道陛下不信任草民,可有關太子殿下的身世,草民一清二楚。”

“並非上蒼的恩賜,也並非宮女所生,而是一顆紫色的蛋……不知草民說得可對?”

“……”元鈺卿盯著他,沒有說話。

“陛下,草民絕對不會背叛陛下,和師傅一樣,草民定將此事守口如瓶。”

元鈺卿撚了撚指腹,片刻後說:“你說得沒錯,曦曦此前是一顆紫色的蛋。”

“他是朕在禦花園撿到的,見他漂亮,便撿回來了。”

“是、嗎?”

祁斯韻咬了咬牙,“陛下,草民知曉一切,陛下又何必有意欺瞞?”

“放肆,你可知在與誰說話?”元鈺卿的聲音冷了下來。

“陛下恕罪。”

祁斯韻再次跪在地上,仰著頭看他:“草民只是想說,陛下不必欺瞞草民,草民知道太子殿下的真實身世。”

“他是陛下親……”

“閉嘴。”

元鈺卿握緊了手中的宣筆,“朕不知道神醫和你說了什麽,但你所知道的那些都不是事實。”

“你說為了太子的身體而來,你也看到了,太子一切如常,並無不妥。”

“既如此,你可以走了。”

說完之後,元鈺卿垂下了頭,沒再看他。

下方,祁斯韻依舊跪在地上,視線貪婪地盯著他,許久後,他將一根銀針刺入胸腔,挑出了一枚小小的蠱蟲。

他的身影也隨之變化,彎著的腰伸直,五官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陛下。”聲音微啞,卻能聽出是他的聲音。

元鈺卿身體一僵,下意識擡頭,果真看到了祁斯韻的臉。

“果然是你,祁斯韻。”

“是臣,陛下。”

祁斯韻扯起唇角:“看來陛下早知道是臣了。”

“不,朕剛知道,此前只是有所懷疑,並無證據。”

“原來如此。”

祁斯韻垂眸,一會後再次擡起:“陛下,臣之前在師傅的住處看見過太子,彼時他還是一顆紫色的蛋。”

“可是陛下您知道嗎,臣看到這顆蛋時,心中竟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就好像……”

“好像這顆蛋是臣的子嗣一樣。”

“所以陛下……太子是臣的孩子麽?”

“……”

比之其他兩人,祁斯韻要直白得多,元鈺卿閉了閉眼,壓下怒氣:“當然不是。”

“朕看你是瘋了,在這裏胡言亂語,而且私自回京,罪加一等。”

“來人。”

元鈺卿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叫了侍衛進來,“將祁斯韻打入大牢,賞鞭一百。”

“陛下……”

祁斯韻面露激動,還想說什麽時,被元鈺卿打斷:“多說一字,多加十鞭。”

可祁斯韻根本不懼,他看著元鈺卿的臉,聲音愈發癲狂:“陛下,臣只想知道,太子殿下究竟是不是臣和陛下……”

啪!

眼見他要說出什麽話來,元鈺卿急忙給了他一巴掌,臉色從未有過的陰沈:“住、嘴。”

“……”

祁斯韻終於閉上了嘴,他被人帶下去了,元鈺卿右手微疼,想了想後讓蕭勝看好元曦,他則是去了刑獄。

經過一排的監牢,他最終在關押祁斯韻的大牢前停下。

裏側,祁斯韻被綁在木樁上,右臉一道明顯的巴掌印,身上則是有數道鞭傷。

鮮血從他身上流出,可他恍若未聞,一雙眼睛依舊緊緊看著他。

“陛下……”

他舔了舔唇,眼中有些許興奮:“陛下來看臣了。”

“陛下還是放不下臣的,對嗎?”

“有病。”

元鈺卿沒忍住罵了一聲,他拿起一旁的長鞭,在空中揮了揮,隨後將目光放在了祁斯韻身上。

“陛下要打臣麽?”

祁斯韻好像更激動了,他揚唇笑著:“臣寧願被陛下鞭打,也不願再也見不到陛下。”

“陛下,臣知道,太子是臣的……”

話還沒說完,長鞭撕裂空氣朝他揮去,隨著“啪”的一聲,祁斯韻悶哼了聲。

鮮血從他嘴角流出,他依舊笑著,視線從元鈺卿臉上掃過。

被他用這種眼神看著,元鈺卿抿緊了唇,又打出一鞭,同時心想:若非祁斯韻,事情不會變成如今這副局面。

一切的源頭,都來自那只莫名其妙的蠱蟲。

想到這,他又揮出一鞭,鞭子在祁斯韻臉頰掃過,在上面留下一道紅痕。

“祁斯韻,你、該死。”

元鈺卿低聲,再次揮出兩鞭,血腥味愈發濃了,他將鞭子扔回原地,掐起祁斯韻的下頜。

“若再胡言亂語,朕即便不能殺你,也要讓你生不如死。”

祁斯韻笑了,鮮血從唇齒溢出:“陛下恨臣。”

“可陛下知道麽?恨是最濃烈的愛,愛會消失,但恨不會。”

“陛下雖然不愛臣,可臣知道,即使有一天,臣死了,陛下也永遠不會忘記臣。在陛下的心中,永遠有臣的一席之地。”

“永遠揮散不開,遺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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