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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陛下在和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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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陛下在和誰說話?

薛辰說得篤定,加之蚩淵知道他一向不會說謊,便也信了大半。

他拍了拍薛辰的肩膀:“這段時間辛苦你保護陛下了。”

“不辛苦!這都是屬下該做的!”薛辰挺直了腰,嗓門也不禁大了幾分。

蚩淵:“……”

他扶額:“小點聲。”

“…哦。”

薛辰彎下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將軍,您是不是怕陛下對您始亂終棄?所以才偷偷回京。”

“?”

他用一種“我都懂”的眼神看他,“將軍放心,我會幫您看著陛下的!絕不讓那些鶯鶯燕燕靠近陛下一分!”

眼見薛辰越說越興奮,蚩淵卻沒有打斷,而是交代他:“你現在掌管著禁軍的調動,也是離陛下最近的人之一,說的話在陛下面前也有幾分份量。”

“我跟你說,若是遇到一些不懷好意之人求見陛下,你就想辦法把他們都趕走。”

“不懷好意之人?比如?”

“即墨寧硯。”

蚩淵低聲:“即墨寧硯此人,外表看著清高,與世無爭,實則心機最是深沈。”

“最擅長利用職務之便接近陛下,偏偏陛下還以為他是個好人。”

想到幾人之中,只有即墨寧硯還穩坐京都,蚩淵便止不住地冷哼:“所以你要是看見了他,想辦法把他趕走。”

“…可是將軍,這不是我能做到的啊。”

薛辰臉上滿是為難,“丞相面見陛下,我只是一個侍衛,無權阻止。”

“……”

蚩淵默了一會,也覺得自己是強人所難,他偏開視線,滿臉不忿。

怪就怪即墨寧硯那廝,偽裝得太好,把陛下也騙了過去。

思即此,他看向薛辰:“行吧。”

“你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好陛下,其他的…再說。”

得了想要的消息,蚩淵看向禦書房的方向:“你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哦。”

薛辰轉身欲走,蚩淵看著他的背影,也轉過了身,可就在這時——

他感應到了一股氣息。

禦書房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過去。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卻只看見了幾座假山。

“薛辰。”在那股氣息的吸引下,他喊停了薛辰。

“嗯?”

薛辰回頭,眸中滿是疑惑:“將軍,怎麽了?”

“陛下最近在禦書房內很少出來?”

“是啊。”薛辰眨了眨眼,不明白蚩淵為何問他這個問題。

“那你在禦書房內可有發現什麽異樣?比如…多了什麽東西?”

“東西?”

薛辰仔細回想,片刻後搖頭:“沒有啊。”

“陛下下令不讓我們在禦書房待太久,他的住處更是只有蕭公公能進去。”

“……”

薛辰的回答似乎側面證實了什麽,蚩淵闔下眼簾,幾秒後擡起:“薛辰,幫我一個忙。”

他張唇,說了幾個字。

薛辰瞪大了眼眸,“啊?將軍,這……”

“你放心,若事情敗露,都是我一人的錯,絕不牽連於你。”

“將軍,我不是擔心這個……”

薛辰愁得皺起眉頭:“若是被陛下發現了,只怕您……”

“無礙。”

蚩淵態度堅定,薛辰也勸解不了,幾息之後只能點頭,咬了咬牙:“好。”

一刻鐘後。

到了換班的時辰,薛辰沈著臉,帶了一隊侍衛來到禦書房外:“你們都去休息吧。”

“是。”

剛值守完的侍衛們離開,薛辰指揮著其他人站在相應的位置。

“雲淵,你去那裏。”他指著禦書房門口。

“是,將軍。”

一個相貌平平的侍衛站在了禦書房門口,他挺直著背,看薛辰繼續指揮其他人。

沒一會,每個侍衛都站在了各自的崗位,雲淵右手摩擦著劍柄,左耳偏向禦書房的方向。

他的聽力一向很好,可禦書房內格外安靜,安靜到仿佛無人存在。

他耐心等著,放緩了呼吸,同時後退兩步,離門口更近。

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聽見禦書房內的動靜。

那人的聲音依舊那般好聽,此刻,他似乎有些不解:“為何這般興奮?”

“從剛剛開始便這樣,蹦來蹦去的,一點也不安生。”

這話雖說無奈,卻也帶著縱容和寵溺的意味,蚩淵下意識皺緊了眉頭:陛下在和誰說話?

他沒有發出動靜,繼續聽著,只聽裏面安靜了一會,繼續傳來元鈺卿的聲音:“你到底怎麽了?”

這話頗為疑惑,蚩淵能想象那人說話時的神情,想到這,他喉嚨微緊,攥著劍柄的手也用了幾分力氣。

“好了,別鬧了,你該睡覺了。”

殿內只有元鈺卿一人的聲音,蚩淵心中的疑惑更盛——陛下到底在和誰說話?

若另一人說話了,他不至於聽不到才對。

難不成另一個人是個啞巴?

疑惑彌漫他的內心,蚩淵沈著氣,繼續聽著。

他聽到裏面響起了腳步聲,似乎是元鈺卿在屋內走了幾步,沒一會,聲音愈行愈遠,他再也聽不到其他動靜了。

“……”

蚩淵眉頭皺起,收回左耳站回原地,他垂著頭,滿腔疑惑。

他到底在和誰說話?

難不成這段時間陛下一直在禦書房,就是為了那個人?

那個人究竟是誰?

還有那股莫名的氣息,又是怎麽回事?

這些問題讓蚩淵恨不得直接沖進去,又怕無法面對他……

比如帝王若是問他,他為何會在這裏…他又該怎麽回答?

攥著劍柄的手更緊了,蚩淵抿緊了唇,垂下的眼眸愈發晦暗。

他胡思亂想著,突然想起了那個流言:陛下有個金屋藏嬌的青梅竹馬,二人感情頗深,還共同孕育了子嗣。

禦書房內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娘娘?

亦或是說……是那個傳說中的皇長子?

蚩淵胡亂猜測著,卻得不到答案,就在他即將沈不住氣時,他再次聽到了腳步聲。

他呼吸一窒,下意識僵住了身體。

禦書房內。

元鈺卿將蛋放在床上後,對方卻依舊很是興奮,在床上滾來滾去。

怕它出事,元鈺卿只能帶著它回到案前:“你到底怎麽了?”

小崽子平日裏即使有些興奮,他稍微哄一哄也能好,誰知今日這麽邪門,無論他怎麽說,對方都是一副喜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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