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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上面寫著“孕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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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上面寫著“孕蠱”

他捂著胸口,臉色變得慘白。

幸而那股惡心感很快散去,他下了床,將月執抱到床上。

月執閉著眼,面色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匕首還插.在他的胸口,血液打濕了他身上的白色衣袍,大片的紅色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元鈺卿坐在旁邊,一時無話。

很快,太醫來了,他提著藥箱,看到月執的傷勢時倒吸了口涼氣。

他不敢再耽誤時間,急忙拿出止血的藥粉和一些其他的工具,當著元鈺卿的面將匕首拔了出來。

隨著匕首的拔出,鮮血四濺,有幾滴還濺在了元鈺卿的臉上。

“……”

血液溫熱,他楞了一會,用指腹輕輕抹去,問太醫:“情況如何了?”

太醫正在給月執止血,神情嚴肅:“傷太重了,還是在心口的位置,微臣只能盡量……”

“無論如何,保住他的命。”

“……是。”

得到太醫的回覆後,元鈺卿走遠了些,血腥氣遲遲不散,被壓下的惡心感再次翻湧,他扶著殿門,臉色有些難看。

蕭勝還以為他是擔憂月執,連忙寬慰道:“陛下別擔心,貴君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嗯……”

他應了一聲,可臉色依舊蒼白。

看他這副難受的模樣,蕭勝提議:“不如讓太醫也給陛下看看吧?”

“無礙。”

他擺了擺手,“只是有些難受,現在已經好些了。”

他呼吸著院外的新鮮空氣,緩過來後,問9999:“月執會死嗎?”

“而且剛才你怎麽沒有提醒我?”

“因主角受自身原因導致的受傷,不在我們的提醒範圍內。”9999冷聲。

“還有,他不會死。”

“……知道了。”

雖說9999實在無用,但好歹給了他一顆定心丸,元鈺卿呼出口氣,看向屋內。

太醫還在給月執處理傷口,不知過去多久,他走出屏風,擦了擦臉上的汗:“陛下,血已經止住了,貴君的情況也趨於穩定。”

“只是隨時都會發熱,需得留人照看。”

“知道了,今夜你便宿在偏殿吧,若貴君有什麽情況,也能及時診治。”

“是。”

小太監領著太醫去了偏殿,元鈺卿走進殿內,看到了躺在榻上的人。

他依舊閉著眼,胸口輕輕起伏著。

“月執……”

元鈺卿眸中滿是覆雜,他看著床上的人,許久後轉身離開。

第二日下午。

月執迷迷糊糊睜開眼,頭頂是明黃色帷幔,他依舊躺在九五之尊的榻上。

殿內空無一人,少了那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後,他這才發現,原來乾清殿是如此的孤寂和冰冷。

“陛下……”他呢喃出聲,眸色愈發黯淡。

與此同時,殿門突然被推開,他眼眸發亮,急忙往門口看去。

可下一瞬,他眼中的希望再次消散……

進來的人不是他,而是個小太監。

小太監來到床邊,手中正端著一碗藥:“貴君醒了,太醫說您該喝藥了。”

“嗯。”

“奴才伺候您喝吧?”

“不用。”

月執小心起身,過程中拉扯到傷口,鮮血再次沁出,可他沒有理會。

喝完一碗藥後,他將碗遞給小太監,問:“陛下呢?”

“陛下在禦書房。”

“禦書房……那陛下可曾說什麽時候回來?”

“不曾。”

小太監搖頭:“陛下只交代奴才照顧好貴君,其餘的什麽都沒說。”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小太監離開後,月執坐靠在床頭,鼻尖滿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可他卻不在他身邊……

甚至還對他避而不見。

他垂著頭,右手緩緩攥緊。

禦書房。

元鈺卿正在批閱奏折,蕭勝在一旁給他磨墨,不時瞥他一眼。

蕭勝的目光太過明顯,元鈺卿放下奏折,語氣無奈:“想說什麽就說,一直這樣看朕作甚?”

“陛下。”

蕭勝放下墨條,斟酌著用詞:“您不去看看貴君麽?”

“剛聽人來報,貴君已經醒了。”

元鈺卿動作一頓,“他已經醒了?”

“是啊,剛喝了一碗藥。”

捏著朱筆的手緊了緊,元鈺卿抿唇:“太醫怎麽說?”

“太醫說貴君的傷太重了,若想完全恢覆,這段時間必須好好養著,而且盡量保持心情愉悅。”

說著,蕭勝看了元鈺卿一眼,雖說他不知道二人到底發生了什麽矛盾,但他看得出來,陛下是擔心貴君的,只是礙於面子,這才沒有去看他。

“待陛下批完奏折,不如去看看貴君?”他小心提議。

“……”

元鈺卿默了一會,攥著朱筆的手用了幾分力氣:“讓太醫好好照顧他。”

這話便是在拒絕了,蕭勝嘆了口氣:“…是。”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元鈺卿伸了個懶腰,叫了晚膳。

昨夜他宿在了禦書房的偏殿,今夜也沒有回去乾清殿的打算,他甚至叫人把他的日常用品都搬到了禦書房,只為了不和月執碰上。

蕭勝看著這一幕,再次嘆出口氣,卻沒再相勸,畢竟他是站在皇帝這邊的。

時間一晃過去好幾日,這幾日,一個消息已然傳遍整個皇宮——月貴君失寵了。

不知月貴君哪裏惹了陛下不悅,陛下竟拿匕首捅了他好幾刀,甚至把他扔在乾清殿自生自滅……

好幾日了,都沒有探望過一次。

宮人們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親眼所見,很快,這個消息傳出皇宮,傳到了祁府。

“你說陛下厭了月執?”

“是啊,如今宮人們都在談論此事呢。”管家回答。

“可知道原因?”

“不知,貴君是突然失寵的,之前也沒有預兆。”

“奇怪……”

祁斯韻垂眸深思,月執一直深受皇恩,他想不通他們會因為什麽事情鬧到這種地步,莫非月執做了什麽罪無可恕之事?

他想不明白,只能交代管家:“繼續留意宮中的消息,有關陛下之事,第一時間回稟我。”

“是,大人。”

“下去吧。”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翻閱古籍,勢必要弄明白,情蠱一事為何會變成如今的局面。

翻閱過程中,他看到一本寫著“孕蠱”二字的古籍,可他並未在意,直接看向了下一本。

快速掃完幾本書,祁斯韻依舊一無所獲,他揉了揉脖子,起身來到藥園。

藥園中種植的正是煉化情蠱的草藥,他此前采了一些,如今還剩一半。

指腹從草藥葉片上撚過,祁斯韻沈著臉,細細觀察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忽然,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滑過。

他呼吸一窒,急忙回到書房。

這一次,他拿出了那本被他忽略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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