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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夜探皇宮,四足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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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夜探皇宮,四足鼎立

看完藥園後,管家又帶元鈺卿在亭子裏閑逛了會,不多時,二人回到大廳。

祁斯韻找到他們,手中正端著一碗藥:“藥煎好了。”

他將藥碗放在桌面,“讓冥蛇喝了吧。”

“好。”

元鈺卿應了一聲,走近後,他嗅到了祁斯韻身上有股淡淡的藥草味。

不過他並沒有把這味道放在心中,站於桌前,他試探地問了9999一句:“祁斯韻這藥沒問題吧?”

雖說他是走投無路才來找的祁斯韻,可也怕祁斯韻做什麽手腳……

此次帶冥蛇過來祁府,有賭的成分。

本以為沒用的9999還是會說不知道,誰知它竟秒回:“1積分。”

“扣。”他沒有猶豫。

隨著賬戶餘額少了1,他得到了9999的回答:“藥沒問題。”

“那就行。”

他點了點袖中冥蛇的額頭:“把藥喝了。”

可冥蛇依舊纏在他的手腕,沒有動彈。

“……”

元鈺卿快被氣笑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冥蛇是個犟種?

“阿冥。”他又叫了它一聲,語氣透出生氣的意味。

“朕不需要和朕對著幹的小寵。”

“……”下一瞬,冥蛇探出頭,乖乖地把藥喝了。

燥熱散去不少,它再次纏上元鈺卿的手腕。

“此番多謝太傅了。”元鈺卿和祁斯韻客氣著。

“這都是臣該做的。”

他默了片刻,問:“聽聞月貴君被刺客擄走,生死不明……”

聽祁斯韻提起月執,元鈺卿心中警鈴大作,斟酌著回答:“朕已經讓人去尋他了,可還沒有消息。”

祁斯韻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一會後點頭:“希望貴君無事。”

“天色不早,朕該回宮了。”

元鈺卿起身告辭,他上了馬車,沒一會消失在祁斯韻的視線之中。

馬車遠離,祁斯韻還站在原地,右手摩擦著那枚令牌,管家來到他身後:“大人?”

“回府吧。”

他轉身回到府邸,進了臥房。

夜半時分,他換了一套夜行衣,悄然離開祁府。

躍上宮門,他在屋檐上行走,一刻鐘後來到乾清殿殿外。

萬物寂靜,他悄然推開了乾清殿的窗戶,裏面帝王睡得正熟。

就在他打算跳進去時,忽地聽到身後傳來聲響,回頭一看,竟是冥蛇。

“……”

一人一蛇對視著,他們僵持了一會,祁斯韻伸手將窗戶合上,餘光看見一人從屋頂跳下,竟是蚩淵。

晚間時,帝王給蚩淵放了一假,告訴他今晚不必進宮。

誰知他竟半夜潛進宮中,且來到了乾清殿。

他跳下屋頂後,腳步微頓,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旁人。

蚩淵很快認出站著的人是祁斯韻,沈聲:“祁斯韻,你來做什麽?”

“這話該我問你吧,蚩淵。”

氣氛更加焦灼,沒一會,屋頂再次響起異動。

二人擡頭看去,只見上方跳下一人。

一頭白發,眉心一點朱砂,姬懷燭。

“……”

三人圍成了一圈,加上角落的冥蛇,形成了四足鼎立。

小小的角落,站了原文的四個主角,只差身為文臣的即墨寧硯未到場了。

看到姬懷燭後,蚩淵咬牙:“姬懷燭,你又湊什麽熱鬧?”

姬懷燭沒理他,目光透過窗戶看向裏側。

晚間他來了一趟,可門口的守衛說:陛下出宮了。

他冒著大不敬之罪,夜探皇宮,誰知會在窗前遇到蚩淵和祁斯韻。

“我自是有事稟告,反倒是你們,行為鬼祟,想做什麽?”

“大半夜的,你能有什麽事稟告?”祁斯韻冷笑。

“與你無關。”姬懷燭冷著臉。

一刻鐘前。

他蔔了一卦,卦象顯示——除夕宮宴,藏著一個契機。

雖說他和元鈺卿說過卦象無法破除,但想到對方對卦象的排斥,他還是希望找到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故而這些時日,他都在忙於找尋破解之法。

今夜,轉機出現了。

卦象結果出來的剎那,他噴出一口鮮血,眉心朱砂愈發鮮紅。

他迫不及待將“除夕宮宴”這四個字告知帝王,直到行至宮門,他才驚覺,這些事明日匯報也是一樣的。

可鬼迷心竅一般,他沒有回頭,而是躍上宮墻,往著乾清殿而來。

乾清殿外,氣氛愈發僵持,三人誰都不肯退步。

屋內,睡夢中的元鈺卿好似聽到響動,他睜開眼,透過月色看到了窗紙上的三個投影。

他心跳加快,卻沒有發出聲音,只在心中暗想:是刺客?

他小心翼翼拿起床頭的佩劍,警惕地看著向窗外。

窗外的三人好像僵持住了,遲遲沒有動作,元鈺卿蹙眉,心道:這是什麽情況?

又觀察了一會,發現他們似乎並無敵意後,元鈺卿出聲:“窗外是誰?”

聲音激起千層浪,窗外的幾個身影迅速消失了。

“……”

元鈺卿更加不解,他打開了窗,窗外風平浪靜,仿佛從未有人出現過。

但這也透露出一件事——宮中的防衛還是那麽垃圾,堂堂一國之君的住所,竟成了刺客們的後花園。

後半夜,元鈺卿沒怎麽睡著,第二日上朝時,整個人還是昏昏沈沈的。

金鑾殿內。

即墨寧硯正在匯報順州府和潘垟縣之事,他推薦了幾名官員接替知府和縣令的位置,並且提議在百官面前,將順州府知府、潘垟縣縣令和孟棠當眾斬首,殺雞儆猴。

元鈺卿同意了,下朝之後,他讓百官隨他走出殿外。

殿外,知府、縣令及孟棠三人已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在他們身前,放著一個木樁,在他們身側,站著一個劊子手。

他們身著囚服,臉色蒼白,特別是看到身著黑金龍袍的元鈺卿之後,更是嚇得全身發抖。

一夜過去,他們已經知道了,那個身著粗衣的貌美青年,竟是當今聖上。

他在得知他們的罪行之後,喬裝打扮,只為確認他們的犯罪事實……

“陛下,是否現在行刑?”即墨寧硯問他。

“嗯。”

元鈺卿的目光掃過眾人,輕聲:“朕不知你們從前是如何當官的,但從今日開始,若有人和他們三人一樣,魚肉百姓,草菅人命,朕決不輕饒。”

百官們嚇得臉色蒼白,急忙回答:“謹遵聖命。”

他們看著那三人被摁在了木樁上,劊子手手拿長刀,刀起刀落,血腥味撲鼻而來。

有一些人更是嚇暈了,直接癱在了地上……他們何時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叫太醫。”

元鈺卿讓太醫給那幾個嚇暈了的人救治,隨後去了禦書房。

剛坐下一會,蕭勝稟告:“陛下,國師求見。”

姬懷燭?他來做什麽?

疑惑在元鈺卿心頭閃過,他面上不顯:“讓他進來。”

“是。”

姬懷燭走進書房,開門見山:“陛下,臣昨日算了一卦。”

“卦象顯示,契機在除夕宮宴。”

契機。

若不是姬懷燭說起,他都要忘記此事了。

說起這事,他就頭疼,他摁了摁眉心:“除夕宮宴?”

“你的意思是,朕在除夕宮宴上會寵幸一名女子,讓對方懷上皇子?”

“卦象只顯示小皇子會在除夕宮宴出現。”

“……”

那不就是他說的意思,不然哪還有別的可能?

“朕記得你上次說,卦象無法逆轉……”

“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可以逆轉這個結果。”姬懷燭回答。

“哦?”

聽姬懷燭說有概率可以逆轉,元鈺卿放下了手,重燃希望:“既是有概率,那便是說,此事未必一然發生。”

“是。”

姬懷燭表以肯定:“只要陛下平安度過除夕宮宴,此卦可以破解。”

“太好了。”

只要他在除夕宴上不和女子交流,那這件事不就過去了?

宮女最好換成太監,至於大臣的女兒,不讓她們參加宮宴也不行,只能讓暗衛暗中盯著了,只要不靠近他就行。

不然他真怕在什麽卦象的強烈推動下,強迫了無辜女子。

那樣的話,連他都會唾棄自己的。

打定主意後,他擺了擺手,“國師此舉有功,賞。”

“陛下,除夕宮宴那日,讓臣跟著陛下吧。”

姬懷燭言辭懇切:“臣知曉卦象,也能阻止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刻意接近。”

“好。”姬懷燭說的有理,元鈺卿答應下來。

“謝陛下。”

說完此事後,姬懷燭起身離開,元鈺卿當即吩咐蕭勝:“除夕宴上,不得出現一個宮女,通通換成太監。”

聽到這個要求的蕭勝楞了兩秒,心生疑惑:往年也沒有這個要求啊,陛下這是怎麽了?

但他還是應了下來:“是,陛下。”

得到蕭勝的回覆後,元鈺卿又叫來了蚩淵,經過順州府一行後,他對蚩淵的信任度有所提升。

只要不涉及月執,他還是挺欣賞蚩淵的。

蚩淵比他還要小上一些,卻有勇有謀,身經百戰。

“朕今日得了一消息,除夕宮宴上會出現刺客,有男有女,武功高強。”

“將軍武功蓋世,屆時便靠將軍保護朕了。”

他沒有把什麽皇子的事告訴蚩淵,反正只要讓蚩淵保護他就行了,不需要說清楚理由。

聞言,蚩淵急忙道:“臣定不辱命,必保護好陛下。”

“嗯,朕相信將軍。”

得到帝王信任的蚩淵挺直了腰背,心中的保護欲達到頂峰,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只要有他蚩淵在一日,這世上沒人能傷害得了陛下。

若想傷害陛下,便讓刺客從他的屍首上踏過去!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月,他每日練槍、練劍、射箭的頻次都比之前高上不少,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讓任何一個刺客接近。

轉眼間過去了十日,離除夕越來越近,元鈺卿停了每日的早朝,給大臣們放了假。

這日,他走進禦書房,看到花瓶上的紅梅,不禁想起月執,也不知阿執如今如何了。

那日過後,他們便斷了聯絡,問9999,也只得到他如今平安的消息。

不過平安便好,只有月執性命無虞,不被幾個變態主角攻強迫,他便心滿意足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本以為幾個主角攻知道阿執消失的消息,會去尋他,或者直接殺進皇宮把他砍了,因為他沒有保護好月執。

誰料幾個主角攻一個比一個平靜,不說尋人,有的更是問都沒有問月執的下落,有的即使問了,那也僅限於問上一句……

他突然開始覺得,原文說主角攻們喜愛月執這事到底是真是假?還是說原文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元鈺卿想了一會,卻沒有得出結論,只能暫時按下疑慮。

算了算了,主角攻如何關他何事?只要阿執平安無事就行。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邁步到了梅園,在裏面觀賞了會梅花,蕭勝跟在他身後,笑道:“這段時日陛下的身體好了許多,奴才已經很久沒有聽陛下咳嗽了。”

狩獵之前,9999把由四種藥材煉制的丹藥交給了他,服用過後,他身上的傷已經徹底好了,自然不會再咳嗽。

“方宇明尋回的藥有效。”他含糊道。

說起方宇明,他想起了前幾日交代他的事——除夕宮宴時,盯緊世家小姐,萬不能讓人靠近了他。

離除夕宮宴越近,元鈺卿的心跳得越快,這種和“命運”鬥爭的感覺讓他格外不爽,偏偏還沒有什麽辦法,只能盡力去做。

蕭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緒,輕聲問:“陛下這幾日似乎有些急躁,是有大事發生嗎?”

“嗯,大事。”他點頭,卻沒有細說什麽大事。

蕭勝動了動唇,看元鈺卿不願意說,也沒有再問,只道:“陛下乃真龍天子,不論什麽大事,都一定會化解的。”

“但願吧。”

他低聲,從地上撿起一枝梅花,若非必要,他並不想和這個世界的人發生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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