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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這一次,書寫命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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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這一次,書寫命運的人……

中島敦看得感動不已:“這就是倉知先生和太宰先生之間的羈絆!”

中原中也神色覆雜地轉頭對太宰治說:“他對你溺愛得簡直像是你親媽。”

這已經不是父愛可以概括的了, 唯有母愛能夠如此包容偉大。

太宰治:“……中也,你要是實在學不會吐槽的話,可以不開口的。”

裏包恩則是回想起了永恒之日的太宰治, 沈默半晌, 嘆道:“難道說,你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看到現在的‘未來’了?真是可怕。”

最初有誰能想到,兜兜轉轉倉知涯還是會回到這一天。

江戶川亂步撐著下巴, 嘟嘟囔囔:“還真有可能,不過現在也沒法知道真正的答案了——這家夥根本看不透。”

綾辻行人笑了一下:“恐怕連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徹底讀懂自己吧。”

太宰治嘆一口氣,像是默認了。

沢田綱吉笑著調侃:“說不定阿涯能知道呢?到時候問問他?”

“……”太宰治幽幽道:“比起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沢田君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

沢田綱吉:“……呃?”

“你還沒意識到嗎?”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阿涯雖然原諒了我, 但是看他這個樣子, 似乎完全沒有原諒你的意思哦。”

沢田綱吉:“!?”

裏包恩摸了摸下巴:“的確,按理來說, 他好不容易回來,怎麽會連見你一面的想法都沒有……”

太宰治好心分析:“原因其實一目了然不是嗎?雖然我是送他離開的計劃者,但工作量算下來, 沢田君才是暗中真正的執行者。而且從始至終, 你都沒和他在這件事情上有過任何正面交流,他心底積攢的負面情緒也一直都沒有什麽宣洩口……”

“再加上, 沢田君可是有前科的。”

無論是永恒之日時讓他忘記承諾、還是後來對他隱瞞懷爾德的死亡……沢田綱吉在倉知涯這裏簡直前科累累。

沢田綱吉越聽越是頭冒冷汗,身體幾乎僵硬石化。

情商高如山本武略一思考, 也沈默了,喃喃道:“好像是有點難辦啊……”

沢田綱吉在倉知涯心中的形象已經在黑手黨的事情暴露後顛覆過一次,雖然當時在世界毀滅的危機下被一筆揭過,但對於本以為兩人一起長大、毫無隱瞞的倉知涯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然而世界回溯, 當倉知涯以為知曉一切的時候,沢田綱吉去到了十年後、得知了倉知涯的存在會在未來被抹除,此後整整四年卻不曾對倉知涯透露過一分一毫,甚至還在世界融合之後派遣雲雀恭彌去到橫濱和太宰治搭上線……這一切又是將倉知涯徹底瞞在鼓裏、自顧自將所有的“黑暗”與他隔離。

恐怕如今的倉知涯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幼馴染。

他恨不了對方,但暫時,也的確如太宰治所說——無法原諒。

獄寺隼人難得有些氣虛地替自家十代目辯解:“這怎麽了,十代目做的事情和太宰治也沒什麽差別吧……倉知怎麽就不能原諒啊!”

綾辻行人輕笑一聲,惡魔低語:“誰叫你們才是倉知涯的‘初心’呢?被自己的‘初心’背叛,當然會難以釋懷。”

沢田綱吉抿了抿唇,眸色深了幾分,卻沒有說話。

[得到了我的承諾,太宰依舊有些不甘不願,但還是拿出了一本書。

我都驚了:“你就直接揣身上啊?那我豈不是可以直接搶走?”

太宰拿著書晃了晃,神色淡淡:“這不是書,<書>在這本書裏面。”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太宰語氣平平地和我解釋:“這本書是愛倫坡的異能產物,可以將讀者引入推理小說的世界之中,並封禁異能力。除非推理出兇手,否則任何人都無法離開。”

我終於懂了,看著太宰的眼神也微妙了起來:“也就是說,在你手上,這本小說會因為<人間失格>失去把人引入小說世界的能力,成為一個無解的密室;而我就算拿到了這本小說,也根本推理不出兇手、走出不來,還是要依靠綾辻先生或者亂步先生。但是他們任何一個人進來幫我推理,都會導致外面的人孤立無援被你抓到,再次被你掌握主動權……我靠,你好陰險啊!”

太宰輕哼一聲。

我懟過一句就拋之腦後,興沖沖地拉上他:“那我們快走吧,去找綾辻先生把<書>拿出來!不不、還是去找亂步先生好了,正好去看看我家敦君!還有龍之介、小銀和小鏡花,都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太宰不滿地說:“能怎麽樣?我都幫你看得好好的。”

我也想起來自己離開之前讓他幫忙看小孩的事情,下意識想誇他一番,話到嘴邊又還是覺得有些別扭的不爽,哼哼道:“這是你該做的好嗎!”

太宰也難得沒有和我犟嘴,只是翻了個白眼,提醒我:“現在可沒有給你到處探親的時間。”

現在已經十點多了,距離晚七點只剩下不到九個小時的時間。

我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那就只能趁機看一看敦君了。”

我帶著他直接穿梭空間到了武裝偵探社,突然出現的兩個陌生人影把社員們嚇了一跳,還是敦君在第一時間認出了我,脫口而出一聲“父親大人”把其他下意識警惕戒備的社員們都震懾了下來。

我也很激動地上前,一把將敦君舉起來轉了一圈,十分欣慰:“我們敦君重了好多,居然還長高了,真好!”

我這裏說的長高,對比的是永恒之日裏的敦君,估計是因為提前被我從孤兒院裏帶出來的原因,營養跟上之後敦君比永恒之日的敦君要高了四五厘米——雖然這差異很小,但也的確進一步給予了我改變未來的信心。

敦君在同事們的圍觀下臉色通紅:“父、倉知先生,快放我下來啦!”

我把他放了下來,沒有計較他的改口:小孩子長大了,就會迎來叛逆期的,我很能體諒!

福澤社長在看到我的時候也驚訝了一下,應該是從亂步先生那裏知道了我被送走的事情,他的神情有些覆雜,但依舊友善:“歡迎回來,倉知君。”

隨後微微一頓,向太宰點頭致意。

完全沒有長高、童顏也萬年不變的亂步先生則是直接撲了上來,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果然回來了!”

太宰:“……”]

江戶川亂步瞪大了眼睛,惱怒地皺了皺鼻子:“他又在心裏說我的壞話!”

擁有六眼、能夠精準捕捉各項數據的五條悟歪了歪頭:“這不是陳述事實嗎?你的確和上次見面一樣高啊,一毫米都沒長。”

江戶川亂步生氣得張牙舞爪:“我早就過了長身體的年紀了!沒長高不是正常的嗎!刻意在心裏這麽描述我,他就是在蛐蛐我!”

五條悟:“哇,你好幼稚!”

“雖然但是。”熊貓吐槽:“悟,不覺得你也沒資格說別人幼稚嗎?”

中島敦則是被“叛逆期”這個詞給創到了,這會兒還在暗自嘀咕:“明明是長大了有羞恥心了……才不是叛逆期……!”

泉鏡花茫然:“什麽羞恥心?”

芥川龍之介輕哧:“這會兒才有羞恥心?”

中島敦:“…………”

[和偵探社的社員們打過一圈招呼,我將現況大致說明了一下,鄭重拜托了亂步先生:“<書>就拜托亂步先生了。”

亂步先生自信地伸出一只手掌搖了搖:“五分鐘,五分鐘內給你帶出來。”

福澤社長聞言,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說:“我陪你一起。”

“是要有個人去保證一下亂步先生的安全。”太宰治在我身後,不緊不慢地補充道:“這本小說是我讓愛倫坡按要求寫的,裏面藏了很多殺局,光有推理能力沒有自保能力的話,的確容易死在裏面。”

我抽了抽嘴角。

你還好意思說啊!

福澤社長:“……”

亂步先生不惱,反而是不解道:“你布置這些的意義在哪裏?”

——根本沒用上啊。

被我的嘴炮直接打敗的太宰,十分久違地幼稚地鼓了鼓腮幫子:“……別浪費時間了!”

時間的確緊迫,趁著亂步先生解謎的時候,我又趕到了異能特務科,和綾辻先生碰了個頭。

綾辻先生對我順利勸降了太宰的成就無語了片刻,但還是表達了讚賞。

我也見了安吾一面,順道見到了跟在他身邊的小鏡花,又是一圈舉高高——雖然很想仔細問問她這些年在異能特務科過得怎麽樣,但此時也沒有多餘時間給我們話家常。

安吾表示他已經將事態的嚴重性上報了,我有什麽需要異能特務科都會盡量提供幫助。

異能特務科的審批有這麽快?

對此,我表示驚奇:“你現在地位那麽高了嗎?”

安吾無奈地扶了扶眼鏡:“我是 現任參事官輔佐……主要是種田長官願意點頭。”

參事官輔佐啊,那地位也很高了!在異能特務科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而且掌握大部分的實權。因為異能特務科的參事官主要工作還是在對接上級和其他部門。

“小鏡花來對了!”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欣喜:“你老師這麽有出息,我就徹底放心了!”

有安吾做靠山,小鏡花肯定不會受委屈吧!

小鏡花認真點頭。

安吾:“……”

安吾一副想要吐槽又硬生生忍下來的樣子。

綾辻先生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去把<書>帶過來吧——你不要提前碰<書>,我還要給你再做一些準備。”

這句話驅散了我最後一絲不安定感:如今這個世界上,綾辻先生恐怕就是神秘學造詣最高的人了,有他兜底,溝通邪神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回到武裝偵探社,亂步先生正好也剛從小說中出來,有福澤諭吉守著,他顯然沒有受傷,正窩在沙發上,有些好奇地翻了一下手中的<書>,隨後撇了撇嘴:“什麽嘛,只有<人間失格>才能產生特異點嗎?”

你們偵探……

到底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我沈默又沈默。

太宰顯然也沒有讓我這時候就接觸到<書>的意思,主動上前接過了<書>,又擡眸問我:“綾辻先生那邊準備好後手了嗎?”

我都懶得問他怎麽知道綾辻先生會為我準備後手了,直接回答:“還沒,他說要去準備,讓我先把<書>帶過去。”

太宰頷首,沒說什麽。

臨別之際,亂步先生想了想,還叮囑道:“需要亂步大人幫忙的話,要像這次一樣,老老實實地來請求亂步大人哦!”

敦君顯然有些不安,但還是對我露出了笑容:“一路順風,倉知先生、太宰先生。”

我嗯嗯地答應著,搭著太宰的肩膀離開了。

綾辻先生此時正把一群異能特務科的人指揮得團團轉,似乎正在布置什麽法陣,反正我是看不懂的,倒是太宰顯然有所了解,目光微凝。

我們出現的時候,也引起了許多人的註意,太宰和綾辻先生的目光碰撞了一秒,又各自冷漠地撇開——這兩個人似乎不太對付的樣子。

好像或許大概……是因為我誒。

我感慨地想道:我真是個罪惡的男人啊。

作為港口黑手黨的現任首領,太宰卻在異能特務科的地盤之上從容自若,還以審視的目光巡視了一圈。

看完綾辻先生做的布置,他蹙了蹙眉:“封印?”

綾辻先生點點頭,語氣淡淡:“對<書>的封印。<書>是重要媒介,沒了媒介,任何影響都只能中斷。”

太宰思索了片刻,又謹慎檢查了兩三遍,這才表示認可。

<書>被鄭重其事地放到了半啟動的法陣中央。

綾辻先生最後開口叮囑:“如果感覺不妙,你要及時自殺。做不到也沒事,只要有個念頭就可以,這裏還安排了可以捕捉念頭的異能力者,他捕捉到你的念頭就會給出信號,會有其他異能力者負責殺了你。”

太宰垂下眼眸,沒有說什麽。

讀檔是最後的手段。

不可否認,這種情況下讀檔是有風險的。但這樣的安排,也是最穩妥的。

我也沒有異議,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踏入法陣,伸手觸碰<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隨後,眼前的<書>、不遠處的太宰、安吾、綾辻先生等人、腳下的地面、視野裏的畫面、呼吸的空氣、身體的溫度、心跳的聲音……身周的一切之一切,似乎都迷蒙著消散了。

這一瞬間,我忽地無法再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唯有模糊縹緲的囈語縈繞、充斥、填滿了“我”。

而我卻根本沒有心力解讀其含義。

在自我被徹底淹沒之際,我恍惚聽見了自己破碎的聲音。

‘我們要……重逢……’

我猛地驚醒過來,或許是出於強烈的求生欲,我本能地悶頭闖過層層囈語,意識重新清明。

然而囈語依舊縈繞不散、強烈的躁狂依舊無法壓抑,腦袋似乎在不斷膨脹、幾乎要被撐裂一般,我痛苦得想低吟,卻又發不出聲音,視野也依舊混沌,所有顏色彼此分明,卻又互相重疊。

不知道緩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秒鐘、又或許經歷了無數個日夜,我試著將自己的意識收束起來,於是囈語逐漸低去、躁狂逐漸平息、痛苦逐漸消弭……眼前一道道絢爛的顏色凝實成了一道道明凈透亮的光華。

這些光華似乎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奧秘。

我霍然有了明悟,這就是猶格·索托斯。

準確來說,是祂的一部分。

隨後,根本來不及產生任何的想法,我的意識已經不受控制地向下飛墜,又在某一刻如同砸進海面、而後沈入深海一般,伴隨著刺痛感茫茫然了許久,才逐漸與身體重新合一。

——我再次感知到了自己的身體。]

光球中的畫面早在倉知涯觸碰到<書>的瞬間回歸原本的模樣。

沒有任何的畫面、聲音、信息,唯有倉知涯的“感受”仍在通過光球傳遞給眾人。

“到了這個層次的存在,已經無法被屏蔽了嗎?所以只能直接剪掉?”

綾辻行人若有所思。

見過自己的慘狀,他雖然不懼怕,卻也謹慎了許多,即便在這個號稱安全的觀影空間內,也沒有再對猶格索托斯直呼其名。

江戶川亂步也若有所思:“看來是這樣了。”

五條悟反而有些好奇:“雖然知道這些邪神是無法直面的,但是現在我還真有點好奇那是什麽體驗了。”

伏黑惠面露難色:“五條老師,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好奇了吧?”

虎杖悠仁也連忙勸說:“就是啊,光是感受倉知的記憶就已經覺得很可怕了!”

“光華誒!”

釘崎野薔薇其實也有點好奇了:“怎麽感覺這個邪神好像長得很夢幻?”

太宰治卻只感到慶幸。

他低聲道:“還好他有承諾。”

作為這段記憶的旁觀者,他幾乎一眼就能看清楚:

讓倉知涯“醒過來”的並不是他的求生欲,而是他許下的“承諾”。

詛咒一般、如同附骨之疽的承諾。

[還未看清眼前的處境,我就聽到了太宰焦急的聲音:“阿涯!”

我下意識地回應:“我……我沒事……”

這時候,我的身體才總算本能地重新恢覆呼吸。

我呆了一會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還在異能特務科、在法陣之中,眼前的<書>依舊靜靜地躺在臺面上,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我的腦海中卻莫名多出了許許多多的信息。

未來得及梳理,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又拍了拍,然而刺痛感依舊殘留著,心悸的感覺也久久不散。

太宰抓住我的手,緊抿著唇。

我稍微緩過來了,啞聲問道:“什麽情況?”

綾辻先生依舊冷靜,他敘述道:“異能力者突然無法感知到你的任何念頭,於是我們判斷你的情況有異,直接啟動了法陣——你再晚一秒恢覆意識,我們就要動手讓你讀檔了。”

的確,在那個情況下,我根本連明確的念頭都無法產生。

如果不是綾辻先生他們及時中斷了聯系……呃,我會真正死掉也說不定。

但也,我也還並沒有許願啊,根本來不及!甚至根本算不上和猶格索托斯有“交流”……

但腦海中憑空而來的這些信息,究竟是……?

我還有些混亂,就這麽迷迷蒙蒙地被抓去做了一堆的檢查,確定沒問題之後,又被太宰按去休息。

等我梳理好龐雜的信息、意識徹底恢覆清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五十分了。

距離世界毀滅還有兩個小時十分鐘。

……距離咒術世界融合還有十六分鐘。

因為我們對咒術界的削弱,這次咒術界的融合速度比起永恒之日的情況,要快了不少,但毀滅的時間卻依舊沒有一分一秒的改變。

——命運。

既有歷史慣性,也會有歷史節點。而世界的毀滅就是那個最堅如磐石的節點。

要真正改變它,唯有利用更高一等的力量……

一切脈絡都如此清晰,我的大腦從未如此敏捷明了。

仿佛……未來盡在掌握。

我擡起眼,對著眼中隱含焦躁、始終守在身邊的太宰輕聲開口:“我成功了,太宰。”

太宰睜大了眼睛:“什麽?”

我露出明朗的笑臉:“我成功了!”

綾辻先生放下手中的人偶,率先問道:“代價是什麽?”

“不知道啊,我甚至都還沒有許願,就被塞了一堆知識……”

我撓了撓下頜,表情無辜。

太宰沈默了一會兒,“或許是因為你在達成願望的路上,自然就會付出代價。”

綾辻先生恍然:“就像是蒂法妮一樣?”

我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吧。”

“這不重要!總之,我現在知道要怎麽拯救我們的世界了!”我興致高昂地爬起來:“你們知道什麽是混沌嗎?”

我豎起食指搖了搖,笑容玩味:“世界回歸原初,氣、形、質渾然一體、不分彼此……就是混沌。”

這個關鍵詞讓綾辻先生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某個存在,神色一變:“你的意思是?”

“沒錯!索倫森和羂索的本體,不就名為‘混沌’麽?”

我的眼睛閃閃發光,亮得驚人:“當那位存在降臨於世的瞬間,自然就會為我們帶來‘混沌’!”

綾辻先生:“……是啊,不僅有混沌,還有毀滅呢。”

太宰卻是直截了當地問:“你要用什麽辦法驅逐祂?邪神可不是什麽可以被利用的存在。”

我沒有回避這個問題:“嗚哇,你也太敏銳了……好吧好吧,其實,只要我到時候和阿萊西奧的分身融合、並且主動放棄自己的意識,就可以把我爹也召喚到現世。”

“一山不容二虎嘛!異能世界的基石是<書>,在三個世界融合之後,也將成為新世界的世界基石的一部分,我爹擁有主場優勢,肯定能趕跑另一只‘老虎’!”

“要對抗那個邪神對祂來說也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所以祂到時候也無法真正降臨現世,毀滅的節點就會被覆蓋啦!啊,但是之後這個世界就會正式屬於我爹了……不過祂挺平和的,世界該怎樣怎樣,祂也沒興趣幹涉,也算是happy ending啦!”

“……唯一的問題就是,‘我’作為載體太過脆弱,被使用之後應該就不覆存在了吧。”

太宰的眼神已經隨著我的話語徹底冰冷了下來,但他反而沒什麽情緒波動地說:“你別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麽。”

太宰總是這樣,越是脆弱的時候就越是表現得平靜無波,仿佛任何事物都無法撼動他一般。

我知道的。

於是我對他說:“我當然沒忘啊,太宰。”

我平靜地笑了一下:“這是我對你許下的承諾——我有多重視承諾,你應該最清楚了。”

“我的存在會被徹底磨滅,到時候,就和上次一樣,只有擁有<書>的你能夠記得我……拯救我。”

“當世界融合後,<書>得到足夠的世界本源、而世界也正式歸屬於我爹之後,<書>會蛻變為祂的象征之物——銀之鑰。”

“銀之鑰可以穿越時空、打開終極之門。而通過終極之門後的試煉之人,則可以向祂許願——無需付出任何代價的許願。”

太宰的表情終於有了波動:“你想讓我許下讓你覆活的願望?……你覺得我能通過試煉?而且毫無代價的願望,這麽大的誘惑,你就不怕我許下其他願望?”

我得意地擡了擡下巴:“你最大的願望不就是救我嗎?”

太宰不說話了,只是仍舊看著我,眼神晦澀不明。

“說實話,我根本不知道有誰能通過試煉,這不是我能看到的。”我對他攤了攤手:“說不定通過試煉的人是綾辻先生?不知道啦,總之找人也需要靠你啊!反正,我‘看到’的未來大概就是這樣。”

太宰依舊沈默著,緊抿著唇,眉頭也未有松動的跡象。

我鼓了鼓腮幫子,突然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你在不安嗎?擔心自己做不到?但是每一次絕境,為我帶來‘未來’的鑰匙的人都是你啊,太宰。”

“最開始,我順應著阿綱為我安排的道路走,後來又是你在為我安排命運……每一次結局都不太好,不是麽?所以這一次,書寫命運的人是我,執棋者是我,至少我不會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為了贖罪,你也給我當一回棋子吧。”

“相信我吧。就像我相信你一樣,相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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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看到了完結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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