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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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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啊………

在看到屬於自己的剪影瞬間, 太宰治便呼吸一窒,張了張口,卻是無言。

而燦金色眼眸的主人——沢田綱吉也驀地抓緊了手下的石椅扶手, 不自覺自語道:“怎麽會……?他不應該都忘記了嗎?”

綾辻行人搖了搖頭:“別忘了他留下的那個阿萊西奧的分身, 融合本就不完整,記憶留有痕跡也是必然的,只是……這種痕跡尋常很難顯露出來。”

“而五條君的<無量空處>——則恰好是將對方原本無法察覺到的信息盡數灌輸的效果。”

“如果能夠得到五條君的幫助, 或許倉知總有一天會想起過往吧。”

他有些感慨。

太宰治喃喃:“還好,五條悟已經被封印了。”

“但是,目前為止唯一能夠幫助自己找回過往的人卻被自己親手封印……”沢田綱吉忍不住說:“阿涯該有多難過?”

“但從結局逆推, 倉知最後肯定還是想起來了吧?”江戶川亂步雙手環胸, 也不知道是快意還是嘆息, 陳述道:“這說明,太宰治苦心孤詣安排的計劃, 最終還是失敗了啊。”

太宰治垂下眼眸掩住神色,顯然此刻他的心情也十分覆雜。

該悲嘆嗎?為倉知涯無論如何都要奔赴而去的自毀結局?

該欣喜嗎?為自己能夠得到這麽一份竭盡全力也斬不斷的羈絆?

該無奈於自己的百密一疏?亦或是該無力於命運的不可苛求?

他在這邊陷入自苦,沢田綱吉卻是看了一眼太宰治, 忽然笑嘆道:“這個計劃可不止是太宰君制定的啊, 當時的我不也認可了這份計劃,並參與其中?雖說這個計劃裏面最關鍵 的肯定還是太宰君, 但也不用完全把我們彭格列當成太宰君的棋子吧?”

他難得調侃道:“我自認為自己的地位起碼也算得上是同謀吧?”

太宰治怔忡了片刻,目光微動, 與他對視。

“——至少,我們都已經為阿涯盡了全力,不是嗎?”

沢田綱吉的神色是如此的柔和而安定,暖棕色的眼眸毫無動搖地直面著太宰治的目光。

太宰治嘆息道:“……你還真不愧是倉知涯的發小。”

都一樣的擅長讓人頭皮發麻。

而真正被當成了徹頭徹尾的棋子的江戶川亂步看了看沢田綱吉,又看了看太宰治, 默默鼓起了腮幫子。

裏包恩也笑了笑:“從結局逆推……這也算是第二次了吧?太宰君每一次都會在一切陷入絕境的時候帶來新的轉機,或者用阿涯的話來說就是——新的希望,不是嗎?”

太宰治抿了抿唇,才淡淡地問:“這算是一種恭維嗎?”

裏包恩哼笑一聲:“隨便你怎麽想。”

“比起我,彭格列十代目還是該擔心一下自己。”太宰治側頭對沢田綱吉說道:“倉知最先回憶起來的畫面,是你的眼睛,我的身影和偏方三八面體——”

“啊,這怎麽了嗎?”沢田綱吉微微一楞。

綾辻行人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三者都是他最在意……也是最令他痛苦的嗎。”

這其實很好理解,他至親至信的兩個摯友聯手做局將他送走,而偏方三八面體,這個原本被他寄予了希望的未來之鑰,最終卻成為徹底掐斷他拯救世界的可能性的詛咒之石。

太宰治好心提醒:“他看到的眼睛是金色的。”

而沢田綱吉平時的眼睛卻是暖棕色的。

唯有在燃起死氣火焰的時候——他的眼睛才會變成燦金色。

沢田綱吉被刺痛了,語氣多了幾分虛弱:“還真是謝謝你啊……”

雖然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後悔做出這樣的選擇,但知道了倉知涯一直沒有釋懷過自己讓他“逃走”的話語……至少他已經知道,等到阿涯回來的時候,自己該怎麽做了。

[我呆楞楞地看著獄門疆逐漸縮小,最終落入羂索的手中,一時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之中。

五條悟被封印了?

那……還有誰能告訴我:我是誰?我是什麽?

非人、非詛咒的異類嗎?

這個世界裏徹徹底底的異類嗎?

我又該怎麽辦……

“你怎麽能……你怎麽能封印了他?!”動搖的心神被強行按捺下來,我惡狠狠地瞪著羂索,從牙縫裏擠出了質問。

羂索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我,緩緩問道:“這樣的指責又是從何而來?涯君,費盡心思封印五條悟的,不正是你嗎?如今計劃告成,你不高興嗎?”

“我只是幫你將最後一步完成了而已。”

“誰要你幫我?!”

腳下的地板轟然碎裂,我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卻是已經來到羂索的面前,掐住他的脖頸,手背青筋凸顯。

我冷冷地命令道:“給、我、解開、獄門疆!!!”

羂索再怎麽樣,如今都是使用著夏油傑的肉身、以人類的形態存在著,被巨力扼住脖頸,也同樣會有氣管被壓迫受損的痛苦,喉嚨深處劇烈的灼燒感讓他生理性地開始嗆咳,但略顯狼狽的臉上,卻依舊是毫無畏懼的神色。

他越是怡然不懼,我的臉色越發鐵青,幾乎要控制不住怒火直接下死手的時候,獄門疆卻突然有了異動。

我下意識的松開了手,羂索的臉色也終於變了,一時之間,我們的註意力都被猛然直墜、將地面砸出冰裂紋的獄門疆所吸引。

獄門疆上面原本暗紅色的眼珠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如同五條悟的六眼一般的藍色眼瞳,此時正不安似的劇烈轉動著,竟倏忽湧出淚水來。

我一時驚喜不已:“難道就連獄門疆也關不住他?”

“呵。”羂索驚怒詫異過後,聽到我的話語,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沒有獄門疆無法封印的人,只是五條悟的確可怕,獄門疆雖然封印了他,卻也無法移動……”

聞言,我霎時間喜轉惱恨,不甘地罵了一句:“搞什麽?!五條悟就這還咒術界最強呢?還魔法學院的老師呢?連個獄門疆都破解不了,遜死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

熊貓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就是啊就是啊,悟你遜斃了啦!居然因為看到夏油老師的艷照被封印!”

“要是把這件事情告訴夏油老師……”狗卷棘的眼神中閃過期待。

禪院真希也揶揄著說:“看起來,在倉知的心中,咒術界最強這個名號甚至還比不上魔法學院的老師呢。”

或許也就只有乙骨憂太在真心實意地讚嘆了:“真不愧是老師,盡管被封印了,但居然能夠讓獄門疆這樣的咒物都難以承受……”

“憂太。”五條悟的神情早已僵住:“你還是別誇我了。”

對於最強先生來說,這件事情的確是有些丟臉了。

獄寺隼人倒是記仇,此時也不容缺席地得意洋洋諷道:“看來某人也並不是沒有黑歷史的嘛,這最強的名頭看著也有水分啊。”

山本武熟練地替他打圓場:“啊哈哈,這種事情最開始我們誰也沒想到,哎呀,倉知總是在給我們帶來驚喜不是嗎?”

中原中也不由得嘴角一抽:“驚喜?”

行吧,這是驚喜。

[我氣得恨不得踹一腳獄門疆,但這種時候也容不得我發洩情緒了。

羂索如今受到咒力反噬,我的狀態遠比他好,若是要對他動手,結局根本沒有懸念。而羂索先是吸收了我剛招募的小夥伴真人,後又背刺、試圖對我動手,最後還徹底封印了五條悟壞了我的大事……如果不是還顧及著獄門疆的解封方法,我早就將他碎屍萬段了。

“解開獄門疆,否則,就給我去死。”

我再次鎖定了羂索,眼神只剩一片冰寒。

羂索又咳了一聲,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可以,不過,你要放我走。”

他如今身上有傷,而我又是空間系的術式,羂索根本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子地下遁逃。

這對我來說根本不需要衡量,只是這一次放他走,又不代表我不會追殺他,哪怕他是要我立下束縛不可再對羂索出手又有何妨?現在最重要的是五條悟。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我們定下束縛,你必須先放出五條悟,我才會放你走。”

羂索居然痛快地點了點頭:“不過……”

“沒有不過。”我陰鷙地盯著他:“我警告你,別想耍花招。”

羂索攤了攤手,無辜地說:“涯君,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再怎麽說,我對你的善意和信任一開始可沒有作假啊,反而是你辜負了我的信任,不是嗎?”

我不耐地“嘖”了一聲,懶得和他掰扯這些,只催促他立刻交代。

“說實話,我可沒有能力解開獄門疆。”羂索微笑著吐出令我又想殺了他的話語,隨後立刻接道:“我能給你的,只有我所知的獄門疆所有的解開方法,你如果不願意做這個交易,那便殺了我吧,反正在你的面前,我本也逃不掉。”

我沈默了片刻,還是直接點頭:“行,我們定下束縛!”

沒有辦法。

現在,最重要的是五條悟。

我與羂索定下了束縛,他便也非常爽快地告訴了我答案:“據我所知,能夠解開獄門疆的方法有三個,一個是等待一千年,一千年後獄門疆會自動解開,在這段時間內,獄門疆內部的物理時間不會流逝,因此你也不必擔心五條悟的安危,只需要確保自己活到一千年後就夠了。”

我安靜地聽著,安靜地捏響了拳頭。

“第二個方法,就是使用特技咒具天逆鉾了,天逆鉾能夠完全無視咒力規則,強制解除發動中的術式,自然也能夠解開獄門疆。”羂索不急不緩地說出了第二個方法。

我神情緩和了幾分,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羂索笑瞇瞇地豎起第三根手指:“最後一個方法,同樣需要一個特級咒具——黑繩。黑繩可以幹擾咒力,起到擾亂術式的效果,同樣可以破解獄門疆。”

“倒不是我不想幫你直接解開獄門疆,只是我的手中可沒有這兩樣咒具,這就需要你自己想辦法了。如何,我可以離開了吧?”

羂索出乎意料的坦誠,但有束縛在前,我倒也不用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最後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滾。”

羂索聳了聳肩,也毫不在意我惡劣的態度。

他已經對我出過手,撕毀了表面的友愛,我與他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調和了——對他而言,如今更重要的卻是搞清楚倉知涯究竟是什麽,又是為什麽會通過偏方三八面體來到這個世界。

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而我也佇立在原地,默默地看著獄門疆,陷入長考。

天逆鉾……黑繩……我該去哪裏找這兩樣咒具啊?

以及——

我居然要想辦法救一個毀掉我游戲廳的仇人。

我居然要想辦法解封一個自己好不容易才封印上的家夥。

甚至要求著對方打自己。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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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越熬越晚哈哈不行我得調整作息了好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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