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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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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你說得對。”

——凝滯。

凝滯的空氣在畫面中的中原中也出現之後, 才終於重新流動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中島敦的表情依舊是空白的。

就連很少發表看法的乙骨憂太都忍不住說:“不管如何,這樣對倉知來說也太殘忍了……”

“如果倉知分不清的話,這份來自於他的記憶, 究竟哪些是真, 哪些是假呢?”森鷗外不由得嘆息道。

江戶川亂步看了他一眼,很篤定地說:“至少目前為止,我所看到的都是真實的。”

“看來現在的狀況, 你早就預料到了啊。”綾辻行人則是看著太宰治,語氣有些嘲弄。

太宰治仍是一言不發的,但他的手指卻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森鷗外作為太宰治的老師, 可以說是在場最能夠揣摩出——無論十六歲還是如今的——太宰治內心所想的人, 他語氣很輕地說:“真是可惜, 之前的太宰已經給過倉知提醒了,可惜他並沒能完全理解呢。”

“那個二零一八年的太宰, 想必也是在擔心自己透露太多,會讓倉知更加難以被十六歲的自己所接受吧?畢竟這個時候的太宰君還是一個叛逆期的小鬼呢。”

他帶著幾分笑意和揶揄的話語讓太宰治頓時不爽了起來:“…………餵!”

沢田綱吉只是嘆了口氣:“還好中原先生及時出現了,不然都不知道阿涯會變成什麽樣子……”

一時之間, 彭格列眾人或多或少都對中原中也投來了友善的目光。

中原中也一時之間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他撇過臉去,用著生硬至極的語氣:“誰聽了這種話都會揍他的吧。”

裏包恩輕笑了一下:“但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人是你——或許這就是為什麽旗會那些人都沒有出現在觀影會中, 而唯有你卻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畢竟倉知涯就是一個會因為某一刻的觸動而銘記終生的人啊。

中原中也聞言也想到了什麽,有些怔忡。

[我回過神的時候, 便有些懊惱於自己先前不正常的精神狀態,怎麽會因為太宰的三言兩語就開始懷疑我們兩個人的友誼呢!

……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就仿佛是整個世界都變得十分狹窄,就連空氣也變得稀薄,地面悄無聲息地變成了泥沼, 我卻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渾濁的情緒逐漸將整個人吞沒,卻連一點求生的本能都生不出來——因為當時的我,甚至根本沒有深陷泥沼的自覺。

也怪不得現在的太宰會不想和我交朋友嘛。

但是,我的摯友、我的太宰不可能是假的。

絕不可能。

強行讓心情平覆下來,我在逐漸平穩的一呼一吸之間,突然想起來了前面第二次的片段:

在不知道如何辯駁太宰所說話語的情況下,第二次的我懇切地拜托著太宰:“不是這樣的,我們在未來真的是摯友、是彼此最特殊的存在!我們約定過要在過去重逢、我答應過你會來找你的,我現在來赴約了啊,太宰,你只是忘記了而已……”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我都記得,我的記憶力很好的!”

“我可以將我所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你——”

但太宰卻冷淡地說:“可我不想知道。”

……啊。

我是真的很了解太宰 。比身為港口黑手黨首領的太宰所想象的要更了解他,也比我以為的要更能看透他某些時候的想法。

所以我在那一瞬間猛地意識到了:他不在乎我,所以也不會在乎我所銘記的一切。

他就是個膽小鬼,混蛋,渣男——哪怕我說的那些有可能是真的,他也根本不想背負起我這個一看就很沈重的包袱。

他將我的無措和仿徨都看得很清楚,卻冷眼旁觀。

最終,我徹底失去了聲音,只是沈默地看著他轉身離開。

……

太宰已經從門板下逃了出來,正如往常一樣在和中也打著嘴炮。

我安靜地坐在病床上,拳頭不知不覺越攥越緊,直到再也按捺不住情緒爆發的瞬間——

我安靜地掀開被子,安靜地下了床,安靜地把整個病床給高高地舉了起來。

我把病床往太宰的身上猛砸下去。

“哢嘣!”

差點被誤傷的中原中也驚呆了,就連當場被砸了個多處骨折的太宰都呆住了。

這是我第一次對太宰動手。事實上真要動起手來,我這個在瓦利亞磨練了三四年的武鬥派當然能碾壓太宰這個實戰經驗有限的體術中下,尤其我還是一個沒有異能力的非人類,體質強悍不說,<人間失格>對我來說也根本沒用。

我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總算是恢覆了往日的狀態:“爽了。”

太宰:“…………哈???”

中也說話都磕巴了:“你、你沒事吧?呃,其、其實,被太宰折磨那麽久精神出現問題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跟你說,以後多打打他出出氣就沒事了——話說你傷口都崩開了,我去找外科醫生來給你重新處理一下吧!”

“明明挨打的人是我才對吧?!你為什麽要問他有沒有事!”太宰不可置信地扭過頭來盯著中也:“而且什麽叫以後多打打我就行了?!”

中也被他一懟也徹底從震驚中脫離了出來,毫不客氣地反懟回去:“不管怎麽看你被打都是活該吧!”

太宰很不服:“明明我才是那個被癡漢糾纏的柔弱少年!我才沒錯呢!”

“所以說,事實證明他就是一個會因為一兩句話而生氣打人的精神病啊,我才不要跟他玩什麽好朋友游戲呢!”

太宰大聲嚷嚷著。

中也的額角蹦出了青筋,他為正義怒吼:“……你那種話誰聽了都會想打你的好吧!”

“啊,我不是因為太宰說的話生氣哦。”我平靜地看著太宰說:“畢竟你說得也沒什麽錯,我的確精神有問題。”

“我生氣是因為剛剛想起來在上一次的時候,你把我們之間最重要的承諾給拋棄了,就算是因為你不記得,但我果然還是無法原諒你。”

太宰顯然對那一次事情記得很清楚,他頓時表情古怪:“因為這種事情打我?”

當時他其實也做好了對方會因為被刺激到而黑化什麽的,結果卻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離開了——

結果現在才因為那麽久之前的事情而打他!

這是個什麽反射弧啊……這家夥果然腦子有問題!太宰憤憤不平地想。

“倒也不全是,因為你一副根本不會留下來陪我的樣子,所以我只能換個方式邀請你一起住院……這樣我們就能待在一起了嘛。”

我理所當然地說:“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我想讓你陪著我。”

被打得倒在地上根本起不來的太宰:“…………”

他艱難地伸出手,以殘破之軀頑強地抓住了中也的腳腕:“餵中也,現在你看清這個人的真面目了吧!!!”

中也卻在思考了片刻之後,由衷地對我說:“早該這樣了,對待這條青花魚就不能心慈手軟。”

我也由衷地認同道:“你說得對。”

孩子叛逆期怎麽辦?

懷柔不行,那就來硬的唄。

當我在瓦利亞暗殺部隊白混的嗎!]

中原中也和畫面中的自己同步欣慰:“早該這樣了!”

對青花魚太好是不行的!只會被對方當成狗一樣耍!

倉知總算是看清這個事實了!

“這個心理調節能力……”中島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不愧是倉知先生啊。”

他從一開始就很佩服倉知涯這份自我調節能力了,沒想到這時候了還能再度被刷新認知。

泉鏡花若有所思:“原來想要讓人陪伴的時候,還可以這樣做啊……”

看起來真是好有效的方法呢!

中島敦大驚失色:“小鏡花不要什麽都學啊!尤其是倉知先生的處事作風……絕對不能亂學!!!”

泉鏡花歪了歪頭。

江戶川亂步一整個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倉知做得出來的事情啊!”

[中也為我們兩個叫來了外科醫生,還實現了我的願望——把我和太宰都安排在了同一個病房之中。

太宰的掙紮和反對都被徹底無視了。

外科醫生很淡定地表示:誰叫joker是幹部呢?他只能聽joker的啊。

我得意壞了:現場的中也和外科醫生都是我的朋友,何況我雖然沒有什麽實權,但總歸算是五大幹部之一,所以我能夠得償所願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被強行鎮壓的太宰像是一條死魚一樣躺在病床上,中也此時正一邊為我削蘋果一邊跟我閑談:“鋼琴師他們就沒法來看你了,都有任務要忙,但是托我送了一些解悶的小東西,給你放櫃子裏了。”

“你受傷得挺巧的,正好可以躲一躲。”

他隨口說道。

我有些奇怪地歪了歪頭:“躲什麽?”

中也沈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嘆氣:“雖然我知道你根本不管事,但是對於和自己有關的事情能不能上點心?最近彭格列那邊有很大一批寶石要送到日本,難免就要經過橫濱。”

“雖然我們和彭格列平時也有一些合作,但是這一次,或許是因為那批寶石的價值太高了,彭格列那邊居然是那個雲之守護者來對接。”

我睜大了眼睛:“雲雀……恭彌?”

好不容易咽下了“委員長”這個後綴,對雲雀委員長直呼其名讓我總覺得有些不自在,感覺虛虛的。

中也看到我詫異的反應,也詫異了:“該不會真是為了你來的吧?也是,你不是還在彭格列的追殺名單裏嗎?”

“那不可能。”我聳了聳肩:“我只是在瓦利亞暗殺部隊的名單裏而已,跟守護者有什麽關系?而且瓦利亞的規矩就是未經允許不得幹涉同僚的任務,我也已經花了一筆錢雇傭瑪蒙接下了追殺我的任務了,瓦利亞的其他人不會對我出手的。”

“哪怕是在彭格列的六名守護者之中,雲雀也是最特殊的那一個。嘛,中也,你可能不知道,對於彭格列第十代的雲之守護者而言,如果不是家族處於危難之中,是不可能輕易出手的。”

我很有自知之明地攤開手道:“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能威脅到彭格列的嗎?”

“不管怎樣,作為一個叛徒,你還是不要被看到比較好吧?”中原中也死魚眼吐槽:“萬一那個雲雀恭彌一個順手就把你給宰了呢?”

我剛要大笑著說那怎麽可能,又兀然想起自己實力增長之後,雲雀委員長每次看到我的眼神的確都是帶著點躍躍欲試……

啊,其他守護者還好,現在都是知道我joker這個身份的,自然不可能會對我這個虛假的叛徒動手,但是雲雀委員長不一樣……他可是個戰鬥狂啊。

我咽下了話語,悻悻地說:“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這段時間就好好養傷、跟太宰培養感情就行了。”

隔壁病床的太宰咬牙切齒:“誰要跟你培養感情啊!”

我就假裝自己根本聽不到,嚴格貫徹自己的攻略方針:不是說我精神有問題嗎?那我以後直接對太宰不中聽的話“失憶”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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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  思

嗯,上火了,我還是早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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