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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可是很擅長給自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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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我可是很擅長給自己留……

“這是假的倉知涯吧?!”

熊貓忍不住驚呼。

在他認知裏的倉知涯還是一個天真善良的、會為了拯救世界而毫不猶豫地放棄自己性命的小可憐——先不說這濾鏡厚不厚吧, 但是以前根本沒有面對過任何戰鬥的倉知涯到底為什麽會突然對貝爾菲戈爾下殺手?

難道這也是他精神狀態不穩定的表現?的確很多人壓力太大的時候就會下手沒輕沒重甚至導致沖動殺人什麽的!

倉知涯的心理狀況真的還好麽!

乙骨憂太也有些懷疑人生了:“騙人的吧……他明明不是那種漠視生命的人才對……”

乙骨憂太心中則是在猜測:難道是因為他現在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中、而貝爾菲戈爾帶來的危及自身性命的壓迫感讓倉知涯一時失控了?

阪口安吾想的要更加悲觀:“難道他真的因為讀檔的原因,繼對自己的死亡逐漸麻木之後,已經開始不知不覺地失去對他人的死亡的真實感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也不是太難以理解, 畢竟倉知涯曾有無數次見證自己在乎重要之人在眼前死去的場景,如今要對一個根本沒什麽交情的黑手黨下死手也算是邏輯通順的事情。

對於普通人而言, 死亡就是死亡, 是永別、是天人之隔、是再也無法相見……但是對於倉知涯來說卻不是這樣的。

他每一次讀檔, 都能夠再次見到上一次已經死去的人們,死亡不再是一生一次的奢侈品, 即便倉知涯開始輕視生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可是!貝爾菲戈爾再怎麽說也是同伴啊,雖然他經常有種想要將倉知涯置於死地的感覺——呃, 的確,前面的戰鬥中很顯然貝爾菲戈爾有好幾次都是奔著殺了倉知涯而出手的, 哪怕倉知涯現在想殺了他也沒什麽奇怪的……

但是在他們以前的認知裏一直都屬於守序善良的好孩子突然展現出這樣的一面,他們也是會感覺很顛覆很無法接受的啊!

比起自己那些在正常環境中長大的同級生們,出身於“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的禪院真希見到他們那副不敢置信、神情恍惚的模樣,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是, 你們都想太多了吧?”

“倉知涯是個看待事物很透徹的人啊,他顯然是對自身實力有很明確的認知——以他的實力,即便全力出手根本不可能真的幹掉貝爾菲戈爾,頂多是讓對方重傷。而他此時必須表現出敢於殺了對方的態度來,否則在瓦利亞暗殺部隊這種地方, 他只會被人看輕、被人欺負啊。”

禪院真依說著,眼神中閃過了幾分覆雜之色:“這是……他的自保手段吧?”

沢田綱吉低聲地說:“他的確……就是這麽想的。”

倉知涯明明是XANXUS的弟子,卻得不到任何瓦利亞成員的尊重……一開始的斯庫瓦羅因為認真負責的性格,本想親自教導他, 卻在發現倉知涯根本沒有接觸過裏世界的事情後果斷把他當成包袱扔給列維,不就是因為他並沒有耐心去教導一個已經成為了黑手黨、已經走進了暗殺部隊,手上卻根本沒有染過血甚至很可能根本不敢殺人的“孩子”嗎?

沢田綱吉可以仁慈,他的守護者也可以給敵人以仁慈,那是因為沢田綱吉是彭格列十代目,他的這些守護者也一個個的都是強者,更何況,他們目前所面對的敵人基本都是在裏包恩的看護之下的、都並非是完全的敵人。

他們還可以在裏包恩的引導下慢慢地去接受裏世界陰暗的一面。

但在瓦利亞是不會存在那些情況的,更不會有誰能像是裏包恩一樣當一個良師益友——就說瓦利亞暗殺部隊接到的任務,哪個不需要殺人?他們可是暗殺部隊啊。

而且,瓦利亞的任務完成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其背後的含義早已是不言而喻的。

裏包恩悠閑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要是沒有殺意,怎麽待在瓦利亞?”

藍波忍不住說:“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把倉知涯送到瓦利亞去啊?!你是嫌他精神還不夠正常嗎?真是不顧人死活——對不起我什麽都沒說!!!”

藍波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在裏包恩的列恩大錘下秒慫,他瑟瑟發抖,不敢再發表任何意見。

沢田綱吉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也保持了安靜。

算、算了,裏包恩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對自家老師,這點信任他還是有的!

[貝爾菲戈爾早就被我騙過一次,當然有所警惕,所以我這一擊並沒有得手,但我順著力道整個人都往下倒去,一手撐地,側身給他來了一個旋轉飛踢,把他手中僅剩的小刀給踢飛。

——我當然不是因為貝爾菲戈爾一句話就傻乎乎自己跳出來,而是看準了他還沒時間去撿回自己的小刀,要近戰的話此時是最佳時機才跳出來的!

貝爾菲戈爾的視線先是匆匆掃了一眼自己小刀飛出的位置,確定暫時無法回收之後,他果斷地做出決定,就想要搶奪我手中的那一把手持型更利於近身戰鬥的小刀!

我下意識地把小刀藏到身後,扔向另一邊快速換了一只手持握,沒有絲毫停頓地向著他的肩膀紮過去,卻被他曲起手肘一撞直接撞開了——貝爾菲戈爾的力量比我大,如果不能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攻擊,攻擊被擋下是必然的事情。

我咬了咬牙,想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攻擊, 就只能是比拼攻速和戰鬥經驗了,戰鬥經驗不必多說,我再天賦異稟都不可能比得上貝爾菲戈爾。

攻速上,現在的我同時掛著疲憊buff和失血buff,攻速自然也慢了許多,如果是全盛狀態的我,在這個情況下還有可能取勝,現在是幾乎不可能了。

——但是我現在至少還有小刀,而貝爾菲戈爾則失去了武器,加上貝爾菲戈爾同樣體力消耗不少、身上同樣有傷,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被拉低到極致了……我就不信比拼耐力和意志力,我還能輸給這個王子病的家夥!

然而貝爾菲戈爾有著身為王族的驕傲,同樣也是不願意服輸、更不願意輸給我這麽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的心態,我們兩個幾乎打紅了眼,他致力於在防禦的間隙裏抽空攻擊和搶奪小刀,我則一門心思地哪個位置刁鉆往哪裏捅,到最後因為一時不慎被他以手掌受傷的代價死死地握住了小刀的刀刃根本抽不回來,我索性順著力道把自己僅有的武器也甩了出去,直接跟他□□互搏。

我們兩個打到此時可以說是滾成了一團,滾著滾著就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我幾乎要脫力,卻突然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把貝爾菲戈爾給摔飛了出去,在他快速穩住身形想要撲上來的時候,就看到我氣喘籲籲地站了起來,雙手握著熟悉的托卡列夫TT-33,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他。

貝爾菲戈爾冷笑:“你以為這樣拙劣的演技能嚇得到王子嗎?你那把槍裏早就沒有子彈了吧?”

我沒有回答,一言不發、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貝爾菲戈爾感受著臉側一閃而過的疾風和留下來的火辣辣的刺痛感、還有被子彈打斷的發絲悠悠飄落肩膀的感覺,似乎是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為什麽要說是似乎……因為他劉海太長太厚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我能感覺到他驚訝的目光,我也沒有吝於解釋:“我的槍裏還剩三顆子彈。”

“還沒懂嗎?我是故意在槍裏還剩有子彈的時候走出來的,一個是為了避免錯失你身上只剩一把小刀的時機——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這一刻。”

“我可是很擅長給自己留後路的啊。”

我神情冷淡,聲音有些沙啞:“所以,貝爾菲戈爾,下次找我茬的時候可要好好想一想,我還有沒有,故意沒打出來的……"子彈"。”

“別因為現在訓練我的人是列維就把我也當成列維啊,你這個幼稚鬼中二病抖M王子。”

下一發子彈,我沒有任何遲疑地對著貝爾菲戈爾的左眼開了一槍——當然,我是看不清他眼睛的,只是按照人體構造上左眼的位置開槍,所以他的眼睛能不能保住,就看運氣了。

反正以瓦利亞暗殺部隊的醫療水平,這家夥死不了就行了。

我垂眸,再次輕輕地吹了吹托卡列夫TT-33槍口上的白煙,沒有再看貝爾菲戈爾的狀況一眼。我留著最後一發子彈,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正為倉知涯提心吊膽的觀影者們都齊齊松了一口氣,見證著倉知涯每天訓練成長的他們此刻都有一種“我家孩子出息了”的感動。

在解開了擔心倉知涯人格發生變化的隱憂之後,他們對於倉知涯能夠把貝爾菲戈爾打趴下這件事情都表達了極為熱烈的歡喜和激動——要知道先前貝爾菲戈爾欺負倉知涯的畫面他們早就看得惱火至極了,只恨沒辦法鉆進光球裏幫倉知涯打他,更別說今天貝爾菲戈爾打起來是真的瘋,好幾次都差點給倉知涯來一個斷頭,要不是倉知涯跑得快早死了!

現在倉知涯只是對他的眼睛開了一槍而已,還不一定真的廢了他的左眼呢,怎麽了怎麽了?哪裏過分了!

貝爾菲戈爾那發型也根本用不著眼睛啊!所以一點問題都沒有!

釘崎野薔薇興高采烈得甚至就差開瓶香檳了。

山本武也笑了笑:“這不是能做到的嗎?”

獄寺隼人狠狠地被爽到了,興奮握拳:“罵得好!這種家夥就應該好好教訓他!”

“完全不意外……”沢田綱吉無奈地說:“我稍微恢覆了一些記憶,記憶裏的倉知涯可完全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奉還的性格啊。”

太宰治幾乎是立刻就看向了他,“你恢覆了和倉知涯有關的記憶了?恢覆了多少?什麽時候恢覆的?”

沢田綱吉也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坦坦蕩蕩地都回答了,並詳細地說明了自己的推斷:“這些記憶並不多,而且都比較零碎,我猜測是因為我當時大受觸動的原因,也可能是超直感的作用。”

“我的超直感,能夠在某些特定的時候讓我看到一些畫面。”

就比如當初他看到六道骸的畫面一般……

太宰治默了,他也覺得是超直感的可能性比較大,無聲地撇過了頭。

[直到走出兩條走廊,我的腳步才緩緩變慢,逐漸踉蹌。我畢竟渾身是傷,強撐了這麽久,早已是滿頭冷汗,我手指微顫地摸出手機按下快捷鍵——是給瓦利亞暗殺部隊的專屬醫療隊發去實時位置信息的功能,然後就直接在原地放松躺平了。

現在就等醫療隊來接我了……

好累,好痛,好難受……

雖然知道這就是瓦利亞的畫風,但還是好不適應啊……

明明阿綱的家族成員之間氛圍就很溫馨。

我側過頭,望著窗外隱在雲層之後、只透出微弱皎潔之色的高懸月亮,突然感覺有點孤單,有點想念阿綱他們了。

阿綱、裏包恩、山本、獄寺、藍波、笹川學長、雲雀委員長……

他們現在都在並盛做什麽呢?會不會又觸發了什麽特殊的事件呢?……跌宕精彩的青春啊。結果就算回到過去,我也沒能和他們一起啊。

好想要給阿綱打個電話。

說起來這還是我這麽多次讀檔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和朋友們分開……就連太宰都不在身邊,怪不得會覺得不適應。

明明,以後的路都不能夠再依賴阿綱他們了,我不是早就下定決心了嗎?

也好想見太宰,但這個世界上現在都還沒有太宰的存在。

有點熟悉的感覺啊,就像是回到了剛覺醒<游戲人間>面對未知死亡的時候,只不過當時的我一無所知、無處可往;而現在的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也知道自己在等待、尋找著怎樣的未來。

……從現在開始適應吧,一個人的日子。

我這麽想著,慢慢、慢慢地放下了手機。]

方才還一片喜氣洋洋的觀影者們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他們也才意識到,倉知涯現在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原本他們一直都覺得倉知涯在彭格列,會有沢田綱吉他們在身邊,可是既然倉知涯已經打算單飛,在世界融合之前自然會逐漸疏遠沢田綱吉十代那些人,以免讓自己的叛變顯得太過突兀,甚至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影響到沢田綱吉……

而他目前唯一的救世計劃的同伴太宰治,還在遙不可及的另一個世界。

——所以接下來,倉知涯要自己走過世界融合之前的那幾年啊。

他們一時之間都有些惆悵。

太宰治自然是早就預想到了這一點的,他一語不發,心下嘆息:等我到來吧,在我來到你的世界之前,再忍耐一下吧。

……你不會永遠孤身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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