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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同學,能換一下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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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同學,能換一下位置嗎……

上學日一早, 應伽若和謝妄言快要吃完早餐了。

楚女士才姍姍下樓,真絲質地的家居服勾勒出她優雅完美的身材,保養得當的手指覆在扶手上, 不經意地往下看。

入目是謝妄言隔著桌子, 彎腰去吃應伽若手裏已經吃了一多半的可頌。

早晨清冷冷的光照在男生逐漸英挺成熟的面龐上, 高大挺闊的影子幾乎將坐在桌前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完全罩在裏面。

這一幕……

楚女士擰了下眉,謝妄言這麽大的個頭……

她沒好氣地說:“謝妄言, 你怎麽搶妹妹的早餐?”

“是家裏的飯不夠,餵不飽你嗎?”

應伽若手腕一僵。

謝妄言面不改色,當著楚女士的面, 叼走了應伽若指尖那塊只剩下一口的可頌尖尖。

他慢條斯理地咽下去,又端起應伽若旁邊的杯子,把她剩下的核桃奶喝完之後,才回:“搶來的比較好吃。”

謝妄言在楚女士鄙視的眼神下,淡定地拎起自己的書包,先一步去學校。

哦, 因為他沒資格和應伽若一起上學……

他們關系見不得人。

楚女士在應伽若身旁落座:“寶寶這段時間在家裏住得怎麽樣, 阿言有沒有背著我欺負你?”

“沒欺負。”

應伽若低垂的長睫毛擋住游離目光,怕被楚女士看出心虛。

畢竟謝妄言吃的喝的是她剩下的。

應伽若吃飽之後,最後一口實在塞不下, 她向來不喜歡勉強自己, 又好面子不願意放回餐盤,顯得用餐禮儀很差似的, 所以就順勢往謝妄言嘴裏塞, 恰好被楚女士撞見。

楚靈鳶也覺得謝妄言不至於欺負妹妹,畢竟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都沒欺負, 長大更不會。

對兒子的道德品格她還是很有把握的。

不過,楚女士思及他們兩個平日裏相處,又想到謝妄言這副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模樣,剛松的眉頭重新擰起,他們現在是十八歲,不是八歲。

同吃一塊面包,同喝一杯水,是過界了。

葉容不在,楚靈鳶覺得自己要擔起教育女兒的責任。

尤其是漂亮女兒!

她沒經驗,於是拿手機搜索了一下:如何教育女兒和男生保持安全距離?

如何溫柔不做作地提醒女兒和男生相處越界?

由於太沒經驗,楚靈鳶搜索的時候還當著應伽若的面。

應伽若不小心瞥到一眼:“……”

她現在正處於青春期敏感的階段,立刻明白楚姨想說什麽。

從耳朵到小臉都爆紅,然後慌慌張張地站起來,還差點撞到椅子,“我上學去了!”

楚靈鳶從手機屏幕擡頭,只看到少女纖細的背影:“哎,寶寶慢點跑。”

上學路上,吹了很久的冷風,應伽若才降下溫度,也能平覆下情緒思考。

她和謝妄言的相處是越界了嗎?

男女有別。

不然很容易發生昨晚從他褲袋裏拿手機的意外。

校服衣袖裏垂落的指尖顫了下,好像又開始灼人了。

應伽若覺得自己悟了,於是第二天早晨剩下的燕麥粥沒有跟以前一樣推給謝妄言,而是裝進小盒子裏去餵巷子裏的流浪狗狗。

上面還點綴了幾顆小藍莓。

毛發白中微微泛點黃的小狗朝著應伽若搖尾巴。

謝妄言就站在她身側,雙手環臂,不冷不淡地說:“以前光見不得人,現在連狗都不如。”

應伽若蹲在樹蔭下仰頭看他,嘴比腦子快地冒出來一句:“謝妄言,你就這麽喜歡吃我的口水?”

謝妄言:“……”

本來說完應伽若還有點後悔,懷疑是不是暧昧了,畢竟她剛進修過“男女有別”這節課。

但是謝妄言這次竟然被她堵的啞口無言,應伽若瞬間滿臉明媚地站起身,踮腳拍了拍他肩膀,得意地說:“我贏了!”

口頭交鋒,首次告捷!

謝妄言眼皮低垂,漠然地看著她,光線穿過繁茂的樹葉,將少年高挑利落的身影無限拉長。

“笨蛋”兩個字,他說已經倦了。

“行,你贏了。”

謝妄言清冽的嗓音有點冷酷,“獎勵你今晚多做一套物理提升訓練卷。”

他說到做到,當天晚上,在上課時間親自為應伽若量身定做了獎品。

學習地點照舊在應伽若的房間,但今晚她擋在門口,手裏還抱著書包,一本正色地對謝妄言說:“今天開始,我們補習地點改成書房。”

謝妄言略一挑眉,“原因。”

應伽若沒撒謊,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因為女生的房間,男生不能進。”

走廊光線暗,顯得狹長而幽深。

謝妄言懶散地靠在墻壁上,後面是華美的壁畫,和散發著朦朧光芒的壁燈,而他視線落在她臉上。

應伽若什麽心思都不會藏,這兩天她的行為完全把“男女有別”四個字刻在腦門上。

好消息:應伽若終於意識到他是男人,懂了男女之防,開竅了一點點,那麽懂男女之情應該也不遠了。

壞消息:應伽若開竅的第一步,先防備他。

這竅還不如不開。

“走嗎?”應伽若催促。

謝妄言懶洋洋地吐出兩個字:“不走。”



應伽若本來走了兩步,扭頭看他,“大少爺,您又怎麽了?”

“應伽若,其實我得了一種病,一直沒有告訴你,怕你擔心。”謝妄言幽幽地嘆了聲。

好像自己已經病入膏肓了。

“啊?”

應伽若連忙退回來,緊張地拽住他的手,“哪裏病了?”

“能治嗎?”

“你還年輕,一定能治好的。”

“叔叔阿姨知道嗎?”

“國內治不好還有國外,我會一直陪著……”

謝妄言淡淡說:“我有書房學 習PTSD。”

“謝妄言你滾。”應伽若面無表情。

謝妄言懶散地拉一下她背後隨手編的小辮子:“生氣了?”

“我也生氣。”

應伽若斜睨他:“你氣什麽?”

謝妄言停頓幾秒。

有點多。

氣她在學校把他當陌生人。

氣她和其他男生說話不理他。

氣她生理期喝冰鎮葡萄汽水。

氣她誇別人……

……

應伽若見他一直不說話:“你在想什麽?”

謝妄言越過她朝自己房間走去:“我被你氣死了。”

“???”

應伽若覺得他確實有病,只不過是精神病。

“你幹嘛,還教不教我學習了?”

“教。”

謝妄言徑自推開自己目前暫住的客房大門,頂著一張薄情寡性的厭世臉,“男生的房間,女生能進。”

“進來補習。”

小謝老師威壓甚濃,背後好像要冒黑氣了。

小應同學識時務地抱著書包越過他進門:“好的……”

*

周一升國旗。

一般來說,國旗底下站著罰站的都是各班上周最皮的學生,今天例外。

還站著年級第一。

謝妄言雖然沒有上次演講時高不可攀,依舊讓大家不敢和他打招呼。

只偷偷議論。

“謝妄言不是老師、主任、校領導們的寶貝嗎,這得犯多大錯,才要被罰站在這裏和咱們一起丟臉?”

“對啊,太不正常了吧。”

大家揣測紛紛,甚至連他是不是又打架了都猜上了,甚至又默默遠離謝妄言半步。

畢竟不少人都知道他一人單挑六個體育生的光榮事跡。

這時,有個男生捂著嘴,用很輕的聲音說,“我兄弟上周路過甜甜圈辦公室,隱約聽見他在吐槽明瑞之光早戀來著,還說什麽省第一疑似不保。”

“今天大概率是因為早戀被抓。”

“嘶……”

“真的假的?”

謝妄言早戀?

都快畢業了,這兩個字居然跟他搭上關系!

明瑞一中有個不成文的投票榜單,每年新生入校時就會被置頂上來——

你最想和誰進行一場校園早戀?

這個榜單自建立,幾乎年年換人。

直到謝妄言入學當天,憑借一張簡簡單單的新生證件照,打敗了上一任校草,此後三年,穩居榜單第一。

和他的成績一樣穩定。

因此,關於他的戀愛猜測層出不窮,然而這些年伴隨著他拒絕的女生越來越多,大家懷疑謝妄言可能就是天生的學習聖體和女生絕緣體。

沒有戀愛那根弦。

現在,說他早戀被抓?

真夠新鮮的。

那人繼續補充:“聽說,一切只是聽說,小道消息不負責任的。”

但大家已經深信不疑,如果是假的,謝妄言怎麽會在國旗底下罰站,閑著沒事體驗學渣疾苦嗎?

不但罰站,升旗儀式結束後,他還要上臺檢討。

好學生也不容易啊,談個戀愛沒經驗被抓罰站不說,還要當著全校的面檢討。

這可是全校啊!

比上次高三級部誓師大會人還要多兩倍以上。

以謝妄言為中心,楞是在狹窄的位置,為他留出一片曠野。

從應伽若的角度望過去,謝妄言像是被孤立了。

其他人圍成一圈私聊,謝妄言沒睡醒一樣懶倦地站在那裏,得體熨帖的校服外套穿在他身上,楞是穿出一股子散漫不羈味兒。

比起赫赫有名的年級第一,他此時站在那兒,像是學渣頭頭,簡稱校霸……

紀席校霸味都沒他濃。

謝妄言對他們嘀嘀咕咕不感興趣,泰然自若地望著遠處。

方向是朝這邊走來的7班隊伍。

不知道以為他班集體榮譽心很強,這麽關註自己班裏。

十分鐘後,升旗儀式正式結束。

謝妄言在全校師生迷惑,和田主任微笑的眼神下,不急不慢地走上去。

少年側臉弧度利落流暢,琥珀色的瞳孔在朝陽的映襯下,像是盛滿了冷淡的光,大家先是對著他這張臉楞了會兒。

“我是高三七班謝妄言。”

咕咕唧唧說什麽?

全校誰不知道你的名字。

“今天站在這裏,我懷著非常愧疚的心情……”

為學校爭光那麽多次,在校期間拿下無數榮譽,都進校史了,有什麽可愧疚的。

直到謝妄言丟下一枚炸彈:

“我不應該和我們班應伽若同學在音樂教室補習物理功課……”

???!!!

什麽玩意兒?!!!

在場的師生此刻神情上仿佛產生了共振,全都是震驚。

有同學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謝妄言好似無所察覺,繼續檢討:“我們雖然是出於對學習的熱愛和想要進步的迫切渴望,但地點錯了,我們應該在自己班級裏學,或者回家學,而不是在老師不知情的情況下,占用學校音樂教室資源。”

應伽若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想要殺了謝妄言的心都有了。

啊啊啊啊!這個狗東西!!

在全班同學視線看向她,應伽若絕望地認清:她和謝妄言不熟人設徹底崩塌。

她屬於那種越危機情況越能冷靜下來的性格,表情上卻依舊淡定,臨危不亂。

實際上內心崩潰,貓貓拳已經快要把謝妄言打得面目全非。

外界的沸沸揚揚與7班無關。

大家七嘴八舌地圍著應伽若猜測她和謝妄言的關系。

沒一個猜對的。

全都亂七八糟。

應伽若試圖抽出一張空白卷子解釋:“我們的真實關系,比這張卷子還幹凈!”

嗯……

大家對當事人的發言視若無睹,繼續扒拉他們兩個在班裏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互動。

“上次一模,謝妄言跟應伽若要卷子,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當時我還以為他在挑釁應伽若,現在想想,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兒。”

“他們到底什麽時候這麽熟了,還約著一塊去藝術樓教室單獨補習?”

從她出生就熟了。

應伽若默默地想,解釋不過來,決定放棄掙紮,愛怎麽說怎麽說吧。

她坐回位置,在一片嘈雜聲中,把空白卷子攤開,從第一道題開始做。

然後。

被卡住了。

可惡!

謝妄言真的太不幹人事了,今天在學校莫名其妙拉她下水也就算了,還出這麽難的一張卷子給她做。

謝妄言從田主任和老徐雙人夾擊裏抽身回班裏,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情,透過窗戶……

教室熱鬧的像菜市場。

賣魚的賣菜的賣肉的吵成一團。

全都堵在應伽若周圍。

謝妄言只看到了應伽若,她正低著頭冥思苦想,卷子只寫了個解字和邊邊角幾只暴躁打滾的企鵝。

他薄唇微彎了下。

謝妄言推開門的瞬間,大家像是齊齊被按下了靜音鍵,默契地給他讓出一條路。

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本來大家還以為謝妄言多多少少會避嫌。

卻沒想到,他旁若無人地穿過人群,徑自走向應伽若。

然後停在蔣心儀的桌前。

蔣心儀原本正和周染她們聊得熱火朝天,此刻看到另外一個當事人,她像啞巴了一樣,還以為謝妄言聽到她剛才超大聲的八卦了,溢出幹巴巴笑。

下一秒。

謝妄言禮貌地開口:“同學,能換一下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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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企鵝寶寶禮貌地開口:謝同學,我能打你一頓嗎?

本章繼續掉落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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