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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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那個輕柔的觸碰像羽毛拂過唇瓣。短暫得如同幻覺。
沈宗年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唇上殘留的。屬於譚又明的溫熱柔軟的觸感。無比真實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譚又明。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此刻呆滯而狼狽的模樣。
譚又明……吻了他？
不是兄弟間的玩鬧。不是醉酒後的意外。
是一個清晰的。帶著安撫和……某種確認意味的吻。
這怎麽可能？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更深沈的惶恐和不確定。
他是不是又在做夢？
還是譚又明在可憐他？同情他這個躲在暗處窺伺了十幾年的。心思齷齪的可憐蟲？
沈宗年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墻壁。發出沈悶的聲響。這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卻也讓他心底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你……”他的聲音幹澀得厲害。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不必這樣……同情我。”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自我保護的戒備和深深的痛苦。仿佛譚又明剛才的舉動不是救贖。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淩遲。
譚又明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沈宗年不相信。
十幾年的暗戀和自卑。不是他一個輕飄飄的吻和幾句道歉就能輕易抹去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直直地望進沈宗年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
“沈宗年。你看著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看清楚。我像是在同情你嗎？”
沈宗年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視線。卻被譚又明伸手捧住了臉。強迫他面對自己。
譚又明的掌心很暖。力道卻不容拒絕。
“我承認。我遲鈍。我混蛋。”譚又明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緩慢。“我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你的好。所以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看不清你的。”
“但我不是沒有心。”
“我看到那些照片和舊物的時候會心跳加速。”
“聽到你可能喜歡別人的時候會難受得快要爆炸。”
“發現你躲著我疏遠我的時候。會覺得心裏空了一大塊。”
他捧著沈宗年的臉。指尖能感受到對方皮膚下細微的顫抖。
“沈宗年。你告訴我。”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如果這只是兄弟情……那我現在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因為你的痛苦而痛苦？為什麽會……忍不住想吻你？”
最後一個問題。像一把鑰匙。徹底撬開了沈宗年緊閉的心防。
他怔怔地看著譚又明。看著他那雙因為激動而氤氳著水汽。卻依舊明亮堅定的桃花眼。
那雙眼睛裏。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厭惡。
只有認真。心疼。和一種他渴望了十幾年。卻從未敢奢望過的……回應。
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和不敢置信。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譚又明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嘴唇。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又酸澀得厲害。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沈宗年的額頭。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
這是一個極其親昵的姿勢。超越了兄弟。超越了朋友。
“笨蛋。”譚又明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溫柔。“我也喜歡你啊。”
“只是我太笨了……讓你等了這麽久。”
這句話。像最後一道陽光。徹底驅散了沈宗年心底盤踞多年的陰霾和冰寒。
他閉上眼。滾燙的淚水終於掙脫了束縛。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譚又明捧著他臉的手背上。灼熱得驚人。
十幾年的隱忍。十幾年的絕望。十幾年的愛而不得……在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歸宿。
他伸出顫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仿佛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般。將譚又明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擁抱很用力。手臂箍得譚又明有些發疼。卻又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近乎虔誠的珍視。
譚又明沒有掙紮。他順從地靠在沈宗年寬闊而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裏傳來的。和自己一樣失序狂跳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氣息。
他伸出手。回抱住沈宗年精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裏。
兩人就這樣在書房暖黃的燈光下緊緊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沈。書房裏卻仿佛迎來了黎明。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寧靜和……難以言喻的甜蜜。
過了很久。沈宗年才稍微松開了些許力道。但他依舊沒有放開譚又明。只是低頭。用那雙還帶著濕意的。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懷裏的人。
他的目光裏充滿了太多的情緒。有狂喜。有不安。有珍視。還有一絲生怕這只是一場美夢的惶恐。
譚又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發燙。他擡手。用指尖輕輕擦去沈宗年臉上未幹的淚痕。動作笨拙卻溫柔。
“別看了……”他小聲嘟囔。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沈宗年卻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力道堅定。
“是真的嗎？”他低聲問。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沙啞。“譚又明……你真的……也喜歡我？”
譚又明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又酸又軟。
他擡起頭。主動湊上去。在沈宗年的唇上又印下一個輕柔而短暫的吻。
“嗯。”他紅著臉。聲音很小。卻無比清晰。“喜歡。”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很喜歡。”
沈宗年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一種巨大而純粹的喜悅。如同煙花般在他眼底炸開。點亮了他整張臉龐。
他不再猶豫。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譚又明。
這個吻不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試探。
它帶著十幾年壓抑的情感。帶著失而覆得的狂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占有和確認。
熾熱。纏綿。不容拒絕。
譚又明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沈宗年溫柔而強勢的攻勢下軟化下來。他生澀地回應著。感受著唇齒間傳遞來的。屬於沈宗年的。滾燙而真實的愛意。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感覺。
和喜歡的人。
和沈宗年。
他閉上眼。伸手環住了沈宗年的脖頸。徹底沈溺在這個遲來了十幾年的吻裏。
書房裏。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暧昧聲響。
窗玻璃上。隱約映出兩個緊密相擁的身影。仿佛他們本就該如此。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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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年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唇上殘留的。屬於譚又明的溫熱柔軟的觸感。無比真實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譚又明。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此刻呆滯而狼狽的模樣。
譚又明……吻了他？
不是兄弟間的玩鬧。不是醉酒後的意外。
是一個清晰的。帶著安撫和……某種確認意味的吻。
這怎麽可能？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更深沈的惶恐和不確定。
他是不是又在做夢？
還是譚又明在可憐他？同情他這個躲在暗處窺伺了十幾年的。心思齷齪的可憐蟲？
沈宗年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墻壁。發出沈悶的聲響。這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卻也讓他心底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你……”他的聲音幹澀得厲害。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不必這樣……同情我。”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自我保護的戒備和深深的痛苦。仿佛譚又明剛才的舉動不是救贖。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淩遲。
譚又明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沈宗年不相信。
十幾年的暗戀和自卑。不是他一個輕飄飄的吻和幾句道歉就能輕易抹去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直直地望進沈宗年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
“沈宗年。你看著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看清楚。我像是在同情你嗎？”
沈宗年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的視線。卻被譚又明伸手捧住了臉。強迫他面對自己。
譚又明的掌心很暖。力道卻不容拒絕。
“我承認。我遲鈍。我混蛋。”譚又明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緩慢。“我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你的好。所以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看不清你的。”
“但我不是沒有心。”
“我看到那些照片和舊物的時候會心跳加速。”
“聽到你可能喜歡別人的時候會難受得快要爆炸。”
“發現你躲著我疏遠我的時候。會覺得心裏空了一大塊。”
他捧著沈宗年的臉。指尖能感受到對方皮膚下細微的顫抖。
“沈宗年。你告訴我。”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如果這只是兄弟情……那我現在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因為你的痛苦而痛苦？為什麽會……忍不住想吻你？”
最後一個問題。像一把鑰匙。徹底撬開了沈宗年緊閉的心防。
他怔怔地看著譚又明。看著他那雙因為激動而氤氳著水汽。卻依舊明亮堅定的桃花眼。
那雙眼睛裏。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厭惡。
只有認真。心疼。和一種他渴望了十幾年。卻從未敢奢望過的……回應。
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和不敢置信。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譚又明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嘴唇。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又酸澀得厲害。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沈宗年的額頭。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
這是一個極其親昵的姿勢。超越了兄弟。超越了朋友。
“笨蛋。”譚又明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溫柔。“我也喜歡你啊。”
“只是我太笨了……讓你等了這麽久。”
這句話。像最後一道陽光。徹底驅散了沈宗年心底盤踞多年的陰霾和冰寒。
他閉上眼。滾燙的淚水終於掙脫了束縛。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譚又明捧著他臉的手背上。灼熱得驚人。
十幾年的隱忍。十幾年的絕望。十幾年的愛而不得……在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歸宿。
他伸出顫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仿佛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般。將譚又明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擁抱很用力。手臂箍得譚又明有些發疼。卻又帶著一種失而覆得的。近乎虔誠的珍視。
譚又明沒有掙紮。他順從地靠在沈宗年寬闊而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裏傳來的。和自己一樣失序狂跳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氣息。
他伸出手。回抱住沈宗年精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裏。
兩人就這樣在書房暖黃的燈光下緊緊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沈。書房裏卻仿佛迎來了黎明。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寧靜和……難以言喻的甜蜜。
過了很久。沈宗年才稍微松開了些許力道。但他依舊沒有放開譚又明。只是低頭。用那雙還帶著濕意的。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懷裏的人。
他的目光裏充滿了太多的情緒。有狂喜。有不安。有珍視。還有一絲生怕這只是一場美夢的惶恐。
譚又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發燙。他擡手。用指尖輕輕擦去沈宗年臉上未幹的淚痕。動作笨拙卻溫柔。
“別看了……”他小聲嘟囔。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沈宗年卻抓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力道堅定。
“是真的嗎？”他低聲問。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沙啞。“譚又明……你真的……也喜歡我？”
譚又明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又酸又軟。
他擡起頭。主動湊上去。在沈宗年的唇上又印下一個輕柔而短暫的吻。
“嗯。”他紅著臉。聲音很小。卻無比清晰。“喜歡。”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很喜歡。”
沈宗年的瞳孔猛地收縮。隨即。一種巨大而純粹的喜悅。如同煙花般在他眼底炸開。點亮了他整張臉龐。
他不再猶豫。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譚又明。
這個吻不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試探。
它帶著十幾年壓抑的情感。帶著失而覆得的狂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占有和確認。
熾熱。纏綿。不容拒絕。
譚又明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沈宗年溫柔而強勢的攻勢下軟化下來。他生澀地回應著。感受著唇齒間傳遞來的。屬於沈宗年的。滾燙而真實的愛意。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感覺。
和喜歡的人。
和沈宗年。
他閉上眼。伸手環住了沈宗年的脖頸。徹底沈溺在這個遲來了十幾年的吻裏。
書房裏。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暧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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