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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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真相
密室內的殺機，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然而，預想中的圍攻並未立刻到來。黑暗中，只聞彼此壓抑的呼吸聲，以及甬道上方隱約傳來的、更為激烈的廝殺聲。
忽然，一點幽藍的火光自密室另一端的陰影裏亮起，如同鬼火般搖曳，映出一張溫潤卻此刻顯得格外詭異的臉龐——沈未尋！
他竟親自來了！
沈未尋手持一盞造型奇特的藍琉璃燈，燈火映照下，他月白的衣袍纖塵不染，與這骯臟隱秘的密室格格不入。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宇文綽，最終落在他手中緊握的佩劍，以及那微微鼓起的胸前衣襟上。
“宇文侯爺，果然沒讓蕭某失望。”他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卻不再掩飾那深藏的鋒芒，自稱也已改變，“到底還是找到了這裏。”
宇文綽持劍而立，玄色身影在幽□□火下如同凝固的墨色，眼神冰冷如刀：“蕭跡，果然是你。”
沈未尋，或者說蕭跡，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有釋然，有恨意，也有一絲……塵埃落定的平靜。“是我。南靖穆王府，蕭跡。”
他緩步向前，藍琉璃燈的光芒隨著他的移動，照亮了石桌上那些散落的竹簡和賬簿。“侯爺想必已經看到了。永徽十三年雁回谷，令尊宇文承將軍的行軍路線，是我潛鱗司‘殘手’奉我之命，通過德安之父老秦王的人脈，洩露給西戎木速蠻部的。目的，很簡單，削弱北靖軍力，制造混亂，為我南穆覆國尋找契機。”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但那話語中的血腥味，卻濃得化不開。
“那夏侯峰呢？”宇文綽聲音嘶啞，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與你南穆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蕭跡輕笑一聲，帶著譏誚，“夏侯峰鍥而不舍地追查雁回谷舊案，已快要觸及核心。他更是北靖的肱骨之臣，除掉他，既能滅口，又能重創北靖朝堂，何樂而不為？更何況……”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地看向宇文綽，“他手裏，有一樣不該他擁有的東西。”
“什麽東西？”
“半張，記載著前朝遺留、足以支撐一支軍隊數年耗費的藏寶圖。”蕭跡緩緩道，“而那藏寶圖的指引，正是這‘風龍交纏’印記。完整的印記，本身就是一張地圖。”
宇文綽心中巨震！父親那半張羊皮卷，夏侯岳父可能持有的另一半……竟然是前朝藏寶圖？！這就能解釋為何四海幫的密賬上，德安的黑市資金流向，最終都與這些符號標記吻合！他們不僅在運作資金，更是在暗中搜尋這張圖！
“所以，你與德安合作，不僅僅是為了利用她對付我，更是為了借助她的勢力，搜尋那剩餘的半張圖？”宇文綽瞬間想通了許多關竅。
“不錯。”蕭跡坦然承認，“德安貪婪愚蠢，是最好用的棋子。只是沒想到，她竟膽大包天到敢引動冰蠶蠱，打亂了我部分計劃。”他話鋒一轉，看向宇文綽懷中，“侯爺方才找到的，想必不只是這些陳年舊賬吧？那‘殘手’視若性命的令牌，以及……他臨死前拼命藏起的那塊羊皮碎片，想必也在侯爺手中了？”
宇文綽心中一凜，他如何知道“殘手”已死？除非……
“你一直在監視這裏？”
“談不上監視。”蕭跡語氣淡漠，“只是深知‘殘手’性子，他必會留下後手。此地，本就是我預留的……餌。只是沒想到，釣上來的魚，比預想的更大。”他目光再次掃過宇文綽胸前。
“為了這所謂的覆國大業，為了那張藏寶圖，你就可以視人命如草芥，害死我父，害死夏侯伯父，更對嫣兒下此毒手？！”宇文綽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劍尖微微擡起，指向蕭跡。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蕭跡面對劍鋒，神色不變，“更何況，北靖獨孤氏篡位奪權，屠我南穆宗室，這筆血債，又該如何算？至於嫣兒……”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波動，有痛楚，有歉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偏執的堅定，“我從未想過要害她性命。待我功成，自然會用‘赤炎丹’救她。我會帶她離開，給她新的生活。”
“你以為她還會接受嗎？”宇文綽厲聲質問，“用她父親的血，用她自己的痛苦換來的‘新生活’？”
蕭跡沈默了片刻，避開了這個問題，轉而道：“宇文綽，你如今已知曉全部真相。你父之死，雖非我親手所為，卻也因我之謀。你我之間，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但今日，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他舉起手中的藍琉璃燈，燈光映著他深邃的眼眸：“交出你手中的半張羊皮卷，以及剛才找到的令牌和碎片。我可以用‘赤炎丹’的真正丹方，換夏侯嫣一命。否則……”他語氣轉冷，“就算你今日能殺出去，沒有完整的丹方，夏侯嫣也活不過下一次毒發。而你們宇文家和夏侯家，將永遠不知道當年雁回谷之變的全部真相——比如，為何西戎木速蠻部會如此‘巧合’地出現在那裏，並且精準地執行了伏擊？”
宇文綽心頭再震。蕭跡此言，暗示雁回谷之事背後，還有連他都不知道的隱情！
是選擇為了嫣兒的性命和可能的更深真相而妥協，交出可能關乎前朝巨大財富的秘密？還是選擇在此與他不死不休，賭上一切？
就在宇文綽心念電轉，權衡利弊之際，密室外，阿福的聲音帶著焦急與憤怒傳來：“侯爺！小心！他們有備而來，我們的人被纏住了！還有……德安長公主府的侍衛也出現了，在外面攪局！”
德安也來了？這混亂的局勢！
蕭跡似乎早有所料，淡淡道：“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宇文侯爺，做出你的選擇吧。是戰，還是……交易？”
密室之內，空氣凝固。幽藍的燈火跳躍不定，映照著兩人同樣堅定卻走向不同道路的臉龐。血色的真相已然揭開，而最終的抉擇，關乎生死，關乎愛恨，更關乎一段塵封歷史的最終走向。
宇文綽的劍，依舊指著蕭跡，但他的眼神，卻投向了懷中那可能維系著摯愛性命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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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的殺機，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然而，預想中的圍攻並未立刻到來。黑暗中，只聞彼此壓抑的呼吸聲，以及甬道上方隱約傳來的、更為激烈的廝殺聲。
忽然，一點幽藍的火光自密室另一端的陰影裏亮起，如同鬼火般搖曳，映出一張溫潤卻此刻顯得格外詭異的臉龐——沈未尋！
他竟親自來了！
沈未尋手持一盞造型奇特的藍琉璃燈，燈火映照下，他月白的衣袍纖塵不染，與這骯臟隱秘的密室格格不入。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宇文綽，最終落在他手中緊握的佩劍，以及那微微鼓起的胸前衣襟上。
“宇文侯爺，果然沒讓蕭某失望。”他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卻不再掩飾那深藏的鋒芒，自稱也已改變，“到底還是找到了這裏。”
宇文綽持劍而立，玄色身影在幽□□火下如同凝固的墨色，眼神冰冷如刀：“蕭跡，果然是你。”
沈未尋，或者說蕭跡，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有釋然，有恨意，也有一絲……塵埃落定的平靜。“是我。南靖穆王府，蕭跡。”
他緩步向前，藍琉璃燈的光芒隨著他的移動，照亮了石桌上那些散落的竹簡和賬簿。“侯爺想必已經看到了。永徽十三年雁回谷，令尊宇文承將軍的行軍路線，是我潛鱗司‘殘手’奉我之命，通過德安之父老秦王的人脈，洩露給西戎木速蠻部的。目的，很簡單，削弱北靖軍力，制造混亂，為我南穆覆國尋找契機。”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但那話語中的血腥味，卻濃得化不開。
“那夏侯峰呢？”宇文綽聲音嘶啞，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與你南穆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蕭跡輕笑一聲，帶著譏誚，“夏侯峰鍥而不舍地追查雁回谷舊案，已快要觸及核心。他更是北靖的肱骨之臣，除掉他，既能滅口，又能重創北靖朝堂，何樂而不為？更何況……”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地看向宇文綽，“他手裏，有一樣不該他擁有的東西。”
“什麽東西？”
“半張，記載著前朝遺留、足以支撐一支軍隊數年耗費的藏寶圖。”蕭跡緩緩道，“而那藏寶圖的指引，正是這‘風龍交纏’印記。完整的印記，本身就是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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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與德安合作，不僅僅是為了利用她對付我，更是為了借助她的勢力，搜尋那剩餘的半張圖？”宇文綽瞬間想通了許多關竅。
“不錯。”蕭跡坦然承認，“德安貪婪愚蠢，是最好用的棋子。只是沒想到，她竟膽大包天到敢引動冰蠶蠱，打亂了我部分計劃。”他話鋒一轉，看向宇文綽懷中，“侯爺方才找到的，想必不只是這些陳年舊賬吧？那‘殘手’視若性命的令牌，以及……他臨死前拼命藏起的那塊羊皮碎片，想必也在侯爺手中了？”
宇文綽心中一凜，他如何知道“殘手”已死？除非……
“你一直在監視這裏？”
“談不上監視。”蕭跡語氣淡漠，“只是深知‘殘手’性子，他必會留下後手。此地，本就是我預留的……餌。只是沒想到，釣上來的魚，比預想的更大。”他目光再次掃過宇文綽胸前。
“為了這所謂的覆國大業，為了那張藏寶圖，你就可以視人命如草芥，害死我父，害死夏侯伯父，更對嫣兒下此毒手？！”宇文綽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劍尖微微擡起，指向蕭跡。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蕭跡面對劍鋒，神色不變，“更何況，北靖獨孤氏篡位奪權，屠我南穆宗室，這筆血債，又該如何算？至於嫣兒……”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波動，有痛楚，有歉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偏執的堅定，“我從未想過要害她性命。待我功成，自然會用‘赤炎丹’救她。我會帶她離開，給她新的生活。”
“你以為她還會接受嗎？”宇文綽厲聲質問，“用她父親的血，用她自己的痛苦換來的‘新生活’？”
蕭跡沈默了片刻，避開了這個問題，轉而道：“宇文綽，你如今已知曉全部真相。你父之死，雖非我親手所為，卻也因我之謀。你我之間，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但今日，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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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選擇為了嫣兒的性命和可能的更深真相而妥協，交出可能關乎前朝巨大財富的秘密？還是選擇在此與他不死不休，賭上一切？
就在宇文綽心念電轉，權衡利弊之際，密室外，阿福的聲音帶著焦急與憤怒傳來：“侯爺！小心！他們有備而來，我們的人被纏住了！還有……德安長公主府的侍衛也出現了，在外面攪局！”
德安也來了？這混亂的局勢！
蕭跡似乎早有所料，淡淡道：“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宇文侯爺，做出你的選擇吧。是戰，還是……交易？”
密室之內，空氣凝固。幽藍的燈火跳躍不定，映照著兩人同樣堅定卻走向不同道路的臉龐。血色的真相已然揭開，而最終的抉擇，關乎生死，關乎愛恨，更關乎一段塵封歷史的最終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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