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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夢醒 其實他們很早就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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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夢醒 其實他們很早就見過了

金恩施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又做夢了。

意識是自由的、漂浮的狀態,在記憶碎片之間穿梭,隨心所欲, 一旦靠近某個碎片便會被吸進去, 那些記憶也就隨之而來。

在母親改嫁的那一年,小金恩施成為金允閔的小尾巴,註:被迫版。

一開始,小金恩施確實存了討好便宜哥哥的心思, 不管是為了母親更好融入這個新家庭,還是出於自己害怕的心理,他對待金允閔甚至有些殷勤。

從之前的家裏帶來的玩偶、攢了很久的零花錢和小零食,小金恩施都會大方地分享給對方。

但金允閔對這些顯然不感興趣,看著小金恩施攤開的掌心上透明的彩色玻璃珠,他很慢地嗤笑了一聲,指尖捏起一顆:“多大了, 還喜歡這些?”

“我收藏了好久的, 哥哥。”小金恩施抿起嘴角, 有一點舍不得,但一看見金允閔戲謔的目光, 還要故作大方, “送給你,你可以隨便挑。”

其實他心裏在滴血了,因為他攢了好久。一袋零食裏面只能拆出一顆,還經常拆出同一種顏色。

金允閔比還是孩子的他高很多,眼睛看了眼玻璃珠,垂下眸,居高臨下地俯視, “都給我?”

小金恩施憋屈又無可奈何地點頭:“……也行。”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對方把所有的玻璃珠都拿走了。

下一秒,金恩施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房間,小小的他坐在手術臺邊,因為不高,所以兩條腿垂在半空,正擡頭看著金允閔,眼裏有水光:“哥哥,我不想打針。”

“小恩,聽話,一點也不疼的。”

還是少年的金允閔情緒其實很好懂,眼裏迸發出興奮的光,捏著針管慢慢刺入小金恩施的血管裏,一邊紮針一邊觀察他的表情,“沒有騙你,對吧?”

淺綠色液體沒.入血管,針頭冰涼,手臂也有一瞬的麻木。

幾分鐘後,大腦隱隱的有眩暈感,小金恩施有些害怕,“哥哥,你給我註射了什麽東西啊?”難道對方太討厭自己所以想除掉他嗎?

“你現在什麽感覺?會想睡覺嗎?有沒有惡心嘔吐的癥狀?”金允閔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他,平日的漠然消失了,親切地摟住了他,細細打量,“全部告訴哥哥,好不好?”

小金恩施很不適應對方突然的熱情,但還是老實地回答了,“就只有一點頭暈,沒有其他感覺。”

“……看來還是失敗了啊。”

金允閔“嘖”了一聲,單臂抱起他,像抱了個洋娃娃,“辛苦小恩了,先去檢查看看吧,不過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的……我給你註射的劑量已經很少了……”

對方說著一些小金恩施聽不懂的話,當然他也不指望小孩子能聽懂。

夢中的時間流逝得很快,金恩施又夢到了初中時期。

那個時候,他心智已然成熟了許多,對金允閔的態度從寸步不離到逃避。

一想起之前自己傻乎乎地追著對方叫哥哥,金恩施恨不得鉆到地裏面去。

對方根本沒把他當弟弟,只不過是覺得有個小跟班很好玩罷了,或者說,把他當做實驗品。偶爾金允閔會對他流露出一絲溫情,但轉瞬即逝,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

長大了一些後,他不再黏著金允閔,但對方卻一反常態地黏上了他。金恩施對這種轉變感到奇怪,也有些抗拒。

想到註射.進體內的不明液體,金恩施毛骨悚然,去醫院預約了體檢,但什麽也沒查出來。

金允閔出國當天,金恩施才知道消息。

當時他剛上初中,想申請住校,但母親不同意,正和家裏僵持。用晚飯的時候,繼父突然宣布這件事,他和母親都楞住了。

“怎麽這麽突然?送允閔出國做什麽,留在國內工作也不錯,兩兄弟還能有個伴。”母親看向繼父,詢問道。

她和這個便宜兒子單獨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完全不了解對方,自然感到疑惑。但金恩卻覺得,繼父應該和自己一樣,都知道對方的特殊癖.好。

能面無表情甚至微笑著將小動物剝皮的人,心理上很難不出問題。

金允閔本人對他們的對話置若罔聞,執著於給金恩施夾菜,即使金恩施避之不及。

繼父只說讓金允閔出國深造,航班就在今晚。

金恩施難得放松許多,回房間洗漱,還很開心地哼歌,但金允閔在臨走前敲門,笑著對他說:“小恩,哥哥會想你的。”

“……一路順風。”他目送對方離去,心裏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後來母親同意他住校了,從初中到高中,金恩施只有放假才回老宅。

他再也沒有聯系金允閔。

夢境又模糊了起來,內容跳躍、扭曲,金恩施再度回到入學考試當天。

天空下著雨,路面積水,風很大,雨斜著飄進公交站臺。

金恩施在等公交,身上裹挾涼意,大雨將他與世界隔絕開來。

那輛豪車緩慢駛過來,好像很早就等在附近一樣。車窗降下,那張臉隱在車內陰影裏,對他說上車。

這個聲音……金恩施循聲望去,一步一步靠近,視網膜倒映出一張英俊到熟悉的臉。

這個人是——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的上午,金恩施推開臥室門,桌上擺放熱氣騰騰的早餐,應該是去樓下買來的。那兩個人隔了很遠距離面對面坐著,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金恩施一出來,兩道目光如同定位似的看過來,一前一後開口:“早上好。”

“早上好。”他淡定自若地坐下了,開始用早飯,用到一半想起什麽,“我們直接回去吧,這裏沒必要待了。”

“好啊。”

崔炳楨和樸今延當然毫無異議。用完飯後,金恩施最後掃了眼房間,鎖上了門。

不出意外的話,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寒假期間,金恩施一直待在大學租的房子。

徐愛幼難得放假,整天泡在金恩施家裏。因為他紮了快半年的抑制劑,早就忍不住,一見到金恩施就把人給撲倒在地。

“等等,你先脫衣服,嘶……”

金恩施暴露在空氣裏的肌膚驟然接觸到滿身涼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住推搡埋.在面前的腦袋。但男人急切得很,咬.得很兇,他猛地後仰,手指攥緊了男人的長發,扯得對方頭皮發疼,但還是沒有放開。

“這麽久了,寶貝兒有沒有想我?”徐愛幼口齒不清地說著話,手指暴力地撕扯開金恩施的拉鏈,放在之前大概率會被扇一巴掌,但這一次金恩施居然挺.起上半身迎合他。

哈,難道是因為和其他幾個賤.人玩太多次了?

徐愛幼腦子裏瞬間著了火,燒得他理智全無,口幹舌燥。他往下移,只親了親它便張口,完全不顧能不能適應。

金恩施很少發出聲音,喜歡咬著唇,將動靜咽下去,但如果爽.到.了的話會輕微地哼出來,磨人又性.感。

反正徐愛幼是對此毫無抵抗力,一聽到聲音更加興奮,臉紅耳赤,喉結不時滾動。他往上看,將Alpha清冷卻布滿欲.色的臉盡收眼底,更加用力。

……太生猛了,金恩施眼睛迷蒙,眼淚無意識地滾落,他不太能接受口口,但奈何一時沒察覺。只能任由對方去了。

而且,他其實有很多事想請教徐愛幼,畢竟對方一直在同為上議員的父親身邊實習。

至於為什麽不去找金先生?金恩施只是突然記起來,當時送他去考場的就是對方,但他卻對此毫無印象,還以為大學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但其實他們很早就見過了。

金恩施迷茫,困惑,對方原來那麽早就註意到自己了,為什麽之前要裝作陌生人?思來想去,只能說明,金先生有事瞞著自己。

到底什麽秘密能值得這樣一個人苦心經營?

徐愛幼發現他在走神,又氣又妒,一時沒收住力氣。

“呃!”

突然溢出口的驚呼令金恩施回過神,臉頰發燙,不敢相信自己叫得這麽……他憤憤地想瞪徐愛幼,卻被對方直白又大膽的舉動弄紅了臉,只好擡起手臂擋住眼睛。

沒過多久,金恩施出了一身汗,等徐愛幼漱口的時間才發現他們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臥室床上。

然後徐愛幼回來了,聲音和氣息紊亂,著迷不已,嘴唇自上而下親吻他的臉,坐.得倒是比誰都急。

徐愛幼的長發仿佛無數只觸手,在金恩施周身游走,泛起細細密密的酥.麻與癢意。細微的水聲嘖嘖作響,滾燙與濕/熱侵占了他全部心神,那一刻仿佛置身於悶熱的熱帶雨林。

頭發是濕的,睫毛濕漉漉的,肢體上全是汗,滑膩膩的抓握不住。水分在源源不斷地蒸發。

“呼……”徐愛幼吐出一口氣,起/伏得很慢,似是有意折磨。

身下人像是被太陽曬得融化的冰激淩,雪白又柔軟,袒.露所有,任他為所欲為。

這種時候問什麽話應該都很容易被套出來。

徐愛幼挑起一縷長發,輕輕掃過嫣紅,身下人微微戰栗,他卻笑了,眼睛漆黑:“寶貝兒,我和他們比起來,誰更厲害?”

“你……”

金恩施學聰明了,以往他是不會回答這種莫名其妙又很羞.恥的問題,但幾個人只會借此鬧得更兇更久,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開口。

但徐愛幼臉色瞬間黑了,“回答得那麽快,看來寶貝兒經常和他們玩?缺席的次數,我可要一一討回來。”

“……”你想搞直說!

金恩施閉上嘴,抽出枕頭砸他幾下,徐愛幼沒躲,讓他砸,砸完就抓住金恩施的手擡到頭頂按住,低下頭去品嘗。

如此胡鬧了好幾天。

徐愛幼終於饜足,不再亂來,擺出正經模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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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月能完結哎[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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