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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醉夢 不是說最喜歡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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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醉夢 不是說最喜歡哥哥嗎

“哎……尚賢啊, 看樣子你以後都不來工作了吧?”

即使是秋天,店門前的香樟樹依舊綠意盎然,門口風鈴叮叮響了好幾聲, 不斷有客人進門, 空氣裏漂浮香甜的氣味。

文尚賢最後一次來到思甜,將洗凈的員工制服裝在紙袋裏,遞給店長,笑著點頭:“是啊, 不來了。”

“變化真大呢,尚賢,考上首大就是不一樣啊kkk。”店長接過紙袋,繞著他轉了一圈,打量他看起來就很用心的衣著,嘖嘖有聲,“舍得花錢買衣服了, 也會打扮了……是有喜歡的Alpha了嗎?”

被她打趣, 文尚賢沒有任何羞澀, 坦然地回答,“有, 那個Alpha你也認識。”

“真的假的?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啊?等等, 不會是……”店長先是驚訝,忽然想到什麽,猛地反應過來,“金恩施?”

而文尚賢沒有回答,默認的態度。

“哎一古,原來是這樣啊!”她就說嘛,文尚賢向來懶得與人交流, 怎麽會突然熱心教導一個Alpha。

店長不由自主懷念起幾年前的場景,“喜歡金恩施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當時店裏太火爆了,全是為了他來的,好多Omega跑來打卡拍照呢……不過他幹了一年就走了,我還挺舍不得的。話說,上了大學你們還聯系嗎?”

文尚賢不想和別人說太多關於金恩施的話題,簡單幾句略過,只說兩人都在首大,順便補充道:“他今天上臺表演,我等會去看。”

店長聞言不再多問,沖他揮手。

工資很早就結完了,文尚賢這次來只是還衣服。他轉過身,風鈴在這時響了一聲,一個穿正裝的高個女Alpha走了進來:“要一份草莓慕斯,打包。”

文尚賢與她擦肩而過,沒過多註意,出了門一擡眼,店對面街頭停著一輛黑色加長版豪車,與老街格格不入。

他轉頭進到一家花店買了一束花,待出來時正好看見那個女Alpha站在車旁,車窗降下,隱在暗處的臉一閃而過。

這張臉……有點眼熟。文尚賢抱著花,多看了幾眼,註意到與眾不同的車牌,心頭一突。

等等,這個車牌號?

車向著首大的方向駛去,行到半路,數十輛車幽靈般冒了出來,將它護住。

警車在正前方護航,一路綠燈,沒受到任何阻礙。

陳助坐在副駕,聽到包裝袋被打開的聲音,心中詫異,立即偏頭問:“老板,實在喜歡的話,不如將這家店買下來?”

“不用,只是突然想嘗嘗。”男人嘗了一點,甜膩的口感令他有些不適,面不改色咽了下去,剩下的全部扔進車內垃圾桶。

甜品果然很惡心,但如果是小恩做出來的,好像也能吃?

陳助其實不太明白,老板明明不愛吃甜的,但時常讓她去思甜買,買的還不少。當然,也吃不完,多餘的都分給他們這些身邊人。

是因為金同學的緣故嗎?對方早就不在思甜兼職了吧。

她向來不敢揣測老板的心思,可很多時候,她能感覺出老板對金同學的過度關註。哪個資助人會沒事監視被資助學生啊?對方住哪兒,去哪兒,見過誰都一清二楚,甚至暗中操作……

陳助有個大膽的猜測,那位金同學很有可能是老板的兒子,不然無法解釋老板對他的關照。

至於是和誰生的……先不管了!

車還未到,首大一眾校領導侯在正大門翹首以盼,首都各大媒體競相拍照,閃光燈紛密得令人睜不開眼。

“老板,到了。”

陳助繞到一旁,彎腰打開車門。紅底皮鞋率先踩在平整地面,隨後一雙大長腿入鏡,男人肩線如刀削般平直,從陰影中站直、走過來,下頜線繃得極緊,擡眸掃過全場,眼神漫不經心中帶了幾分淩厲,被他盯上的人無不後背發涼。

那些喧鬧聲立刻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現場只聽得見男人皮鞋踩在地面的清脆聲響,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別人心跳的鼓點上。

保鏢雷厲風行控制住全場,沈默地目送他走到門口,主動地伸出手,高高在上的姿態。

“歡迎金議員蒞臨本校!”校領導彎著腰,殷切地回握住他的手,“孩子們等候您多時了,快往裏面請!”

“我很期待。”

男人微微地瞇起了眼。

小恩,你會認出哥哥嗎?

……

聚光燈下,白雪公主美得驚心動魄,一呼一吸間,明顯的鎖骨凹陷下去深影。肌膚雪白,嘴唇鮮紅如血,黑發油亮,如同地獄爬出來的鬼魅。

“她”被偽裝成巫婆的王後蠱惑,吃下紅蘋果後,忽然心如刀絞。美人眉頭緊蹙,面色蒼白,手掌捂住胸口,身體軟軟倒下,裙擺在空中散開,如同雕落的花瓣。

“哈哈哈哈!我的好女兒,我可憐的白雪公主!你那愚蠢的善良不會讓你煥發生機,只會讓你淒慘地死去,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冰冷、蒼白,醜陋,你拿什麽和我爭奪榮光!”

王後撕去偽裝,露出本來的面貌,猖狂地大笑,笑聲尖銳刺耳。

可突然,她察覺到一股陰戾的目光,仿佛打量一件死物,上下游移著。

飾演王後的Omega身體抖了抖,恰好她說完臺詞,下場的間隙悄悄擡眼往臺下看,但下方一片黑暗,只能看見人影的輪廓。

大概是錯覺吧。

劇情演繹到高//潮部分,王子對陷入沈睡的白雪公主一見鐘情,他獲得小矮人的同意後,低下頭情不自禁地親吻白雪公主。

本來白雪公主是因為吐出卡在喉嚨的毒蘋果蘇醒,但為了增添浪漫氣息,新劇本將其改成了王子吻醒公主。

白雪公主平躺在水晶棺材中,身下鋪滿了玫瑰,但它們再嬌艷欲滴也比不過閉著眼沈睡的人。

即使排練過許多遍,但申演明還是激動得抑制不住地發抖,他閉了下眼,跪在地面,俯身緩緩親了下去。

正在裝死的金恩施下巴被人輕輕擡起,唇瓣先被舔了一下,然後重重地碾了碾。

?不是,怎麽還真親啊?只是演戲而已,社長太拼了吧。

唇瓣被舔得濕漉漉的,泛著水光,有些癢。

那種被人陰暗註視著的感覺又來了,夾雜著隱隱的怒意。

輕快浪漫的小提琴響起,金恩施慢慢睜開眼,坐了起來,懵懂地看著面前的王子:“是你救了我嗎?”

“親愛的白雪公主,恕我冒昧,正是我吻醒了你。”

申演明呼吸有些急促,但還是正常地演了下去。

之後的劇情大快人心,白雪公主與王子墜入愛河,在他們的婚禮上,邪惡王後出席,被迫穿上燒紅的鐵鞋跳舞,最終痛苦死去。而白雪公主則回到王國,與王子幸福一生。

臺下掌聲雷動,所有人都回到臺上謝幕,燈光也恢覆正常,將臺下觀眾照得清楚。

金恩施擡起頭,目光對上貴賓席正中央的Alpha,熾熱的視線熟悉又陌生,令他莫名地心悸。

好奇怪……心臟跳得有點太快了,隱隱有些害怕。金恩施回避他的視線,按了按胸口,疑惑地皺眉。

可是他們分明不認識,為什麽這個人給他一種抗拒的情緒?

一直到帷幕落下,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卸妝,他還沒緩過神來。

“公主,醒醒,怎麽看著不開心?”

申演明擡手按住他的肩頭,輕輕地揉.捏,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但金恩施閉著眼,另一個女生在幫忙卸妝,他沒看出什麽異常,只能開玩笑地說道。

維持妝造很累,眼皮幹澀,金恩施只想閉眼睡一覺,聞言也只是淡淡地搖了下頭:“沒什麽。”

他只是突然想起一個人。

高考畢業後的暑假,天氣悶熱多雨,前幾天才滿18歲的金恩施也待在出租屋不出門,整個人跟朵蘑菇似的不挪窩。

幾個高中同學在wx上旁敲側擊,問他想去哪個大學,金恩施認真思考了一晚上,回他們說要去A大。

A大離這裏很遠,他做好了一年回一次的準備。

上了高中,金恩施搬離別墅,自己一個人生活。母親自從改嫁後不再管他,偶爾打電話問問近況,但那都只是浮於表面的溫情。她現在活得通透,只為自己,淡泊親緣,這點倒和金恩施相同。

繼父更不用說,金恩施只有在缺錢的時候找他,兩人之間冷淡得像陌生人。

某個雨夜,電話鈴聲在臥室床頭響起,催命符似的急促。

“……餵?媽?”

金恩施睡蒙了,從被窩裏爬起來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二十分。

昏黑的夜裏大雨滂沱,天邊有悶雷滾動。

“小恩,允閔今晚回國,我忘了時間……嘶,你那邊離得近,你去接一下機吧,好歹是你哥哥。”

金允閔回國管他什麽事?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他睡覺的時候回……呵。

以往對這個哥哥的抵觸心理此刻全部浮現,但金恩施還是應了下來:“知道了媽。”

一通電話過來,睡意全無,金恩施換好衣物,打開門時被樓道口的黑影嚇了一大跳,門把手都快被擰下來,心臟差點驟停:“我靠——”

“小恩。”

樓道口昏暗陰冷,頭頂聲控燈隨著雷聲一閃一閃,詭異、陰森,他那個便宜哥哥就站在那裏,頭發和肩膀那塊全是濕的,雨水順著凝成綹的頭發往下滴落。

臉色蒼白得像死了幾天的屍體一樣,又像是很久沒睡好,眼珠黝黑,直勾勾盯著門口的方向。

操……金恩施忍不住在心裏罵臟話,大晚上的跑他這裏來當門神嗎?半人半鬼的模樣,提個行李箱,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拋.屍呢。

他醞釀許久,那句“哥哥”還是叫不出口,抿了下唇,把門打開一些:“進來吧……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對於金允閔,他還是有點怵的,畢竟對方精神不正常。

“好。”

男人好像只是單純站那裏,聽到金恩施發話,提著行李箱進來,一路全是水痕。

金允閔和印象中不太一樣了,具體說不上來,可能是氣質方面,比少年時更加陰郁。但相貌卻是一等一的好,遺傳了繼父,要不是腦子有病可能會成為受歡迎的男神?

金恩施和他共處一室,哪哪都不自在,給他倒了杯熱水,然後坐在最遠處的沙發上發呆。

他不喜歡金允閔是有原因的,對方還是個少年時就與旁人不同,最喜歡解剖那些小動物,搞些奇怪的試劑,然後哄他當實驗體。

“小恩不是說最喜歡哥哥嗎?”

“小恩,不怕不怕,一點也不疼。”

“……”

更可惡的是,每次明明很享受小金恩施的討好,卻又有意推開,態度惡劣地觀望。

不像是在對待寵物,但也不像一個哥哥。

純粹的犯罪分子預備役,要不是沒鬧出什麽事,金恩施早就大義滅親把他送進去吃牢飯了。

兩人沈默了很久,金恩施實在受不了古怪氛圍,試圖找話題:“你病好了沒?”

金允閔專註地看著他,看得金恩施尷尬扭開頭才開口:“好多了哦,因為一直在想著小恩,想早點回來。”

“你想我?瘋了吧。”金恩施眉頭快皺成死結了,“跟我又沒什麽關系。”

“我是你哥哥啊,小恩長大了,好像不願意親近我了。”金允閔自顧自地說著一些話,看起來有些傷心,“小恩明明說過最喜歡哥哥的,竟然都忘了嗎?”

小時候的小恩多可愛呀,像根小草芽,怯生生的。但眼睛亮亮的,會扒著自己的腿叫哥哥,逗.弄起來好好玩。

可惜他沒來得及培養更深的感情就被老頭子送出國了,錯過了小恩那麽多年。

不過沒關系啊,即使在國外,他也是天天都註視著小恩呢。

他又看向被捧在手中的玻璃杯,思考用什麽力道砸下去才能碎成他想要的鋒利模樣,然後給小恩賠罪。

要劃自己多少刀小恩才能消氣呢?

“我是說過這句話,但你當時沒拿我當弟弟。”

金恩施覺得和男人較真這個話題的自己很幼稚,他站了起來,冷淡道,“客房是幹凈的,你睡那兒吧。”

好可愛啊小恩,面無表情,但聲音那麽委屈。

下一刻,金允閔拉住他的手,語氣懇切,“小恩生哥哥的氣了嗎?是因為之前的事嗎?對不起,哥哥太喜歡你了,忍不住,你也知道哥哥有病吧……”

什麽鬼邏輯?

金恩施耳根發熱,用力甩開他的手,“我看你病得不輕,吃點藥吧。”

說完,他逃似的進了臥室。金允閔在他離開後神情恢覆漠然,有點苦惱,“啊,果然長大了,不吃這一套了。”

苦肉計沒起作用。

男人站起來,很自在地打量這間出租屋,仿佛他才是主人。

小、破、矮,怎麽配得上小恩?得想個辦法把小恩帶走。

金允閔在原地思索片刻,蹲下身打開行李箱,小心翼翼取出一個手提箱。

而手提箱打開後,裏面靜靜躺著一支淺綠色藥劑。

這是他在國外研究了多年的升級版,幾乎沒有副作用,致.幻作用更加顯著,大腦神經被麻痹後會將幻覺當做現實,傳遞在幻覺中的感觀。

金允閔將它稱為“醉夢”,它可以激發人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給予他們最美好的體驗。但意志力不堅定的人只會迷失在夢裏,然後永遠醒不過來。

最初的版本好像對人體沒有任何作用,至少在小恩和他自己身上沒有體現出來。

那升級版的呢?

金允閔迫不及待想看到效果了。

接近清晨,雷聲變小了。金恩施半夢半醒之間,突然手腕一涼,隱約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在體內竄動。

眼球轉動幾下,即將醒來,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覆蓋在眼皮上。

“睡吧,小恩。”

做個美夢,所有你想要的都會有。

然後金恩施被模糊的夢給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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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哥最開始是暗爽死裝哥,後來是陰濕偷/窺狂,當然還是個純壞種,所以結局不會好的[攤手]聰明的小寶其實能猜到我要寫的了,沒什麽邏輯,大家看看就好[紅心]高中篇還有很多的腦洞沒碼出來,到時候放到番外吧,然後就是正宮到底選誰?或者,開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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