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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巴掌 都被扇了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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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巴掌 都被扇了在意的居然是這個?……

發瘋?是在說他嗎?

樸今延眼珠木木地轉動, 視野中心只容得下面前的Alpha。

金恩施換衣服了,他第一眼只看到這個。不覆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而是極具少年感的藏藍色衛衣, 胸前印著某個奢侈品牌logo, 布料肉眼可見的順滑。

三月份,首都還沒入夏,溫度雖然一天天高了,但偶爾會有倒春寒。於是裏面套 上了單薄的白色高領針織衣, 衛衣松垮垮套在外面,隱隱勾勒出Alpha清雋的身形。

頭發好像精心打理過,柔軟蓬松,碎發淺淺,遮住那雙漂亮的眼睛。臉龐在黑色與藏藍色的襯托下白得發光。

比起上半身寬松的衛衣,修身的褲子很好地包裹住那雙筆直的腿,大腿略微豐腴, 小腿則纖細一些, 但肌肉都是緊致有力的, 所以腿型格外好看。

怎麽會突然轉換穿衣風格?樸今延話未出口,身體已經下意識站了起來, 像是在迎接對方:“你回來了。”

因為見到金恩施, 激動之下倒是忽略了歪七八扭的書桌和地面上染血的拳套。

還好揍人那一幕沒被金恩施看到。

他心底在慶幸,面上恰當地露出一點無措和尷尬來,大大咧咧地解釋,“我才打完拳回來,不小心弄成這樣了……我來收拾,你快點進去坐著吧。”

說著,拉過椅子, 讓開位置,很紳士的樣子。

要不是金恩施才和被揍得鼻青臉腫的Alpha打了個照面,恐怕還真信了。

嘶,怎麽說呢,還有點心情覆雜。有一種目睹自家狗偷偷跑出去亂咬人的無力感,偏偏那只狗在你面前汪汪叫著撒嬌。

金恩施沒動,站在那裏思索著很多東西。他對這類事其實沒有好感,但很多時候他懶得去搭理,冷眼旁觀——很明智的抉擇,只要不牽扯到自己身上來。

但現在,他好像有了一點點想要改變的心思。金恩施清楚,看似被樸今延這類人當成朋友的自己,其實和那些被欺負的人沒什麽兩樣,起碼在世新都一樣的地位低微。

如果有一天,他和那些人翻臉了,他會不會也落到這個地步?

金恩施摸摸下巴,突然意識到自己擁有了與有錢人共同的愛好——深思。於是他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果然,會主動思考這種事的人,是未來之星,是國家棟梁,是心動嘉賓,是商業大鱷,是天選之子。

距離成為有錢人又跨進了一大步。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但金恩施忘了,樸今延站到了他身側,像往常一樣湊近,在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時表情瞬間凝滯,雙眸陰暗到極致。

味道不對,變了。之前的清香是淡雅的,如同清晨的薄霧,深吸一口氣整個肺腑都變得清新。

現在呢,氣味變得奢華迷亂,樸今延猜出那是某款深受Alpha追捧的香水。很不爽,仿佛金恩施被那股味道打上了特定標簽。

“這是什麽?”

男人突然發聲,目光灼灼,盯住金恩施耳後的位置,“你這裏,紅了一塊。”

“……?”

金恩施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擡手撫了撫耳後散亂的發絲,然後那塊肌膚完全暴露出來,印在上面的紅痕刺眼極了。

樸今延於是咧嘴笑了,眼裏寒氣閃爍,金恩施第一次看清他那兩顆很尖的犬牙,心想,怪不得被親的時候舌尖會那麽疼。

“什麽啊?”他疑問。

哦不,不會是吻痕吧?金恩施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眨了下眼,避開那股熾熱的視線,難得有些尷尬,幹脆抿嘴不說話了。

剛要坐下,手腕被人攥住,力道很大,腕骨那一圈很快紅了,隨之而來的是同桌憤怒的質問,“是誰?!”

兩個Alpha光是站在那裏就很顯眼,尤其是此刻,其中一個面色不善,無數隱秘的視線投過來,在兩人之間打轉。

尹書峻在金恩施進門的那一刻便盯著人看,見到對方蹙眉,擔憂地站了起來,提高音量:“樸今延你發什麽神經!松手!”

沒看見金恩施手腕紅了嗎?

樸今延也看見了,後悔的同時松了力道,虛虛握住那只手,擡眼對上金恩施的眼睛,漆黑的眼眸裏平靜無波,靜靜地看著自己發瘋。於是怒火一滯,“對不起,我……”

胃部翻湧著惡心的嘔意,樸今延大腦空白,耳膜鼓噪,他聽見自己的呼吸粗重顫抖。

是吻痕吧?他看得一清二楚,Alpha的肌膚過於白皙,所以被牙齒輕輕啃/咬出來的痕跡光明正大地印在那裏,有意挑釁。

是誰,是誰?!瘋了吧,敢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

是之前那個敢在金恩施身上留下味道的Omega嗎,還是其他妄圖覬覦金恩施的人?

樸今延眼底滿是惡意與嫉妒交織而成的泥濘,任誰看一眼都會被拖進去吞沒。他會讓那個狗雜/種付出代價,一定。

金恩施微一用力,掙開他的手,彎下腰將那對沾血的拳套撿了起來。

“金恩施。”同桌恐慌得像主人被拋下的小狗,立馬靠近,想將拳套藏起來,但被一個眼神制止。

“為什麽打架?”金恩施將拳套扔到他的桌面上,淡淡地問。

樸今延咬牙,狠狠吐出一口氣,想要示好的心思在再次看見那枚吻痕後消失殆盡。他不甘示弱地說道:“先別說我了,那你呢金恩施?你今天上午沒來,是和誰鬼混去了嗎?看不出來,你平時還玩的挺花啊?”

同桌這次好像真的很生氣,眼眶那一圈都氣紅了,為什麽?就因為別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

樸今延的音量不算大,但仔細辨別也能聽清,於是投往這邊的視線隱約不善起來。

悚然一驚。

手機在震動,手指飛快跳動,聊天框刪刪減減。

暗含審視的目光彼此交錯,那種陰濕的感覺,仿佛觸摸到滑膩膩的蛇身一般令人作嘔。空氣變得悶熱。

表面若無其事的人在網絡上肆意發/洩情緒,內心的惡意被無限放大了。

——別讓我抓到那個狗西八。

——誰又打破規則了嗎?不是說好不會主動打擾?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pjy那群人行事從來就沒有規則這個東西。

——但看他的表情,恐怕也沒想到會有人搶先一步。

——吻痕,我看見了,在耳後。

——操!誰幹的?想死是嗎?

——難怪穿高領,是為了遮住底下更多的痕跡吧?他竟然默許那個人在身上留痕跡嗎?他們什麽關系?

其實吻痕沒有很明顯,被發絲一擋,除非離得很近或者觀察得很仔細才能看見。但架不住一群人火眼金睛。

最新的消息一發出來,其他人都停下了,明明只是看著屏幕,居然也會有窒息感彌漫在胸口。

——也許,只是單純的床/伴關系?你們知道的,Alpha欲/望很強,總不可能每次都靠自己吧?

——對啊,我也覺得這沒什麽(微笑)

——希望那個人學聰明點,不要霸占他太久。

話題就此結束。

等一下,同桌不會要哭了吧?

金恩施茫然地看著同桌,因為久久沒有回答,對方胸膛不住起伏,呼吸得很急促,感覺下一秒就要喘不過氣來了。

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勢必要得到答案。跟個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會爆發。

“……”

耳邊傳來Alpha很輕的嘆息,樸今延心情接近崩潰臨界點時,手腕被Alpha握住,拉著他往門外走去。

因為擔心他發狂把教室弄得一團糟,金恩施把人帶到洗手間,在這片狹小的、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他看著樸今延,聲音比起平常多了絲耐心:“你很生氣,為什麽?”

明亮的燈光投下來,光影在高挺的鼻梁處一分為二,男人素來英俊的臉龐一半明,一半暗,看上去有些陰森。

陰影覆蓋下的眸色深沈晦暗,望向在他面前毫不設防的Alpha,那副微微皺眉,懵懂不解的神情,令他喉結都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下。

開口時才驚覺嘶啞:“金恩施,這個吻痕,是誰留下的?”

我說是蚊子咬的你信嗎?

金恩施頭疼,總不能把他標記了崔炳楨這件事說出來吧?未免太丟臉了。

思考半秒,他才回答,巧妙地避開話題,“你不是問我今天上午去哪兒了嗎。”

同桌的眼神突然亮了些許,好像有用,於是金恩施繼續說道,“我一直在醫務室,因為……我易感期來了。”

“易感期?”

樸今延喃喃道,猛地大跨步往前逼近,直勾勾盯著他的眼,“所以,是誰幫你解決的?親你的那個人?”

“?”怎麽又回到這個話題了?

因為對方突然逼近,金恩施只得後退,後背抵上洗手臺,一陣冰涼的觸感。

他下意識將手臂撐在洗手臺邊緣,讓姿態顯得更放松,樸今延卻突然伸手,手指勾住衣領邊緣往下一拉。

滿目都是新鮮的紅痕,密密麻麻,極具占有欲,幾乎能想象出那人是如何親吻Alpha的。

樸今延雙眼猩紅,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手掌按在金恩施的脖頸上時都在不住顫抖。

冤枉啊,當時自己已經很努力制止崔炳楨了,因為拒絕過分黏人的接吻,所以對方只能選擇親其他地方。

同桌的手掌稍顯粗糲,顫抖著抵住脆弱的喉管時帶來細密的酥麻感,倒和崔炳楨舔/咬自己時一模一樣。金恩施偏開頭試圖躲開,那只手卻突然挪到後腦勺,用力將自己按向他。

“你做什麽——”

下一刻,毛茸茸的腦袋埋進脖頸,尖銳的牙齒咬住薄薄的皮肉。

金恩施寒毛幾乎都豎起來了,不過幾秒的功夫,對方的嘴唇往上移,用略帶痛感的吻來抹除那些痕跡。

“樸今延。”金恩施閉了閉眼,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個鬼!

他擡手攥住對方粗硬短淺的頭發往上提,力道很大,樸今延從喉嚨口裏痛呼一聲,嘴還是不肯放,牙齒死死銜住透著香氣的白皙肌膚。

“我數三聲,再不松開,我扇你了。”

好軟……金恩施難道是冰激淩做成的嗎?皮膚溫潤晶瑩,舔一口都快融化在唇齒間了,甜津津的。

樸今延大腦一片混沌,什麽也想不起,什麽也聽不到,機械性地重覆動作。高挺的鼻梁緊緊貼住那截修長脖頸,深深地、癡迷地嗅聞身上的氣味,呼吸噴灑在對方敏/感的肌膚上。

指縫完全陷進柔軟的發絲裏,那股熟悉的清香從骨子裏透出來了,令他著迷不已,眼睛激動得猩紅一片,呼吸粗重。

“三、二……”

樸今延屏住呼吸,等待Alpha說出最後一個數字,可下一秒,“啪!”

那一巴掌用了力氣,他臉都被打偏了,側著頭楞在那裏,瞳孔劇烈收/縮,臉頰迅速浮現出紅色痕跡。

火辣辣的痛感,內裏口腔粘膜似乎被牙齒弄破了,滲出血絲。他嘗到血腥味,無所謂地笑了聲,用舌頭頂了頂上顎,扭過頭來看向金恩施,“為什麽不喊一?”

都被扇耳光了,在意的居然是這個嗎?哈基樸,你這家夥……

“因為,我就是一啊。”金恩施漫不經心地說著,擡起手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臉頰,“痛嗎?”

手掌才扇過人還有些疼,掌心泛紅,不覆之前的微涼,被觸碰過的地方除了痛,很快燃起不明的火熱與癢意。

樸今延很快又粗/喘/起來,咧開嘴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還要繼續打嗎,金恩施?”

其實更想說的是,打過了就能繼續親了嗎?

金恩施從他的眼裏看出了不服管教的意味,垂眸看他,睫羽翕動,“回答我,痛嗎?”

“……不痛。”

“啪!”

又一耳光,打在相同的位置,掌印越發明顯,疼痛感如影隨形。

同桌臉皮怎麽這麽厚,手都打痛了,後悔了後悔了,早知道不扇他了。金恩施在心裏哭唧唧。

“我要聽實話。”金恩施的手指細看有些發抖,打完又立馬去摸對方臉頰,確認沒有打得太狠。

樸今延瞳孔幾乎都是豎的,危險至極,偏偏在對上他時慢慢恢覆原樣。他咽了口唾沫,回答:“痛。”

終於乖了。

金恩施滿意地用手指輕輕拍打幾下他的臉龐,眉眼帶著近乎冷酷的神色,高高在上,月光般清冷,“樸今延,答應我,以後不要隨便發脾氣了,好嗎?”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那冒昧的親吻,不是被懲罰的理由……?

樸今延眼神微微渙散,神經向身體各處傳達興奮的指令,在被扇的那一秒便已經漲/痛得要爆炸了。

他彎了腰,將整張臉都貼上去,看似乖順的模樣,“只是這樣嗎?金恩施,你還可以命令更多。”

更多?金恩施認真想了想,慢吞吞地說著,“好吧,那你以後不可以隨便碰我。”

“……換一個。”樸今延戰栗著享受金恩施帶來的疼痛,下巴蹭了蹭他的掌根,然後便又被拍了下臉側,帶著警告的意味。

“別動。”

金恩施也知道,對方不會遵守自己提的這個要求,於是換了個思路,“不能打人,特別是無辜的人,知道嗎?”

樸今延其實又走神了,金恩施的手掌居然也帶著那股香氣,臉頰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紋路。他控制不住想要握住那只手,張開嘴唇去親吻指尖,但對方很快抽回了手。

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好。”他聽見自己的回應。

很好,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金恩施非常滿意,轉身將雙手伸到感應器下,細細的水流很快流了下來。

嘩嘩的水聲在洗手間回蕩。

樸今延盯著鏡子裏的人,睫毛垂落,神情專註,漂亮到不似真人。於是他也靠了過去,擠在金恩施旁邊,伸手去接水。

兩個人洗完手將手上的水珠烘幹,才回到教室。

樸今延臉上的紅痕有些明顯,多多少少惹來其他人別有意味的目光。

雖然他本人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反而非常高調地露出來。

但……總歸是自己弄的,金恩施只能下了課把人帶到小賣部,買了冰袋和小面包,塞到對方懷裏,算是一種安撫:“我有事,先走了。”

樸今延楞楞地看他走遠,手掌攥住冰冷的冰袋,久久未動,直到掌心幾乎凍到麻痹才松開。

方才還溫和的眼神寸寸陰冷。

金恩施的易感期,到底和誰一起度過的?

……

在思甜的兼職越來越熟練,金恩施已經可以單獨做甜品了,文尚賢很會鼓勵他,時不時誇他天賦異稟。

果然,他就是天才吧。

小心地將通紅的櫻桃點綴在甜品頂端,最後的步驟完成了。文尚賢一直註意這邊,待Alpha做完才出聲說道:“做的好棒,完全掌握精髓了。”

於是他看見Alpha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一點,如沐春風:“謝謝。”

心臟悄無聲息地塌陷了一塊,文尚賢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好像都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但只有他知道,那種感覺,依然縈繞在心頭。

金恩施將擺盤好的甜品放到出餐口,前臺的Omega在端走之時,悄聲對他說:“金恩施你知道嗎,剛才店裏來了個好漂亮的Omega,他二話不說包了全場,現在店裏只有他一個人!”

聽Omega這麽說,金恩施擡眼看了過去。果然,排隊的人散了,店裏空蕩蕩的,於是背對著他端坐的背影也格外突出。

紅色頭發在燈光下如火焰般鮮艷。

是鄭智堯?

他來幹什麽?

“可能是客人不習慣人多吧。”金恩施沒再多說,放下甜品回到後廚,但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下午單子不多,忙完所有,金恩施回休息室換衣服。

剛一打開門,紅發Omega靠在門邊,微笑著看向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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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的投雷和營養液,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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