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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中窺伺 這個世界好像所有人都以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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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中窺伺 這個世界好像所有人都以他為……

蜂蜜粘稠而甜蜜,沾在地板上很難打理,不過幾分鐘就吸引來蒼蠅。文尚賢立即拿來打濕的抹布,將地面上那些蜂蜜全部擦幹凈,擦地的同時悄悄擡頭,看到Alpha手指勾住口罩邊緣,似乎想扯下來。

“店裏好像沒有多餘的口罩了。”文尚賢心臟跳得飛快,嗓音幹澀。

沒有了?Alpha的手停在半空,楞了楞,最後松開,繼續戴著口罩制作小甜品。

還好,撒謊沒被發現。文尚賢很快平覆下來,想到Alpha臉上的口罩幾分鐘前才被自己吻過,心裏萌生出隱秘的歡喜。

那碗擠了大量蜂蜜的面糊被封上一層保鮮膜放進冷藏櫃,文尚賢打算下班後把它烘焙成小蛋糕,自己留著吃。

今天與昨天似乎沒什麽不同,金恩施忙完後回員工休息室用餐,坐公交車回校的路上,Omega遲疑好久,終於開口:“金恩施,你,為什麽會來思甜兼職?”

他早就知道Alpha在三班。剛開學,學生們還充滿了探索欲,對於那些進到世新的新面孔保持強烈的好奇——尤其是對這個Alpha。

在課後,在走廊上,在洗手間裏,甚至在論壇上,他總能聽到別人對於Alpha的討論。就連班上一向不可一世的崔炳楨,也多次提及他。

好像Alpha一來,所有風雲人物都成了他的陪襯,讓人以為生活在一個以Alpha為中心的世界裏。

他們蠢蠢欲動地,驚艷地,自以為獨特地,想要試探Alpha的態度。

世新的學生因為家境原因,還能裝作有風度,沒有很刻意地去打擾Alpha。所有人都默契地暗中觀察,沒人打破平衡。要是放在文尚賢的初中學校,Alpha的書桌恐怕早就塞滿了情書和禮物。

他想都能想出Alpha的樣子,肯定會皺眉,嘴唇抿起,幹凈的手指一一拿出那些東西,放進自己的書包裏。出於禮貌不會丟進垃圾桶,情願自己帶回去放起來,盡管他可能永遠不會拆開看。

文尚賢也和那些人一樣,無時無刻不在窺視Alpha的生活。下課後他會有意靠在走廊上,眺望對面的教室,偶爾能看見Alpha出來透氣,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人,Alpha處在中心卻渾然不知。

有時候他假裝路過,目光透過門口看向窗邊,Alpha立體的側臉一閃而過,立馬就被一旁的Alpha給擋住了。裏面的其他人也會對外面投來的目光表示敵意,因為這樣做的人太多了,不止他一個。

更多時候,他站在靠窗的位置,透過玻璃註視樓下Alpha修長纖細的背影。那個叫做樸今延的Alpha寸步不離跟在他身邊,哥倆好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碰一碰Alpha垂在身側的手臂,不過好在Alpha穿的不是短袖。

文尚賢光是看著就火大,忍不住想罵人。Alpha大概也不喜歡這樣,側過頭說了什麽,嘴唇一張一合,樸今延光顧著盯Alpha的臉,於是才消停下來。

他們是去買水的,回來時樸今延手裏的水瓶已經空了,Alpha仰頭喝了幾口自己的水,喉結滾動,剩下的半瓶一直捏在手裏。然後對方就開始糾纏,Alpha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把水瓶給了樸今延,對方特別高興地擰開蓋子,嘴對嘴地將剩下的水全部喝完了。

甚至連瓶子都舍不得扔,一直捏住,反倒是把自己的空瓶子扔進垃圾桶裏了。

文尚賢默默地看著,頭一次對Alpha這種性別產生了羨慕,如果他也是Alpha……

公交車已經駛出很遠距離,將老街遠遠甩到身後。車窗兩側是高聳入雲的玻璃大廈,巨大的熒幕上正在播放最新熱播的AO小甜劇,笨蛋Omega撞上清冷Alpha的胸膛,一邊紅著眼睛一邊道歉:“對、對不起!”

日光從起伏的高樓縫隙裏照射下來,落在Alpha冷淡的眉眼上,黑色的發絲與睫羽被陽光暈染成金色,將雪白的肌膚下掩埋的青色血管看得一清二楚,整個人像一捧雪在陽光下融化,冷淡、純粹,幹凈得讓人想玷/汙。

文尚賢看得目不轉睛,頭腦發暈,喉嚨莫名的幹渴。所以,這樣觸不可及的Alpha到底為什麽會來一個小甜品店兼職?Alpha的臉蛋與身材無疑是漂亮的,但那個劣質的抑制手環讓文尚賢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

據他所知,三班只安排進一個特優生,但三班的人並沒有透露出具體的姓名。究其原因只可能有兩個,一是他們不屑於知道,一是他們不願意。

所以,那個特優生會是Alpha嗎?能得到那些少爺小姐庇護的人,會是你嗎?

文尚賢一面期待著Alpha的回答,一面視線下滑,看到Alpha細細腕骨上的粉色,仿佛被自己纏住了,莫大的滿足感自胸口升騰。

前方路口亮起綠燈,公交車慢慢停下,Alpha在這時轉過頭,淡淡地看他一眼:“你以為呢?”

文尚賢心頭猛地一跳,喉嚨一緊,他差點以為Alpha厭煩自己了,手掌蜷縮成拳。可很快,Alpha眼睛細微地彎了彎,眼尾上挑,嗓音帶著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蠱惑,“看起來,你很想了解我?”

這樣的表情……好生動,像一只壞壞的小貓抓了自己一把,但並沒有伸爪子,只是用軟軟的肉墊。還很得意地沖自己喵嗚喵嗚,說沒想到吧人類。

文尚賢心臟好似塌陷一般,軟了下來,目光緊緊追隨Alpha的臉,舔舔嘴角,按耐住某些想法,繼續用那副柔弱的樣子說道:“對,我,我真的很想知道……”

他在賭,賭Alpha對Omega莫名的寬容。

下一秒,Alpha回答他,“因為我需要錢,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

他賭對了。Omega露出一個很奇怪的笑容,陰/濕、興奮。

金恩施剛說完就後悔,有點小生氣似的將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車窗上,臉側傳來玻璃冰涼的觸感。

啊啊,他到底為什麽要說出來啊!明明可以隨便忽悠過去的,但一看到Omega真誠的表情就說不出其他的,他真的是……

紅燈亮了,左側的車輛先行一步,後面一輛公交車駛了過來,路過金恩施所在的車。

Beta坐在前排,書包緊緊抱在懷裏,敞開的口子裏露出甜品包裝袋,上面印著思甜字樣。

他無意看向窗外,視網膜中心突然印出Alpha漂亮白皙的臉,“砰!”突然,Beta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額頭撞上玻璃,但痛感也沒喚醒他的理智,而是讓他更緊地將臉貼在上面,用力想去看清。

居然真的是他?!

Alpha靠在車窗上,臉頰被壓出一點粉色,他的面部立體飽滿,這樣的舉動讓臉上的肉看起來很綿軟,Beta甚至想捏一把。

睫毛很長,直直垂下擋住眼睛,黑色的發絲纏繞在臉頰上和脖頸處,隱隱顯出雪白耳垂的形狀。他在走神,似乎覺得這樣子靠著很舒服,眸子微微地瞇著,比平時要懶散一點。

真美。

Beta仔細地臨摹Alpha的模樣,直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刺過來,他才看過去,是一個陌生的Omega,表情帶了憤怒,似乎對於他的窺伺感到不滿。

什麽啊,明明你也在看他啊。Beta先是不爽,但又想到什麽,匆忙扭開臉。

一切發生在短短幾秒內,公交車很快離開了。金恩施甚至沒發現有人在看他。

“金恩施,你怎麽又不在教室啊?”回到教室,樸今延黏了上來,像某種大型犬一樣。

幾天時間,金恩施已經被他黏得習慣了,只要不碰到他敏/感的地方,其他一切都能當做男生間的打鬧。

當然,他還是沒忘記樸今延A同的趨向,聽到問話,頭往左邊偏了偏,“嗯。”

管這麽嚴幹什麽,我又不是你的Omega。金恩施在心裏腹誹,坐到座位上開始翻書,今天下午有隨堂測試,他得準備準備。

樸今延對Alpha的態度也習慣了,腦袋往他肩膀上靠,剛要說話,很突然的,在Alpha領口處嗅到了一點味道。

這是……Omega的信息素?樸今延神情一凝,感覺自己的領地被其他人占據了,眼裏閃過一抹陰冷。很淡的味道,但讓他極其不舒服,胃裏都因為這點信息素翻騰起來,惡心得他想吐。

什麽情況下,Alpha身上會沾染Omega的信息素?當然是親密接觸的時候,不管是無意還是有意,Alpha和Omega情緒激動時都會溢出少量的信息素。

樸今延心裏門清,絕對、百分百、肯定不可能是Alpha的問題,所以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賤/人敢蓄意勾引對方?!

不知道金恩施是他的人……朋友嗎?

金恩施絕大部分心神都投註在課本上,但還是分出一縷給了同桌,對方沒有像平常一樣用刺撓人的腦袋來靠自己肩膀,他居然還有一點不習慣,於是看了對方一眼。

謔,沈著一張臉,短短的頭發完全炸開了,看得出來很生氣。到底在生氣什麽?

金恩施永遠搞不懂男人的心思,但他懂得如何安撫好樸今延,於是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隨口一問,“又怎麽了?”

前面的人同樣感受到大少爺的怒火,正努力往前縮,盡量不引起對方的註意。Alpha一開口,樸今延立馬又變得正常了,往Alpha身上蹭,語氣有一點沖:“你中午幹什麽去了?身上一股味。”

Alpha身體裏透著與外表截然不同的溫暖,每次腦袋蹭到他的頸窩,由於怕癢,他就往後仰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弧度,喉結隨之滾動。尖俏的下巴也會擡起來,那張薄薄的唇無意識地張開,呼出一點熱氣,雪白的牙齒輕輕地咬著那點舌尖,看著澀得要命,偏生自己毫不知情。

某些目光很隱晦地投過來。

樸今延一靠上Alpha就不想動彈,柔軟的發絲垂落在他的臉頰上,隨著Alpha清淺的呼吸而晃動,一下一下蹭過皮膚,帶來癢意,跟擼狗似的。這種相處模式降低了樸今延的警惕心,於是那些覬覦的目光愈發大膽,集中在Alpha張開的唇舌上。

“那你走開。”Alpha抖了下肩膀,試圖把他的腦袋給抖下去,但樸今延靠得很緊,不給他機會,開始叫屈,“什麽啊什麽啊,才幾分鐘就趕我,我偏不下去。”

金恩施在心底悄悄翻了個白眼,總歸是糊弄過去了,於是不再理他,專心看昨天剛學的知識。

世新采取德育分制度,根據成績與平時表現打分,參加社團活動一類,隨堂測試成績都折合一定比例包含在內。每學期必須達到相應分數才能獲得獎學金,前五十名還能擁有保送至聯邦各大高校的資格。

如果可以,金恩施不想參加高等結業考試,能直接保送大學最好。

熱愛學習,從金恩施做起。

樸今延看一眼課本,Alpha很少做筆記,間或寫上一兩句,字跡飄逸,和本人一樣。不過是一些關於ABO生理構造的常識罷了,這種知識也值得花時間去看嗎?

不過,想起Alpha上生理課時專心致志的可愛模樣,樸今延忍不住想笑,趕緊用拳頭抵住嘴唇,避免笑出聲來。

這人又在傻笑什麽?金恩施聳聳肩膀,見晃不下去就不動了。

沒過多久上課鈴聲響了,尹書峻懷裏抱著一堆試卷跟在老師身後走進來,依次分發給所有人。

“考試時間半個小時,大家認真做。”

拿到試卷,金恩施大概掃了一眼,三十道選擇題,十道填空題,五道大題。

前面基本都是老師前兩天講過的內容,純理論,金恩施答得很快,只剩下大題了他卻卡住了。

不er,這都是些什麽鬼問題?Alpha如何標記Omega,AO如何度過易感期,Omega如何維護自身權益……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什麽意思了。

金恩施眉毛又蹙了起來,時不時用筆尖戳試卷,在上面戳出好多個印子。

標記?咬一口不就完了嗎?易感期不就是信息素比平時濃了點,用抑制手環就好了啊!Omega的權益……要不你報/警吧?

金恩施發自內心地感到困惑,悄悄打量一眼教室,其餘人都在答題,筆尖滑動,發出唰唰的聲響。就連平時上課不聽講只睡覺的同桌也寫得很流暢。

可惡,把一個對ABO世界了解程度堪比幼兒園的人扔到原住民裏邊和他們一起考試,根本就不公平!他要告到中央啊啊啊!

金恩施憤怒,金恩施絕望,金恩施……他擺爛了。

大學保送夢剛開始做呢,就破碎了。

他惆悵地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忽然想到鄰家小孩說過的那些話。

易感期……他來這個世界已經三個月多幾天,一次易感期也沒經歷過。鄰家小孩說易感期這個東西因人而異,有的人第二次分化就出現癥狀了,有的人成年後才有,所以他是還沒成年嗎?

不對,金恩施很快否定剛才的推論。這個世界和現實世界有差別,人均壽命一百來歲,所以普遍地上學晚,到了高中時期都已經成年了。

那他為什麽沒有易感期?明明鄰家小孩說過,易感期一個月來一次,就跟現實世界女孩子的月經一樣準時。

難道因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樸今延做完試卷,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來分鐘,於是也往椅背上一靠,眼睛順勢往旁邊看過去。

金恩施一察覺到,立馬迅速撲到課桌上,將後面一片空白的試卷擋住,偏頭看他,眼神警惕,似乎在說你為什麽要偷看我的試卷。

“又不是不會做,誰想偷看了。”樸今延嗤笑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移開目光,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世新並不限制學生玩手機,老師看見他的舉動也沒說什麽,默認這種程度的試卷,完全沒有必要抄襲。

三班二群:

——樸今延:今天有哪個Omega靠近金恩施了?自己站出來,還是等我把你揪出來?

同一時刻,教室裏很多人的手機輕微地響了,有人陸陸續續拿出來查看,隨後擡頭,目光帶著奇怪的意味打量還在走神的Alpha。

Alpha不在群裏,大家很默契地沒有拉他,因為裏面的內容幾乎全是關於他的。

——尹書峻:發什麽瘋?我也算嗎?

——樸今延:誰問你了,我是說有誰對金恩施發/情了,敢把信息素留在他身上?想死是嗎?

沒人回答,樸今延的消息橫在手機屏幕裏,教室突兀地靜了一瞬。

然後,群裏炸開了鍋。

——不吃劣質食物:誰?瘋了是嗎?

——夢境幻想:@樸今延:那個Omega的信息素是什麽?

——立志睡到男神:阿西……我連靠近都不敢,那個人憑什麽挨他這麽近?

——喜歡小狗: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會在他身上留下味道,kkkk,真不怕死呢。

——樸今延:我有病我去聞別人的信息素?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們。

屏幕的光亮幽幽打在臉上,紅發閃耀,Omega的臉色卻極度難看,陰沈得要下雨。

——鄭智堯:吵死了,太閑了是嗎,關註一個Alpha?

其餘人不再發言,接著,群裏又彈出兩條回覆。

——樸今延:沒人求你說話。

——尹書峻:右上角可以設置屏蔽,不用謝。

阿西,一群神經病。鄭智堯眉頭狠狠皺起,擡起頭看向處於話題中心的Alpha。那個人趴在桌面,長腿踩住橫桿,手臂搭在耳邊,往上的動作拉動袖口,露出一截皎白小臂,手指完全陷到柔軟的黑發裏了,襯得肌膚更白。

看不見正臉,不過猜也能猜的出那副與他無關的表情。

把所有人都玩/弄於掌心的Alpha,居然也會被人這樣對待嗎……紅發Omega咬著下唇,視線飄忽,奇怪,他怎麽也在關註這個Alpha?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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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看到啦,我會努力寫的,希望大家多多包涵我的文筆[可憐]我盡力在改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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