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有料?

關燈
好有料?

進入五月份,天氣燥熱起來。

聞修瑾早就換上了輕薄的衣衫,可他整日坐在輪椅之上,到底是不舒服的。

陳桁早就看出了聞修瑾的不適,可偏偏聞修瑾這人倔強的很。

面子上是一副灑脫隨便的樣子,其實裏子總不願意向人示弱。

即使是再不舒服,面上依舊絲毫不顯。

最後還是陳桁看不下去了,跟聞修瑾說京郊旁邊的莊子裏突然發現了眼溫泉。既然苦夏,不如去看看。

聞修瑾自斷腿回京之後便很少出門,長日窩在將軍府裏,不用上朝也沒有應酬,閑的發慌。

聽陳桁這麽一說,覺得去看看也不是不行,便答應了。

得到聞修瑾的應諾,陳桁馬上安排李叔去準備妥當。

其實,哪裏是這個莊子剛發現的溫泉,要是聞修瑾問的再細些就會發現,連這個莊子,估計都是將軍府剛發現的。

這原先是陳桁私下的產業,就是因為這眼溫泉,才得了他的青眼,建了莊子。

自從趙管家把府裏面的東西都給陳桁過了眼之後,他總少不了讓李叔暗箱操作。

把原本皇家賞下來不知道落了多久灰的垃圾地方,置換成自己手裏最好的產業。

聞修瑾已經在不知道的地方,慢慢成了整個京城數一數二的大財主。

對此,陳桁表示,他們二人既然是夫妻,那自然沒有什麽你我之分。

對自己身價一無所知的聞修瑾,終於在五月二十這日,登上了前往京郊的馬車。

目的地離將軍府算不上千裏之遙,那也有百裏的距離。

馬車早晨出發,要中午才堪堪能到。

再加上,聞修瑾身體的原因,陳桁不舍得他坐太顛簸的車子,速度只好再降降。

直到日薄西山,一行人才算到。

聞修瑾這是第一次來,剛下馬車,望著那門頭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沒想到永康帝這麽舍得,這麽豪華的莊子,說給就給?

陳桁倒不是第一次來,不過旁邊還有聞修瑾,裝也要裝成第一次到的樣子。

因為提前知會過,莊子的管家早早就候著了。

如今看見人來了,馬上迎了上來。

“聞將軍舟車勞頓辛苦了,小人已經備好了酒席,溫泉一應的東西也為將軍準備好了。”

“有勞了。”聞修瑾點點頭。

那管家站在一旁,目光不自主地朝著陳桁身上瞄。

主子,您看這行嗎?

可惜,他主子看都沒看他一眼,跟著聞修瑾進了裏面。

因為李巒提前安排,整個莊子但凡有臺階的地方,全都鋪上了方便輪椅經過的踏板。

聞修瑾心中不免又多了幾分滿意。

飯菜確實已經備好了。

考慮到苦夏,準備的飯菜基本都是清淡口。

菜是剛從地裏摘出來的,雞鴨魚肉今日早上還活蹦亂跳。

不過,縱是如此,聞修瑾隨意吃了兩口,還是放下了筷子。

“將軍用好了?”陳桁見狀,開口詢問。

“差不多了,沒什麽胃口。”

趕了一天路,聞修瑾累的都快直不起腰了。

陳桁沒多說什麽,只是很快放下筷子,對著旁邊的人吩咐道:“撤了吧。”

飯菜撤下去,天色不早了,自然要考慮休息。

都來了莊子,怎麽能不泡溫泉。

聞修瑾身子早就乏了,正準備讓忍冬幫他換衣服,就聽屋門響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下一秒,熟悉的氣味襲來。

——是陳桁。

聞修瑾原本松垮的身子,突然僵硬了下。

他和陳桁成婚已經快一月了,雖然很多時候都睡在一張床上,不過那都是蓋著被子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別說坦誠相見了,最開始陳桁給他換個衣服,他都覺得有點不大適應。

可現在......陳桁的手已經幫他扯開了原本系在腰側的帶子。

夏季炎熱,本就穿的輕薄。

聞修瑾幾乎能透過衣衫感受到陳桁雙手的溫度。

隔著衣服,上上下下。

陳桁的動作很輕柔,但這份輕柔此刻卻比粗暴更折磨人。

聞修瑾感覺到陳桁的手在他胸膛上,來回游走。

直到櫻桃被這雙手碰到,聞修瑾終於上下滾動的喉結終於發出了些聲音。

“等...等等,小七,我自己來吧。”

陳桁聞言,在聞修瑾看不見的地方眼尾的弧度向上揚了揚,可開口依舊是那受驚小鹿一般無辜的聲音。

“小七碰疼了將軍嗎?”

“......”

聞修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在,陳桁見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非把人整急了不可,喊了忍冬進來。

“我在池子裏等著將軍。”

陳桁的聲音帶著點愉悅,不過聞修瑾此時根本顧不上關註他了。

忍冬應聲進來,看著夫人帶著笑意出了門,而自家將軍,則坐在輪椅上臉頰泛紅。

天氣這麽熱嗎?

莊子上比京城好了很多吧。

忍冬不明所以,但還是利索地為他家將軍換好了衣服,

等到衣服換好,聞修瑾臉上的紅暈總算是褪了下去。

天哪,小七真是......媚而不自知。

可他還未及冠,聞修瑾有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更何況,陳桁越好,聞修瑾心底藏著的那份說不出的感受就越濃。

他自認為,陳桁應該有著選擇的機會,而不是不明不白地就做了男妻,還是他這個殘廢之人的妻子。

但聞修瑾能夠冠冕堂皇地說服任何人,都不能說服自己這顆心。

他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似乎已經不由自主地替主人做好了決定。

算了算了,希望寧和闌的消息不要有假。

等他真的能夠站起來,再同小七說清楚。

池子與前面的廂房隔的很近,聞修瑾剛靠近就看見了扇屏風。

雖說是皇帝賞下的莊子,但陳設絲毫沒有半點庸俗的意思,處處都透露著別樣的雅致。

就比如,聞修瑾剛剛經過的走廊,原色木雕之外,再無半點紅綠的裝點。

如今這屏風也與將軍府金銀瑪瑙點綴的樣子不同,素色屏風上唯有頂端畫著幾只白鶴。

素屏後面,是道熟悉的身影。

宛如墨跡潑灑在宣紙上,朦朧,卻帶著風骨。

屏風遮掩了許多細節,只勾勒出一個頎長而高挺的輪廓。

溫熱的水汽氤氳,使得屏風上身影的邊緣被暈染開來。

陳桁似乎在解發帶,肩背的線條隨著這一動作流暢地起伏,然後發絲飄灑,擋住了大半身形。

聞修瑾原本轉動輪子的手突然停住,定定地看著那道身影。

直到,屏風之後的人走過來,對著他喊了聲:“將軍。”

因為要泡溫泉,聞修瑾與陳桁此時身上都穿著件薄薄的素白絹袍。

聽見有人喊自己,聞修瑾這才回過神來。

可下一秒,被陳桁抱起的時候,聞修瑾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陳桁這樣的人,不該幹這種體力活,他應該被人摟在懷裏,好好呵護。

但陳桁放在他腰間的手,力氣大到不容聞修瑾拒絕。

“我剛剛試了試,水溫很舒服。”

被抱著進了池子的聞修瑾,此時正穩穩地坐在泉石上。

這整個莊子都是依山而建,池子裏自然也有著天然的泉石。

不過應該早有工匠細細打磨加工過,這石頭入手潤滑,並不粗糙。

確實是累了一天,泡在水裏,聞修瑾總算是感覺到了如釋重負。

水帶著浮力,這溫泉水引過來之後又加了不少藥材。人在水中,有種被托扶的感覺。

尋常人似乎還不覺得有什麽,但對於聞修瑾這樣的斷腿久坐之人來說,舒適感不必多言。

溫熱的水沒過胸前,聞修瑾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陳桁看著他臉上的放松,也覺得十分滿意。

甚至覺得這個莊子可以再讓人好好布置一下,作為以後常來的地方。

溫泉不宜泡得太久,半炷香的時間,陳桁便起身將聞修瑾抱了起來。

再次被人抱起的聞修瑾,突然感覺到有些尷尬。

“小...小七,要不讓忍冬......”

他話還沒說完,陳桁已經抱著他順著臺階走出了池子。

聞修瑾閉了閉眼,心想不就是抱一下嗎,又不會少塊肉。

就這樣吧。

這樣想著,陳桁已經把人放到了旁邊的竹塌上,還從旁邊的木架上拉了條浴帛披在聞修瑾身上。

聞修瑾道了聲謝,一擡頭,就看見陳桁身上原本就薄的絹袍如今被水濕透,顯現出主人的身形。

陳桁確實瘦弱,平常看著那腰似細柳,身量雖然高,但到底是略顯單薄。

但現在聞修瑾看著,只覺得陳桁似乎並不像他設想的那樣。

腰細歸細,可胸膛之下的起伏無一不在告訴聞修瑾,這個人......很有料?

到底是在軍營裏呆了快二十年的人,聞修瑾見多了男人的胴體,但眼下這個隔著濕透衣衫的身體,倒讓他覺得格外的......好看。

和陳桁的臉給他的感覺一樣。

他本就生了一副秾艷的皮相。

眉似遠山長,飛斜入鬢。眼廓是含情的鳳眸狀,瞳仁純黑,不笑的時候寒侵侵的,凝著幽光。鼻梁高挺,拉高整張臉的海拔。唇形飽滿,卻不是暖紅,而是一種啜飲胭脂的緋紅。

這樣一副長相,本應該是極具攻擊力的。

偏偏在聞修瑾面前,陳桁總是帶著笑。

瞳仁向下,鴉睫垂落,楚楚動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