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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喜歡 “若生得像你,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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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喜歡 “若生得像你,就喜歡。”……

蘇悅從寧玠的懷裏鉆出來, 拿起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腹上,含羞道:“不但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兒啊。”

雖說這個月份, 她肚子裏的“孩兒”還不可能給出任何反應, 但蘇悅還是想要讓寧玠先與它親近親近。

寧玠唇瓣動了動, 欲言又止, 手指張開完全籠住蘇悅的腰身輕輕撫摸了一陣,俯身而上,張嘴含住她的唇瓣。

舌.尖不請自入, 與她的纏舞。

蘇悅被壓得直不起腰,自然而然地往後躺倒, 直到寧玠溫涼的皮膚貼上她的小腹,甚至還在往上走的跡象,蘇悅才將將醒過神來, 兩只手齊齊伸出,撐住寧玠的肩膀, 把人支開。

“等等等——小王爺, 你沒聽過女子有孕是不能做t這檔事嗎?”

寧玠眼睛倏然擡起,直視著她。

面對這樣一雙烏黑沁涼的眸,蘇悅險些都要慫從,可一想到今非昔比,他們可不能任性了。

她理智回歸, 果斷捧住寧玠那張冷臉,訥訥道:“書上說了, 這種情況要格外小心,我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小王爺要仔細照顧我, 不能壓著、碰到我的肚子……”

等到蘇悅若有其事囑咐完一堆從書上看來的養胎指南,寧玠從她身上翻過去,躺在一側,問:“你喜歡孩子?”

蘇悅摸著自己平平的肚皮,道:“別人滿地打滾、哭哭鬧鬧的小孩我是煩得很,但若是我自己的……我也不知道呢。”

或許是自己的會更加寬容些吧?

她用胳膊肘支起身,翻滾到寧玠身上,低頭看著他:“那小王爺喜歡嗎?”

寧玠看著她的眼睛道:“若生得像你,就喜歡。”

蘇悅用手指畫著寧玠的眉毛,“那我還說,若是長得像小王爺就喜歡呢!”

寧玠握住她的手指道:“我先前跟你說過,我用過藥應該很難使你有孕……”

蘇悅一楞,也迷糊道:“難道是因為我的身體太好了?”

寧玠笑了下:“可我身子差啊,我只是擔心,這個孩子未必能……”

蘇悅捂住他的嘴,“別亂說話,孩子能聽得見。”

寧玠又拿下她的手,在她手心輕輕吻了下,“她要是現在就能聽懂,生下來還不得是個神童。”

“說不定呢!”蘇悅趴在他身上,兩只腳在後面就得意地高高翹起,“要是個神童就好了,說不定你們還能互相商量著事,也好過你一個人操勞傷神的。”

寧玠想了想,他應該不至於要向個孩子討主意。

但日後他要是和蘇悅有個孩子,他若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好好教導她。

“等她能給我拿主意少說還要有十幾年。”

“那也不錯啊,等你老了,腦瓜肯定沒有年輕的靈活,到時候讓孩兒幫你出謀劃策!”蘇悅想到美好的未來,笑容燦爛。

等我老了?

寧玠默默想:我都未曾見到阿耶阿娘老去的樣子,我能有老去的那一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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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馬車穩穩停在路邊,蘇悅率先動身要下車,夏荷趕緊跟上,一疊聲喚她慢些。

也不能因為沒有不適就任性妄為,本該在府裏修養的人竟然還搭著馬車穿過鬧市到了醫館,絲毫不擔心裏面的病人攜帶病氣沖撞了她……

偏偏小王爺從來不拘著蘇悅出門,整個王府能管她的人都沒有了。

夏荷一張臉苦巴巴。

這時候她都在心裏念起貴妃的好來了,若是貴妃肯定不會讓蘇悅任性出門。

蘇悅不是第一次來找張神醫,所以藥童都識得她了,聽她來找張神醫馬上就引她進去。

院子裏還有好幾個藥童學徒在忙碌,或曬藥或背書,還有兩個在爭論。

“若是癱瘓,肢體常期不用,氣血不暢,必然萎縮!這都是書上寫的!”

“書上就一定是對的嗎?你還是多提著藥箱跟師父多走走吧,遠的不說,近的就說那位二爺,雖然墜馬傷腿,可經常由人按摩腿上穴位,推拿加藥浴,如今的腿肉還能保持到七成狀態,絕沒有萎縮!”

另一個學徒大驚失色:“那怎麽可能!”

“嘿,沒見識吧?!叫你不肯提藥箱,叫你偷懶!”那壓過同門一頭的學徒趾高氣揚,只差鼻子翹到天上去了。

“這不可能啊,師父怎麽說?”

“師父說啊,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欸!小王妃!”

這名學徒先前跟著師父在王府見過蘇悅,故而一看見她就驚得從石桌上跳了下來,臉上洋溢著笑臉,“小王妃怎麽來這兒了?是找我師父吧?”

蘇悅點頭。

張神醫可不是好請的人,鎮國王府唯有寧玠能夠請得動他,但這件事蘇悅又不想讓寧玠知道,所以只有她上門來了。

“你剛剛說的是寧二爺嗎?”蘇悅聽了耳熟,剛好也是墜馬傷腿,也是叫二爺。

學徒點頭:“是啊。”

“他的腿真的好不了嗎?”蘇悅關切問。

“應該是吧,連我師父都治不好的肯定是好不了。”學徒點著頭。

“張神醫給寧二爺看過腿啊?”

“這是自然,我師父還說有些病不但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若是人下意識覺得身體的某個部位不行,也可能導致其失常……小王妃,我師父就在裏面,請便。”

蘇悅謝過這位熱心的小學徒,帶著夏荷進門找張神醫。

張神醫正埋首在一堆泛黃、散發黴味的書籍之後翻找,耳聽蘇悅的話音,不由自主跟著重覆了一遍:“小王爺的身體?”

“就那樣了唄,不能再差了,再好也好不到哪裏去……難治得很,小王妃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夏荷掃幹凈了一張凳子讓蘇悅坐下,蘇悅撫著胸口道:“因為覺得不安……”

昨夜和寧玠說完那一番話,夜間她就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夢裏也有小王爺。

他好像說了許多話,說他騙了她許多事情,還說到他的身體是強弩之末。

蘇悅醒來倒想不起他騙了自己什麽事,只記得他的身體,心中不安,來找張神醫詢問。

“小王爺的身體十分覆雜,從娘胎裏帶的體弱再加上中過幾次毒,憂慮又重……”張神醫搖頭道:“倘若他肯聽我的話,遠離是非,也不至於把身體拖成這樣子。”

“可是……”蘇悅難以啟齒,含糊道:“他有時候不弱啊……”

張神醫嘆息道:“這就是問題所在。”

蘇悅面露不解。

張神醫推開手邊的古籍,指著自己身體道:“人的氣血是有限的,還要分布到頭、軀體、四肢、五臟六腑之中,我從前的法子一直拘泥於為小王爺開藥行針補氣血,可後來又發現無論如何補,都無濟於事,極陽反虛……咳,所以說小王爺娶妻還是對他有些好處的,否則長存不發也會傷及身體。”

蘇悅聽得懵懵懂懂,但神醫的意思好像是小王爺做那事並不會傷害病體,還是有好處的。

張神醫抓了抓腦袋:“我最近有個新的研究發現,或許有一種藥能夠讓人的氣血集中到一個地方去,這就導致其他地方氣血不足……我得在研究研究……”說罷,他又紮進了那書堆裏。

蘇悅見張神醫還在為小王爺操心,不好再打擾他,揣著還沒排解的憂愁離開。

本想走近路回王府,但沒想到前面幾輛馬車卡住了道路,似乎是好幾人在為著誰該讓路而爭吵,怕是一時半會都散不開,蘇悅也不想在後面幹等著,吩咐車夫找個就近的裏坊借道。

長安的道路橫平豎直,如棋盤分布,裏坊的南北、東西都有貫通的大路。

“都小心些,防水氈布蓋嚴實了!要是沾了一點水,誤了郎君的事,叫你們好看!”路邊一道聲音叫得響亮,蘇悅推開車窗,看見路邊的一戶宅院府門大開,裏面的人肩扛一包包米袋出來,全部堆到幾輛牛車上,等牛車上壘了三層米袋就有幾個家丁往上蓋油布捆繩固定,有條不紊,配合無間。

因為人來人往還有牛車掉頭,蘇悅的馬車也走得不快,她百無聊賴,突然看見那宅子大門匾額上題著郭宅二字。

她心裏不由一咯噔,正在猜想該不會這麽倒黴……下一刻她就看見那張熟悉卻恐怖的笑臉。

郭四郎也沒有想到能在這兒看見蘇悅,笑著走上前,“豈有此理,竟然擋著小王妃的路了,你們不要命了?”

旁邊扛著米袋的幾個家丁一聽果然害怕起來,連忙把米袋子丟到腳步,跪地伏首,瑟瑟發抖:“饒命,小王妃饒命!”

蘇悅額角抽了抽,她又不是那等窮兇極惡之徒,用不著嚇成這樣。

但現在貿然關窗也不妥,蘇悅只恨自己剛剛不應該好奇。

“……我等一會也不礙事。”

蘇悅不想和郭四郎說話,偏他還不肯挪步,還要跟她找話題聊,“聽說雍王丟了一塊石頭,不知道找到了沒?”

丟一塊石頭而已,也值得他拿出來說?

“看來你是什麽事都不知道啊,真好啊,那我告訴你吧,那是雍王準備給聖人獻上的壽禮……”

“是你們偷走的嗎?”

郭四郎一怔,也是沒有料到蘇悅能把話說這麽直白。

不過也是,現在雍王發生什麽事,太子都是首要被懷t疑的對象。

“不是哦,是你的夫君,小王爺寧玠。”

“你騙人,他偷這個石頭做什麽?”李舜賀又不會因為少了一份壽禮就在聖人面前失寵,寧玠也沒有必要偷這一塊石頭。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想要幫太子也不一定。”郭四郎故意說著模棱兩可的話,“小王爺可是幫了太子很多忙,哎,我還真妒忌他,有錢有權手底下還有一群得力的助手,太子倚重他……”

蘇悅懶得聽,“你這個米怎麽有一股怪味,該不會用了餿黴的米吧?”

因為聖人的壽辰,長安世家權貴都要搭粥棚,布粥積福,所以蘇悅對於郭府忙著搬運米不意外,但是米的味道卻讓她覺得奇怪。

郭四郎面色微變,馬上道:“哦,可能是淋了水吧。”他伸腳一踹,把最靠近自己的家丁踹了個仰翻,“偷奸耍滑的東西,都叫你們避著水了……”

那家丁吃了痛也不敢亂叫,翻個身就一頭叩地:“郎君饒命郎君饒命!”

蘇悅怕那家丁會被郭四郎責罰,又道:“可能是我聞錯了,沒有奇怪的味道……總之黴米吃了會讓人生病,最好檢查一下。”

郭四郎頓了下,隨即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他笑出了聲音,哈哈大笑。

在場的人都被他的笑弄得毛骨悚然,蘇悅尤其不知所措,夏荷在後面拉著她的袖子,生怕那個瘋子會突然發難。

郭四郎突然一只手扒在車窗上,“蘇二娘子,這麽多年你這一點還是沒變啊,總是天真地想做一個好人,誰也不想傷害,誰也不想辜負……和我完全不同。”

蘇悅腹誹道:當然,我才不像你是個壞蛋。

“真想知道倘若有一日你的好夫君和你的好姑母對上了,你會幫誰?”

蘇悅心底一驚,她一直想要逃避的問題突然被郭四郎提起,她腦子裏一片空白。

姑母是她的親人,寧玠是她的……

她當然不希望兩人會有正面沖突。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很可惡,我,我一直都沒有原諒你,以後也不會,所以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蘇悅舊愁新恨一塊算,擡手拉住車窗不管會不會壓住郭四郎的手,刷拉一下就關上了。

郭四郎半晌沒聲,

蘇悅和以前既像,又不像。

她和以前一樣愚蠢,但是又莫名有了以前沒有的勇氣。

是寧玠給她的嗎?

果然靠著鎮國王府,什麽人都能有底氣。

馬車還沒走遠,郭四郎站在後邊突然道:“聽說小王妃懷有身孕,不知道明年能否喝上滿月酒?”

蘇悅一楞。

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有孕的?

“郭四郎?”

蘇悅回府後選擇把這件事告訴寧玠,寧玠卻道:“王府中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沒有幾個,若是連他都知道了,只可能是宮裏的消息走漏了……”

蘇悅眨了眨眼睛。

可姑母不是說了,要等半個月確認後才告訴別人嗎?

如果連郭四郎都知道,那聖人肯定也知道了,聖人那番話還讓她心有餘悸,也不知他會有何反應。

蘇悅心情覆雜,又對寧玠提起另一件事。

“我今日聞到郭四郎家丁搬運的米袋裏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我想了許久,好像不是黴味,而是煙火的味道……太子送給聖人的壽禮難道是一場煙花嗎?”

這也不是什麽很稀奇的禮物,蘇悅想不通,所以好奇問起寧玠。

“煙火的味道?你是說硝石嗎?”

“那是硝石的味道嗎?”蘇悅又疑惑:“不過運煙火就運煙火為什麽要假裝是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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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感謝支持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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