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誰好 “夫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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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誰好 “夫君的好！”
與寧玠分開後, 太子並沒有馬上離開王府，而是代寧皇後去探望接連受打擊、身子不適的老王妃，傳達完寧皇後的關懷後才拜別老王妃準備出府, 恰巧就遇上前來探望老王妃的寧二爺。
舅甥倆在亭子裏坐聊了一陣。
等時候不早了, 寧璟才替父送走太子。
寧璟推著寧二爺的輪椅, 送他回院, 途中問道：“阿耶，太子向來眼裏只有小王爺，如今怎麽肯紆尊降貴與你聊上這麽久？”
“你對太子有意見？”寧二爺問。
寧璟道：“我只怕太子病急亂投醫。”
“你知道了？”
寧璟神色嚴肅, “連足不出戶的阿耶都能知曉如今朝局動蕩，太子與雍王相爭日夜激烈, 我常常在外行走，如何能不知？太子從來只與寧玠商議朝事，今日卻反常地與阿耶聊上這麽許久, 不說我覺得奇怪，只怕寧玠都會起疑。”
王府之事, 寧玠了若指掌。
所以寧璟並不想二房因為太子的事節外生枝, 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三房與四房的下場他皆看在眼裏，幸好他們與寧玠此前並無交惡……
“你想多了，我與太子不過是聊了幾句家常小事，哪有那麽嚴重？”寧二爺笑著說，讓他放寬心。
是他想多了嗎？
寧璟卻不這麽認為, 雖然他沒有站在亭子裏陪聊，但是豎起的耳朵也能捕捉到有關雍王的只言片語隨風飄出。
這個時候太子聊起雍王總不會閑聊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
可他找誰說不好, 難道阿耶還能幫他什麽？
原本這些事都與他們二房沒有幹系，只是寧玠成婚後，根據下人告知, 太子上王府的次數明顯比從前少了。
寧璟起初還猜測這兩人之間或許出現了一些矛盾。
可上回聽了李修昭的話，再加上今日太子又如常上門，他的猜測便被推翻了。
恐怕是太子還想要通過寧玠利用蘇悅……
但同時，他又在尋求其他的幫助。
寧璟眉心淺皺，面露不悅。
“你啊，怎麽如此死腦筋？你不是最願意學你二兄的嗎？怎麽，他的心計變通你不知道學？”
“鬼蜮伎倆有何好學？”寧璟並不讚同這一點。
寧二爺搖著頭，不與他這個固執死板的兒子再爭辯。
/
“太子究竟和小王爺說了什麽呀？臉色這麽嚴肅難看的？”蘇悅自認為自己沒有幹壞事，不值得寧玠這幅臉色相對，所以就把原因都推到太子頭上。
反正太子幹過不少惡事，也不差這一件。
但究竟是什麽樣的大事，連小王爺都控制不住表情，蘇悅實在好奇。
此刻蘇悅全然不知寧玠會如此都是拜她所賜，但若是知道了，恐怕也會覺得寧玠莫名其妙。
畢竟她也沒說不好的話呀！
寧玠問她是否愛他，她果斷回答“自然”，這難道不是再好不過的回應嗎？
然而直腦筋的人和那些心思曲曲繞繞的人本就無法互相理解。
蘇悅若無其事地提起太子，寧玠的心情更加不美妙。
她是不是還想問太子上門又有什麽法子想對付李舜賀？
“好啦，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就是，如果太子的事難辦，你也別硬扛著……”蘇悅也有私心。
太子能有什麽好事，還不是對付李舜賀的事。若是寧玠不願插.手，那蘇悅都要替李舜賀謝謝他了。
但這個想法不能太明顯，蘇悅馬上又了開口。
“還是小王爺的身體更重要，可不能為了旁的事情，把身體弄壞了。”蘇悅還主動走上前，看似賢惠整理了一下寧玠齊整的衣襟，“照我說，你還不如別當這個世子了，我們去莊子裏住，或者離開長安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調養，總比你吃這些藥有用！”
寧玠沈默片刻，才問：“你是想離開長安了？”
蘇悅聰明了一回，仰頭望著他，肯定道：“小王爺想的話我就想！”
小王爺要是不肯挪窩，她也走不掉啊，畢竟她都答應過會和他一起生活下去。
寧玠撫著她的臉頰，垂首輕聲問：“我想的話你就想？那你可知我現在想做什麽？”
如今的蘇悅不費絲毫力氣就能辨別出寧玠藏在眼底的深意。
小王爺眉目如漆墨，膚白唇淡，本是一副清冷孤矜的長相，偏偏眉心有那一點丹紅，霎時就讓他整張臉艷了起來，就仿佛是那種披著一層蒼白人皮的艷鬼。
蘇悅唇瓣才剛剛張開一條縫，寧玠就拉著她的手道：“已經不紮了，你試試看……”
這一試，兩人就黃昏衣裳盡。
毛發這種東西不似骨頭，斷了還能重生，也不影響t效果，但經過此一遭，蘇悅是輕易不會再學書上的玩法。
可寧玠卻和她持著相反的想法，非但沒有放棄學習，學得更加深入。
他好學，還會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蘇悅從床上被撈起來，又被抱到墻邊時就覺得不太妙了，因為這已經是她第三回了。
“真的、真的不行了……”
濕.熱的地方一與冰涼的玉接觸，換來的是渾身的驚顫。
蘇悅濕.漉的眼睫倏然張開，她面朝前貼著墻，雖然看不清身後的情景，但身體也能替她感受出那些異樣。
是馬車上的那根……
“啊……”蘇悅身子盡力往前貼，可始終無法躲過寧玠的作亂。
玉身雖然溫潤水滑，但到底是不似人體，無論它如何被溫暖、濕.潤，還是帶有死物特有的觸感。
“現在有時間可以比較一下，是我好，還是它好了？”
蘇悅頭頂一麻，連聲誇道：“你，你的好，你的好，唔……”
“是嗎？可是這個，你不一樣喜歡嗎？”
寧玠不信她，因為蘇悅沒統一上下口.徑。
“還是說不管是什麽，你都喜歡？無論是我還是旁的東西？”
雖然蘇悅這會已經被攪成了漿糊腦，卻還能分辨出寧玠語氣裏那份怪異的惱怒。
他惱什麽？
這不是他拿來的嗎？
蘇悅的雙腿發軟，手掌心都是汗，根本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往下滑。
一點細微的變化，帶來的卻是十分顯著的變化。
蘇悅軟得爬不起身，只能吊在寧玠的手臂上。
寧玠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玩著玉。
已雕成成品後，玉就不能彎曲，這一點不如人的。
細察出區別來的蘇悅又嗚嗚咽咽道：“夫君的好，喜歡夫君的……”
寧玠的手只是稍頓了下，似是覺得她的話不夠有誠心。
蘇悅勉強扶著墻壁，臉也擠貼在上面，側著臉也看不真切寧玠的表情，但心底卻覺得他此刻的表情肯定非常的壞，才配得上他惡劣的行徑！
心裏雖在腹誹，可她也沒有辦法。
她的一切寧玠都了若指掌。
很快蘇悅就一敗塗地，只能嗚嗚咽咽求他，好像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嘴巴張大了呼吸，身子雖然能彈動但始終不能離開砧板。
“這不是還能……嗎？”寧玠在她耳邊低聲笑道。
蘇悅忙喊道：“不行了不行了。”
寧玠扔下那玉物。
蘇悅耳根才被寧玠含在舌下那兩個字燒得發燙，身體就被他扶了起來。
寧玠的胸膛貼在她汗.濕的後背上。
蘇悅整個身體都壓上了墻壁。
“我才剛剛……嗚……”蘇悅想抗議，也想指責寧玠趁人之危，可所有的聲音都被寧玠吞沒。
他扶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住她的唇，濕.軟的舌把她的嘴完全堵住。
蘇悅的那一點點抗拒也被他溫柔的吻撫.慰，化成身體的酥與癢。
這一點是別的外物無法帶給她的。
當唇舌分開的時候，蘇悅眼含春水，輕聲說了句：“我更喜歡你的，是真的……”
怕他不信，蘇悅還主動回應了他。
寧玠早就陷在她的溫暖當中無法自拔，她的回應更像熱情的挽留，讓他愈加不舍離去。
兩人在墻上又敲敲碰碰了大半個時辰，直到蘇悅渴得喊不出聲來，寧玠才把她抱了回去。
一切又回歸了如常，就好像重新生長出來的毛發與從前別無二樣。
這一日，蘇悅收拾好東西，帶著春蘭夏荷以及王府的二十名侍衛出門，去往城南少陵原祭拜陳氏。
人生前分出三六九等，死後也是一樣。
倘若沒有蘇貴妃，蘇家原本是沒有本事把祖墳遷到這風水寶地。
城南的少陵原、鳳棲原都是世族望族等權貴的葬身寶地，蘇家能夠占到小小一個角已經是萬分有幸。
在這小小的蘇家墓地中，如今唯有蘇悅的阿娘和祖父靜靜躺在這裏。
夏荷在陳氏的墓碑前放下了一個藤墊，放好火盆、鉗子以及其他東西就拉著春蘭一起避到一邊。
雲漸見狀，也跟著兩婢站在遠處望風。
東西都是蘇悅一個人親自燒的，她燒著各種東西，嘴裏還絮絮叨叨，看樣子是在和陳氏說話。
蘇悅自己得了一輛新馬車，也給陳氏燒了一輛紙馬車和兩匹紙馬，大型紙具燒起來慢，等所有紙冥器完全燒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蘇悅的臉都給煙灰熏得有些發黑，夏荷掏出一塊帕子給她擦，一行人收拾完就打算下山去。
雲漸走在最前面開路，一直都在前面十幾步開外，忽而竄了回身，對著蘇悅喜悅道：“小王妃，郎君在山下等你呢！”
寧玠？
蘇悅擦灰的手頓了下，眼睛一亮，提起裙擺就快步往前走，差不多走到雲漸剛剛走到的地方，果然可以看見山腳下還有另一輛馬車，馬車旁有好幾個眼熟的面孔，都是隨侍在寧玠身邊的雲侍。
“欸，娘子，臉還沒擦幹凈呢！”
夏荷的聲音蘇悅充耳不聞，她腳步輕快地下了山，朝馬車小跑而去。
寧玠聽見外面雲輕的提醒，推開了窗戶，就看見小黃鸝鳥一樣歡快撲來的蘇悅。
“小王爺你怎麽來了？”
“路過。”
蘇悅笑唇一撇。
這裏可是城郊，寧玠說路過實在折辱她的智商了！
不過她也不會傻傻去揭穿，踩著車凳上到馬車，坐到寧玠身邊，又問道：“你在這裏等很久了嗎？”
蘇悅看見車內的小幾上還擺著半壺茶、一只杯子還有一碟果子，由此肯定馬車在此停了好一段時間。
“你的臉上怎麽像花貓一般？”
寧玠開口問，蘇悅“哎呀”了一聲，連忙用手裏的帕子去擦臉。
寧玠看她的帕子已經臟了，便從自己的袖袋裏取出一塊幹凈的，讓她把臉轉回來，他再一點點幫她擦凈。
“你是不是離火太近了，也不怕燒到眉毛頭發……”
“不怕呢，阿娘就在那，肯定會保佑我。”
寧玠扯起唇角，笑了笑。
顯然是不相信她這一番措辭，倘若神神鬼鬼真的能夠救人、害人，這世上恐怕要大亂了。
“我與我阿娘講了你的事。”蘇悅臉上浮起兩團紅暈，“我跟你說，我娘肯定會喜歡你的。”
寧玠一楞，順著她的話問：“為何？”
“她喜歡長得漂亮的人。”蘇悅眼睛亮晶晶，補充道：“我也喜歡。”
寧玠忍不住唇角微彎。
“我也讓阿娘保佑你了，所以你肯定能長命百歲的！”蘇悅剛剛和阿娘“聊”了許久，這會口有些幹了，自己倒了一杯茶潤了下嗓子才繼續道：“我阿娘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肯定會保佑我們的！”
寧玠默了聲。
若蘇悅的娘真有如此神通，也不會自己患病早逝了。
但他沒有煞風景地把這一番話說出口。
寧玠沒回應，蘇悅也興致不減，滔滔不絕道：“我小的時候覺得阿娘去了，天就好像也跟著塌了，那時候我也想阿娘為什麽不把我也帶走，可後來我才知道，活著很辛苦，但是也很幸福。”
“何意？”
“辛苦嘛就是那些不值得一提，幸福就是能遇到更多的人，更多有意思的事……就比如我還能和小王爺成親啊，要是我早死了你不就遇不到我了嗎？”
擱在從前，這種話她也只敢心裏想想，決計是不敢不要臉地說出來。
寧玠眸光忽動。
和他成親，是幸福的事嗎？
“將來我們還可以一起遇到更多的人，看更多的風景。”蘇悅已經開始暢想，感慨道：“如此，才不枉此生吧。”
寧玠輕輕點了下頭。
蘇悅見他同意自己的說法就高興地笑了起來，又對著他追憶往昔。
蘇悅說了很多有關自己阿娘的事，也勾起了寧玠心裏的一些事。
他望著窗外另一個山頭，忽而開口道：“我阿娘阿耶就葬在那邊。”
蘇悅把腦袋伸過來，順著寧玠的視線望出去。
“那我們要去看她們嗎？”
“不了，或許我阿耶阿娘並不希望我去打擾他們。”
蘇悅很是費解。
“怎麽會是打擾呢？”
寧玠望著窗外沒有回頭，低聲說道：“我阿娘與阿耶十分相愛，那次若不是我——”
“他們二人或許不會那麽早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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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嬌：我的好？還是它好？
香：跟個死物比什麽？[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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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感謝支持明天見[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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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寧玠分開後, 太子並沒有馬上離開王府，而是代寧皇後去探望接連受打擊、身子不適的老王妃，傳達完寧皇後的關懷後才拜別老王妃準備出府, 恰巧就遇上前來探望老王妃的寧二爺。
舅甥倆在亭子裏坐聊了一陣。
等時候不早了, 寧璟才替父送走太子。
寧璟推著寧二爺的輪椅, 送他回院, 途中問道：“阿耶，太子向來眼裏只有小王爺，如今怎麽肯紆尊降貴與你聊上這麽久？”
“你對太子有意見？”寧二爺問。
寧璟道：“我只怕太子病急亂投醫。”
“你知道了？”
寧璟神色嚴肅, “連足不出戶的阿耶都能知曉如今朝局動蕩，太子與雍王相爭日夜激烈, 我常常在外行走，如何能不知？太子從來只與寧玠商議朝事，今日卻反常地與阿耶聊上這麽許久, 不說我覺得奇怪，只怕寧玠都會起疑。”
王府之事, 寧玠了若指掌。
所以寧璟並不想二房因為太子的事節外生枝, 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三房與四房的下場他皆看在眼裏，幸好他們與寧玠此前並無交惡……
“你想多了，我與太子不過是聊了幾句家常小事，哪有那麽嚴重？”寧二爺笑著說，讓他放寬心。
是他想多了嗎？
寧璟卻不這麽認為, 雖然他沒有站在亭子裏陪聊，但是豎起的耳朵也能捕捉到有關雍王的只言片語隨風飄出。
這個時候太子聊起雍王總不會閑聊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
可他找誰說不好, 難道阿耶還能幫他什麽？
原本這些事都與他們二房沒有幹系，只是寧玠成婚後，根據下人告知, 太子上王府的次數明顯比從前少了。
寧璟起初還猜測這兩人之間或許出現了一些矛盾。
可上回聽了李修昭的話，再加上今日太子又如常上門，他的猜測便被推翻了。
恐怕是太子還想要通過寧玠利用蘇悅……
但同時，他又在尋求其他的幫助。
寧璟眉心淺皺，面露不悅。
“你啊，怎麽如此死腦筋？你不是最願意學你二兄的嗎？怎麽，他的心計變通你不知道學？”
“鬼蜮伎倆有何好學？”寧璟並不讚同這一點。
寧二爺搖著頭，不與他這個固執死板的兒子再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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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究竟和小王爺說了什麽呀？臉色這麽嚴肅難看的？”蘇悅自認為自己沒有幹壞事，不值得寧玠這幅臉色相對，所以就把原因都推到太子頭上。
反正太子幹過不少惡事，也不差這一件。
但究竟是什麽樣的大事，連小王爺都控制不住表情，蘇悅實在好奇。
此刻蘇悅全然不知寧玠會如此都是拜她所賜，但若是知道了，恐怕也會覺得寧玠莫名其妙。
畢竟她也沒說不好的話呀！
寧玠問她是否愛他，她果斷回答“自然”，這難道不是再好不過的回應嗎？
然而直腦筋的人和那些心思曲曲繞繞的人本就無法互相理解。
蘇悅若無其事地提起太子，寧玠的心情更加不美妙。
她是不是還想問太子上門又有什麽法子想對付李舜賀？
“好啦，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就是，如果太子的事難辦，你也別硬扛著……”蘇悅也有私心。
太子能有什麽好事，還不是對付李舜賀的事。若是寧玠不願插.手，那蘇悅都要替李舜賀謝謝他了。
但這個想法不能太明顯，蘇悅馬上又了開口。
“還是小王爺的身體更重要，可不能為了旁的事情，把身體弄壞了。”蘇悅還主動走上前，看似賢惠整理了一下寧玠齊整的衣襟，“照我說，你還不如別當這個世子了，我們去莊子裏住，或者離開長安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調養，總比你吃這些藥有用！”
寧玠沈默片刻，才問：“你是想離開長安了？”
蘇悅聰明了一回，仰頭望著他，肯定道：“小王爺想的話我就想！”
小王爺要是不肯挪窩，她也走不掉啊，畢竟她都答應過會和他一起生活下去。
寧玠撫著她的臉頰，垂首輕聲問：“我想的話你就想？那你可知我現在想做什麽？”
如今的蘇悅不費絲毫力氣就能辨別出寧玠藏在眼底的深意。
小王爺眉目如漆墨，膚白唇淡，本是一副清冷孤矜的長相，偏偏眉心有那一點丹紅，霎時就讓他整張臉艷了起來，就仿佛是那種披著一層蒼白人皮的艷鬼。
蘇悅唇瓣才剛剛張開一條縫，寧玠就拉著她的手道：“已經不紮了，你試試看……”
這一試，兩人就黃昏衣裳盡。
毛發這種東西不似骨頭，斷了還能重生，也不影響t效果，但經過此一遭，蘇悅是輕易不會再學書上的玩法。
可寧玠卻和她持著相反的想法，非但沒有放棄學習，學得更加深入。
他好學，還會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蘇悅從床上被撈起來，又被抱到墻邊時就覺得不太妙了，因為這已經是她第三回了。
“真的、真的不行了……”
濕.熱的地方一與冰涼的玉接觸，換來的是渾身的驚顫。
蘇悅濕.漉的眼睫倏然張開，她面朝前貼著墻，雖然看不清身後的情景，但身體也能替她感受出那些異樣。
是馬車上的那根……
“啊……”蘇悅身子盡力往前貼，可始終無法躲過寧玠的作亂。
玉身雖然溫潤水滑，但到底是不似人體，無論它如何被溫暖、濕.潤，還是帶有死物特有的觸感。
“現在有時間可以比較一下，是我好，還是它好了？”
蘇悅頭頂一麻，連聲誇道：“你，你的好，你的好，唔……”
“是嗎？可是這個，你不一樣喜歡嗎？”
寧玠不信她，因為蘇悅沒統一上下口.徑。
“還是說不管是什麽，你都喜歡？無論是我還是旁的東西？”
雖然蘇悅這會已經被攪成了漿糊腦，卻還能分辨出寧玠語氣裏那份怪異的惱怒。
他惱什麽？
這不是他拿來的嗎？
蘇悅的雙腿發軟，手掌心都是汗，根本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往下滑。
一點細微的變化，帶來的卻是十分顯著的變化。
蘇悅軟得爬不起身，只能吊在寧玠的手臂上。
寧玠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玩著玉。
已雕成成品後，玉就不能彎曲，這一點不如人的。
細察出區別來的蘇悅又嗚嗚咽咽道：“夫君的好，喜歡夫君的……”
寧玠的手只是稍頓了下，似是覺得她的話不夠有誠心。
蘇悅勉強扶著墻壁，臉也擠貼在上面，側著臉也看不真切寧玠的表情，但心底卻覺得他此刻的表情肯定非常的壞，才配得上他惡劣的行徑！
心裏雖在腹誹，可她也沒有辦法。
她的一切寧玠都了若指掌。
很快蘇悅就一敗塗地，只能嗚嗚咽咽求他，好像一條被按在砧板上的魚，嘴巴張大了呼吸，身子雖然能彈動但始終不能離開砧板。
“這不是還能……嗎？”寧玠在她耳邊低聲笑道。
蘇悅忙喊道：“不行了不行了。”
寧玠扔下那玉物。
蘇悅耳根才被寧玠含在舌下那兩個字燒得發燙，身體就被他扶了起來。
寧玠的胸膛貼在她汗.濕的後背上。
蘇悅整個身體都壓上了墻壁。
“我才剛剛……嗚……”蘇悅想抗議，也想指責寧玠趁人之危，可所有的聲音都被寧玠吞沒。
他扶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住她的唇，濕.軟的舌把她的嘴完全堵住。
蘇悅的那一點點抗拒也被他溫柔的吻撫.慰，化成身體的酥與癢。
這一點是別的外物無法帶給她的。
當唇舌分開的時候，蘇悅眼含春水，輕聲說了句：“我更喜歡你的，是真的……”
怕他不信，蘇悅還主動回應了他。
寧玠早就陷在她的溫暖當中無法自拔，她的回應更像熱情的挽留，讓他愈加不舍離去。
兩人在墻上又敲敲碰碰了大半個時辰，直到蘇悅渴得喊不出聲來，寧玠才把她抱了回去。
一切又回歸了如常，就好像重新生長出來的毛發與從前別無二樣。
這一日，蘇悅收拾好東西，帶著春蘭夏荷以及王府的二十名侍衛出門，去往城南少陵原祭拜陳氏。
人生前分出三六九等，死後也是一樣。
倘若沒有蘇貴妃，蘇家原本是沒有本事把祖墳遷到這風水寶地。
城南的少陵原、鳳棲原都是世族望族等權貴的葬身寶地，蘇家能夠占到小小一個角已經是萬分有幸。
在這小小的蘇家墓地中，如今唯有蘇悅的阿娘和祖父靜靜躺在這裏。
夏荷在陳氏的墓碑前放下了一個藤墊，放好火盆、鉗子以及其他東西就拉著春蘭一起避到一邊。
雲漸見狀，也跟著兩婢站在遠處望風。
東西都是蘇悅一個人親自燒的，她燒著各種東西，嘴裏還絮絮叨叨，看樣子是在和陳氏說話。
蘇悅自己得了一輛新馬車，也給陳氏燒了一輛紙馬車和兩匹紙馬，大型紙具燒起來慢，等所有紙冥器完全燒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蘇悅的臉都給煙灰熏得有些發黑，夏荷掏出一塊帕子給她擦，一行人收拾完就打算下山去。
雲漸走在最前面開路，一直都在前面十幾步開外，忽而竄了回身，對著蘇悅喜悅道：“小王妃，郎君在山下等你呢！”
寧玠？
蘇悅擦灰的手頓了下，眼睛一亮，提起裙擺就快步往前走，差不多走到雲漸剛剛走到的地方，果然可以看見山腳下還有另一輛馬車，馬車旁有好幾個眼熟的面孔，都是隨侍在寧玠身邊的雲侍。
“欸，娘子，臉還沒擦幹凈呢！”
夏荷的聲音蘇悅充耳不聞，她腳步輕快地下了山，朝馬車小跑而去。
寧玠聽見外面雲輕的提醒，推開了窗戶，就看見小黃鸝鳥一樣歡快撲來的蘇悅。
“小王爺你怎麽來了？”
“路過。”
蘇悅笑唇一撇。
這裏可是城郊，寧玠說路過實在折辱她的智商了！
不過她也不會傻傻去揭穿，踩著車凳上到馬車，坐到寧玠身邊，又問道：“你在這裏等很久了嗎？”
蘇悅看見車內的小幾上還擺著半壺茶、一只杯子還有一碟果子，由此肯定馬車在此停了好一段時間。
“你的臉上怎麽像花貓一般？”
寧玠開口問，蘇悅“哎呀”了一聲，連忙用手裏的帕子去擦臉。
寧玠看她的帕子已經臟了，便從自己的袖袋裏取出一塊幹凈的，讓她把臉轉回來，他再一點點幫她擦凈。
“你是不是離火太近了，也不怕燒到眉毛頭發……”
“不怕呢，阿娘就在那，肯定會保佑我。”
寧玠扯起唇角，笑了笑。
顯然是不相信她這一番措辭，倘若神神鬼鬼真的能夠救人、害人，這世上恐怕要大亂了。
“我與我阿娘講了你的事。”蘇悅臉上浮起兩團紅暈，“我跟你說，我娘肯定會喜歡你的。”
寧玠一楞，順著她的話問：“為何？”
“她喜歡長得漂亮的人。”蘇悅眼睛亮晶晶，補充道：“我也喜歡。”
寧玠忍不住唇角微彎。
“我也讓阿娘保佑你了，所以你肯定能長命百歲的！”蘇悅剛剛和阿娘“聊”了許久，這會口有些幹了，自己倒了一杯茶潤了下嗓子才繼續道：“我阿娘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肯定會保佑我們的！”
寧玠默了聲。
若蘇悅的娘真有如此神通，也不會自己患病早逝了。
但他沒有煞風景地把這一番話說出口。
寧玠沒回應，蘇悅也興致不減，滔滔不絕道：“我小的時候覺得阿娘去了，天就好像也跟著塌了，那時候我也想阿娘為什麽不把我也帶走，可後來我才知道，活著很辛苦，但是也很幸福。”
“何意？”
“辛苦嘛就是那些不值得一提，幸福就是能遇到更多的人，更多有意思的事……就比如我還能和小王爺成親啊，要是我早死了你不就遇不到我了嗎？”
擱在從前，這種話她也只敢心裏想想，決計是不敢不要臉地說出來。
寧玠眸光忽動。
和他成親，是幸福的事嗎？
“將來我們還可以一起遇到更多的人，看更多的風景。”蘇悅已經開始暢想，感慨道：“如此，才不枉此生吧。”
寧玠輕輕點了下頭。
蘇悅見他同意自己的說法就高興地笑了起來，又對著他追憶往昔。
蘇悅說了很多有關自己阿娘的事，也勾起了寧玠心裏的一些事。
他望著窗外另一個山頭，忽而開口道：“我阿娘阿耶就葬在那邊。”
蘇悅把腦袋伸過來，順著寧玠的視線望出去。
“那我們要去看她們嗎？”
“不了，或許我阿耶阿娘並不希望我去打擾他們。”
蘇悅很是費解。
“怎麽會是打擾呢？”
寧玠望著窗外沒有回頭，低聲說道：“我阿娘與阿耶十分相愛，那次若不是我——”
“他們二人或許不會那麽早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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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嬌：我的好？還是它好？
香：跟個死物比什麽？[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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