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紮人 小王爺這樣的人可真難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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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紮人 小王爺這樣的人可真難哄啊！
不是半推半就, 也不是模棱兩可，這次蘇悅的語氣非常認真。
寧玠果然沒亂動。
蘇悅一喜，覺得此招有用, 安心抱住寧玠的手臂睡了過去。
寧玠躺在床上, 卻感覺天地在逆轉。
是他哪做得不好？
還是他的花樣不夠新鮮？
寧玠並不是一個喜歡質疑自己的人, 然此時此刻除質疑自己以外, 他沒有旁的法子。
或許書上的東西都被美化了，實際上能參考的內容很有限。
所以這次寧玠不打算繼續在書上找答案。
只是他並非風流紈絝子，不像林旅帥這類人還能找出一群狐朋狗友參謀參謀。
好在他最近得知一個稀奇古怪的法子。
與蘇悅平靜地度過兩日, 第三日寧玠拿到了一份小報。
——“你確定這是你的妻子，而不是你還沒拿下的心上人？”
——“不用想, 移情別戀了啊！”
——“是不是你不行，外邊有人了？”
在一堆沒用的話當中，只有幾個認真建議：
——“好女怕郎纏, 就纏著她唄！”
——“多陪伴、多噓寒問暖總歸能有用。”
於是想要“冷一冷”的蘇悅發現突然小王爺更“熱情”了，也更加詭異了。
蘇悅一直都知道寧玠安排有侍衛在她身邊, 表面上的借口是為她的安全。
但現在只要一點風吹草動, 寧玠必然會有所反.應，簡直一點遮掩都不要了。
這不明明確確告訴她，他時刻都在監視她？
這種感覺有點古怪，若是換一個人換一張臉，她可能還會覺得害怕, 就比如那個郭四郎。
又也許是因為她與寧玠已經成了親的緣故，蘇悅對寧玠還算寬容。雖然有些害怕, 但還不至於心生芥蒂，只是在床上旁敲側擊說了一句他的事更重要，不必為了她想吃什麽或者想玩什麽就費心準備, 她要是真想要，完全可以自己弄來。
畢竟她現在有閑又有錢啊。
寧玠當著她面笑著應好，但事情照做不誤，讓她有些無奈。
蘇悅決定好好談一談。
晚間，夫妻二人躺在床上，蘇悅開口問：“小王爺這幾天遇到什麽事了嗎？”怪怪的。
“你是指什麽？”寧玠聽出她話中另有深意，刨根問底。
“就是……是不是放太多心思在我身上的啊？”
就連琥珀都嗅到了苗頭，巴巴過來問她，小王爺是t否已被她降服，她打算什麽時候去要王府的管家權。
蘇悅哭笑不得。
就王府這混亂的狀況，又是□□、又是刑部上門抓人，真把管家權放她手上，她也捏不住啊。
這可是燙手的山芋，只怕現在連老王妃都避之不及，更何況是她呢？
“你是我的妻，我放心思在你身上有何不對？”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小王爺畢竟是個以幹正事為主的人，他怎麽好兒女情長，還要費心操心她一點小事呢？
蘇悅又往他懷裏鉆了鉆，語重心長道：“我是覺得這點小事不用麻煩小王爺。”
寧玠平靜道：“不麻煩，我只是吩咐一下，自然有人會為我辦好。”
蘇悅一噎。
這話也對，寧玠手下能人無數，他是真誠實，就這麽直白告訴她這些事他是上心了但也不用費力。
蘇悅一時想不到再多的借口，寧玠也在這時候開口問道：“我也有個問題。”
“啊，你問？”蘇悅豎起了耳朵。
“這段時間裏除了妖女有任務時，你都不與我行房.事，是有何處不滿嗎？”
借此機會，寧玠終於問出了口。
蘇悅最近的反常也主要在這一點上，過程中她分明沒有表現出不喜歡，但除此之外就變得不太樂衷與此道，這讓寧玠尤其費解。
當然，妖女許久沒有發任務。
……或許是因為他的進度遠超她的任務，所以她異常安靜，一般都是不願意搭理他的，除非他說了一些話，妖女才跳出來不痛不癢斥責他幾句不要臉。
可寧玠不能把“任務”發得太密，要不然蘇悅肯定也會發現端倪，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擔心小王爺的身子啊。”蘇悅眨了眨眼。
這個理由是她主推的借口，十有八九都是拿這個當擋箭牌。
身體為重，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我身子好不好，你不知道麽？”寧玠把她散落在鬢角的發絲撥到耳後，指.尖就沒有收回來，反覆揉.捏在蘇悅的耳垂上。
這是蘇悅敏.感的地方之一，就像小貓的後頸，只要捏住，身子就軟了一半。
蘇悅連忙握住他的手腕，把臉側過，好躲開他不懷好意的手。
“那也不能肆意浪費……這……我聽人說男子的精.元是有限的，小王爺這般消耗也不怕三十出頭就不行了……”
寧玠面容微凝，語氣悵然：“能不能活到三十還未可知。”
蘇悅無意戳他痛處，連忙安慰：“一定可以的！”
寧玠此刻一點也不信蘇悅的話，言之鑿鑿道：“可你適才還在說我三十之後就不行了。”
蘇悅再次一噎。
小王爺這樣的人可真難哄啊！
蘇悅說話想事都是一件歸一件，可寧玠說話想事都是歸在一塊的，說不定前幾日說過的一句話，他都能翻出來佐證，時常讓蘇悅措手不及。
她甚至還要花時間想自己究竟說過沒有！
“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便是你的原因了……是我哪裏不能讓你滿意了？”寧玠問。
蘇悅臉如朝霞，聲如蚊蚋：“滿意、滿意的……”
寧玠湊近，額頭貼著她的額頭，繼續追問：“既是滿意的，為何又不願意？”
蘇悅實在不好意思說。
原本一開始她是覺得太頻繁容易讓寧玠失去新奇感，再則的確也怕寧玠身子消耗太過，可後來，真正的理由卻是……
感受到蘇悅的為難和猶豫，寧玠也沒有輕易退縮，問道：“是什麽原因，連我也不能告訴嗎？”
“紮……”
寧玠聽清了但是沒明白，“何意？”
蘇悅聲音更低了，“你好紮……”
寧玠挪開腦袋，擡起蘇悅快埋到胸口的腦袋，正視她的眼睛，“再說明白些。”
蘇悅捂住臉，破罐子破摔，一股腦訴苦：“你剃了毛好紮人！”
反正話已經說出口，蘇悅就趁機抱怨道：“你沒發現我屁.股都紅了嗎？”
之前蘇悅實在沒臉說，畢竟寧玠會變成這樣也全都是因為她胡說八道的原因，原本他光.溜溜、細皮嫩肉的，摸著是還挺舒服，可毛發就如野地裏的草，很快春風吹又生，刺渣長出來後……
蘇悅壓根不敢提這一點……
寧玠楞了下，“只是這樣？”
“嗯。”蘇悅把手指岔開，眼睛從後邊露出來，又小心翼翼問：“你……不會生氣吧？”
寧玠一口氣生不出來。
沒想到令他思來想去，輾轉反側的原因就是這個，僅是這個！
蘇悅拉住他的手，“我就是怕你生氣才不敢說的，可是真的太紮了，你一撞過來，就好像在拿針紮我屁.股一樣，試想一下成千上百的針真的很痛，你也受不住對不對？”
寧玠無話可說。
不過他的心卻安了。
“我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啊，以後我們不剃了……”蘇悅在寧玠古怪的眼神下，又小聲安慰他道：“長長就好了。”
雖然有點尷尬，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自從在寧玠面前說開那一番話後，不但寧玠消停了，連妖女都消停了。
她很高興，果然叫妖女姐姐是有好處的，這不，都憐惜她的屁.股，都沒有再給寧玠發那些讓人難為情的任務。
就在小王爺養毛的時候，長安平靜安和。
原是聖人壽辰將近，雍王與太子都忙著準備壽禮，預備在天下人面前表現自己的孝心。
這個時候誰要是再捅出點麻煩事來，惹到聖人煩憂，必然會被視為不孝之舉。
因為這個原因，兄弟二人見面時兄友弟恭笑呵呵，但背後還有沒有再想踹對方一腳也難說。
雍王從前行事莽撞，但如今有衛家護持，也沒從前容易被抓住馬腳，這讓太子很煩惱。
太子為此再次登了鎮國王府的大門。
這次寧玠見了太子。
“上次誤會一場，本想等身子好些就去東宮賠罪，不想殿下卻先來了。”寧玠用好茶款待太子。
太子坐下時臉色還不太好，道：“幸虧是落在你手上，要是被李舜賀那廝抓了去，我如今只怕有大麻煩了。”
太子試探一言。
那人既是他的親信，這些年當然幫他做過不少事。因為他始終不信任寧玠，故而沒有讓他知道，所以人被抓了，他也無法理直氣壯質問寧玠為何要抓他的人。
因為寧玠壓根不知道此人一直是在為他辦事。
“自然。”寧玠溫和道：“也是手下警惕心急，不等弄清楚他的身份先拷打了一番，好在沒有傷及性命……”
太子但笑不語。
都打成那樣還沒死，寧玠手下的人也真夠狠的，可他如今也不能去問寧玠都拷問出了什麽。
寧玠不會說，說了他也不會信。
就姑且當他什麽都問出來了吧。
太子笑得勉強。
即便他手下有幾件不幹凈的事，寧玠也不能置喙。
在長安能有幾人出淤泥而不染？
“這次來，另有要事相商。”太子穩住不平的情緒，努力維持出平常的親近模樣，但一看見寧玠那張臉，他又忍不住沈了臉色，“阿耶壽辰將近，聽說蘇貴妃為李舜賀尋來一塊太湖壽山石，高近二十尺，其形廓兼顧瘦、皺、漏三者，且側觀可透出草書的壽一字，實屬罕見，寓意祥瑞……”
太子說著，用手在虛空比劃書寫出壽字。
這件禮物遠超其他俗物，越是天然雕琢的越容易被蘇貴妃牽強附會到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上。
太子作為儲君，自幼受正統的大儒教導，自是不屑於這些虛頭巴腦的事，奈何聖人在這條縹緲仙路上越走越遠且一去不回頭。
他只是儲君，是臣也是子，不能做他阿耶的主。
如今，為討聖人的歡心不得不違心去投其所好。
“我的禮物不過是請了長安數百寺的高僧共同寫了百字壽再請高僧供在佛堂中開了幾日的光……”
太子用心也是用了心，畢竟許多高僧自詡身份，是不太參與這些事，聖人的禮遇讓這些僧人不被俗世困擾，向來只有人求著他們，沒有人能用權勢壓著他們辦事。
所以太子必然也是三顧茅廬，百般討好，才弄來這麽多高僧的加持。
但是匠人的精心雕琢，始終不如天然所成。
太子得知李舜賀尋到的壽禮便愁得睡不著覺，輾轉反側數日後，就來找寧玠要個主意。
寧玠知道太子最近是愈發焦慮。
可一件壽禮而已，難道他送得更好就能扭轉聖人的心意嗎？
聖人寵愛貴妃並非一朝一夕，愛屋及烏看重李舜賀也不是一天兩天，從前李舜賀不懂事，飛揚跋扈，自從定下了親事，受到衛家娘子約束，倒也裝得人模狗樣起來，聖人感嘆他的改變t，對他是愈發親近，前段時還把自己從前用來射獵的大弓送給了他。
其實太子若無過錯，聖人輕易不能廢了他，否則那些支持東宮、並為之盡心盡力的臣子必然要反對。
如今的聖人也不求什麽矜矜業業，幹出一番大事業，只求無功無過，積攢福澤，早登極樂，所以他必然不會願意手底下再出什麽麻煩的大亂子。
但無論寧玠如何勸說，太子也不信他的話。
越有自己主見與判斷的人，越難被勸服，寧玠便只好答應太子，會幫助他阻撓李舜賀把壽山石運回長安。
太子明面上幹壞事都不喜歡自己動手，有了寧玠的話便放心了。
“還有一事，我聽聞你最近對蘇二娘子極為上心，你該不會忘記了，娶她回來是為的什麽吧？”太子忍不住提醒。
那蘇二別是個扮豬吃虎的厲害角色，裝作一副懵懂的模樣，實則把小王爺哄騙地團團轉，把一顆心挖出來都給了她……
“太子多慮了。”寧玠喝了一口茶。
太子半信半疑，又追問道：“那你可有抓到她為蘇貴妃做事的把柄？”
寧玠搖頭：“蘇貴妃小心謹慎，至今還沒有動靜。”
太子冷笑：“只怕她很快就要著急了……”
太子雖然沒有和他說，但是寧玠也知道原因，聖人這一兩年更加虔心求神問佛，一是因為身體的緣故，二是明年就是某個聖佛圓寂的周年，只怕聖人私底下都有意讓自己在這一年早登極樂……
蘇貴妃這麽快為雍王定下親事，不就是希望他早點拿到和太子相爭的籌碼。
思及此，太子又緩和了臉色。
扳倒雍王與蘇貴妃，在寧玠身邊的這枚棋子至關重要，他萬萬不能輕舉妄動，最好尋個最佳的時期再用上。
“關鍵時期也不能心急，只要你還記得就好。”
太子忍不住上眼藥：“想必蘇貴妃也是如此教導那蘇二的，若是貴妃傾囊相授，這蘇二還不得把人勾得團團轉？你可要當心啊……”
寧玠還是那句話：“太子多慮了。”
太子也不信寧玠會這麽輕易上了蘇悅的當，只是忍不住要提醒敲打。
“無論蘇二如何巧言令色，肯定不是真心的！”
/
蘇悅剛從老王妃那兒回來，正好與太子錯過了，只見一行人疾行離去，回到屋中就直奔寧玠所在，打聽道：“小王爺，太子行色匆匆，是又出了什麽大事嗎？”
寧玠也發現了，自從上次蘇悅為李舜賀出了一次面，她明顯對這樣事情更關註了。
她難道真被貴妃說動了，為她所用了？
人並非木頭，總不能一成不變，她昨日喜歡背後、今日或許又喜歡在上面，可見她本身就是個喜新厭舊的，意志力也不堅定的人。
貴妃隔三差五叫她進宮，可能敲打一兩回沒用，但是三四五回她也就變了。
她也要為了李舜賀利用他嗎？
寧玠雖然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成為蘇悅用得上的人，但卻不想她為了旁人來利用他。
沒有回答蘇悅的問題，寧玠突然拋出了一個問題：“你真的愛我嗎？”
記得前車之鑒，這次蘇悅很快答道：“當然。”
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分遲鈍，仿佛口隨心動。
但在寧玠看來，卻依然值得懷疑。
她是說真話嗎？
他哄騙她、利用她，蘇悅怎麽可能喜歡他，愛他？
嚴刑拷打出來的證詞都未必是真的，更何況是他的隨口一問？
不可信，不能信……
蘇悅歪過腦袋，狐疑地去瞄小王爺長睫下遮掩的神情。
他這是怎麽啦？
突然又傷心難過和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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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脆脆嬌：她這麽快回答肯定是敷衍我的[爆哭]
淡淡香：啊？就哭了？（黑鳥看戲.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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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感謝支持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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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玠躺在床上, 卻感覺天地在逆轉。
是他哪做得不好？
還是他的花樣不夠新鮮？
寧玠並不是一個喜歡質疑自己的人, 然此時此刻除質疑自己以外, 他沒有旁的法子。
或許書上的東西都被美化了，實際上能參考的內容很有限。
所以這次寧玠不打算繼續在書上找答案。
只是他並非風流紈絝子，不像林旅帥這類人還能找出一群狐朋狗友參謀參謀。
好在他最近得知一個稀奇古怪的法子。
與蘇悅平靜地度過兩日, 第三日寧玠拿到了一份小報。
——“你確定這是你的妻子，而不是你還沒拿下的心上人？”
——“不用想, 移情別戀了啊！”
——“是不是你不行，外邊有人了？”
在一堆沒用的話當中，只有幾個認真建議：
——“好女怕郎纏, 就纏著她唄！”
——“多陪伴、多噓寒問暖總歸能有用。”
於是想要“冷一冷”的蘇悅發現突然小王爺更“熱情”了，也更加詭異了。
蘇悅一直都知道寧玠安排有侍衛在她身邊, 表面上的借口是為她的安全。
但現在只要一點風吹草動, 寧玠必然會有所反.應，簡直一點遮掩都不要了。
這不明明確確告訴她，他時刻都在監視她？
這種感覺有點古怪，若是換一個人換一張臉，她可能還會覺得害怕, 就比如那個郭四郎。
又也許是因為她與寧玠已經成了親的緣故，蘇悅對寧玠還算寬容。雖然有些害怕, 但還不至於心生芥蒂，只是在床上旁敲側擊說了一句他的事更重要，不必為了她想吃什麽或者想玩什麽就費心準備, 她要是真想要，完全可以自己弄來。
畢竟她現在有閑又有錢啊。
寧玠當著她面笑著應好，但事情照做不誤，讓她有些無奈。
蘇悅決定好好談一談。
晚間，夫妻二人躺在床上，蘇悅開口問：“小王爺這幾天遇到什麽事了嗎？”怪怪的。
“你是指什麽？”寧玠聽出她話中另有深意，刨根問底。
“就是……是不是放太多心思在我身上的啊？”
就連琥珀都嗅到了苗頭，巴巴過來問她，小王爺是t否已被她降服，她打算什麽時候去要王府的管家權。
蘇悅哭笑不得。
就王府這混亂的狀況，又是□□、又是刑部上門抓人，真把管家權放她手上，她也捏不住啊。
這可是燙手的山芋，只怕現在連老王妃都避之不及，更何況是她呢？
“你是我的妻，我放心思在你身上有何不對？”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小王爺畢竟是個以幹正事為主的人，他怎麽好兒女情長，還要費心操心她一點小事呢？
蘇悅又往他懷裏鉆了鉆，語重心長道：“我是覺得這點小事不用麻煩小王爺。”
寧玠平靜道：“不麻煩，我只是吩咐一下，自然有人會為我辦好。”
蘇悅一噎。
這話也對，寧玠手下能人無數，他是真誠實，就這麽直白告訴她這些事他是上心了但也不用費力。
蘇悅一時想不到再多的借口，寧玠也在這時候開口問道：“我也有個問題。”
“啊，你問？”蘇悅豎起了耳朵。
“這段時間裏除了妖女有任務時，你都不與我行房.事，是有何處不滿嗎？”
借此機會，寧玠終於問出了口。
蘇悅最近的反常也主要在這一點上，過程中她分明沒有表現出不喜歡，但除此之外就變得不太樂衷與此道，這讓寧玠尤其費解。
當然，妖女許久沒有發任務。
……或許是因為他的進度遠超她的任務，所以她異常安靜，一般都是不願意搭理他的，除非他說了一些話，妖女才跳出來不痛不癢斥責他幾句不要臉。
可寧玠不能把“任務”發得太密，要不然蘇悅肯定也會發現端倪，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擔心小王爺的身子啊。”蘇悅眨了眨眼。
這個理由是她主推的借口，十有八九都是拿這個當擋箭牌。
身體為重，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我身子好不好，你不知道麽？”寧玠把她散落在鬢角的發絲撥到耳後，指.尖就沒有收回來，反覆揉.捏在蘇悅的耳垂上。
這是蘇悅敏.感的地方之一，就像小貓的後頸，只要捏住，身子就軟了一半。
蘇悅連忙握住他的手腕，把臉側過，好躲開他不懷好意的手。
“那也不能肆意浪費……這……我聽人說男子的精.元是有限的，小王爺這般消耗也不怕三十出頭就不行了……”
寧玠面容微凝，語氣悵然：“能不能活到三十還未可知。”
蘇悅無意戳他痛處，連忙安慰：“一定可以的！”
寧玠此刻一點也不信蘇悅的話，言之鑿鑿道：“可你適才還在說我三十之後就不行了。”
蘇悅再次一噎。
小王爺這樣的人可真難哄啊！
蘇悅說話想事都是一件歸一件，可寧玠說話想事都是歸在一塊的，說不定前幾日說過的一句話，他都能翻出來佐證，時常讓蘇悅措手不及。
她甚至還要花時間想自己究竟說過沒有！
“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便是你的原因了……是我哪裏不能讓你滿意了？”寧玠問。
蘇悅臉如朝霞，聲如蚊蚋：“滿意、滿意的……”
寧玠湊近，額頭貼著她的額頭，繼續追問：“既是滿意的，為何又不願意？”
蘇悅實在不好意思說。
原本一開始她是覺得太頻繁容易讓寧玠失去新奇感，再則的確也怕寧玠身子消耗太過，可後來，真正的理由卻是……
感受到蘇悅的為難和猶豫，寧玠也沒有輕易退縮，問道：“是什麽原因，連我也不能告訴嗎？”
“紮……”
寧玠聽清了但是沒明白，“何意？”
蘇悅聲音更低了，“你好紮……”
寧玠挪開腦袋，擡起蘇悅快埋到胸口的腦袋，正視她的眼睛，“再說明白些。”
蘇悅捂住臉，破罐子破摔，一股腦訴苦：“你剃了毛好紮人！”
反正話已經說出口，蘇悅就趁機抱怨道：“你沒發現我屁.股都紅了嗎？”
之前蘇悅實在沒臉說，畢竟寧玠會變成這樣也全都是因為她胡說八道的原因，原本他光.溜溜、細皮嫩肉的，摸著是還挺舒服，可毛發就如野地裏的草，很快春風吹又生，刺渣長出來後……
蘇悅壓根不敢提這一點……
寧玠楞了下，“只是這樣？”
“嗯。”蘇悅把手指岔開，眼睛從後邊露出來，又小心翼翼問：“你……不會生氣吧？”
寧玠一口氣生不出來。
沒想到令他思來想去，輾轉反側的原因就是這個，僅是這個！
蘇悅拉住他的手，“我就是怕你生氣才不敢說的，可是真的太紮了，你一撞過來，就好像在拿針紮我屁.股一樣，試想一下成千上百的針真的很痛，你也受不住對不對？”
寧玠無話可說。
不過他的心卻安了。
“我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啊，以後我們不剃了……”蘇悅在寧玠古怪的眼神下，又小聲安慰他道：“長長就好了。”
雖然有點尷尬，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自從在寧玠面前說開那一番話後，不但寧玠消停了，連妖女都消停了。
她很高興，果然叫妖女姐姐是有好處的，這不，都憐惜她的屁.股，都沒有再給寧玠發那些讓人難為情的任務。
就在小王爺養毛的時候，長安平靜安和。
原是聖人壽辰將近，雍王與太子都忙著準備壽禮，預備在天下人面前表現自己的孝心。
這個時候誰要是再捅出點麻煩事來，惹到聖人煩憂，必然會被視為不孝之舉。
因為這個原因，兄弟二人見面時兄友弟恭笑呵呵，但背後還有沒有再想踹對方一腳也難說。
雍王從前行事莽撞，但如今有衛家護持，也沒從前容易被抓住馬腳，這讓太子很煩惱。
太子為此再次登了鎮國王府的大門。
這次寧玠見了太子。
“上次誤會一場，本想等身子好些就去東宮賠罪，不想殿下卻先來了。”寧玠用好茶款待太子。
太子坐下時臉色還不太好，道：“幸虧是落在你手上，要是被李舜賀那廝抓了去，我如今只怕有大麻煩了。”
太子試探一言。
那人既是他的親信，這些年當然幫他做過不少事。因為他始終不信任寧玠，故而沒有讓他知道，所以人被抓了，他也無法理直氣壯質問寧玠為何要抓他的人。
因為寧玠壓根不知道此人一直是在為他辦事。
“自然。”寧玠溫和道：“也是手下警惕心急，不等弄清楚他的身份先拷打了一番，好在沒有傷及性命……”
太子但笑不語。
都打成那樣還沒死，寧玠手下的人也真夠狠的，可他如今也不能去問寧玠都拷問出了什麽。
寧玠不會說，說了他也不會信。
就姑且當他什麽都問出來了吧。
太子笑得勉強。
即便他手下有幾件不幹凈的事，寧玠也不能置喙。
在長安能有幾人出淤泥而不染？
“這次來，另有要事相商。”太子穩住不平的情緒，努力維持出平常的親近模樣，但一看見寧玠那張臉，他又忍不住沈了臉色，“阿耶壽辰將近，聽說蘇貴妃為李舜賀尋來一塊太湖壽山石，高近二十尺，其形廓兼顧瘦、皺、漏三者，且側觀可透出草書的壽一字，實屬罕見，寓意祥瑞……”
太子說著，用手在虛空比劃書寫出壽字。
這件禮物遠超其他俗物，越是天然雕琢的越容易被蘇貴妃牽強附會到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上。
太子作為儲君，自幼受正統的大儒教導，自是不屑於這些虛頭巴腦的事，奈何聖人在這條縹緲仙路上越走越遠且一去不回頭。
他只是儲君，是臣也是子，不能做他阿耶的主。
如今，為討聖人的歡心不得不違心去投其所好。
“我的禮物不過是請了長安數百寺的高僧共同寫了百字壽再請高僧供在佛堂中開了幾日的光……”
太子用心也是用了心，畢竟許多高僧自詡身份，是不太參與這些事，聖人的禮遇讓這些僧人不被俗世困擾，向來只有人求著他們，沒有人能用權勢壓著他們辦事。
所以太子必然也是三顧茅廬，百般討好，才弄來這麽多高僧的加持。
但是匠人的精心雕琢，始終不如天然所成。
太子得知李舜賀尋到的壽禮便愁得睡不著覺，輾轉反側數日後，就來找寧玠要個主意。
寧玠知道太子最近是愈發焦慮。
可一件壽禮而已，難道他送得更好就能扭轉聖人的心意嗎？
聖人寵愛貴妃並非一朝一夕，愛屋及烏看重李舜賀也不是一天兩天，從前李舜賀不懂事，飛揚跋扈，自從定下了親事，受到衛家娘子約束，倒也裝得人模狗樣起來，聖人感嘆他的改變t，對他是愈發親近，前段時還把自己從前用來射獵的大弓送給了他。
其實太子若無過錯，聖人輕易不能廢了他，否則那些支持東宮、並為之盡心盡力的臣子必然要反對。
如今的聖人也不求什麽矜矜業業，幹出一番大事業，只求無功無過，積攢福澤，早登極樂，所以他必然不會願意手底下再出什麽麻煩的大亂子。
但無論寧玠如何勸說，太子也不信他的話。
越有自己主見與判斷的人，越難被勸服，寧玠便只好答應太子，會幫助他阻撓李舜賀把壽山石運回長安。
太子明面上幹壞事都不喜歡自己動手，有了寧玠的話便放心了。
“還有一事，我聽聞你最近對蘇二娘子極為上心，你該不會忘記了，娶她回來是為的什麽吧？”太子忍不住提醒。
那蘇二別是個扮豬吃虎的厲害角色，裝作一副懵懂的模樣，實則把小王爺哄騙地團團轉，把一顆心挖出來都給了她……
“太子多慮了。”寧玠喝了一口茶。
太子半信半疑，又追問道：“那你可有抓到她為蘇貴妃做事的把柄？”
寧玠搖頭：“蘇貴妃小心謹慎，至今還沒有動靜。”
太子冷笑：“只怕她很快就要著急了……”
太子雖然沒有和他說，但是寧玠也知道原因，聖人這一兩年更加虔心求神問佛，一是因為身體的緣故，二是明年就是某個聖佛圓寂的周年，只怕聖人私底下都有意讓自己在這一年早登極樂……
蘇貴妃這麽快為雍王定下親事，不就是希望他早點拿到和太子相爭的籌碼。
思及此，太子又緩和了臉色。
扳倒雍王與蘇貴妃，在寧玠身邊的這枚棋子至關重要，他萬萬不能輕舉妄動，最好尋個最佳的時期再用上。
“關鍵時期也不能心急，只要你還記得就好。”
太子忍不住上眼藥：“想必蘇貴妃也是如此教導那蘇二的，若是貴妃傾囊相授，這蘇二還不得把人勾得團團轉？你可要當心啊……”
寧玠還是那句話：“太子多慮了。”
太子也不信寧玠會這麽輕易上了蘇悅的當，只是忍不住要提醒敲打。
“無論蘇二如何巧言令色，肯定不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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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剛從老王妃那兒回來，正好與太子錯過了，只見一行人疾行離去，回到屋中就直奔寧玠所在，打聽道：“小王爺，太子行色匆匆，是又出了什麽大事嗎？”
寧玠也發現了，自從上次蘇悅為李舜賀出了一次面，她明顯對這樣事情更關註了。
她難道真被貴妃說動了，為她所用了？
人並非木頭，總不能一成不變，她昨日喜歡背後、今日或許又喜歡在上面，可見她本身就是個喜新厭舊的，意志力也不堅定的人。
貴妃隔三差五叫她進宮，可能敲打一兩回沒用，但是三四五回她也就變了。
她也要為了李舜賀利用他嗎？
寧玠雖然一直希望自己能夠成為蘇悅用得上的人，但卻不想她為了旁人來利用他。
沒有回答蘇悅的問題，寧玠突然拋出了一個問題：“你真的愛我嗎？”
記得前車之鑒，這次蘇悅很快答道：“當然。”
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分遲鈍，仿佛口隨心動。
但在寧玠看來，卻依然值得懷疑。
她是說真話嗎？
他哄騙她、利用她，蘇悅怎麽可能喜歡他，愛他？
嚴刑拷打出來的證詞都未必是真的，更何況是他的隨口一問？
不可信，不能信……
蘇悅歪過腦袋，狐疑地去瞄小王爺長睫下遮掩的神情。
他這是怎麽啦？
突然又傷心難過和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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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脆脆嬌：她這麽快回答肯定是敷衍我的[爆哭]
淡淡香：啊？就哭了？（黑鳥看戲.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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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感謝支持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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