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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拒絕 被拒絕的小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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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拒絕 被拒絕的小王爺。

寧玠的描述令蘇悅心旌搖曳。

好在理智尚存, 並未沈迷,及時回過神就看見寧玠黑沈難看的臉色。

哎,心口不一吶!

“一點小病, 養養就好了, 怎麽就扯到那麽遠的地方去了……”蘇悅把寧玠重新按回躺的位置, 又低頭親了親他的嘴, 柔聲安慰道:“夫君長命百歲,親自看著我唄。”

寧玠倒是想長命百歲,可是他能嗎?

尋常人就如他阿耶那般健健康康長大, 卻陰差陽錯一樣沒能長命,更何況他病骨支離, 即便沒有妖女搗亂,他的命也長不到哪去。

他無論多麽努力和小心,總活不過蘇悅。

若死後真有鬼, 那麽鬼對現世的影響可能也很有限,要不然阿耶蒙冤而死, 豈能不自己上門報仇?還叫仇人逍遙法外, 茍且偷生……

所以等他死後,恐怕只能在枯墳裏爛成一堆白骨,不可能飛出去看蘇悅如何尋歡作樂。

這般想著,他又回到最初的念頭。

若是兩人能夠死在一塊最好,他才能夠放心。

這個念頭自私自利, 他雖然明白卻依然控制不不住想。

畢竟他從來也不是個大度的君子。

然而這一切蘇悅一無所知,寧玠既然醒了, 她馬上吩咐人端來適合病人的羹湯,又親自一口口餵他吃下。

吃完東西,寧玠的臉色好了一些, 只是眉頭還顰著,好似有什麽地方不順心。

蘇悅把碗碟送出去,回到床邊就關切地問:“小王爺還有哪裏不舒服?”

寧玠道:“出了汗,身上黏.膩難受。”

蘇悅知他潔癖,開口勸道:“風寒感冒最不宜見風見涼,如若此刻沐浴,難免又要加重病情。”

這些常理,寧玠這個常病之人怎麽會不懂,他只是忍受不了身上不潔罷了。

再三思量,蘇悅道:

“我找人要一盆熱水來,你就在榻上擦一擦吧。”

蘇悅見過仆婦照顧病榻上的阿娘,病人體質虛弱是不好再沐浴受寒,擦澡能保持身體潔凈又不至於因為洗浴導致風邪入體。

寧玠沒有否認,蘇悅就去找人要了水。

很快水盆擺到床邊的矮幾上,蘇悅替寧玠放床帳讓他可以在裏面避著風寬衣擦身。

自從兩人搬了院子,不約而同選擇換一個素色的帳子,所以這會寧玠便在那頂卷草灑金帳子後喚她:“悅兒,我躺久了,手動不了。”

蘇悅楞住,撩開帳子一角,伸進腦袋:“啊?要我來?”

這裏只有他們二人,寧玠的話只能說過她聽,意思也是再清楚不過,但是蘇悅還是吃驚。

“你不願意?”寧玠有些遺憾,正要改口讓她叫雲漸進來,蘇悅眨了眨眼道:“也好。”

說完,她拿著一套幹凈的替換衣裳也鉆進帳子。

寧玠身上只有單衣單褲,蘇悅先扒掉他的上衣露出他的上身,又假裝心無旁騖地扭身擰幹一塊帕子,專心致志給他擦了起來。

擰得七八成幹的溫熱.濕帕抹過,留下的水.痕很快就消失了,都不用蘇悅再費事用幹帕子擦一遍。

雖然是在幹活,蘇悅也沒有白幹,眼睛大大方方打量,權當付給她的報酬。

寧玠這身材比她看過的話本還要好看,真想畫下來可以隨時欣賞。

蘇悅邊想還真的邊在比劃,本來一整個帕子抹擦,漸漸變成一根手指壓著帕子在他身上游走。

以手為筆,勾勒出他肌肉的走勢與輪廓,默默記在腦海裏。

她做這些的時候已經全然忘記寧玠人雖病著,但沒昏過去,眼睛還睜著。

眼見她走神,做事也不認真,寧玠並沒吭聲。

等到蘇悅手指走到褲沿突然醒過神來,一擡頭就見寧玠目不轉睛,還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蘇悅幹笑了兩聲道:“我從前畫人從沒有畫過不穿衣裳的,忍不住……”

“你還畫過這種圖?”寧玠語氣怪異。

“沒有沒有,我只看過沒有畫過……”倘若讓姑母翻出她的畫稿,認出她的筆法,她的臉往哪裏擱啊!

“嗯。”寧玠似是放下了心。

蘇悅沒好意思跟他討論這個,又讓他翻一面,要給他擦背了。

寧玠聽從她的話,果真翻了一面,蘇悅把帕子打濕擰幹,如法炮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把寧玠擦了上身擦了一遍。

每日都沐浴的人身上也擦不出什麽汙垢,一盆水還是幹幹凈凈。

但是難題不在上邊,而在褲子下。

不過蘇悅也不好再裝什麽清白的大閨女,用都用過了,也沒什麽不能看的。

可她下定決心要去扒寧玠褲子時,寧玠卻攔住她。

蘇悅還奇怪:“你下邊沒出汗嗎?”

寧玠剛是趴著,這會側過了身,握著蘇悅的手,而蘇悅的手指正勾著他的褲沿。

這種畫面如何看都很奇怪。

就好像一個清白矜持的大家閨男正在被不知哪來的采花女賊肆意調.戲。

“不是汗的問題……”寧玠低聲道。

蘇悅眼神一轉,就瞧見了那異相,也忍不住松開扯住褲子的手指,訥訥道:“你怎麽……我也沒幹什麽啊……”

“你摸了我。”

“我是在給你擦身。”蘇悅糾正他的用詞。

誠然她是開了小差,但絕對不至於上升到“摸”這個程度,也更沒有帶上那種心思。

寧玠是病人,她是喪心病狂了才會想趁人之危啊!

“但是你碰到了我,就成了這個模樣。”

“哦,對不……”道歉道一半,蘇悅又及時醒過神。

這也怪不得她吧!

她輕蹙眉頭,望著寧玠。

寧玠嘆了聲氣,“抱歉。”

先前蘇悅已經拒絕了他病中求歡的事,所以此時此刻他這般無疑是對不住她。

“沒事……反正我也不難受。”

話是這麽說,可蘇悅臉還是紅了,不但臉紅了,脖子也紅了,問:“那你還擦嗎?”

寧玠想了一會,還是道:“擦。”

蘇悅心裏悔恨,沒想到寧玠這麽不要臉,早知道不問了!

眼下她也沒法,只好盡量不去註意他精神抖擻的那一處,擰了帕子專心致志擦他兩條腿,可約往上擦越不可避免要和它打交道,蘇悅還是把眼睛瞟了上去。

只見那物宛若還受到了驚嚇,渾身一震,還掉下幾滴傷心的“眼淚”。

主人一副從容鎮定的模樣,但是小弟卻漏了怯。

蘇悅莫名覺得好笑,唇角也當真勾出了弧度,只差聲音還沒有溢出口了。

“你笑什麽?”

雖然無聲無息,但是一直留意她臉色的寧玠還是一眼看見她在笑,不僅是笑,還是很可疑的竊笑,仿佛看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或者不太有趣的東西。

蘇t悅被抓了個正著,又不好直言寧玠太沒有定性,她不過是用帕子輕柔地擦一擦腿周圍的皮膚就引得他如斯激.動,她清了清嗓子,大膽直言道:“雜草橫生,與郎君的精致迥然不同。”

“……”

果不其然,這一番大膽的言辭讓寧玠都忍不住閉了下眼睛。

好半天他才道:“你不喜歡?”

蘇悅“唔”了下道:“如果和周圍的皮膚一樣就好了……”

片刻後,蘇悅就後悔自己多了這一句嘴。

因為寧玠給了她一把剃刀。

“你不是嫌棄嗎,剃了吧。”寧玠催促她動手,可蘇悅還是有點不敢。

不是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嗎?……

雖然小王爺雙親已故,但這會不會對先人不敬。

不過寧玠還是要她剃,好像如她所願才是最重要的事,蘇悅只好照他說的做,只是她連只雞連只鴨的毛都沒拔過,更別說人的。

為了不傷到小王爺的皮膚,蘇悅的頭放得極低,呼吸淺淺落下,寧玠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可他不可如此容易失態。

妖女沒有放過他,適時跳出來嘲笑。

誰要他非要強自己所難?

蘇悅太專心了,否則她若是抽空擡個頭就會看見郎君面皮、耳朵都紅了,比那風寒發熱還要來得迅.猛。

如此細心仔細地剃得七七八八後,蘇悅還用抹布把他擦幹凈,最後周到地讓他親眼過目。

寧玠看見自己光.溜溜的,一些變化更加難以掩飾。

“……你喜歡這般?”

木已成舟,都到這個份上,蘇悅擔心自己說一句話不喜歡會把小王爺弄不高興,點頭道:“喜歡……看起來更……粉……嗯?……”

蘇悅誇不下去了,因為她本來就是胡說八道,而且此刻寧玠呼吸沈沈,薄汗又從他剛剛才被拭幹的皮膚上逐漸滲出……

它再次恢覆了精神。

可是蘇悅兩人對此都只能幹看著,不可能有所動作,否則對寧玠的病情不利啊。

雖然在床帳裏,但是白日光線充足,蘇悅還是看得很清楚。

無論是皮膚的顏色,還是形狀還是大小……

比畫冊上的更精致。

蘇悅咽了咽,令自己錯開視線,又擰了一張帕子把他身上的汗擦幹,最後才把被子撚過來重新蓋回到他的身上。

“快點好起來吧。”蘇悅拍了拍他的身子,哄他閉眼休息。

寧玠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閉上眼。

蘇悅為了讓寧玠快點康覆,精心照料他的病體,好在一個小風寒而已,寧玠一日後就休養得差不多了,除了還有些懼冷之外,能夠踏出房門了。

蘇悅陪他到花園裏透氣,恰好遇到寧三郎推著寧二爺。

“二叔父好。”蘇悅對寧二爺印象不錯,主動和他打招呼,又向寧三郎點點頭:“三郎今日休沐啊。”

“嗯,是啊。”

寧三郎看了眼寧玠,見他面含淺笑,如常與他們招呼,先前的那件事對他毫無影響。

而且蘇悅的臉上也看不出絲毫勉強與不悅,想來寧玠並未如實以告,仍被蒙在鼓中。

“現在天氣雖然暖和了,但是二郎還是要留心早晚的溫度,多穿一件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像我的腿也受不了冷,只能一年四季都搭一條毯子。”

寧二爺的話引得幾雙眼都落到他的膝上,看見他蓋著一塊毯子,把腿遮得嚴嚴實實。

寧玠點頭稱是。

蘇悅也忙道自己一定會上心照料小王爺。

“見你們夫婦二人琴瑟和鳴,我就放心了,外面那些傳聞真是亂七八糟……”寧二爺搖著頭。

蘇悅好奇問:“什麽傳聞?”

寧二爺愕然道:“你不知麽……”隨後就笑著道:“想來是沒有傳開,不必放上心上。”

他這樣說,蘇悅非但沒有放下心,反而撓心撓肺想知道究竟是什麽傳聞,她雖然足不出戶,可是期期小報都沒有落下,不可能還有她不知情的事啊!

但寧二爺轉頭又跟寧玠說起老王妃的身體狀況,她都沒機會插.嘴。

叔侄二人談完話,寧三郎就推著寧二爺離開,蘇悅還望著寧二爺的後背琢磨。

寧玠從旁邊折了一支鵝黃的花,簪到蘇悅發髻上:“此花襯你。”

蘇悅回過神,手指虛扶著鬢邊的花,有些怔楞。

沒想到小王爺如今都學會風花雪月了。

“走吧,我們也回去。”寧玠先轉了身,蘇悅忙跟上去。

“小王爺,外面都是什麽傳言啊?”

“沒什麽。”寧玠停了一步,等到蘇悅走到他身側,他順手就將她的手牽住。

蘇悅乖乖被他牽回去。

寧玠病中這幾日,兩人在床上都是安安分分,但一停藥,便不安分了。

蘇悅起初還顧及他病體,但意志實在不夠堅定,三五下就被他勾得沒了底線,荒唐起來。

對此小王爺非常滿意,兩人情真意切,怎麽不算兩情相悅?

但蘇悅很煩惱,也不知如何是好。

這種事情也不能去問熟悉的人,否則她臉往哪裏擺,於是她吩咐夏荷偷捏了一張小紙條隱名埋姓去投問。

長安快鴿除報道各種小道消息之外,還有求助詢問的欄目,蘇悅的問題在第三日的小報上赫然得到了許多熱心人士的回答。

——“太會勾人?哪來的妖精,確定是良家郎君嗎?”

——“都說縱.欲不好,實則對男女都是如此,色字頭上一把刀,還是要節制。”

——“真的體力好花樣多嗎?如果你和離的話能不能介紹給我?”

蘇悅皺起眉頭。

什麽!她只是想找法子治一治他勾人的“毛病”,可沒想過要拱手讓人啊。

接連看了好幾條無用的,總於讓蘇悅看見了一條有用的。

——“我懂這位夫人的擔憂,都說小別勝新婚,所以適當冷一冷還是有好處的,該拒絕就應當拒絕,否則遲早會膩了……”

蘇悅十分認可,覺得是這個理。

就比如她常誇寧玠,以至於後面他都無動於衷,毫無感覺了!

當夜寧玠的手再次伸過來時,蘇悅果斷推開了他,然後義正言辭拒絕道:“不要了,好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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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毛兩失的小王爺此刻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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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感謝支持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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