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安 她會不會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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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安 她會不會想離開？
更深露重, 兩人走回葳蕤院身上沾滿半潮的水汽。
蘇悅氣足血旺並不覺得冷，倒是小王爺的手已經冰涼如鐵，即便她用力捂也不能讓它們回暖。
說來也奇怪。
寧玠分明在做那種事時皮膚是熱的, 呼吸是燙的, 就連聲音都帶著溫度。
可只要下了床, 他就好像提前步入冬季, 又或者那一身熱血徹底沈寂，再也不能溫暖他的身子分毫。
這究竟是什麽怪病？
蘇悅聞所未聞，難免擔憂。
“張神醫看過正屋木頭裏的毒藥, 有給小王爺開治療的藥物嗎？”
“看過了，那毒物確實也不是什麽劇毒之物, 只是會令人疲倦少眠，長期以往讓人虛弱。”
“寧王爺與寧王妃當時都沒有發覺……就沒有覺得住得不舒服？”
換作是她，從一開始就覺得不舒服了, 好在她住的時間不長，對她的身體應該沒有損害。
“這個我也不知。”寧玠淡聲道。
他們二人興許到死都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畢竟誰能在一開始想到自己的親兄弟會做出殘害手足的事？
蘇悅聽寧玠談性不濃, 換過話題說道：“我上次出府去皇宮路過野織院, 聽說裏面是寧王妃養的蝴蝶，王妃應該是個很溫柔的夫人。”
這還是蘇悅第一次主動問起寧王妃，問起寧玠的阿娘。
可寧玠卻嗤笑了聲，似是聽見了一個很好笑的事。
蘇悅正納悶他的笑，寧玠開口解釋：“她並不溫柔, 拿棍子教訓我的總是她，倒是阿耶常要護著我。”
“啊……”蘇悅完全沒有想到王妃竟是如此彪悍之人, 與她幻想中溫柔端莊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吃驚之餘又覺得不可置信。
這時候寧玠問：“你阿娘也會打你嗎？”
蘇悅趕緊搖頭，“不打，我阿娘對誰都很溫柔的, 她都不舍得說重一句話。”
兩人一路說著話回到葳蕤院，簡單洗漱後又重新躺回床上，剛剛暖好的被窩早就涼透了。
蘇悅想著兩人都是小小年紀沒了娘，這會倒有些同命相憐的感覺，遂主動擠到寧玠身邊。
“這麽晚，還不睡嗎？”
“睡啊……”蘇悅慢了半拍才領悟過來，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寧玠慢條斯理問：“是什麽意思？”
明明話題是他先挑起來的，解釋卻落到她頭上，仿佛是她先起了這“邪惡”的心思。
“反正我就是睡覺的意思。”蘇悅不想掉進寧玠的陷阱。
靜了沒一會，她又忍不住解釋：“你身上冷，我給你暖暖，千萬別多想，我就是好心。”
寧玠原是想岔了，不過此時蘇悅窩在他的懷裏，熱意就從她緊挨的那一片開始升溫，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似也不錯。
他從善如流道：“好，我不多想。”
蘇悅噎了一下，寧玠這廝太狡猾了。
但時間也不早了，蘇悅不想再和他掰扯究竟是是誰亂想了，把人抱了一會，又把腦袋埋了進去，寧玠身上的涼恰好可以分掉她身上源源不斷冒出的熱。
現在這個溫度正適宜睡覺，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等懷裏的人呼吸均勻，徹底睡得不省人事，寧玠閉著眼睛，有一下沒一下摸著她順滑的長發。
他還沒有睡意，仍在思索。
就是為防備今日之事發生他才早做過準備，留了一粒張神醫的救急藥給朱醫士。
這一點恐怕是李修昭沒有提前料想到的。
老夫人去世，他因為承接了世子之位，所以要替父承重，受影響最大。
可四房也一樣要為嫡母辭官守孝，t他為何還願意與李修昭合作？
軍器監、軍器監……
寧玠把這三個字反覆在腦海裏翻騰。
片刻後，他睜開眼，裏面幽暗一片。
/
老夫人在病榻上躺了五日才稍稍恢覆了些精神，期間寧四娘衣不解帶在旁邊伺疾，但因為寧玠的囑咐，時刻還有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在這樣的監視下寧四娘神情憔悴，短短時日裏人就消瘦了一圈，好在老夫人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往後需要更加用心調養，否則恐怕壽數不會太長。
最後的話，朱醫士也只跟小王爺細說，沒有告訴其他人，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另一邊，太子既知李修昭的盤算，就沒有立正挨打的可能，當然雍王他也不想放過，遂用了一招禍水東引的法子，將縣主失蹤扣到李舜賀與李修昭頭上去。
不過他也沒有料到，長安快鴿也不是什麽消息都往外報，至少與雍王相關的都壓得死死的。
至於其他幾家小報雖然積極配合，但始終沒有引起太多關註。
在長安，李容妍的名倒不如她的兄長李世子有名，李世子儀表堂堂，因為受小娘子喜愛而時常活躍在小報上。
鎮國王府四房的盧大娘子為了給女兒尋一門好親事，都搶到娘家去了這件事讓人津津樂道了好一陣。
最後盧家慘遭落敗，寧四娘子拔得頭籌與李世子定下親事。
不過好景不長，這才沒過多久，就有流言傳出。
“你聽說了嗎？好像寧四娘子要退親？”
“怎麽回事，難道她不想嫁給李世子嗎？這怎麽可能！”
“八九不離十，有人看見李世子上王府拜訪，寧四娘子沒出來見，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
寧四娘和李世子定親後，兩人時常結伴到東市游玩，不少人都親眼看見他們郎情妾意，還暗暗羨慕呢。
“瞧著吧，肯定出事了！”
最近鎮國王府事端頻出，讓百姓們茶餘飯後多了許多談資，幾個腦袋紮在一堆，半天都沒能挪開。
樓下茶客在議論，樓上雅間裏一對男女正相對而坐，茶煙裊裊，清香彌漫。
“你祖母的事我聽說了，都是巧合罷了，要怪在我頭上，是否有些牽強？”李修昭溫和開口。
寧四娘攥緊瓷杯，裏面熱茶滾燙，她竟毫無知覺，仿佛整個人早被凍僵了，連聲音都是冷的。
“我祖母頭痛用藥的事外面少有人知曉，更何況你吃了我的糕點，才提醒我改用另一種草藥，你說這個對理氣有好處，建議我給祖母做的糕點裏可以放上一些，我聽了你的話，才給祖母的糕改了配方……”
“我也沒有想到會有藥效相沖的結果。”李修昭面色平靜，語氣從容，不慌不忙問道：“你是不是聽了什麽人的閑話？”
寧四娘握住杯子的手再次一緊，雖然這句話不算他說錯，可正因為聽了別人的點撥，身為局中人的她才撥開雲霧，發現了這個可怕事實。
她擡起眼睛，瞬也不瞬地望著這個可怕的郎君。
“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李修昭無奈道：“你想要得老夫人歡心，我也只是想幫幫你。”
寧四娘重重呼出口氣，說道：“那你就不該再提布料的事，你想要借我的手害死祖母是不是？你就是想要我二兄的位置……”
她聲音發顫，眼淚也在眼眶裏的打轉。
李修昭打斷她的話，“惜娘，你怎麽能這樣想我，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人嗎？”
寧四娘惱了，但更多的是傷心，她哽咽道：“世子，你分明可以提醒我的，但你選擇讓我犯錯！”
她搖著腦袋，泫然淚下：“我不能嫁給利用我的人，而你也並非真的想娶我……我已經向祖母告罪，此間事了，我，我就離開長安。”
李修昭默默聽完她的決斷，柔聲道：“惜娘，你還沒跟你阿耶說過吧，他肯讓你離開長安嗎？”
“我阿耶？……”寧四娘渾身一寒，顫聲道：“與我阿耶又有什麽關系？”
李修昭笑容溫雅，聲音溫柔一如從前。
“四娘子以為我是在盧家才與你碰巧遇見的嗎？”
寧四娘慢慢回憶，越想越驚恐。
“別哭了，脂粉都沖花了，臉色怎麽這般難看？是不是好幾天沒有睡好了？”李修昭遞出帕子，溫柔道：“有些事不要自己擔著，多找長輩商議才是，寧四爺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反倒讓你更加慌亂了。”
李修昭一而再，再而三提起阿耶，寧四娘再愚鈍也能知道裏面有問題。
寧四娘沒接李修昭的帕子，反而用力一推矮幾擦著木地板拖出刺耳的長調。
她幾乎失態地朝人低喊道：“你住嘴！”
李修昭還裝作驚訝：“你怎麽了？”
“你走，我，我這次約你出來就是為了和你說，我不會嫁給你了，你我的婚事作罷，我阿耶阿娘那邊我自會說去，你，你走吧！”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我回去，你且好好再想想。”
李修昭腳步很輕，不多會就離開了雅間。
寧四娘坐在一片狼藉裏按著胸口喘氣。
旁邊一道暗門被推開，雲漸先打量了下四周的狼藉，然後才讓到一旁。
“二兄。”寧四娘連忙站起身，眼圈還是紅的，臉頰上掛著沒來得及拭幹凈的眼淚，她支支吾吾道：“我……”
“無事，這些我都知道了。”
寧四娘心裏惴惴，也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不是指她阿耶與李世子往來的事。
按李世子的意思，如果她阿耶是知情人，那他們四房謀害老夫人就不是個誤會！
寧四娘冷汗浸透了衣裙，慌得連手都不知道擺在哪裏，但耳邊又落下一句話。
“你想離開長安，有想去的地方嗎？”
寧玠沒有朝她發難，這麽問，反而有要放她一馬的意圖。
“我，我不知道，隨便什麽地方就好，只要沒有人認識我……”只要這些流言蜚語追不上，到不了的地方，她就能重新生活了。
“嗯。”寧玠道：“盧氏若是願意與你一起走，你們可以一同離開長安，至於想去什麽地方，你決定好了再告訴我。”
寧四娘還有一絲僥幸，忍不住問寧玠：“那我阿耶……”
“李世子不是已經與你說了嗎？你阿耶當然知情。”
寧四娘沒受住實情的驚嚇，一下癱軟在地上。
寧玠示意雲漸去把四娘子攙扶起來，雲漸快步上前，但是寧四娘沒有讓人攙，自己扶著歪斜的矮幾顫巍巍站起身，顫聲問：“二兄會像對付三叔父一樣對付我阿耶嗎？”
三房的事，她只知道零零星星一點，但眼下三叔父、三叔母還有堂兄、堂姐妹都被嚴加看管起來，不得自由，只怕要祖父出面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這不是我說了算的。”寧玠沒有向她透露太多。
寧四娘也識趣，不再追問。
或許小王爺肯放她和阿娘一條“生路”就是看在她們母女和寧四爺並不那麽親.密的份上，否則他大可像是處置三房那樣，將她們一家都幽禁起來。
寧四娘心底發寒，急於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寧玠又喊住她問：“李世子雖利用了你，可他卻也是真心想要娶你，若沒有我在這裏，你還會選擇嫁給他嗎？”
寧四娘斬釘截鐵道：“不會。”
“為何？”
寧四娘忐忑道：“二兄，這與這件事似是沒有關系吧？”
“是沒有關系，可是我想知道。”
寧四娘垂了眼睫，說道：“他利用我，必不是真心待我，可我曾是真心待他，如此豈不是不公？兩情相悅不可他少一分我多一分……”
“他雖利用了你，也未必沒有真心待你。”
寧四娘奇怪地看了眼寧玠，不知他為何會替李修昭說話，難不成還想要她假意嫁給李修昭，好找到更多鐵證，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也不怪寧四娘多想，寧玠這欲擒故縱的做法不就是在釣李修昭這條大魚嗎？
可寧四娘卻不想平白再讓自己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
“他都舍得利用我了，真心即便有，又能有幾分？我是不會嫁給他的。”
寧玠無法反駁。
他甚至不能明白寧四娘口裏說的真心究竟是指什麽？
真心是指愛嗎？
那蘇悅愛他嗎？或者他愛蘇悅嗎？
他全然不清楚。
他只想要有一個人，完完全全屬於他，永永遠遠不會背棄他，若是蘇悅能夠做到，他應該也可以做到。
可蘇悅願意嗎？
她會不會有朝一日t像寧四娘一樣，知道了真相，就頭也不回走了？
揣著這個難解的問題，他在禁苑待的兩個時辰裏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問候一句。
上一回林旅帥自作聰明，馬屁拍在馬腿上反而得了一頓加訓。
世上願意自討苦吃的人還是少數，現在大家都學乖了，因而沒人敢上前再觸他的黴頭。
可偏偏林旅帥倒黴，躲都來不及還是被小王爺叫到前頭，偏偏又是問他那些鶯鶯燕燕的事。
這回林旅帥學聰明了，一口咬定自己已經痛改前非，不再招花惹草，一心為羽林衛做奉獻。
小王爺聽了他表忠心的廢話，臉上陰雲未散，眉頭擰緊，簇著眉心的那一粒紅痣，清冷中透著妖異。
“要你何用，去加練一個時辰。”
林旅帥目瞪口呆，正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又被小王爺那一雙無情的眼逼了回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撓著腦袋下去加練。
這次他可什麽也沒有說啊！
/
寧玠比往常早走，所以回到葳蕤院時蘇悅才剛坐下吃飯，見到他便兩眼一亮，放下筷子走到他面前，迫不及待問：“是不是李世子與寧四娘的婚事解了？”
寧玠奇怪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寧四娘才與李修昭“決裂”，只怕還沒那麽快告知耶娘要與世子解除婚約，即便說了，還要被他們勸上一陣，不可能一回來就昭告全府。
蘇悅今日都沒有出院子，從何得來的消息？
蘇悅一噎。
她的消息自然是來自腦袋裏的假神仙。
任務完成了，她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寧四娘與李世子的婚事吹了。
“我猜的……”蘇悅咬了一下唇，掩飾掉臉上的不自然，馬上又露出微笑，轉過話頭道：“小王爺餓了吧，先洗手吃飯吧！”
寧四娘與李修昭的婚事沒了，蘇悅高興地好像有些過了頭。
“你就這麽高興？”
蘇悅一聽寧玠語氣怪異，不由納悶。
小王爺難道不高興嗎？
“四娘子不用再去嫁給一個壞人，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寧玠輕輕“嗯”了聲，算是讚同了她的說法。
夫妻安靜地吃完飯，蘇悅出去玩了一會貓才回來沐浴，等兩人都收拾好坐到床上，蘇悅又忍不住再問：“今日寧四娘子出門是小王爺授意的吧，她是不是去見了李世子？”
“是。”
寧玠談興不濃，但蘇悅好奇心重，他不肯細說，她就自己猜測：“雖然你沒明說，不過我覺得老夫人那件事肯定與他有幹系！”
寧四娘子從非君不嫁到果斷退婚，明擺著是發現了李世子的真面目啊！
蘇悅義憤填膺：“寧四娘子肯定很傷心，不過長痛不如短痛，她早點看清楚李世子也好，總不能跟欺騙她的人稀裏糊塗過一輩子吧？”
正在感慨中，寧玠突然朝她出手，轉瞬她人就到了他身上。
“……嗯？唔！”
寧玠不發一言，直接深吻下來。
蘇悅剛還沈浸在寧四娘子逃離苦海的幸事當中，沒防備寧玠突然就來這一下。
可很快，她就被他熟悉的節.奏帶跑，閉上雙眼陷入他的濕.軟唇舌當中，只能迷迷糊糊問：“怎，怎麽了？”
兩瓣唇被寧玠反覆的含.吮，很快就變得顫.麻，他清冽的苦藥味滑入她的咽喉，好像要讓她的肺腑也充滿他的氣息。
這一吻太久，太激.烈，蘇悅連呼吸都顧不上，只能貪婪地咽下他度來的氣息，當然也沒法再去細究他的動機。
寧玠的手微涼，輕觸在她熱.燙的皮膚上，就好像燥.熱的大地久盼的一場大雨。
雨點急墜，一點點濕潤幹燥的土地，淅淅瀝瀝的雨勢沖出泥濘的小坑，水汪汪而出，又四處濺.射。
“寧、寧玠……”蘇悅跪在腿的兩側，即便用力直起身也沒法讓自己遠離那作亂的大手。
寧玠的吻又落到她的頸上，一點點舔.咬，交替著微疼和酥.癢。
他嗓音低靡動聽，“不喜歡這樣麽？”
蘇悅仰著脖頸，緊閉雙眼，本是不想回答，但寧玠再三催問，她只好小聲道：“……沒有不喜歡。”
此時寧玠的手臂繞至她身後，小臂在她後腰上，張開手掌托住她。
只要蘇悅往後，她便等同於坐在他的手心裏，光是想，蘇悅就覺得羞窘，她扭著身正要提起左膝倒回自己的那一側，可寧玠的手那麽大，即便兩根最得力的另有用途，但還有一根貼心地留在外邊照顧她。
“你怎麽突然就……啊！……”
重點被按住，蘇悅的兩腿酸軟無力。
她重重往下一坐，更配合了寧玠的作亂，最後只能兩只手揪住寧玠的衣襟，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被突如其來的風暴吹得顫抖不止。
寧玠沒有留給她平緩的時間，擒住她的腰把她提起，然後在她耳邊說：“那日，你欠的賬，該還了。”
“唔……可我、 我剛吃飽……”
蘇悅的聲還沒落下，寧玠又讓她加了一餐。
“啊！夫君……”
今天寧玠回來時有些古怪，尤其眼神沈沈，不斷打量她，雖然什麽事都沒做，但是蘇悅還是心虛地不敢多看他，一個勁吃菜，導致吃多沒克化，如今還撐著，如何還能吃得下？
強吃的感覺實在可怕，蘇悅驟然蜷起，可因為自重，身子依然往下沈。
她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裹挾著寧玠，兩人一同沈入深淵。
身體的滿，好像一路撐到咽喉，舌.尖被擠了出去，淺淺探在唇瓣邊，被寧玠發現扯進自己嘴裏撫.慰了一番。
蘇悅微睜開眼睛瞧，寧玠正閉著眼，他的長睫柔順地覆下，只有輕微的顫動，仿佛完全沈浸在深吻當中。
這幅模樣恐怕只有她一人見過。
艷.美、詭麗……
忽然寧玠有感而動，睜開雙眼，對上了她的視線，蘇悅一驚，寧玠用力吮住她準備逃跑的軟舌，同時往上撐進。
就像一個自負的尋山客，並不相信路的盡頭就是極限，他撥開茂盛的芳草，走過曲曲繞繞的小路，依然要堅定地往深處去尋那仙蹤靈境。
蘇悅手心的布料全都攥皺了，一股要命的快.意猛地攀爬上她的脊背，她要哭不哭地吟泣著。
那濕.艷的小臉上滿是動人的情.潮。
寧玠又捧起她的臉，猶如荒郊野嶺裏一只不知名的野鬼，正在引.誘迷途的旅人，“迷糊但是快活，不好嗎？”
“我不知道……”
蘇悅眼眶發酸，早就無法思考，她甚至都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或許是一片雲上，又或者是一條船上，她被風吹，被浪打，隨波逐流，身輕如燕。
床架上的金鈴在晃響。
叮鈴——叮鈴——
蘇悅又仿佛自己正騎在一匹馬上，馬兒脖子系著鈴鐺，正馱著她，顛顛簸簸往前趕著路。
好像有人在耳邊問她快活嗎？
蘇悅昏沈的腦袋裏也只有一個答案——快活。
“快活……”
她攬緊馬兒的脖頸，還催促道：“快點，快點。”
那頗通人性的馬果真一個縱身躍起，把她送到高處。
起起落落之間，是數不清的暢.快。
人仰馬乏之後，兩人重新收拾好再躺回床。
寧玠還握著蘇悅的手，沒有說話，只是捏著她的指骨像是在把玩玉器，一點點摸索。
蘇悅累得不想動，由著他玩自己手指。
可寧玠默不作聲太久，眉骨還壓著眼，神情陰郁，猶如還有一片愁雲罩在他的頭頂。
蘇悅忽而有感而發，低聲問：“小王爺，你是不是在為什麽事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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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嬌：怎麽還有精神想東西？[白眼]
香：我有的是力氣！[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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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感謝支持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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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氣足血旺並不覺得冷，倒是小王爺的手已經冰涼如鐵，即便她用力捂也不能讓它們回暖。
說來也奇怪。
寧玠分明在做那種事時皮膚是熱的, 呼吸是燙的, 就連聲音都帶著溫度。
可只要下了床, 他就好像提前步入冬季, 又或者那一身熱血徹底沈寂，再也不能溫暖他的身子分毫。
這究竟是什麽怪病？
蘇悅聞所未聞，難免擔憂。
“張神醫看過正屋木頭裏的毒藥, 有給小王爺開治療的藥物嗎？”
“看過了，那毒物確實也不是什麽劇毒之物, 只是會令人疲倦少眠，長期以往讓人虛弱。”
“寧王爺與寧王妃當時都沒有發覺……就沒有覺得住得不舒服？”
換作是她，從一開始就覺得不舒服了, 好在她住的時間不長，對她的身體應該沒有損害。
“這個我也不知。”寧玠淡聲道。
他們二人興許到死都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畢竟誰能在一開始想到自己的親兄弟會做出殘害手足的事？
蘇悅聽寧玠談性不濃, 換過話題說道：“我上次出府去皇宮路過野織院, 聽說裏面是寧王妃養的蝴蝶，王妃應該是個很溫柔的夫人。”
這還是蘇悅第一次主動問起寧王妃，問起寧玠的阿娘。
可寧玠卻嗤笑了聲，似是聽見了一個很好笑的事。
蘇悅正納悶他的笑，寧玠開口解釋：“她並不溫柔, 拿棍子教訓我的總是她，倒是阿耶常要護著我。”
“啊……”蘇悅完全沒有想到王妃竟是如此彪悍之人, 與她幻想中溫柔端莊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吃驚之餘又覺得不可置信。
這時候寧玠問：“你阿娘也會打你嗎？”
蘇悅趕緊搖頭，“不打，我阿娘對誰都很溫柔的, 她都不舍得說重一句話。”
兩人一路說著話回到葳蕤院，簡單洗漱後又重新躺回床上，剛剛暖好的被窩早就涼透了。
蘇悅想著兩人都是小小年紀沒了娘，這會倒有些同命相憐的感覺，遂主動擠到寧玠身邊。
“這麽晚，還不睡嗎？”
“睡啊……”蘇悅慢了半拍才領悟過來，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寧玠慢條斯理問：“是什麽意思？”
明明話題是他先挑起來的，解釋卻落到她頭上，仿佛是她先起了這“邪惡”的心思。
“反正我就是睡覺的意思。”蘇悅不想掉進寧玠的陷阱。
靜了沒一會，她又忍不住解釋：“你身上冷，我給你暖暖，千萬別多想，我就是好心。”
寧玠原是想岔了，不過此時蘇悅窩在他的懷裏，熱意就從她緊挨的那一片開始升溫，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似也不錯。
他從善如流道：“好，我不多想。”
蘇悅噎了一下，寧玠這廝太狡猾了。
但時間也不早了，蘇悅不想再和他掰扯究竟是是誰亂想了，把人抱了一會，又把腦袋埋了進去，寧玠身上的涼恰好可以分掉她身上源源不斷冒出的熱。
現在這個溫度正適宜睡覺，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等懷裏的人呼吸均勻，徹底睡得不省人事，寧玠閉著眼睛，有一下沒一下摸著她順滑的長發。
他還沒有睡意，仍在思索。
就是為防備今日之事發生他才早做過準備，留了一粒張神醫的救急藥給朱醫士。
這一點恐怕是李修昭沒有提前料想到的。
老夫人去世，他因為承接了世子之位，所以要替父承重，受影響最大。
可四房也一樣要為嫡母辭官守孝，t他為何還願意與李修昭合作？
軍器監、軍器監……
寧玠把這三個字反覆在腦海裏翻騰。
片刻後，他睜開眼，裏面幽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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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在病榻上躺了五日才稍稍恢覆了些精神，期間寧四娘衣不解帶在旁邊伺疾，但因為寧玠的囑咐，時刻還有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在這樣的監視下寧四娘神情憔悴，短短時日裏人就消瘦了一圈，好在老夫人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往後需要更加用心調養，否則恐怕壽數不會太長。
最後的話，朱醫士也只跟小王爺細說，沒有告訴其他人，就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另一邊，太子既知李修昭的盤算，就沒有立正挨打的可能，當然雍王他也不想放過，遂用了一招禍水東引的法子，將縣主失蹤扣到李舜賀與李修昭頭上去。
不過他也沒有料到，長安快鴿也不是什麽消息都往外報，至少與雍王相關的都壓得死死的。
至於其他幾家小報雖然積極配合，但始終沒有引起太多關註。
在長安，李容妍的名倒不如她的兄長李世子有名，李世子儀表堂堂，因為受小娘子喜愛而時常活躍在小報上。
鎮國王府四房的盧大娘子為了給女兒尋一門好親事，都搶到娘家去了這件事讓人津津樂道了好一陣。
最後盧家慘遭落敗，寧四娘子拔得頭籌與李世子定下親事。
不過好景不長，這才沒過多久，就有流言傳出。
“你聽說了嗎？好像寧四娘子要退親？”
“怎麽回事，難道她不想嫁給李世子嗎？這怎麽可能！”
“八九不離十，有人看見李世子上王府拜訪，寧四娘子沒出來見，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
寧四娘和李世子定親後，兩人時常結伴到東市游玩，不少人都親眼看見他們郎情妾意，還暗暗羨慕呢。
“瞧著吧，肯定出事了！”
最近鎮國王府事端頻出，讓百姓們茶餘飯後多了許多談資，幾個腦袋紮在一堆，半天都沒能挪開。
樓下茶客在議論，樓上雅間裏一對男女正相對而坐，茶煙裊裊，清香彌漫。
“你祖母的事我聽說了，都是巧合罷了，要怪在我頭上，是否有些牽強？”李修昭溫和開口。
寧四娘攥緊瓷杯，裏面熱茶滾燙，她竟毫無知覺，仿佛整個人早被凍僵了，連聲音都是冷的。
“我祖母頭痛用藥的事外面少有人知曉，更何況你吃了我的糕點，才提醒我改用另一種草藥，你說這個對理氣有好處，建議我給祖母做的糕點裏可以放上一些，我聽了你的話，才給祖母的糕改了配方……”
“我也沒有想到會有藥效相沖的結果。”李修昭面色平靜，語氣從容，不慌不忙問道：“你是不是聽了什麽人的閑話？”
寧四娘握住杯子的手再次一緊，雖然這句話不算他說錯，可正因為聽了別人的點撥，身為局中人的她才撥開雲霧，發現了這個可怕事實。
她擡起眼睛，瞬也不瞬地望著這個可怕的郎君。
“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李修昭無奈道：“你想要得老夫人歡心，我也只是想幫幫你。”
寧四娘重重呼出口氣，說道：“那你就不該再提布料的事，你想要借我的手害死祖母是不是？你就是想要我二兄的位置……”
她聲音發顫，眼淚也在眼眶裏的打轉。
李修昭打斷她的話，“惜娘，你怎麽能這樣想我，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人嗎？”
寧四娘惱了，但更多的是傷心，她哽咽道：“世子，你分明可以提醒我的，但你選擇讓我犯錯！”
她搖著腦袋，泫然淚下：“我不能嫁給利用我的人，而你也並非真的想娶我……我已經向祖母告罪，此間事了，我，我就離開長安。”
李修昭默默聽完她的決斷，柔聲道：“惜娘，你還沒跟你阿耶說過吧，他肯讓你離開長安嗎？”
“我阿耶？……”寧四娘渾身一寒，顫聲道：“與我阿耶又有什麽關系？”
李修昭笑容溫雅，聲音溫柔一如從前。
“四娘子以為我是在盧家才與你碰巧遇見的嗎？”
寧四娘慢慢回憶，越想越驚恐。
“別哭了，脂粉都沖花了，臉色怎麽這般難看？是不是好幾天沒有睡好了？”李修昭遞出帕子，溫柔道：“有些事不要自己擔著，多找長輩商議才是，寧四爺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反倒讓你更加慌亂了。”
李修昭一而再，再而三提起阿耶，寧四娘再愚鈍也能知道裏面有問題。
寧四娘沒接李修昭的帕子，反而用力一推矮幾擦著木地板拖出刺耳的長調。
她幾乎失態地朝人低喊道：“你住嘴！”
李修昭還裝作驚訝：“你怎麽了？”
“你走，我，我這次約你出來就是為了和你說，我不會嫁給你了，你我的婚事作罷，我阿耶阿娘那邊我自會說去，你，你走吧！”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我回去，你且好好再想想。”
李修昭腳步很輕，不多會就離開了雅間。
寧四娘坐在一片狼藉裏按著胸口喘氣。
旁邊一道暗門被推開，雲漸先打量了下四周的狼藉，然後才讓到一旁。
“二兄。”寧四娘連忙站起身，眼圈還是紅的，臉頰上掛著沒來得及拭幹凈的眼淚，她支支吾吾道：“我……”
“無事，這些我都知道了。”
寧四娘心裏惴惴，也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不是指她阿耶與李世子往來的事。
按李世子的意思，如果她阿耶是知情人，那他們四房謀害老夫人就不是個誤會！
寧四娘冷汗浸透了衣裙，慌得連手都不知道擺在哪裏，但耳邊又落下一句話。
“你想離開長安，有想去的地方嗎？”
寧玠沒有朝她發難，這麽問，反而有要放她一馬的意圖。
“我，我不知道，隨便什麽地方就好，只要沒有人認識我……”只要這些流言蜚語追不上，到不了的地方，她就能重新生活了。
“嗯。”寧玠道：“盧氏若是願意與你一起走，你們可以一同離開長安，至於想去什麽地方，你決定好了再告訴我。”
寧四娘還有一絲僥幸，忍不住問寧玠：“那我阿耶……”
“李世子不是已經與你說了嗎？你阿耶當然知情。”
寧四娘沒受住實情的驚嚇，一下癱軟在地上。
寧玠示意雲漸去把四娘子攙扶起來，雲漸快步上前，但是寧四娘沒有讓人攙，自己扶著歪斜的矮幾顫巍巍站起身，顫聲問：“二兄會像對付三叔父一樣對付我阿耶嗎？”
三房的事，她只知道零零星星一點，但眼下三叔父、三叔母還有堂兄、堂姐妹都被嚴加看管起來，不得自由，只怕要祖父出面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這不是我說了算的。”寧玠沒有向她透露太多。
寧四娘也識趣，不再追問。
或許小王爺肯放她和阿娘一條“生路”就是看在她們母女和寧四爺並不那麽親.密的份上，否則他大可像是處置三房那樣，將她們一家都幽禁起來。
寧四娘心底發寒，急於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寧玠又喊住她問：“李世子雖利用了你，可他卻也是真心想要娶你，若沒有我在這裏，你還會選擇嫁給他嗎？”
寧四娘斬釘截鐵道：“不會。”
“為何？”
寧四娘忐忑道：“二兄，這與這件事似是沒有關系吧？”
“是沒有關系，可是我想知道。”
寧四娘垂了眼睫，說道：“他利用我，必不是真心待我，可我曾是真心待他，如此豈不是不公？兩情相悅不可他少一分我多一分……”
“他雖利用了你，也未必沒有真心待你。”
寧四娘奇怪地看了眼寧玠，不知他為何會替李修昭說話，難不成還想要她假意嫁給李修昭，好找到更多鐵證，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也不怪寧四娘多想，寧玠這欲擒故縱的做法不就是在釣李修昭這條大魚嗎？
可寧四娘卻不想平白再讓自己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
“他都舍得利用我了，真心即便有，又能有幾分？我是不會嫁給他的。”
寧玠無法反駁。
他甚至不能明白寧四娘口裏說的真心究竟是指什麽？
真心是指愛嗎？
那蘇悅愛他嗎？或者他愛蘇悅嗎？
他全然不清楚。
他只想要有一個人，完完全全屬於他，永永遠遠不會背棄他，若是蘇悅能夠做到，他應該也可以做到。
可蘇悅願意嗎？
她會不會有朝一日t像寧四娘一樣，知道了真相，就頭也不回走了？
揣著這個難解的問題，他在禁苑待的兩個時辰裏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問候一句。
上一回林旅帥自作聰明，馬屁拍在馬腿上反而得了一頓加訓。
世上願意自討苦吃的人還是少數，現在大家都學乖了，因而沒人敢上前再觸他的黴頭。
可偏偏林旅帥倒黴，躲都來不及還是被小王爺叫到前頭，偏偏又是問他那些鶯鶯燕燕的事。
這回林旅帥學聰明了，一口咬定自己已經痛改前非，不再招花惹草，一心為羽林衛做奉獻。
小王爺聽了他表忠心的廢話，臉上陰雲未散，眉頭擰緊，簇著眉心的那一粒紅痣，清冷中透著妖異。
“要你何用，去加練一個時辰。”
林旅帥目瞪口呆，正要開口為自己辯解，又被小王爺那一雙無情的眼逼了回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撓著腦袋下去加練。
這次他可什麽也沒有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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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玠比往常早走，所以回到葳蕤院時蘇悅才剛坐下吃飯，見到他便兩眼一亮，放下筷子走到他面前，迫不及待問：“是不是李世子與寧四娘的婚事解了？”
寧玠奇怪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寧四娘才與李修昭“決裂”，只怕還沒那麽快告知耶娘要與世子解除婚約，即便說了，還要被他們勸上一陣，不可能一回來就昭告全府。
蘇悅今日都沒有出院子，從何得來的消息？
蘇悅一噎。
她的消息自然是來自腦袋裏的假神仙。
任務完成了，她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寧四娘與李世子的婚事吹了。
“我猜的……”蘇悅咬了一下唇，掩飾掉臉上的不自然，馬上又露出微笑，轉過話頭道：“小王爺餓了吧，先洗手吃飯吧！”
寧四娘與李修昭的婚事沒了，蘇悅高興地好像有些過了頭。
“你就這麽高興？”
蘇悅一聽寧玠語氣怪異，不由納悶。
小王爺難道不高興嗎？
“四娘子不用再去嫁給一個壞人，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寧玠輕輕“嗯”了聲，算是讚同了她的說法。
夫妻安靜地吃完飯，蘇悅出去玩了一會貓才回來沐浴，等兩人都收拾好坐到床上，蘇悅又忍不住再問：“今日寧四娘子出門是小王爺授意的吧，她是不是去見了李世子？”
“是。”
寧玠談興不濃，但蘇悅好奇心重，他不肯細說，她就自己猜測：“雖然你沒明說，不過我覺得老夫人那件事肯定與他有幹系！”
寧四娘子從非君不嫁到果斷退婚，明擺著是發現了李世子的真面目啊！
蘇悅義憤填膺：“寧四娘子肯定很傷心，不過長痛不如短痛，她早點看清楚李世子也好，總不能跟欺騙她的人稀裏糊塗過一輩子吧？”
正在感慨中，寧玠突然朝她出手，轉瞬她人就到了他身上。
“……嗯？唔！”
寧玠不發一言，直接深吻下來。
蘇悅剛還沈浸在寧四娘子逃離苦海的幸事當中，沒防備寧玠突然就來這一下。
可很快，她就被他熟悉的節.奏帶跑，閉上雙眼陷入他的濕.軟唇舌當中，只能迷迷糊糊問：“怎，怎麽了？”
兩瓣唇被寧玠反覆的含.吮，很快就變得顫.麻，他清冽的苦藥味滑入她的咽喉，好像要讓她的肺腑也充滿他的氣息。
這一吻太久，太激.烈，蘇悅連呼吸都顧不上，只能貪婪地咽下他度來的氣息，當然也沒法再去細究他的動機。
寧玠的手微涼，輕觸在她熱.燙的皮膚上，就好像燥.熱的大地久盼的一場大雨。
雨點急墜，一點點濕潤幹燥的土地，淅淅瀝瀝的雨勢沖出泥濘的小坑，水汪汪而出，又四處濺.射。
“寧、寧玠……”蘇悅跪在腿的兩側，即便用力直起身也沒法讓自己遠離那作亂的大手。
寧玠的吻又落到她的頸上，一點點舔.咬，交替著微疼和酥.癢。
他嗓音低靡動聽，“不喜歡這樣麽？”
蘇悅仰著脖頸，緊閉雙眼，本是不想回答，但寧玠再三催問，她只好小聲道：“……沒有不喜歡。”
此時寧玠的手臂繞至她身後，小臂在她後腰上，張開手掌托住她。
只要蘇悅往後，她便等同於坐在他的手心裏，光是想，蘇悅就覺得羞窘，她扭著身正要提起左膝倒回自己的那一側，可寧玠的手那麽大，即便兩根最得力的另有用途，但還有一根貼心地留在外邊照顧她。
“你怎麽突然就……啊！……”
重點被按住，蘇悅的兩腿酸軟無力。
她重重往下一坐，更配合了寧玠的作亂，最後只能兩只手揪住寧玠的衣襟，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被突如其來的風暴吹得顫抖不止。
寧玠沒有留給她平緩的時間，擒住她的腰把她提起，然後在她耳邊說：“那日，你欠的賬，該還了。”
“唔……可我、 我剛吃飽……”
蘇悅的聲還沒落下，寧玠又讓她加了一餐。
“啊！夫君……”
今天寧玠回來時有些古怪，尤其眼神沈沈，不斷打量她，雖然什麽事都沒做，但是蘇悅還是心虛地不敢多看他，一個勁吃菜，導致吃多沒克化，如今還撐著，如何還能吃得下？
強吃的感覺實在可怕，蘇悅驟然蜷起，可因為自重，身子依然往下沈。
她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裹挾著寧玠，兩人一同沈入深淵。
身體的滿，好像一路撐到咽喉，舌.尖被擠了出去，淺淺探在唇瓣邊，被寧玠發現扯進自己嘴裏撫.慰了一番。
蘇悅微睜開眼睛瞧，寧玠正閉著眼，他的長睫柔順地覆下，只有輕微的顫動，仿佛完全沈浸在深吻當中。
這幅模樣恐怕只有她一人見過。
艷.美、詭麗……
忽然寧玠有感而動，睜開雙眼，對上了她的視線，蘇悅一驚，寧玠用力吮住她準備逃跑的軟舌，同時往上撐進。
就像一個自負的尋山客，並不相信路的盡頭就是極限，他撥開茂盛的芳草，走過曲曲繞繞的小路，依然要堅定地往深處去尋那仙蹤靈境。
蘇悅手心的布料全都攥皺了，一股要命的快.意猛地攀爬上她的脊背，她要哭不哭地吟泣著。
那濕.艷的小臉上滿是動人的情.潮。
寧玠又捧起她的臉，猶如荒郊野嶺裏一只不知名的野鬼，正在引.誘迷途的旅人，“迷糊但是快活，不好嗎？”
“我不知道……”
蘇悅眼眶發酸，早就無法思考，她甚至都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或許是一片雲上，又或者是一條船上，她被風吹，被浪打，隨波逐流，身輕如燕。
床架上的金鈴在晃響。
叮鈴——叮鈴——
蘇悅又仿佛自己正騎在一匹馬上，馬兒脖子系著鈴鐺，正馱著她，顛顛簸簸往前趕著路。
好像有人在耳邊問她快活嗎？
蘇悅昏沈的腦袋裏也只有一個答案——快活。
“快活……”
她攬緊馬兒的脖頸，還催促道：“快點，快點。”
那頗通人性的馬果真一個縱身躍起，把她送到高處。
起起落落之間，是數不清的暢.快。
人仰馬乏之後，兩人重新收拾好再躺回床。
寧玠還握著蘇悅的手，沒有說話，只是捏著她的指骨像是在把玩玉器，一點點摸索。
蘇悅累得不想動，由著他玩自己手指。
可寧玠默不作聲太久，眉骨還壓著眼，神情陰郁，猶如還有一片愁雲罩在他的頭頂。
蘇悅忽而有感而發，低聲問：“小王爺，你是不是在為什麽事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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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嬌：怎麽還有精神想東西？[白眼]
香：我有的是力氣！[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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