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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厲害 張神醫的藥怎麽如此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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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厲害 張神醫的藥怎麽如此厲害!……

蘇悅連說好幾遍, 但完全不管用。

寧玠的一只手掌在她的後背,氣息一遍又一遍燙過她的耳郭。

張神醫的藥怎麽如此厲害!

解了和沒解一樣,反而影響更大了。

不但她亂了, 寧玠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外邊的雨也不知何時停了, 只餘下屋檐瓦片匯聚下的些許滴答水聲, 而窗下的小蟲則恢覆了精神, 鳴叫不停。

一聲聲呼應著蘇悅劇跳的心臟。

她被禁錮,動彈不得,只能費力擡起濕.漉的眼睫。

對面燭臺上的蠟燭已經燒到了底, 只餘下一豆跳動的火苗,被不知哪來的微風吹得搖擺不定, 像是隨時都要熄滅,又像此刻她的神魂僅剩一絲還勾在身上,隨時就要飛走……

好涼。

玉石的溫涼與肌膚不同, 那種死物的涼意更加讓人膽顫,也讓人敏.感, 更何況它有厚度還有邊角。

比起手指, 更像入.侵的異物。

好在她第二回失神失聲的時候,寧玠總算撤走他的幫兇,又低頭吻她,蘇悅魂沒歸位,那兩瓣溫涼的唇貼下來, 她就主動張開嘴,稀裏糊塗吻了回去。

親吻已經成了本能。

他們的唇舌比他們更熟悉對方, 無論是溫度、大小還是濕.度都貼合無比。

那枚濕.潤的玉指環在她皮膚上留下一路的水.痕,蘇悅想到他方才的所作所為,扭著身不讓他繼續在她後背上為非作歹。

這一扭一躲, 她原本直立的腿就不小心軟了下去,實實坐下,然而她坐的地方也不是什麽舒服的軟墊。

她馬上收回飛散的魂魄,驚叫了一聲,就像是被火撩到了屁.股,攀著他的肩膀就想要逃開,可寧玠在短暫的怔楞過後比她快一步反應,反而把她一把按住。

有一句話叫以柔克剛,可實際上卻是以軟擊石。

“小、小王爺……”

遍讀群書的蘇悅自是能夠知道眼下是什麽情況,可她還是羞窘得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來。

小王爺不是體弱多病嗎,為何還能有如此壯.舉……

難道真如杜司寢所說,男人都是一個德性?

就算躺在床上動不了,身體軟爛成泥,有一處還是生龍活虎的。

“別亂動……”寧玠在她耳邊喘道。

蘇悅身子熱,而且越是隱.蔽深.處的體溫越高,這對寧玠而言正正好。

蘇悅聽他的話沒動,可又察覺自己在顫.動。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不受控制攣.縮,但努力留意了一下,分明是寧玠的緣故。

蠟燭的橘光融化了,蘇悅恍惚覺得自己也在融化。

她像一塊凝固的羊脂正被搗.弄,力度不重,只是輕輕地上下,她發了軟,化成作了溪流。

那些溫熱的溪水滲透兩岸,芳草飽飲了一頓,愈發葳蕤茂盛。

即便被一遍遍壓倒也能重新恢覆繁茂。

“等、等……”蘇悅難受極了,身體好像被鑿出了一個窟窿,裏面空空蕩蕩。

就像饑餓的腸胃不斷痙.攣空鳴,迫切地希望被什麽東西填實、充滿,直到每一條褶.皺、每一條縫.隙再無空隙。

這種貪婪的想法讓蘇悅驚慌。

她害怕掉進爬不出來的漩渦,或者陷入無法逃離的泥潭。

她嗚咽道:“……停、停.下。”

最後的燭光終是滅了,滿室的光散去,唯有月華映在窗紙上,在兩人身上打下蒼白的顏色。

在這昏暗之中,寧玠握著她的腰,吻落到她臉頰、耳根、脖頸上,熱息一陣又一陣。

“幫我……”

蘇悅含糊的聲音在咽喉裏轉不出來,低吟道:“幫,幫你什麽?”

寧玠的溫涼的手指一路摸到她的胳膊、小臂、手腕,然後扣住她的手掌帶往自己的方向。

她好像捏住一顆跳動的心臟,結實的、溫熱的、微微濕.潤的……

蘇悅知道那是什麽,眼睛瞬間睜圓,呼吸不由屏住,手掙著想要逃開。

可寧玠握住她的手,用他的手掌迫使她也握緊。

“幫我……”他一遍遍在她耳邊說,蘇悅快哭了,她實際連看都沒看過的東西突然就要她上手了。

“我不會……”她嗚咽出聲,整條手臂都僵著,恨不得舍了去。

平日看書津津有味,可沒想到真的擺到她面前,她沒法大快朵頤。

“……你會。”寧玠翻過她的書,知道她看過的內容,蘇悅不可能不會。

“書上寫了,你也看過……”

“那不一樣!”

看過不代表就會做啊,趙括不也熟讀兵法,但是上了戰場一樣輸。

可蘇悅沒辦法,寧玠不肯放過她下戰場。

藤榻靠著窗,皎潔的月華將這一隅照亮,寧玠仰倒在床上,露出那張脆弱又美麗的臉。

蘇悅的手不受自己控制,但她的眼睛還是自由的,情不自禁地全落在寧玠那張動人的臉上。

他緊闔雙眼,長睫隨著急促的喘.息震.顫,兩頰透著紅暈,額角上滾落的汗珠都晶瑩剔透,像珍珠,像寶石,不要錢般往外撒。

就仿佛志怪小說當中的鮫人。

他好像被欺負得很慘,唇瓣微啟時,還發出難抑的低.吟。

蘇悅俯下身,情難自抑地親吻他的唇角。

她的輕舉妄動驚醒了寧玠,他突地用力握緊她的手。

掌心能夠清晰感受到他是那麽嚇人,若非寧玠的手限制了她的去留,蘇悅剛剛早就甩手不幹了。

“寧玠,你、你好了沒有?”蘇悅難為情。

她生平沒有幹過粗活重活,掌心的皮膚養得又軟又薄,雖然此刻兩人的皮膚都不幹燥,各有各的濕.潤,但如此上百次下來,那細.嫩的皮膚還是火.辣辣的疼。

這一場磨難究竟要到什麽時候結束她一點頭緒都沒有。

當初她在看書時就發現,書上從來沒有提過時間。

至少沒有精準到一碗茶、一炷香或者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的時間。

總說一場雲翻.雨覆直到天光大亮才歇,她起初以為不過是話本的誇張之詞,但兩情相悅的男女纏纏.綿綿一整夜她看得有滋有味,然而此“妙事”落到自己身上後,她才感覺大大的不妙。

若是寧玠要把她的手用到天亮,那明日的她怕是筷子都拿不動了!

再者,他自己不是也有手,書上也說此事男子亦可親力親為,反正都是他在動又何必再隔著她的手?

蘇悅心裏想東想西,寧玠忽而睜開眼望著她,她嚇了一跳,剛張開口就被另一只大手按在了後腦勺,把她的臉壓了下來,唇瓣相依,又被吻住了。

他用力吮.吻著她出唇瓣,帶著一些莫名洩.憤的狠勁,弄得蘇悅又是酥.麻暢.快又是心驚膽顫。

蘇悅的一只手壓在他的心口,寧玠的心跳得劇.烈,仿佛下一刻就要撐破他的胸腔跳了出來。

但比他心臟先跳出來的另有它物。

/

兩人湊合在榻上睡了一夜,蘇悅先醒過來,她的腦袋正擱在寧玠的胸膛上,隨著他均勻的呼吸上下起伏。

睜開眼睛,頭還是暈的,但她總不能壓著一個病人睡,還是勉強令自己清醒過來,撐身起身,可手剛按下,麻痛異常,她翻過身仰躺在寧玠身側,豎起手掌觀察,手心果不t其然又紅了,而且不但疼,還有些發黏。

她忽然想起昨夜寧玠拿她的手幹了什麽事,臉上紅了一片,對著那一團不屬於自己的痕跡有點嫌棄,本趁著寧小王爺沒醒往他身上揩,可她垂眸一看。

穿在寧玠身上那一身原本柔順絲滑的絲綢衣褲也被蹂.躪得不成樣子。

他大腿部位的褶皺尤其多。

那都是她坐出來的。

昨夜兩人各有各的混亂,加上累極了只略略用帕子擦拭了下就睡下了,都沒來得及仔細收拾。

蘇悅不想被人瞧見,忍著酸累趕緊收拾。

等她把榻周圍的收拾好了,寧玠才醒轉,撐起肘看她。

蘇悅都不好意思與他對視,但一想到昨夜是寧玠先動的手,又把腦袋一揚,眼睛直勾勾。

“小王爺醒了?昨夜的事……你沒忘記吧?”

這一切可都是他造成的,他別想清醒過後翻臉不認賬又把鍋扣她頭上啦!

寧玠避開她的眼。

他還清晰記得那些淩亂的片段,記得蘇悅含著他的手指,記得那些溫暖與濕.潤,也記得她的輕喘和低吟,她的快活與痛苦都在他手上,讓人欲罷不能,他甚至可以操.控她說出最真實的心底話。

可隨後他也把自己交付到她的手上,他分明被扼住了要害,卻感到了徹骨的快.活。

被那種瘋狂快.意吞.噬,他仿佛已經死過一回。

見寧玠避讓,蘇悅來了勁,還主動坐到他身邊,把可憐的手掌攤給他看,“你看我的手,都成這樣了!”

寧玠聞聲就把目光轉了回來,打量蘇悅那只可憐的手。

“疼?”

他用長指在她泛出血團的手心輕劃。

蘇悅看到他手指上的那枚玉指環不免窘迫,趕緊把酥.癢的手收回來,背到身後,再不敢把手放到他眼皮底下賣乖。

“已經好多了,就是有點癢。”

不過她的手都如此,那寧玠那兒又能好到哪裏去?

目光隨心動,她的眼神飄了下去,只見那平坦的衣料,不知什麽時候又不平坦。

昨夜的勞累讓她對寧玠的病弱起了懷疑。

他分明是越久越有勁,連她這樣好體力的人都給累得倒頭就睡,他怎麽一大早又恢覆了!

蘇悅可不想短時間裏再來一回,驚慌地錯開眼,趕緊扯開話題,胡亂扯了一個問:“昨日小王爺說雍王的事究竟是什麽事?可否告知於我了?”

她沒有抱希望寧玠會如實告知她,可偏偏這次他開了口。

“有人說,雍王不是聖人的孩子。”

這件事或許是有人捕風捉影,但無風不起浪,據聞蘇貴妃早年在蘇家待嫁閨中時是有過一位情郎。

這件事正是被蘇家一位老仆婦劉媼透露,這位劉媼喝得爛醉又在賭場輸了錢,就與人說自己認識當朝的蘇貴妃,只要她略施小計就能拿到一筆大錢,還上賭資不成問題。

旁人不信,喝高了的老婦就嚷著自己知道貴妃的秘密,這個秘密會讓她身敗名裂,不覆寵愛。

蘇悅驚訝:“劉媼是我的乳母……她早些年因為盜竊被趕出府去……”

劉媼幹事勤快,人也聰明,曾是蘇家的老仆,不但照顧過蘇貴妃還有蘇悅的娘,也帶過蘇悅好幾年,後來不知道怎麽染上賭博的惡習,因為手氣不佳,積攢的錢用完後開始手腳不幹凈,最後被驅逐出府,不知所蹤。

可是主仆這麽多年,蘇家也未曾對不起她,她偷盜都不曾拿她見官只是把她趕走,她怎麽能夠拿這種事亂說?

雍王不是聖人的孩子,難道還會是那個莫須有的情人的孩子!

這拙劣的謊言也太可笑了!

太子拿給寧玠的信莫非就是有關這件事的?

蘇悅眼神不由瞄向寧玠,小心翼翼問:“小王爺覺得這件事是真是假?”

寧玠從榻上起來,身上的黏.膩讓他蹙眉不展,低頭打量滿是褶.皺的衣褲許久,才開口回答蘇悅。

“我對這件事沒有興趣,也沒有去驗證真假。”

蘇悅擰著眉頭跟在他腳後,道:“那肯定是假的啊,雍王就是聖人的孩子……早產怎麽了?我也是早產的,不一樣長大了?”

寧玠取下玉指環,擱在桌幾上,蘇悅一看見那東西,身體就一顫,平時寧玠手上從沒有戴過東西,昨夜不知道為何突然就多了這枚玉戒,可把她折騰壞了……

她匆匆收回視線,繼續跟上去,“小王爺……”

寧玠轉過身,忽而對她道:“你要與我一起沐浴嗎?”

蘇悅當即紅透了臉,連連後退兩步,搖頭。

凈室的門關上,蘇悅的腦子還沒停止轉動,她一想到李舜賀的這件事就難以平靜。

難怪姑母不肯與她說,這裏面竟然還牽扯到這樣的“秘密”。

可這事她一人也無法解決,還是要早點知會衛姐姐,讓她拿主意。

寧玠進到凈室後搖了鈴,很快就有人送了熱水進來,鎮國王府不愧是有錢,連熱水都是隨叫隨到,不像是蘇家還要提前知會,廚房才可能會備有熱水。

不多會,裏面就傳出水聲。

聽著水聲嘩啦,蘇悅忽然就想起那一天夜晚。

她在外邊,寧玠在裏面。

他弄出的奇怪動靜與昨夜他被自己抓著時相差無幾。

那急促的喘.息,那低.靡的聲線是類似的。

她還以為寧玠是病著,不舒服才在裏面低喚……

難道那時隔著一扇門,他就在凈室裏自我歡.愉?

這個想法把蘇悅嚇了一跳。

沒想到啊,沒想到,病弱的小王爺才是那急色的變態啊!

/

剛聽見關於雍王的要緊事,蘇悅打算去找衛姐姐,可寧玠非要與她一道出門,於是就成了兩人同乘馬車去往東市。

馬車上蘇悅低頭玩著扇子上的流蘇,視線不敢擡高,正好寧玠的手就放在膝上,蘇悅一下就註意到了。

不為旁的,只因為他把那枚青色的玉指環又帶在手指上,蘇悅倒抽了口涼氣,不敢置信地擡起臉。

“怎麽了?”寧玠仿若一無所知。

“從前未曾見過小王爺戴玉指環,怎麽突然就戴了起來?”蘇悅咬著後牙槽。

“世子妃不喜歡嗎?”

蘇悅鬧了一個大紅臉,以為他在暗示什麽。

“這枚青玉指環還是世子妃送給我的,我以為你看見我戴會高興。”

蘇悅聞言再次打量那枚玉指環。

她送的?

蘇悅沒有一點印象,迷茫地蹙起秀眉。

看她的反應,寧玠當即明白過來,所謂的禮物不過是蘇家為她準備的,就好像那些送給宗親的人情禮物一般,並非她精心挑選。

說來也可笑,他鬼使神差竟讓人把這個找出來,還戴給蘇悅看。

寧玠轉動著指環,偏頭看著窗外,不再說話。

蘇悅奇怪了一陣,也沒有再深究。

她心裏想著旁的煩心事,愁眉不展。

馬車將他們送到雲升茶館,兩人一前一後進去,寧玠並非有意要跟著她,今日他的確也約了人見面。

今日休沐,茶館裏的人格外多,蘇悅都沒有要到樓上的雅間,只好在樓下的隔間裏等衛婉清。

所謂隔間是屏風為隔,每一間格局類似,擺著一方桌,設有四個席位,若是人多也可以將屏風撤去,再將桌子合起來用,十分靈活方便。

蘇悅讓夏荷到門口等衛婉清。

也不知道衛婉清今日被什麽事耽擱了,蘇悅喝了三杯茶也沒有等到人,正是心焦之時,又聽旁邊有人在說雍王。

“雍王那個蠢材,哪能和太子殿下相比,真是自不量力!”

“是啊,他長得還有幾分像貴妃,要是個公主就好辦了,咱們娶了去,少不了給她一些疼愛,也不至於要出來丟人現眼!”

“可不是嘛!”

蘇悅一聽他們如此猖狂就知道肯定是太子一黨的人,要不然誰人敢如此公然挑釁雍王與蘇貴妃呢?

要是衛姐姐在此就好了,她人聰明又牙尖嘴利,肯定能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蘇悅捏著拳頭,聽著生氣卻拿他們無計可施。

光是辱罵也就罷了,他們話題一轉,竟然開始說起雍王的身世。

不用多想,這肯定也是太子的計謀,故意要這幾個郎君在人流最多的地方散布這種亦真亦假的謠言,當謠言被有心人聽了去,然後小報再一傳,三人成虎,真假難辨,指不準傳到聖人耳中,雍王與姑母乃至她阿耶都要倒大黴了!

從前太子與雍王的鬥爭都在臺面下,兄弟小打小鬧表面還是太平的,所以蘇悅都沒有明顯察覺。可隨著雍王出閣,太子的動作愈發大了起來。

春蘭雖然不了解朝局,可也t知道雍王與蘇貴妃是蘇家的支柱,若是雍王被扳倒,蘇貴妃獨木難支……

她望著娘子,小聲道:“這可怎麽辦,這樣的流言若是讓雍王殿下知道,肯定會惹下是非。”

春蘭的提醒讓蘇悅的眉頭又蹙緊了幾分。

是啊,以李舜賀的性子,若是聽見這些言語,肯定就和人當街打起來,對他百害而無一利啊!

幸好,幸好李舜賀這會不在……

心裏正想著,面前忽然一暗,似有陰影籠罩,蘇悅擡頭一看,這不是李舜賀本人又是誰?

她大驚失色,突地站起,“你怎麽來了?”

李舜賀奇怪地掃了她兩眼,擰著眉頭不悅道:“衛……衛娘子說你在這裏等她,她給人拖住了腳,還要晚點過來,我過來告訴你一聲。你怎麽這幅驚慌失措的模樣,見到我就嚇成這樣?”

說到最後一句,他已經咬著牙,隱含怒意。

蘇悅趕緊搖頭。

偏這時旁邊隔間裏又傳出那些郎君的諷言笑語,原來他們又編了一個故事,說起假鳳戲真龍,生了一條不倫不類的小蛇。

蘇悅聽了心中一驚一乍,忍不住去望李舜賀的臉。

李舜賀起初臉上是疑惑的,可漸漸他聽懂了。

所謂假鳳指的是蘇貴妃,而小蛇就是他唄。

“等等……”蘇悅馬上拽住李舜賀的手臂,急得熱汗滿頭,勸道:“你別過去……他們肯定就是故意的……”

在這人來人往、四面透風的茶館,他們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可李舜賀就是這脾性,一惱起來就不管不顧。

蘇悅雖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卻沒有辦法攔住他的腿,他勾過一張凳子猛踢一腳,屏風應聲而倒,後邊的郎君魂飛魄散,慌亂大叫。

等到一切落定,擠在墻角、冠墜發亂的郎君們齊齊望過來,看見罪魁禍首,馬上齊齊眼睛一亮。

“雍王殿下這是何意?!”

“是啊,莫名其妙就襲擊我等,莫不是發了瘋病?”

“我這額頭上都給瓷片劃了口子,啊喲,好疼啊!”

李舜賀冷笑一聲,蘇悅憂愁這關鍵時刻衛姐姐怎麽還沒過來,可把她急死了,她顧不得那麽多,趕緊攔在李舜賀面前,防止他沖上去揍人。

雖然這幾個郎君該揍,但是不能光明正大揍,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揍。

蘇悅被逼著開口說話:“你、你們才是無禮!見到雍王殿下也不見禮!莫非是出門時忘記帶上禮數?”

她學著衛婉清清冷又夾帶諷刺的語調,硬著頭皮沖在前頭。

“我們如何無禮了,分明是雍王殿下先用屏風砸的人,你、你雖然是世子妃,卻也不能是非不辨、黑白不分吧?”

“是啊是啊!世子妃這顛倒黑白,難道就不管我們幾個傷的傷、嚇的嚇嗎?”

聽他們又把話引蘇悅身上,李舜賀怒不可遏,呼吸重得像頭牛。

“表姐,你讓開!”

蘇悅鉚足了勁才沒有被掀到一邊去。

“你、你別過去啊。”

下面的動靜吵到上面雅間裏的人都能聽見,不一會開門聲此起彼伏響起。

“那不是小王爺的新婦,蘇家二娘子嗎?”

不用身邊人提醒,扶著欄桿往下眺望的寧小王爺一眼就能看清那護著雍王的女郎。

“原本聽說這位二娘子溫柔端莊,沒想到也有如此剽悍的一面?”

“這雍王也是個幸運的,還有這麽一個為他挺身而出的表姐。”

寧玠手指微緊,玉指環箍得他指骨生痛。

他生平第一次對李舜賀這蠢貨生出了羨慕之情,羨慕他即便傷她嚇她,依然能得到她的保護。

寧玠轉動手上的玉指環。

昨夜它還在蘇悅的身體裏,被她的體溫.熨.帖,今日就像他一樣,冰冰冷冷,孑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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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嬌:我也需要老婆保護[抱抱](可憐弱小)

香:算了吧你不整別人就很好了[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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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預告一下,明天看小王爺可憐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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