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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晉江 寧玠手指上還戴有一枚玉指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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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晉江 寧玠手指上還戴有一枚玉指環。……

技術有點爛……

有點爛……

爛……

寧玠閉上眼, 腦海裏就是這一句話,反反覆覆,來來去去。

只要他想, 他還從沒一件事做不好的。

再晦澀的古籍他也能學會通讀, 再覆雜的兵法他也能融會貫通, 今日今時居然被蘇悅說爛。

士可殺不可辱之意從心底油然而生。

寧玠撩開床帳, 挑燈夜讀。

不過一個時辰便看完兩本書。

沒想到世人竟能這種男女歡事也當做一門學說,不但研究得頭頭是道,甚至還能撰寫出數本書籍, 每一本各有所長,側重不同。

其他拋開其他先不說, 其中有一句話頗有道理。

初試情事,多有羞澀。

蘇悅又是個口是心非的女郎。

興許並非因他……技術爛,而是蘇悅羞於承認。

這種可能性極大。

手裏這些的書全是蘇悅的“珍藏”, 想來已經被她翻過數遍,她如此喜愛看這些汙糟事, 又怎麽可能真的避之不及?

正想著, 腦海裏許久不曾出聲的妖女冒出話來。

【限五日內要讓對方說“舒服”哦,否則……】

就明日吧。

已經研讀過兩本書的寧小王爺志驕意滿。

明日他就會讓蘇悅親自撕開偽裝,承認並非他的技術不好。

妖女聲音戛然而止,過了片刻她幽幽道:【你變了……】

繼而又問:【你這樣合適嗎?】

沒有什麽合適與不合適,只是任務在此, 若是他不完成,妖女就要迫害他。

反正到最後他亦是要做的, 早一時晚一時並無區別。

天逐漸炎熱,旭陽剛露出地平線,初蟬便迫不及待叫囂, 將天喊得更熱了。

蘇悅除卻中途做了個古怪的夢外,這一覺睡得很沈,還是窗外聒噪的蟬聲將她叫醒。

天光映著窗紙,滿室透亮。

蘇悅從榻上起身,打著哈欠推開凈室的門,冷不丁看見裏面已有了人。

雲漸把腦袋一低,但寧玠卻循聲望來。

蘇悅捂著嘴打哈欠的手頓住了,眼神驚疑不定地掃過這對主仆。

今日寧玠居然起這麽早,難道是她太晚了?

如今在王府再沒有人能夠管她幾時起床,導致她現在越來越“囂張”,只怕琥珀回頭都要到姑母那兒去告狀了。

蘇悅雖然害怕,但是還是選擇先舒舒服服賴床。

“再等片刻。”寧玠打量了她上下才收回視線。

蘇悅低下頭,趕緊退出去合上門,只當自己從沒有進去過。

前日的事加上昨夜的夢,蘇悅都不敢多看寧玠一眼,總感覺今非昔比,兩人的關系有了不尋常的發展。

“郎君,小王妃怎麽一聲不發?”雲漸聽見關門的聲音,這才敢擡起頭問寧玠。

“是你動作太慢了。”

雲漸楞了一下。

怎麽還怪到他頭上了?

他反覆回想剛剛的事情經過,理清了頭緒。

莫非小王爺是指他沒有及時避出去,打擾了他們夫妻二人說話?

“哦……”雲漸加快了手上動作,把郎君的襆頭帶好,委屈巴巴地道:“我下次會跑很快的。”

寧玠笑了下。

雲漸望著鏡子裏郎君莫名其妙的笑臉,心底一陣惡寒。

噫——難怪都說成了婚的人會性情大變,就連小王爺這等人物都不能免俗啊t。

笑得也太膩歪了!

坊門剛開,宮裏的人就來到了王府門口,消息也遞了進來,雲漸等人第一時間便能掌握。

“蘇貴妃今日要召小王妃進宮,恐怕是為了雍王的事,郎君要不要阻止小王妃見貴妃?”

“她若想去就隨她去。”寧玠站起身往外走,“若是不讓她去,說不定蘇貴妃還要著急了。”

雲漸一想也是。

小王妃什麽都不懂,卻要給人當槍使,也怪可憐的。

“那我去給小王妃準備馬車。”

寧玠頷首。

寧玠出門後,蘇悅才起床梳洗,夏荷趁機告訴蘇悅,琥珀來遞了話,貴妃想要她今日進宮一趟。

偷信一事才稀裏糊塗混過去,蘇貴妃就要見她感覺太湊巧了,但蘇悅擔心李舜賀的事,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一趟,這時雲漸就來稟告馬車備好了。

“是誰吩咐準備馬車了?”蘇悅奇怪。

她才剛決定要去見姑母啊。

“自然是小王爺吩咐的。”雲漸不吝餘力在蘇悅面前誇讚小王爺。

希望蘇悅能夠感知到小王爺的細心與體貼,夫妻感情好,他們這些做下屬的才能更省心。

殊不知蘇悅聽見這個消息,心裏一咯噔。

小王爺知道姑母召她進宮,卻還要給她準備馬車,這是何意啊?

難道意思是你盡管去,我已經盯著你了?

蘇悅環臂打了寒顫。

這,她是能去還是不能去?能不能給個準話?

雲漸見她不動,擡頭看了看天色,問道:“小王妃打算何時去?再不動身,興許要下雨了。”

蘇悅心裏忐忑,但到底還是對李舜賀的擔心占了上風。

算了,先去看看情況,萬一真有要緊的事呢?

蘇悅鼓足勇氣,下定決心道:“現在就去。”

午後烏雲匯聚,烈陽隱身其後,然而溫度卻沒因此降低,反而因為大雨將至悶熱無比,蟲鳴鳥叫喧囂熱鬧。

蘇悅搖著扇,帶著夏荷與雲漸到最近的側門去乘車,耳邊聽見幾個蹲在花圃裏拔草的婢女交談。

“你們不知道吧,這附近曾有怪事發生!每年這個時候大家都不敢往這裏來,所以清凈得很……”

“是什麽怪事?”

“野織園西邊,假山後……有一個洞……半夜三更平白無故就會亮起火光。有一名婢女身患離魂癥,在某一天的夜晚她恰好游走到那兒,醒神時發現洞口處離奇豎著兩根白蠟燭,她嚇壞了連忙跑回去找人,同一屋的有三人,她們雖然不信卻也好奇,她們四人同時看見了白蠟燭,然後——”

婢女聲音一頓,壓低嗓音低沈道:“然後一陣陰風吹過,她們齊齊昏倒!……等到天亮,掃灑的粗使才發現了她們四人,身邊圍著一圈白蠟燭!”

“你、你別嚇唬人了,會不會是有人偷偷在祭祀什麽人,所以才點了蠟燭啊。”

“起初大家也都是這麽想的,老夫人還為此大發雷霆,派了心腹管事去查此事,原本以為很快就能把背後搞鬼之人抓了出來,偏偏那管事還死了,就死在那個洞口外,整個人大字趴在地上,兩手貼地,手背上粘著兩根蠟燭……死狀詭異不說連死因都沒有查出來,所以大家都傳是鬼殺人……”

蘇悅握住夏荷的手,臉色蒼白。

怎麽宮裏有鬼,王府也有鬼?

蘇悅兒時害怕待在宮裏就是因為宮裏總是有許多可怕傳聞,都說女人多陰氣重,枉死的人多怨氣也重,鬼在宮中都是成群結隊的。

雲漸用力咳了兩聲,那邊的婢女這才發現蘇悅一行人在背後,慌忙過來行禮問安。

蘇悅無意為難她們,馬上就帶著雲漸夏荷快步離開。

走到互相聽不到聲音的地方,蘇悅才扭頭問雲漸:“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雲漸想了想,答道:“雖然事情是真的,但這幾年所謂的鬼再也沒有出來殺過人,所以小王妃不必過度驚慌。”

蘇悅又問:“她們說的那個時候,是什麽時候啊?”

雲漸遲疑了下,還是據實相告,“是寧王爺與王妃忌辰附近,半個月後。”

蘇悅原本是害怕的,但是聽見是寧王爺與王妃的祭日,心裏一下就松了。

原來是公爹和婆母啊……

若是他們兩個,就算變成了鬼應該也不會傷害小王爺,想必對她這個小王爺之妻也會愛屋及烏。

不過兩人的祭日將近,怎麽也沒有人知會她一聲,於情於理她身為新婦也該有所表現。

“小王爺往年什麽時候去祭拜王爺與王妃?我要準備些什麽麽?”

祭日臨近,蘇悅到這會才知道,生怕時間不夠用,她準備不充分。

誰知雲漸搖搖頭:“不用,郎君從不祭拜,王府有專門的人去辦。”

“為什麽啊?”

蘇悅很是詫異,難道小王爺和父母關系不好嗎?

雲漸雖然是個嘴碎的,但有關小王爺的事他守口如瓶,哪怕是蘇悅來問,也是一樣婉拒。

“這事小王妃若是好奇,可以去問小王爺。”

這一句話無疑就堵住了蘇悅的嘴。

她又不可能突然拿這事去問寧玠,畢竟他們尚未到無話不說的地步。

她只是有點好奇,寧玠與父母之間有什麽恩怨,居然連祭拜都不去。

那橘皮紫蘇、蘇雀兒橋又對他意味著什麽?

難道不是因為穆王妃嗎?

不管怎樣,畢竟是親身父母,能做到從不祭拜,小王爺的心腸還真是夠硬的……

“蝴蝶!蝴蝶!糟了!”

兩名婢女手拿著抄網,跌跌撞撞追來,雲漸眼尖,轉眼就看見半空中那只大蝴蝶,點著路邊的石頭跳到半空,縱身一躍,兩手一撈,就把那只逃跑的蝴蝶合在掌中。

氣喘籲籲的婢女跑到跟前,臉上既有感激也有惶恐。

“謝謝雲漸侍衛,多虧了您,要不然就讓這只蝴蝶飛走了……”

“王府居然還養了蝴蝶?”

蘇悅帶著夏荷好奇地走上前。

雲漸把手心裏的蝴蝶小心翼翼送進婢女的抄網中,蝴蝶很快就在網裏翩翩起舞,並沒有受到損傷。

“是啊,這附近有個叫野織的院子,很適合蝴蝶繁育生存,這兩婢女都是在裏面飼養蝴蝶的。”雲漸轉身給蘇悅仔細解釋。

兩婢雖然此前沒有見過蘇悅,但都知道小王爺娶妻,能夠勞雲漸侍衛陪同的娘子,身份不做他想,連忙低頭行禮:

“婢子見過小王妃,請小王妃恕罪。”

她們照顧不周,蝴蝶差點飛走了,所以擔心蘇悅會去小王爺那兒告狀,兩人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這麽害怕做什麽?”蘇悅能看出她們的害怕,卻不知道原因。

一只蝴蝶而已,就算飛走了,難道還能因此嚴懲她們嗎?

“小王爺很看重這些蝴蝶,裏面的蝴蝶曾都是穆王妃親自培育的,如今一代又一代,雖然過了許多年,但終歸是那幾只蝴蝶的後代。”雲漸開口解釋。

原來是穆王妃的蝴蝶園。

蘇悅越發弄不懂寧玠,他既然不去祭拜父母,為何又對母親留下的蝴蝶園如此看重?

“放心吧,我不會跟小王爺說的。”

蘇悅安慰好兩婢,繼而出府登車,徑直往宮裏去。

蘇貴妃召見她,卻不談李舜賀的事,反而拉起家常,沒說幾句,又開始過問小王爺的身體狀況。

寧玠病弱,眾人關心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蘇悅又不是大夫,只能撿些表象說。

“小王爺他睡不好覺,吃得也少,但是每日還能起床出門,說好也不算好,說壞也不算壞……”

蘇貴妃問:“我聽說小王爺最近搬出了正院,是懷疑正院梁柱當中有人藏藥,這事可是真的?”

這事其實知道的人多,蘇悅如實道:“搬出院子是我的緣故,但是正房裏的確有不好的東西,現在寧三郎還在查著。”

蘇貴妃懶懶倚在錦枕上,“看來王府裏比我想象的還要覆雜,而今只剩下琥珀在你身邊,我也不好再安排人了,你行事務必要小心,別輕易卷進他們幾房的鬥爭當中,被人害了去。”

蘇悅擡頭望著蘇貴妃,雖然姑母想要對付寧玠,可是待她還是真心實意的關心。

只是關心之餘,她更想知道有關寧玠的消息,那些琥珀、瑪瑙都無法探得,只有她這個“枕邊人”才能知道的信息。

一邊是養育她、保護她的姑母,一邊是無冤無仇的夫婿。

蘇悅是左右為難,每一句話出口前都要想一想,這句話對姑母有什麽用處,又對小王爺有什麽壞處。

好不容易應付完,腳步蹣跚地走出宮室,蘇悅身心疲憊。

她與姑母是血肉至親。可如今卻讓她有不得不防的錯覺。

這一個時辰裏她提心吊膽,膽戰心驚,生怕自己說錯哪一句話,會變成利刃刺向寧玠t。

寧玠明知姑母找她進宮會對自己有所不利,卻因為先前的承諾非但沒有阻止,反而給她準備馬車。

如此真誠之心,她又怎麽好辜負?

心情不佳,蘇悅晚上就無精打采。

寧玠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反常。

不過是進了一趟宮,就好像被抽了三分精氣神,難道貴妃為難她了?

原以為她們蘇家不一樣,也不過如此。

早知道就不讓蘇悅入宮了,也省的她難過一回。

寧玠從凈室出來就站著不走,蘇悅便是木頭也能察覺異常,悄悄擡眼看一下,再一下,真的沒走,還在看著她。

她今日在貴妃宮裏說的那些話,難不成寧玠已經知道了?

蘇悅趕緊從頭捋到尾回憶了一遍,她一直很小心,也沒說不好的東西。

再者寧玠連信都轉移走了,她連他的秘密都不知道啊。

蘇悅再次緩緩擡起眼睛,鼓足勇氣開口道:“小王爺還有事嗎?”

寧玠擡腳走近,嗓音溫和,關切道:“你看起來身子不適?”

蘇悅不由緊張,把兩條腿往榻上一放,擺出一副隨時能夠躺下睡覺的姿.勢,“可能是因為天氣的原因,有點悶。”

外面下著雨,窗戶又不能開,難免悶熱。

這話也不是蘇悅瞎說,此刻她的頭的確泛起隱隱的疼。

寧玠走到離榻還有一步的距離才停步,因著太近了,蘇悅不得不仰起腦袋才能看全他的臉。

剛泡過藥浴,寧玠的皮膚有了血色,那玉膚泛紅,與眉心的紅痣交相輝映,隨著他微彎的笑唇一道印入蘇悅怔楞的雙眸。

蘇悅很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也分不清是緊張還是旁的,只是再遲鈍的她也能夠發現今夜的寧玠有些不同。

他若把自己的美當做武器,蘇悅早就丟盔棄甲,投了降。

蘇悅掐著自己的大腿保持理智,目光坦蕩地迎著小王爺的目光。

寧玠問:“今日進宮了?”

蘇悅馬上不坦蕩了,支吾道:“嗯,對……不是小王爺讓雲漸給我準備了馬車嗎?”

這件事寧玠分明早知道,現在又提起來,難道是請君入甕再秋後算賬?

寧玠愈發想笑,蘇悅每多一分害怕,他就多一分樂趣。

“和你姑母都說了什麽?”

蘇悅生怕他會懷疑自己,連忙道:“你的事我沒有和姑母詳說,真的。”

“為什麽不說?”

蘇悅老實交代:“我怕對小王爺不好……或者你直接告訴我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吧?我又不清楚……”

“你擔心會對我不好?”寧玠語調有些怪異,似是疑惑又仿若不信。

蘇悅趕緊點頭,理所應當道:“我與小王爺又沒有仇怨,我也不想因為我的疏忽讓小王爺為難,總之以後重要的事情你千萬別告訴我。”

她還捂住兩只耳朵,表示自己不願意聽。

只要她不知道,就不用苦惱究竟是要告訴姑母,還是替寧玠瞞著,皆大歡喜。

蘇悅煩惱的樣子讓寧玠不禁彎了唇角。

她雖然無法違背蘇貴妃的話,但也不願傷害他。

只是她的好心也不是單單對他。

寧玠問:“那雍王的事,你也不想知道?”

果然他一問,蘇悅唇瓣微張,眼睛瞬圓。

就好像那呆在暗處的貓,為看清感興趣的獵物,瞳仁倏然睜大。

寧玠扯了唇角。

她不想知道他的事,卻很想知道雍王的事。

寧玠不出聲,蘇悅等不及,主動靠近他,擡頭小聲問:“小王爺你知道……雍王什麽事啊?”

蘇悅兩束長發從脖頸兩側垂落,一張臉紅潤透亮,正是一副要舒適入睡的裝扮,這般不設防的模樣實在讓人想要作弄她。

“蘇貴妃什麽都沒跟你說?”

蘇悅懵懵搖頭。

“她不讓你知道,也是為了你好。”

“可是……”

可是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啊!

“雍王的事有蘇貴妃與衛氏籌謀,你不先關心關心自己嗎?”

“我怎麽了?”

話還沒說完,隨著寧玠壓下腦袋貼近的臉,蘇悅的心開始亂跳,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眼前郎君那凝視的鳳目,微張開的淡唇都讓蘇悅的腦子不可遏制地胡思亂想,越想越是難耐。

偏這時一根手指突然碰到她的臉頰,蘇悅忍不住瑟縮了下,身子往後躲。

“你不舒服?”寧玠的手沒有因為她躲閃而收回,反而張開整個手掌,貼在她的臉側。

蘇悅感受到寧玠手心的涼,同時也發覺自己臉上的熱。

“是天氣太熱了……”蘇悅躲開他,對著自己扇了扇風。

再熱下去她快要受不住了!

“也可能是合歡丹。”

寧玠的聲音傳入耳中,蘇悅遲了三息才聽懂寧玠的話。

“合歡丹?”蘇悅沒想到還聽見這三個字,心裏發怵。

寧玠的手指兩根變成三根,攪得她死去活來的記憶忽而湧了出來。

那些讓她不知所措的陌生反應讓她害怕,好像自己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蘇悅緊張道:“這不是前一日的事麽?”

“是,只是我擔心你身上的合歡丹並未徹底解開。”

蘇悅眼波流轉間帶上狐疑之色,“不會吧,我現在沒有什麽感覺……”

話也不是這麽說,當寧玠的手扣住她脖頸時,她就渾身打了個顫,溢出口的聲音也變了調。

“嗯,沒有……”

寧玠不再是一無所知的清白郎君,蘇悅唇瓣微張,臉色轉紅的反應他盡收眼底,不知不覺下.腹收緊,有什麽東西正在湧動。

他啞聲道:“還記得你曾說過的話嗎?”

“……什麽?”蘇悅腦子空空。

寧玠撫上她沾有薄汗的後頸,細心幫她回想:“如果合歡丹不能得解,中藥者會爆.體而亡。”

蘇悅如今已經大好,就不當回事,輕描淡寫道:“哪有那麽嚴重……”

“我問過張神醫,此藥藥力強,若不得解,將沈積於體內,恐對身體有害。”寧玠知道蘇悅心中所想,接著就道:“不信,你可以去問張神醫。”

這種事情蘇悅自是不好意思問人,但寧玠總不會平白無故來騙她。

蘇悅吃驚問:“我當真還沒解合歡藥嗎?……嗯……”

寧玠的手滑入她的後頸,蘇悅往前一趴,揪住寧玠的衣襟,寧玠另一只手攬住她,在她耳邊道:“是,合歡丹要中藥之人感到舒服才能得解……昨夜我手生,你可是不覺得舒服?”

書裏是有說過某些情藥霸道,若不能疏解,會令人經脈寸斷、五臟六腑皆焚毀,可是張神醫一個正正經經的名醫,總不會折騰出這樣害人的東西。

蘇悅對寧玠這一番話十分疑惑,全是基於和老神醫的那兩次見面。

老人家一身正派,不像是會做出如此陰險藥物之人啊。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她看走了眼呢?

蘇悅常常看人不清,因而也沒有十足把握。

更何況現在被寧玠的手碰到的地方又變得異常,就好像身中合歡丹時皮膚的灼.熱、肌骨的酥.麻,仿佛應征寧玠的話:她的合歡藥並未解。

她頓時又驚又怕,“我、我也不知道。”

寧玠眸光溫和,望著她愈發溫柔道:“我可以幫你,只是你要是感到舒服了的話,就要誠實以告……你能做到嗎?”

蘇悅眉頭微皺,嘴巴委屈地抿著,眼圈鼻尖泛著淺紅,眼睫都濕成縷,正隨著主人的急促呼吸顫動,還沒被欺負已經是一副被欺負慘的模樣。

她愛惜性命,生怕身體有問題,為今之計只能聽從小王爺的安排,可這事實太難為情,便從嗓子深處“嗯”了一聲,不放心地交代一句:“你……你輕一點,慢一點。”

這樣可憐,這般無助,要是遇到一個溫柔心善的郎君,還不知道會如何疼惜憐愛。

可落在寧玠眼中,他反而更想弄哭她了。

她分明喜歡,還要裝作害羞,好像他是什麽色中餓鬼,正在調戲她這個堅貞女郎。

寧玠一手扣著她的後頸,一手沿著她的脊骨往下,從她身後衣褲的縫隙伸進。

那微涼帶潮的手讓蘇悅渾身起戰栗。

她下意識想要避開,但寧玠的手臂不許她後退,她只能往前貼緊住寧玠的胸膛,她的胸口被壓實,心臟狂跳不休,只能小口小口抽著氣。

寧玠的指甲修理得圓潤,因為指形的原因,前.端略尖。

像是無往不破的冰冷箭簇,而她是被瞄.準的獵物。

切身體會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兇猛的箭簇直往直去,她又想往上逃,但是寧玠先一步預判她的動作,小臂箍住她的腰,她逃不掉只能昂起頭,難耐地急呼吸。

為什麽感覺比上一次還要明顯。

“嗯……”

直豎的箭簇被溫暖的身體融化,前部勾彎,蘇悅忽然睜開眼t睛,又不敢置信喚道:“寧、寧玠!”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了。

寧玠的指上竟然還戴有一枚玉指環,指環有硬邊,一路緩擦過去,也不管會碰到什麽。

□*□

□*□

蘇悅想尖叫但是沒等聲音溢出喉嚨就被揉散了,她想哭泣但眼淚剛凝成就晃掉了。

蘇悅控制不住發抖的聲線,盡數落進寧玠的耳中。

像是飛濺的火星,又好像粘.稠的焦糖。

他明知故問。

“怎麽了?”

寧玠的嗓音壓得很低,整個屋子裏只有他們二人,因著緊挨在一起,就不必費勁說那麽大聲,那道低低的嗓音就好像是動情的喃語。

蘇悅的胳膊還摟著他,斷斷續續哭吟,聲音低低道:“可以了、可以了……我、我舒服了……”

“嗯?”

“真、真的。”

蘇悅害怕這一襲一襲陌生的感受,讓她舒服也讓她迷失,好像腦子丟到了十裏外,身軀裏空空蕩蕩只有寧玠作亂的手以及那可惡的玉指環。

她以為寧玠會見好就收,誰知他輕笑了一聲,在她耳邊低喃:

“所以讓你舒服的是這兒?”

說罷,他曲起手指,玉環往上用力。

蘇悅立刻不受控制叫出了聲,千嬌百媚,婉轉啼鳴,讓人心癢身癢,想把她弄得更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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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嬌:看我學有所成。[墨鏡]

香:[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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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感謝支持,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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