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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幫忙 “寧玠,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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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幫忙 “寧玠,你幫幫我!”

蘇悅睜大眼睛盯住寧玠的手指。

他膚白, 那藥紅,對比鮮明,就是隔著十步八步都能輕松看見。

然而此刻她再努力也瞧不到。

藥呢?

蘇悅用牙齒刮了下自己的舌面, 除了一絲絲淡甜, 再尋不到任何異樣。

她剛剛好像吃了什麽, 但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那她究竟吃了還是沒吃?

蘇悅在迷茫中擡起眼。

對面的郎君面上神情風輕雲淡, 仿佛從始至終都是雅致高貴,行事端正,他輕撚了下長指, 唇角一彎,笑著問她:“好吃嗎?”

五雷轟頂, 天崩地裂。

蘇悅這會哪還有半點疑惑,立刻沖到寧玠跟前,不好揪他的, 就揪住自己的衣服,驚恐道:“你你你給我餵了合歡丹?”

寧玠理所應當道:“不是你先打算給我下的嗎?”

“我那是騙你的, 我怎麽可能會給你下, 我那是為了……”蘇悅心急,差點把找信都抖摟出去了,她連忙閉上嘴,腳在地上碎跺一通,卻不知道拿這個罪魁禍首怎麽辦。

打不能打, 罵不能罵,蘇悅氣得一扭身, 沖到正廳桌邊,倒水喝。

“你為什麽要騙我給我下藥?”寧玠跟在蘇悅身後,看她連灌了三杯水, 臉還是不可遏止地紅了起來。

“我……”蘇悅轉身,水盈盈的眼睛凝視他,嘴巴一扁,似是要哭了,她的手再伸出還沒碰到他的衣裳就倏地收回,揪住自己的衣襟,舔著嘴唇,道:“我好熱啊……”

蘇悅不說,寧玠也猜得七七八八。

她剛剛在衣櫃裏是想翻找與雍王相關的信。

太子扔下這個餌,就是要釣她這個笨蛋。

不過蘇悅吃了藥也沒有閑心想旁的事。

蘇悅扯著衣襟像熱鍋上的螞蟻繞著桌子轉了兩圈。

“怎麽回事,越來越熱……”

寧玠目光隨著她轉,解釋道:“這藥要用水服,見效才快。”

換言之,蘇悅剛剛三杯水下去,直接把藥力催開了。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蘇悅打住腳,扶著桌沿,身子猶如秋風掃落葉,搖搖欲墜,眼神裏的光也墜了下來。

寧玠道:“你喝得太快。”

蘇悅咬著牙。

寧玠這人不但變態還小心眼,她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要給他吃,他便先下手為強餵給自己。

這合歡丹是能亂吃的嗎?

書上都說了,吃了這個藥,若不與人交合,那可是會死呀!

蘇悅不想死。

她為了茍活都嫁給了寧玠這個黑心的變態,怎麽能敗在小小合歡丹上呢?

“你給我餵的藥,你要救我!”蘇悅用手抹了兩把眼淚,不管不顧揪住寧玠。

“救你?”寧玠似是不解,後退了半步,但蘇悅沒有松手,導致他的衣襟給扯住,直接拉開了一個口子。

“對啊,難道你忍心看著我去死嗎?”蘇悅咬住下唇,揚起淚目,臉上半點脂粉也沒有,卻給那翻湧的血色添上了艷色,臉頰、嘴唇尤其明顯,通紅一片。

寧玠艱難地挪開視線,說道:“合歡丹只是助興一用,如何能要你性命?”

蘇悅不信,她都快燒死了。

由內至外烈火焚.身,甚至呼出的氣都是熱的,偏偏寧玠還當她在說笑,她又氣又急,哪還顧得上維持自己端莊的形象。

“你摸你摸,我真的要燒死了。”

寧玠不肯動,蘇悅直接拿了他的手往自己頸窩塞。

雖然寧玠剛泡過澡,只是清水不比藥澡功效好,所以體溫僅僅比冰冷好上一點,但對於蘇悅而言,簡直和冰塊也沒差了。

“唔……好舒服啊。”蘇悅忍不住呻.吟。

又涼又滑,像是冰庫裏拿出來的玉,蘇悅貼了左頸貼右頸,不舍得放手。

寧玠僵站不動,好像那手已經不是他的,而是蘇悅的玩具。

可五指連心,他又怎麽可能一無所知,毫無感覺?

那膩滑的皮膚,熾.熱的體溫他都一清二楚。

蘇悅無意識的輕哼,腦袋往他胸膛上撞,低低喚著他的名字:“寧玠……”

她聲音小,寧玠離這麽近也聽不清她在念什麽,一低頭他的下巴就抵在女郎的發頂上,然後聽清了蘇悅的話。

“寧玠你個大變態。”

寧玠此生聽過最惡毒的話不過也是病秧子、藥罐子、病死鬼。

還從未有過人叫他……

變態?

寧玠把蘇悅從懷裏扯出去,但蘇悅軟得像是沒有骨頭的人,轉眼就癱到地上,寧玠被她拽住,身子往前一個趔趄,差點跟著摔下去。

蘇悅實打實一屁.股坐到地上,尾椎骨的疼痛讓她稍稍清醒,擡起頭茫然又委屈,指責道:“你怎麽還推人……”

寧玠道:“你不是說我是變態嗎?”

“變態推人不是正常的事?”

若蘇悅還清醒,便能聽出現在小王爺聲音裏的惱,可偏偏她燒得人渾渾噩噩,意識不清卻還與他爭辯道:“推人的那不叫變態,叫不道德。”

寧玠冷笑了聲,虛心請教:“那何為變態?”

蘇悅聽他不懂,不知道為何心底得意,好似她的才學終於有用武之地,於是侃侃而談。

“……所謂變態,就是那種表面看著像個好瓜,但切開兩瓣發現裏面早就壞得流水……又比如那種明明喜歡某件東西,但又自欺欺人說自己不喜歡,是那東西壞,勾引了自己……還有就是別人越說不要,他越來勁,這些都是變態!”

寧玠沈默了片刻。

“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

寧玠才不信蘇悅這番鬼扯,她看著腦子不清醒,但也有可能是裝迷糊,故意照著他來說。

也只有他昏了頭才會認真聽了一遍。

蘇悅及時抱住寧玠就要拔走的腿,哭吟道:“可我睡不著……好熱……”

寧玠停腳,問:“你想如何?”

蘇悅搖頭:“我不知道。”

寧玠蹲下身,讓自己的臉暴露在燭光下,完全映入蘇悅的眼簾,目光凝著她的眼,看著她的唇,低聲道:“你當真不知道嗎?”

蘇悅睜開眼睛,面前的郎君神情清冷、墨眼紅痣,那不茍言笑的姿態就好像是不該垂世的神明。

好想弄壞他。

弄臟他。

蘇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挪動,寧玠的眼睛、鼻子、嘴巴、喉結……

她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我不知道……”

那嗓音帶著濃濃的哭腔,似乎被一些陌生的東西困擾,讓她不知所措。

但是寧玠知道,她分明懂只是不肯說,或者不敢說。

兩人僵持了片刻,蘇悅軟軟伸出兩只手臂摟住他的脖頸,滾.燙的臉頰又在他脖頸蹭了又蹭。

“寧玠,你幫我,幫幫我……”

她沒有叫小王爺,而是叫寧玠。

一個屬於他卻沒有人再會叫的名字。

寧玠的手在蘇悅的後背,懸而未落。

這麽快就讓他嘗到自食惡果的滋味。

“你分明是知道的,小變態。”

可具體要怎麽做,寧玠把人帶到床就不管了。

“我不會,你自己來。”

蘇悅知道合歡丹是要和人交.合,可是她也沒有實際做過,寧玠讓她自己來,她怎麽來?

“你不是有很多書嗎……”見不得蘇悅在他身上哭鼻子,抹眼淚,寧玠一句話把她眼淚逼了回去。

蘇悅也是聽話,聞言果真翻找出杜司寢送來的指導畫冊,現學現賣。

一刻鐘後。

寧玠後悔把合歡藥塞進蘇悅嘴裏。

因為眼下著唇紅眼潤,衣淩發亂的女郎坐在他身上認認真真——看書。

身為一個能夠一目十行還過目不忘的天才,寧玠不明白蘇悅這幾頁書為何翻得如此慢。

她兩手舉書擋在面前,垂下的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腕,而兩腕之間是她起伏的胸脯。

蘇悅本就怕熱,未到炎夏,裏邊的衣料就追求細、薄、軟。

是以,此刻香汗淋漓的女郎在寧玠面前已經算得上是“衣不蔽體”。

寧玠看了一眼,轉開視線,可又覺得無非不過是皮膚是肉,與臉上的、手上的有何區別?

遂又把眸光轉回來。

但是那半遮半掩、半幹半濕的衣料下t,顯露的輪廓,透出的膚色都讓他愈發舌幹口燥。

雖然同樣是皮與肉,但終歸是一個常常能見,一個鮮少露面。

而且形狀也不相同。

蘇悅把書細嚼慢咽,翻了一通,往邊上一扔,捧起寧玠的臉,眼神都迷糊地對不上焦,氣息淩亂但口裏還念著剛從書上學來,“嗯,先親……”

寧玠的唇上一熱,接著濕.滑的舌.尖不請自入,在他口裏亂七八糟地轉了幾圈,抽抽帶帶,津.液亂溢,蘇悅又從他的唇角一路舔.吻到下巴。

喉結、頸窩、鎖骨……

寧玠的衣襟早被蹭得淩亂,腰帶更是不知道丟在哪裏,蘇悅正要低下腦袋,寧玠一只手鉗住了她的脖頸,不讓她親上去。

聲音喑啞,隱隱發著顫:“你要親哪?”

蘇悅擡眼瞧了他一下,很小聲道:“書上說可以親的……”她手指了書。

寧玠分神瞥了眼。

書上分明與他們情況不同,是一男子埋首在女子胸前,那女子生得豐腴,男子手捧之,都不得完覆,唇張而舌出,含於……

寧玠下.腹一抽,身子繃緊,明明他沒有吃下合歡丹,此刻卻也生出了不尋常的熱。

蘇悅靠在他的胸膛上,不斷用他的身子解著自己的熱意,卻不管是不是會把對方給點著了。

寧玠的大腿上又是一片濕.潤,但這次分明不是他的。

“這樣不行……”蘇悅咬著唇,坐在他腿上扭著身,泫然淚下,害怕道:“我肯定會因為不得疏解而爆.體而亡……”

“只是普通的助興藥……”

寧玠自個都沒法說下去,說藥普通嗎?它能夠把蘇悅變成這樣,不但把蘇悅變成這樣,就連他也間接受到很大的影響。

蘇悅低下頭,突然伸手要去解他的褲頭。

寧玠猛地抓住她的手,頭上冷汗直冒,啞聲道:“你做什麽?”

蘇悅臉上已經分不出是藥效還是含羞,紅得看不出本來的膚色。她小聲道:“這樣是解不了的,得把你那個塞.進我身體裏。”

寧玠大概聽懂了,但是又覺得不該聽懂,遲疑而緩慢道:“……什麽?”

蘇悅快熱瘋了,低低抽泣,著急質問道:“你難道沒有嗎?”

寧玠還沒說什麽,蘇悅已經自己抓到了。

“嗯?這麽……”

寧玠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張口咬住她的唇,用舌.頭塞住她的嘴。

不能再讓她這般口無遮攔說下去,否則他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模樣。

可是親吻是下下策,對他們雙方而言都是下下策。

蘇悅被這一吻勾得氣血翻湧,緊摟著寧玠的脖頸,在那密吻中艱難的溢出聲來。

“幫我……我、我難受。”

“寧玠……”

分開唇舌時,寧玠的唇瓣唇角都是濕的。

蘇悅學到他的壞毛病,又含又咬,故而他這會唇瓣酥.麻,戰戰栗栗,就像是胸腔裏的這顆心亂得一塌糊塗。

可眼下,他亦不知道如何處置好。

雖說他們已是夫妻,但他怎知貿然使用悍物不會傷人。

常勝的將軍不打無準備的仗,他也沒有料到與蘇悅會到這麽一步……

寧玠及時擒住蘇悅亂拱的腰肢,視線偏轉,看見蘇悅甩開的那本書正好翻開一頁。

他一目十行看下去,又把那副插圖研究了一下,便重新看向蘇悅,喘著氣道:“我用別的法子幫你,或許可以緩解一二,要不要?”

蘇悅不假思索,忙道:“要!要!”

寧玠按住她顫抖的後背,讓她完全貼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在她耳邊低聲道:“書上說可以用手。”

雖然是頭一回,但有文字與圖畫指導,寧玠的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他先前褲上的濕.痕原來是這麽回事。

蘇悅兩只胳膊抱住他的脖頸,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輕輕喘著,可他的長指一動,她的呼吸就屏住了,腰肢繃緊,身體往上逃。

“不……”

寧玠箍住她的腰,“不是怕死嗎?”

她一口一個要死把他留下,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可是……”蘇悅動彈不得,那明顯的異動讓她很難不掙紮,雖然她知道那是寧玠的手指,但是他不能在她身體裏撐開……

蘇悅兩腿發顫,呼吸急促,“不能……啊!”

但已研究上的寧小王爺豈會輕易放棄,他手指雖長,卻觸不到曲徑之源,只能往周圍摸索。

書上說可以,想來並無大的危害。

再者那悍物都可入,比之小上數倍的手指為何就不能?

寧玠觸類旁通,故而並沒有被蘇悅那些動靜嚇退,不管她的啜泣還是抽氣或者是顫抖,他按著書中所說,循序漸進。

蘇悅摟著他的脖頸,抽抽泣泣,聽似很可憐,可她的身子分明在他手上格外“熱情”。

她的身體熱,裏邊尤其,仿若是燒著的巖漿,黏.膩、滾.燙並且緩緩流淌著,湧動著。

好像能夠融化一切,也能接納一切。

寧玠側過臉,吻上近在咫尺的那截雪頸,他的濕.潤舌面滑舔之時,蘇悅突然急抽了口氣,緊緊摟住他,無論是上邊還是下面。

蘇悅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一時失魂呆楞,只剩下呼吸與心跳。

當那怪異的感覺如潮水退去,蘇悅的胳膊和腿都虛軟無力,正要順著寧玠的身子往下滑,可他的手指仍沒有收回去,反而被她主動收納。

蘇悅抓住他的手腕,驚愕擡眸:“你……”

寧玠慢聲道:“我覺得你還未好。”

蘇悅連連搖頭,可寧玠不聽她“辯解”,她嗚嗚咽咽的聲音都變成了催促的號令。

/

一粒合歡丹鬧到四更天,蘇悅疲倦地合上眼睛,再也不肯動一根手指頭。

這一覺她睡得十分沈,睜眼已是巳時末,屋子內沒有寧玠的蹤影。

蘇悅捧著昏沈的腦袋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淩亂,隱約有些紅痕,她拉開衣襟看見鎖骨上、胸口下以及腰間都有可疑的痕跡。

記憶歸籠,她想起昨天夜裏去偷信,被寧玠抓了個正著,然後……

蘇悅捂著胸口。

然後小王爺餵了一顆合歡丹給她,之後的事她就迷迷糊糊,似乎好像把寧玠按倒了,然後對他又親又吻……

她眼睛到處轉,床腳上還攤開一本書,她膝行過去,撿起書,發現書上畫的是女郎跨跪在男子身上,她上身赤.裸,裙子卻齊整,唯獨是一角掀開,被一只大手伸入。

那女郎攀著郎君的肩膀,好似給什麽鉆了下,身子自然上挺,唇瓣微張,露出一張含露帶珠的臉。

那張臉逐漸變化,變成了蘇悅自個的臉。

蘇悅“啪”得一下,合上書,抱著腦袋不敢再想下去,連忙搖晃著腦袋,把昨夜的混亂晃出腦海。

不能再想,還有正事。

當蘇悅再次打開櫃門,別說找信了,裏面一張紙都沒有了,寧玠發現了她?

她昨晚難道掩飾得不夠好嗎?

蘇悅感覺闖禍了,趕緊去通知衛姐姐。

得虧寧玠還沒限制她出門,蘇悅把昨日失敗的事隱去一些不可告人的,都告訴了衛婉清。

“小王爺太奸詐狡猾了,他可能已經發現我是要找那些信,所以將那些信給轉移走了。”

衛婉清安慰她:“信雖然沒有,但是小王爺並未朝你發難已是大幸,貴妃娘娘那兒我自會去說,你就別輕舉妄動了。”

“李舜賀他還好嗎?我聽說他好幾日沒出門了。”

“沒事,那是因為他與我做賭輸了,在認罰看書呢。”

“啊!”蘇悅兩眼崇拜,誇張道:“衛姐姐,連李舜賀你都能降服,這世上是不是沒有你不能降服的人啊!”

衛婉清笑了,捋下她兩只手,遺憾道:“你的寧小王爺我幫不了你。”

被戳破心思的蘇悅頓時萎了,把下巴擱在桌子上,“我真的看不懂他的想法,每天都猜得我腦袋大,好怕萬一哪裏做的不好,他要是不高興了怎麽辦?”

“那就不要猜了。”

衛婉清隔桌摸了摸蘇悅的腦袋。

“你要想和小王爺好好相處,那也簡單,多誇誇他,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總是沒有錯,小王爺心思難懂,你按自己的心意去做,倘若他生氣,你就哄一哄他,我想小王爺是不會和你計較。”

蘇貴妃培養了蘇悅這麽久,卻也只能給她塑一個殼子,裏面什麽樣的餡還是她自己說了算。

所以她沒有學會那些陰謀詭計,當然也看不懂覆雜沈郁的小王爺。

興許,這就是小王爺要娶她的原因。

他不是娶一個能夠勢當力敵的合作夥伴,而是一個能夠安心放在身邊的女子,一個能夠輕松被他掌控把握看穿的人。

衛婉清皺了皺眉頭,但這t些話,她沒有告訴蘇悅,除了增添她的懼怕與煩惱之外,對她沒有半點好處。

蘇悅揣著衛婉清的指點準備回府。

突然腦袋裏【叮】了一聲。

【任務已完成,獎勵送達中】

這沒頭沒腦的,她什麽任務完成了?

蘇悅站在東市街頭,眺望路邊商店林立,往來的人群如織,偏偏她眼睛就是那麽尖,竟然看見了燕世子與寧四娘子。

兩人剛從胭脂鋪出來,寧四娘子的臉上帶著嬌俏的淺笑,任誰看了也知道她對旁邊的郎君心懷愛意。

蘇悅看著那一對璧人楞楞想。

總之不是【阻止寧四娘的婚事】這一任務,那只有【虛假的信件】,可是她還什麽都沒有做,怎麽就完成了?

蘇悅不及多想,眸光又落到了李修昭臉上。

畢竟是曾經真心期待過的人,如今再見,猶如隔世。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心口依然有些沈悶。

李修昭與寧四娘子皆沒有朝四周張望,故而沒有看見蘇悅,但路對面的寧璟卻看見了她。

短短數日,女郎眼中就沒有了光彩,仿佛沈入深淵。

他心中微動,忍不住擡腳靠近。

還沒等他開口喚人,蘇悅也註意到了他,並且眼神一震,仿佛兔子受到驚嚇。

“蘇二娘子。”他連忙出聲安撫:“我只是路過看見二娘子,過來打聲招呼而已。”

“真、真是好巧,三郎君也在這……”蘇悅對欺瞞過寧璟一事始終過意不去,也擔心被他發現真相,平添是非。

“嗯,蘇二娘子剛是在看燕世子和四妹妹嗎?”寧璟不知道蘇悅與李修昭的事,還當他們一樣,是在好奇這對愛侶。

“我剛剛也是看見他們倆才在路邊逗留,燕世子許久沒有回長安,我對他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四妹妹卻十分喜愛他。”

“可能他很會哄女郎吧。”蘇悅沒忍住說了一句。

“二兄他難道不會嗎?”寧璟深知自己不該問,但偏偏他還是問出了口。

“他啊……”蘇悅皺著眉頭想也不想,果斷搖搖頭。

寧璟正要再開口,一輛馬車停在二人身邊,馬車前頭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雲漸笑吟吟朝兩人打招呼:“三郎君、小王妃。”

竟然是寧玠的馬車。

蘇悅下意識望向車窗,但是窗沒打開,只有一道聲音傳進來。

“可要一同回府?”

是寧玠的嗓音,但他也沒有指明是誰。

寧璟笑著道:“不了二兄,我還有事要辦,晚些再回。”

雲漸扭頭看蘇悅,蘇悅突然懂事,忙道:“我要回府。”

上了馬車,蘇悅與寧玠相顧無言。

昨夜的事情他們還未聊過。

蘇悅很想忘掉,但越是難堪的記憶越是頑強的狗皮膏藥黏著她,甩也甩不掉。

寧玠雖然不說話,但是他擱在膝蓋上的兩根手指卻在不經意中提醒她昨夜的那些荒唐事。

“身子可有不適?”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蘇悅馬上緊繃了身體,僵硬道:“沒有啊。”

寧玠其實也不想再談起此事,只是他從未做過這些事,也不知道蘇悅哭成那樣是難受還是……不適。

不過她這會清醒了,是肯定不會據實相告,他問也是白搭,遂閉上眼睛靠著車廂假寐,直到回王府。

蘇悅昨夜缺覺,這晚沐浴完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睡了許久後,眼前光線大亮,她揉著眼睛打開一條縫,然後坐直了身。

她又又又有一次在夢裏醒來。

而且這個環境格外陰森,猶如山間一個破廟……

蘇悅人都嚇精神了,再一扭頭,旁邊有個土塑的觀音像,因為破敗,上面的顏色斑駁,愈發可怕。

然而更可怕的角落裏還站在寧玠。

“你、你怎麽也在這?”

寧玠從陰影裏走出來,不知道是否因為背景太過灰敗殘破,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鮮艷,仿若與周遭環境不在同一個世界。

“這是你的夢,我如何知道?”

有道理啊,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夢到這個破廟,她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地方啊。

“我怎麽會來這裏?”

因為有寧玠在,雖然是像個男鬼一樣的寧玠,蘇悅的膽子還是壯了些,爬起身繞著破廟轉了兩圈,第二次經過寧玠時被他手扯住。

“嗯?”她才擡起頭,寧玠的手勾起她的下巴,看他俯首的架勢,蘇悅哪能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腳步一個左移,離開他的籠罩。

“怎麽了?”寧玠目光追來。

蘇悅心想,這春夢也太不挑地了吧?

“我覺得不太好吧?”

寧玠的手還維持在半空,眸光幽幽轉來,“為何不好?你身子不適嗎?”

蘇悅馬上點頭:“對啊,有點不適呢。”

“因為昨夜的事?”

蘇悅吃驚:“你連這個都知道?”

“這是你的夢,我當然知道。”

有道理……

但夢裏的事當真奇怪,她分明害怕和“寧玠”討論這件事,可在睡後卻自己夢了起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還在回味,這才會夢見。”

蘇悅急了,雖然這是她的夢,可說這話的人是寧玠,就好像寧玠心裏以為她對這種事相當熱衷。

誠然,她是有點,但是也不好為外人所知。

她忙不疊搖頭否認:“我才沒有回味!你不知道,你技術有點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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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刻寧玠的腦海裏:“你技術有點爛”回蕩了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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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支持,本章隨機掉落小紅包~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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