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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扣住 “這樣算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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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扣住 “這樣算過分嗎?”

不會就去學呀。

蘇悅心裏腹誹, 卻不敢說出口,就怕小王爺真問起上哪學。

她知道平康坊風流藪澤,南曲、中曲、北曲裏面多的是鶯燕嬌姬、笙歌夜宴, 乃長安不夜之地。

再正直的郎君到裏面呆個三兩日, 保準也會浪蕩起來。

小王爺已經生得夠招蜂惹蝶了, 倘若再變得知情識趣點, 還不知道多害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

寧玠也說選她當個假王妃是因“合適”,而不說她有多好看。

蘇悅有自知之明。

長安好看的娘子多的是, 如果寧玠只是垂涎美色的話完全不可能考慮到她頭上。

合適?

為什麽合適,因為寧玠以為她們是同類人?

蘇悅覺得自己被栽贓誣陷了。

她可不是寧玠那樣的變態!

蘇悅不服氣, 道:“都說小王爺聰慧,想必一定可以融會貫通、自學成才,對嗎?”

“非也, 任何人都有擅長與不擅長的事物。”

對男女情事,寧玠的確不擅長。

若是那情場高手, 也不會因妖女的幾句話心神不寧。

蘇悅從小王爺的話裏琢磨出了深意。

他的意思是她擅長垂涎美色咯?

赤.裸裸的汙蔑!

“我並非是垂涎, 只是欣賞而已。”蘇悅要挽救自己的形象,認真解釋道:“就好比有人喜歡看山景蔥郁,有人喜歡大鵝雪白,我僅僅是欣賞人物的美……”

“……好用於日後的畫作。”蘇悅理直氣壯起來。

說起來,蘇悅的確更擅人物丹青, 貴妃就把她一張習作裱了起來,掛在了香房, 聖人見了都誇讚神形兼具。

寧玠聞言,致歉道:“原來如此,沒想到蘇娘子如此醉心水墨。”

蘇悅接受了道歉, 也挺直了腰桿,仿佛已經沈冤昭雪,重新做人。

寧玠見到她這暗暗得意的小模樣忍俊不禁,然笑意才剛扯出點,他又壓了回去。

蘇悅沒留意到小王爺的變化,而是展開聖旨仔細閱讀。

上面只寫了賜婚,沒說明時間。

“那我們幾時成親?……其實有這道聖旨已經足夠應對外面的流言,尋常大戶人家都要花一個年來準備嫁妝聘禮,鎮國王府門第更高,花個兩年也正常吧……”

小女郎說得自個有些心虛,就咬著下唇嘿嘿兩聲,貝齒陷入飽.滿的唇肉,好像快要擠出香甜的汁水。

寧玠的目光不由自主凝在那處,聲音略有些發沈:“一個月後。”

“一個月?!”蘇悅大吃一驚,唇瓣飛快地張合,裏面一截軟舌若隱若現,在口腔中跳動,“一個月?時間會不會太趕?我、我嫁衣都來不及繡……”

蘇悅的女工不好不壞,但一個月時間太考驗她了。

寧玠壓根沒考慮她的難處!

寧玠確實沒考慮。

若不是成婚實在也是一件繁瑣覆雜的事,他還希望能再快一點。

最好七天就過完六禮……

但經過仔細思量,他自個就否決了,所以才把時間說在一個月後。

蘇悅不想這麽快成親,試圖與寧玠商量:“一個月的時間真的太緊張了,而且下個月還不一定有成婚的良辰吉日,婚姻大事,還是要慎重選擇日子……不然恐怕會不利於小王爺……”

都指望成婚沖喜,難道都不講究一下良辰吉日,豈不是自相矛盾?

蘇悅兀自說個不停,嘴也動個不停。

讓寧玠的目光很難從那兩瓣軟唇上挪開。

妖女的任務越來越過分。

原本只是口頭下流,現在竟然要到出賣身體的地步……

從前婢女光是碰到他的手背他都無比難受,噩夢連連。更別說是臉、唇乃至一些更隱蔽的地方。

“小王爺?你可有聽見我的話?”

蘇悅久久沒等到對方的反應,仔細觀察發現他竟然在出神。

她將身子前傾,希望拉近距離可以讓聲音更好地傳進寧玠耳中,讓他聽見她的良苦用心:“小王爺,婚姻大事不能操之過急呀。”

隨著細聲軟語侵入視線的還是蘇悅的胭唇。似水澤瀲灩,又如碾碎的海.棠,是亮的,艷的,在他眼睛裏點了一把火,騰得下就燒了起來。

寧玠幾乎是同時,猛地把臉偏到一側,閉上了眼睛。

妖女的話讓他沒有辦法忽略掉蘇悅的唇。

蘇悅被他的動作弄得莫名,她是說了什麽難以入耳的話嗎?

努力穩住心神,寧玠才回頭說道:

“一個月時間足矣,良辰吉日我今早出門前已經看過了,明日我會派得力人手到蘇府幫忙準備,你無需操心。”

一句話,寧玠把蘇悅擔心的事都妥善安排好了。

蘇悅的借口全部無效,只能問:“那……老王爺那呢……”

親孫大婚,作為鎮國王府的頂梁柱,主心骨,寧老王爺還遠在邊疆。

寧玠看了她一眼,道:“你就更不必擔心,祖父……會喜歡你這樣的。”

寧老王爺最喜歡精力旺盛的屬下,他帳前侍衛個個龍精虎壯。

蘇悅臉色紅潤,聲音清亮,一看就知道被養得健康。

“我不是說這個。”蘇悅又沒忍住紅了臉,她壓根不是在問老王爺會不會喜歡自己這個假孫媳,她是想問不用等老王爺回來參加婚禮豈不是家裏連個正經長輩都沒有?

鎮國王府雖然沒有分家,可寧玠這一房只剩下他這個獨苗苗。

其他二房、三房、四房的叔叔們又不能替寧玠做主。

“祖父只有年底能夠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向他老人家敬茶也來得及。”

寧玠早已習慣自己做主。

老王爺帶兵在外,鎮國王府裏的事務若是事事要去征求他的意思,效率太慢。

所以大事上向來是他說了算。

雖然只是世子,但是王府的大權實實在在到了他手上。

要不然,長安的人也不會把他叫作小王爺。

蘇悅徹底沒借口了。

一個月是急了點,可能寧玠是真的很著急找個命硬的克……沖喜吧。

蘇悅決定回頭也找個t算命的算算自己的八字到底有多硬,別過剛易折真把寧小王爺給折了……

“時間不早了……”寧玠站起來,打算離開蘇家,但是眼前忽而一暗,好像烏雲完全罩住他的視線,他身子不禁晃動了下。

“郎君!”

遠處的雲漸反應迅速,飛奔過來把他扶住。

“小王爺這是怎麽了?”

蘇悅連退三步。

她的命該不會太硬了,這就起效了吧?

雲漸道:“我家郎君今日一大早就進宮請聖人賜婚,一直沒有歇息,蘇娘子能否讓郎君再歇歇?”

蘇悅點頭如啄米。

忙叫人擡了躺椅出來,讓雲漸扶人躺下。

寧玠本不想留下,但窩進這張藤椅中愈發覺得身子骨疲倦,低聲道:“還要打攪一會了。”

“不妨事,小王爺盡管躺著歇息。”

說完,蘇悅憂心忡忡地離開她的準夫君,又忍不住暗暗思索。

到底是早點成婚做有錢的寡婦好,還是拖延時間……

寧玠聽著動靜遠去才徹底闔上雙眼。

這張躺椅應該是蘇悅常用的,上面還沾有與她身上一樣的味道,一躺進去就好像枕在漿果叢裏,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正院裏蘇柏安與林氏正談論蘇悅的婚事。

木已成舟,聖旨都接下了,蘇柏安不得不接受自己就要有個貴重又病弱的女婿。

林氏身為蘇悅的繼母,少不得要幫忙操持準備嫁妝。

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蘇家雖然背靠貴妃,但又不是大富大貴。

這嫁進鎮國王府,嫁妝少了不說貴妃面上無光,鎮國王府也可能瞧不上寒酸的新婦……

林氏雖然也有嫁妝,但是全添給蘇悅也不現實,畢竟下面還有兩個待嫁的蘇家女……

蘇柏安一會站起來一會坐下,口裏念叨:“小王爺究竟要與香奴兒說什麽,這麽久都未出來,也太不像話了!”

林氏正看著庫存單子,沒空理蘇家主的長籲短嘆,隨意搭了句:“小王爺自有分寸。”

“他有分寸就不會待在小娘子院子裏不出來,這還沒成親呢!”

“說明他們感情確實有,這不是好事嗎?”林氏放下單子,道:“雖然小王爺身子不好,可畢竟是悅娘喜歡的人,為了悅娘日後好,郎主還是對小王爺好一些。”

這麽粗淺的道理,林氏不明白為什麽總是有許多人想不通。

就比如那種喜愛兒子卻磋磨新婦的婆婆,若真盼望兒子過得好,對兒媳婦好一點,不是更有利於小夫妻之間的感情?

何苦要做那惡人,又讓好兒子受那夾板氣。

蘇柏安看了眼嫻靜柔美的林氏,瞬間安靜下來。

其實他的兩樁婚事都不是自己選來的。

蘇悅的娘陳蕓是老夫人的外甥女,因為父母雙亡,打小就養在蘇家,和他青梅竹馬長大。等到兩人都到了適婚的年紀,就在老夫人的安排下成了親。

婚後他們夫妻和睦,就過著和兒時差不多的生活,只是稍微親近了些。直到有了孩兒,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可老太公並不滿意悅娘,迫切希望他有個兒子繼承蘇家的香火。陳氏身子弱,生前一個孩子受了大難,而悅娘也差點要了她的命,他便收了個妾柳氏,柳氏給他生了一對孿生女兒後,又在幾年後生下樟兒……

看見樟兒,纏綿病榻多年的老太公才滿意地闔上眼。

陳氏去世後,他一直沒有再娶的心思,還是後來聽從貴妃的安排,娶了林氏做續弦。

林氏和他更像是搭夥過日子,也談不上有多少感情。

所以蘇柏安對於“喜歡”這個詞感到陌生。

香奴兒真的和小王爺是因為互相喜歡而結成夫妻的話,那比他好上許多。

“你說的有道理,香奴兒若能幸福,阿蕓泉下有知,也會高興。”

沒片刻,蘇柏安站起來,拍了下手,笑道:“有辦法了!”

寧玠睡了一整覺,睜眼就發現太陽已西斜,而他的腰間不知什麽時候還多了一塊小毯子。

明顯是後來有人拿來蓋在他身上,他對此居然毫無反應。

如若不是毯子,而是一把刀,他現在人都涼了……

“雲漸。”

聽見聲音,雲漸立刻從婢女堆竄過來。

“郎君你醒了,蘇娘子都來看了你幾次。”

蘇悅?

他撚起身上的毯子。

“為何不叫醒我?”

雲漸撓頭,“是蘇娘子說郎君睡得香,不讓我叫。”

“你這麽聽她的話,我把你留給她,好不好?”

雲漸把頭搖成撥浪鼓。

他又說錯什麽了?!

“啊!小王爺你醒了。”

蘇悅真怕寧玠累病了,萬一昏迷在蘇家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見人醒了,她大松了口氣,連忙跑過來,臉上帶著欣喜與雀躍。

“時間不早了,小王爺是不是要回去了?”蘇悅殷切地詢問。

寧玠揉了揉鬢角,點了下頭。

他今日除了請賜婚什麽事情都沒有做,浪費了一整日的時間。

“那我送小王爺出去。”蘇悅笑顏如花,沒藏住那迫不及待的心思。

寧玠定睛在她高興的臉上一晃,頷首同意。

偏這時院外傳來婢女的通傳聲:“娘子,郎主設宴,邀小王爺共進晚膳。”

寧玠看向蘇悅,然蘇悅也對此一無所知。

婢女得了郎主的令,極力邀請小王爺留下,寧玠看見蘇悅一臉納悶,鬼使神差答應了下來。

畢竟他還想快些成親,不好拂了丈人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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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會客廳裏燈火通明。

“粗茶淡飯,不知小王爺能不能吃得慣。”

蘇柏安擔心怠慢了金尊玉貴的寧小王爺,首先自謙了句。

寧玠客氣道:“蘇郎主準備得很豐盛……”

蘇悅低頭一看今日的菜品。

能不豐盛嗎?大部分菜一看便知是外面酒樓做好送來的。

寧玠見多識廣,肯定早發現了。

蘇悅偷偷轉動眼睛,寧玠就坐在她身旁,那張精致蒼白的臉上沒有太多反應,但眼睛卻一直盯著面前一道小菜。

那是蘇家常備的一道解膩小菜,用橘皮紫蘇腌制一段時間後,再用竹鹽、生姜和茱萸翻炒,味辛又帶有橘香。

這道菜是祖母老家洪州的特色,蘇家飯桌上總少不了這個下粥。

長安沒有這種吃法,寧玠可能都沒見過,覺得很可疑。

“小王爺吃得慣就好,悅娘,別光顧著自己吃,也看顧著小王爺啊。”蘇柏安忍不住提醒一下,心上人在旁邊呢,怎麽就開始啃大餅了。

是誰在這樣重要的時候還上胡餅了?

一咬芝麻屑子就簌簌往下掉,一點淑女的形象都沒有了!

蘇悅突然被點了名,慢悠悠擡起臉來,但餅還是缺了一個月亮口。

“哦……”

寧玠忍不住彎了下唇角,輕笑了聲。

坐得近,一點細微聲音都逃不過耳朵。

蘇悅立刻發覺了。

他是在笑她?

蘇悅從鼻腔裏輕哼了聲。

快速嚼完口裏的胡餅,準備扭頭開口勸“客人”用食。

可寧玠的筷子已收,唇瓣輕微蠕動。

蘇悅往他桌幾上掃了一眼,放小菜的碟子被動了。

沒想到他第一個吃的會是這個。

蘇悅琢磨了下,突然想起到鎮國王府的穆王妃與祖母是一個地方的人。

莫非寧玠以前也是吃過這道小菜?

寧玠的確吃過。

穆王妃從前常命身邊的婢女給她做這個小菜,後來那些忠心的婢女保護王妃全死了,鎮國王府再沒有這道小菜的影子。

在蘇悅細心留意下,捕捉到小王爺的的確確露出一抹哀傷,好似在追憶某些事、某些人。

會與穆王妃有關嗎?

鎮國王爺與王妃是同年去世,那時蘇悅年紀尚小,只有模糊的印象。但長大後還是從各路消息裏知道了七七八八。

王妃為保護小世子,死後手臂都僵硬地打不開,為了盡快弄出已經十分虛弱的小世子,他們不得已損毀了王妃的遺體。

穆王妃一定也很愛自己的孩子吧。

蘇悅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的阿娘,阿娘也很愛她,她的名字就是阿娘特別為她取的。

小時候阿娘會點著她的鼻尖告訴她,悅的意思是先悅己後悅人。

無論外界如何變化,她都要讓自己快快樂樂、健健康康活著。

倘若她變得像寧玠這般,病體支離、沈屙難愈,阿娘都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由己度人,天上的穆王妃一定會很難過吧。

蘇悅忍不住用餘光去瞟寧玠,見他有幾次似乎還想夾那道小菜但又生生挪開了。

蘇悅看不懂寧玠的心思。

他是不是對自己都有點壞啊?

蘇柏安想盡力和準女婿多多搭訕,但他平時就不怎麽和同僚應酬,一下值就回家下棋,實在是話題有限,t沒說幾句就冷了場,好在這時候侍從端酒上來,他就推薦小王爺喝自己釀的酒。

但小王爺的侍衛替他出聲婉拒。

想起寧玠的身體狀況,蘇柏安尷尬收回手,點頭道:“是是是,飲酒傷身,不利於養生!悅娘可知道了嗎?”

蘇悅才拿起杯子,話題居然又牽到她頭上,實在無奈,剛放下杯子又聽阿耶繼續拿她當話題:

“小王爺有所不知,悅娘也喝不得多少酒,有一次沒看住多喝了幾杯,性情大變吶!她姑母就不準她再多飲酒了,三杯最多……”

“阿耶!”蘇悅不依了。

怎麽還把她的糗事捅到寧玠面前了。

這邊蘇悅剛按下蘇父,另一邊蘇老夫人笑點著頭道:“悅娘一喝多了酒就愛挨著人,誰叫她她都應,可愛得緊吶!”

怎麽還越抖越多了?

蘇悅無奈,軟軟求饒,“祖母,怎麽連您也欺負我啦!”

寧玠如何也想不通,蘇悅那一嗓子究竟是怎麽轉出來的,每個音調仿佛都想藏起來,偏偏又藏頭不藏尾,露出翹起的尾巴。

但說討厭嗎?也不盡然。

身旁的蘇悅微皺著眉,像只炸毛的小貓。

和在外面時裝模作樣的蘇悅完全不一樣。

“好了,我看你是喝多了,現在坐也沒坐直,讓小王爺看了多不好。”蘇柏安半是玩笑,半是提醒。

蘇悅都險些忘記還有“外人”,忙把身子擺正坐直,又悄悄用餘光瞥了眼寧玠,偷看他有沒有瞧見。

寧玠看見了,但也不會表現在臉上,他還把自己的酒杯放到蘇悅面前。

“家宴無妨,想喝就喝吧。”

蘇柏安足足楞了幾息,才欣慰地望了眼林氏。

小王爺對悅娘竟如此縱容,果然是喜愛她啊。

因著是小王爺主動遞酒,蘇柏安不好再阻止蘇悅喝,只是看她一杯接著一杯,難免心驚。

生怕蘇悅醉了,待會要唐突小王爺。

好在這次的酒度數並不高,再加上杯子小,蘇悅只是臉頰發紅,神智尚清明,還能跟著蘇郎主一起送小王爺出府。

準備馬車尚需要一段時間,三人便在院子裏的八角亭裏喝茶消食。

蘇悅吩咐喜荷去取東西,蘇柏安想到林氏的吩咐,沒坐多久借故告辭,把送人的活全權交到蘇悅手上。

蘇悅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喊上寧玠往大門走。

與宮裏燈火通明的宮道不同,蘇家沒有耗費太多蠟燭在路邊照明,夜晚要出行的侍從婢女不是自己打著燈籠,就是借著皎潔月色。

在生活奢靡的一幹皇親貴胄裏可所謂相當樸實節儉了。

寧玠環顧黑洞洞的蘇家宅子一圈,眸光落回到蘇悅手裏的那只燈籠,微弱的光透過朦朧的紗,又照到她的手上,五根手指並不瘦削,手背指下隱約還能見到肉窩,可見其骨細肉滿。

“蘇悅?”

蘇悅一直留心自己腳下,沒有管旁邊的寧玠,聽見他的聲音才想起他身體不好,莫非是看不清路,遂將腳慢了兩步,落到他身側,仰頭應聲:“嗯?”

寧玠道:“我只想看看,你喝多了沒。”

慢了兩拍,蘇悅才反應過來。

“就是沒喝醉,小王爺叫我我也是會應啊。”

蘇悅趁著夜黑,悄悄翻了個眼。

難道寧玠這廝是想要看她喝醉後的糗樣才大方給她遞酒?

那真是太壞了!

寧玠沒接話,腳步愈發慢了。

蘇悅不得不回過頭看他情況。

光線照不到寧玠的臉,所以蘇悅不知他神色,只能瞧見他的手微擡起,往前伸出。

他的指甲蓋上血色很淡,與手指一體就好像冰雕玉塑成的一般,不用觸摸都能感知到他皮膚的冰涼……

而且他這個手勢,好像是看不清路時下意識摸索。

沒有辦法,今天皎月被雲霧遮覆,僅憑她手裏小小的燈籠是不夠照亮腳下。

“小王爺不習慣這裏的路,像我們走多了,閉著眼睛都不怕摔呢!”

寧玠用兩指頭揉了揉眉心。

他的視力變差是妖女在作怪,和月亮燈籠都沒有關系。

“要不,你扶著我吧。”蘇悅大方伸出手臂,“不然摔著你,阿耶會訓我。”

寧玠病弱,她得小心看護,可不能讓他在蘇家摔了碰了。

哎,這朵琉璃做的嬌花,果然還是遠觀比較好。

寧玠視線模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橫在他手邊上那一截手臂,沿著手臂他可以就扣住小女郎的手……

然後呢?

寧玠“看”著蘇悅的唇。

他不能讓自己成為一個瞎子,可是突兀地去吻蘇悅也不是個好主意。

且不說自己做不到,蘇悅也不可能答應。

“你我成婚後,”寧玠開了口,他考慮了一下措辭用句,語速很慢,嗓音在寂靜的春夜裏低柔如風拂樹梢。

“或許會有些親密舉止……”

“哦。”蘇悅道:“我知道的,先前不是都說好了嗎?只要……小王爺不要太過分……”

寧玠想起她們先前的確有約定。

或許,親吻對她而言並不算過分?

若這項任務給到蘇悅,興許她壓根不會糾結,還會完成得很好。

甚至,不在乎對象是誰。

一種怪異的情緒沒來由占領了上風,讓他莽撞出了手。

“這樣算過分嗎?”

寧玠握住蘇悅的手臂,長指合攏,輕而易舉就包裹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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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嬌:我不可能親她的嘴!(盯嘴X10次)

香是氣血很足的小娘子,手和身子都暖暖的,嬌就是涼涼的[狗頭]何嘗不是一種互補呢?

(不過也不用擔心嬌不行,畢竟這文名在這[讓我康康])

【明天的更新還是在淩晨】

本章評論區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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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可愛們投雷營養液,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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