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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約定 “不會要我做奇怪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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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約定 “不會要我做奇怪的事吧?”……

猶記在青臺山那一日,小王爺單膝跪地,單手拄刀,熱汗凝珠,沿著仿若白玉雕成的臉頰滾落,青筋暴出的脖頸上水光瀲灩……

蘇悅在害怕中,思維忍不住劈了個打岔,逐漸走向不可描述的方向。

這次沒有等假神仙警醒,她心裏頭先自個“哎呦”了聲,懸崖勒馬。

頭頂上的小王爺幽沈眸光中又帶了些瘆人的笑,好像已經看穿她的心思。

蘇悅心虛地問:“……為何?”

“為何?先前不是說過麽。”

蘇悅滿腦子搜刮寧玠都說過什麽,但他說過的那些話好像都不是什麽正經事。

會與跟蹤她有關嗎?

突然間,蘇悅又悟了。

對啊,不正經!

他難道是想跟蹤她,然後做一些壞壞的事?

寧玠雖不知面前的女郎腦子裏在想什麽,但她一會驚一會奇,一會還用難以形容的眼神偷摸摸瞟他一眼,然後悄悄往後挪,好像退那一點距離就足夠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被他抓住。

寧玠微瞇了眼。

他尚沒有弱小無能到拿她一個小女郎沒辦法。

算了,也不重要了。

寧玠言歸正傳:“蘇娘子知道放任流言發展下去的後果嗎?”

蘇悅吃驚。

她不過是早早入宮沒有在外面閑逛,怎麽人人都知道她要在小報上出名了!

他們的消息都是打哪來的?

謹慎起見,蘇悅裝了個糊塗:“小王爺是指什麽?”

女郎澄澈的眼神,就像剛睜開眼的小貓,心智還沒開化,尚不知道世界的險惡。

寧玠對她沒抱什麽希望,所以也不留時間等她慢慢思索,直接道:“蘇娘子與燕世子的事只怕被有心人利用了。”

蘇悅憂傷了。

她頭一回做這樣的事,沒想到經驗不足,給人抓到了把柄,然而世子那邊顯然是不會為自己兜底。

對於郎君而言,一點捕風捉影的風流韻事不足掛齒,但對未嫁的女郎而言就不是那麽值得宣揚。

“散播有關蘇娘子的不利謠言只是第一步,這件事關系著蘇家的顏面,貴妃不得不管,但人言是堵不住的河流。”

蘇悅點頭,十分認可。

小報就好像雨後的野草,總會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落冒出來,而且根本無法杜絕。

那些上了小報的人哪一個不想捂嘴,但是又有誰能如願以償?

不過寧玠說這只是第一步?

“他們還要做什麽?”散播謠言不是要讓她名譽掃地,讓蘇家面上無光嗎?

“蘇貴妃想你嫁給太子,說不定就會順水推舟把這件事捅到聖人面上,聖人極大可能會因為寵愛貴妃,有意為你解圍……”

但蘇悅不想嫁給太子,這件事寧玠心知肚明,要不然春日宴那日她就不會跑到荷塘躲起來。

果然,蘇悅皺起眉頭,苦巴巴道:

“太子的婚事何等重要,聖人也未必會……”

是了,如果她的名聲壞了,就不可能再嫁給太子,姑母的打算就徹底落空了,這興許還是一件好事!

給太子選妃一事若是蘇貴妃說一句話就能成,那她此前也不用費盡心思弄出個金罐選親來。

“是。”寧玠臉帶倦容,往後坐到路石上,然手指搭在膝頭姿態又是從容的,仿佛正坐在高雅之地,而不是一個不起眼的路邊。

“但你也不能肯定蘇貴妃她辦不到。”

蘇悅不吱聲。

姑母的能耐她見識過。

可她還有疑惑,如果這件事的結果只是讓她嫁給太子,那對她的損害在外人看來並不大,如此費勁豈不是好沒道理。

“等我嫁給太子,然後呢?”蘇悅擡起眼,及時捕捉到寧玠眼中浮出一絲意外。

好像她不該如此機智敏銳找出關鍵。

寧玠道:“若此時有人指出蘇貴妃為一己私利,利用小報散播有關蘇娘子的不利傳言,再博取聖人的同情呢?”

蘇悅醍醐灌頂。

蘇家一直能夠安安穩穩在貴妃的庇護下度日,就是因為蘇家老實本分,從不惹是生非。

如果聖人察覺到蘇貴妃居然利用自己的寵愛,為娘家謀取利益……

蘇悅後脊骨一陣陣發涼。

原來這些竟是沖著姑母去的。

又或者,這本來就是姑母的謀略,只不過她沒料還有t黃雀在後……

“那你想要做什麽?”

蘇悅後知後覺想起,寧玠是皇後那邊的人,更是太子的人,他要為皇後、為太子掃清障礙合情合理。

“我?”寧玠眸眼微凝,覺得蘇悅突然把一身敵意對著自己有些笨得好笑。

“我大費周章跑來與你說這些,難道是要為難你嗎?”

蘇悅用眼神表達了懷疑。

難道不是?

寧玠道:“你不該問問,我能為你做什麽?”

“那小王爺能為我做什麽?”蘇悅重覆寧玠的話,面上疑色更濃。

“你哭,我便告訴你。”

蘇悅:“……”

寧玠這種令人費解的行為讓蘇悅想起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因為姑母對她的安排,就是她及笄之年,阿耶和繼母也不敢插手她的婚事。

但長安這麽大,媒婆那麽多,加上蘇悅嫻靜溫良的名聲遠揚,她也還真給說過幾個郎君。

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個刑部尚書郭家的四郎。

蘇悅搞不懂,長安有那麽多漂亮的小娘子,他眼光這麽不好?就逮住她薅。

那是一段非常恐怖的經歷。

這郎君別的本事沒聽過,但是膽子奇大無比,在街頭都敢來拽她的手,推到巷子裏逼問她是否喜歡他,願不願意和他成親。

她拒絕後,郭四郎並沒有放棄,總是“埋伏”在她出門上街的那條路上,神出鬼沒。

嚇得那段時間裏蘇悅都不敢跨出大門,就怕突然給劫走了。

後來郭尚書請媒人上門,蘇父有貴妃的授意,不會輕易答應,對方便又登門賠禮道歉,說他這四子腦子有問題,他已經著人捆了孽障送回老家治療。

可蘇悅隔三差五還能收到他的信,信裏說她手裏的花很美,又說她新釵子很適合她的新發型……

但他們根本沒有相見!

而前日的小報上,她還看見郭四郎回長安的消息……

郭四郎還有眼前的寧小王爺都是一種類型的郎君,白皙、文瘦……但變態。

她好像是一盤壞掉的點心,專門吸引奇奇怪怪的東西。

難道是因為她總是想那些奇怪的事,所以這是對她的懲罰嗎?

蘇悅不想哭,只是臉露土色,有點想死。

寧玠見狀又微微蹙起眉。

不知拿眼前的女郎怎麽辦才好。

要讓對方持續落淚才算完成任務。

但他總不能打哭她吧?

良久後,寧玠只能退而求其次,完成另一個任務。

“辦法也有,你嫁給我。”

“我替你平息流言。”

蘇悅再次呆楞失語。

片刻後,她才猶豫道:“……以小王爺的能耐,即便我不嫁給你,不是也能平息流言嗎?”

“是。”寧玠扯唇淺笑,幽沈的眸光落下,審視蘇悅驚訝的臉,“但我總不能白替你做事,蘇娘子不需要付出點代價嗎?”

“嫁給你就是代價?”蘇悅腦子轉不過彎。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她和寧玠素無往來,他非要娶她必有古怪啊!

寧玠都快被蘇悅那副想破腦子還想不出個所以然的表情逗笑了,他難得體貼,為她解惑道:“我快死了,算命的說你八字硬,要你來沖喜。”

胡扯!

八字硬也不怕把他克死了。

蘇悅又不笨,才不信他的胡說八道。

寧玠微彎下腰,手臂相疊壓在膝蓋上,湊近她,低聲說道:“嫁給我你也沒壞處。”

蘇悅對這個說法存疑,蠕動了幾下唇瓣,還沒說出話來就被寧玠搶了先。

“我有很多錢,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平日裏,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日後被誰欺負了只管告訴我,我替你擺平……”

不得不說,這一番話真好聽。

蘇悅的心怦怦跳,心動莫名,脫口而出:“真的嗎?……”

但隨後她又糾結了。

可寧玠這個身子,實在與她心中冀求的夫婿天差地遠啊!

蘇悅問:“小王爺為什麽要選我?長安有這麽的適合的娘子,就沒有另一個八字硬的嗎?”

寧玠只簡單給出四個字:“你最合適。”

“我怎麽就合適了?”蘇悅滿頭霧水。

迫於事實的殘酷,寧玠不得不去完成那些任務,任務越來越過分,他總不能真的當一個調戲良家子的登徒子吧?

等娶回家,那便是夫妻兩個關起門來的事。

反正,蘇悅已經聽了很多,而且沒有不良反應……

寧玠忍著心裏的不適,繼續道:“你不是喜歡花樣多的夫君嗎……”

蘇悅目瞪口呆,結巴道:“你、你住口,我、我沒有說過!”

氣死了,這分明是寧玠自己說的,一口黑鍋當著面就扣她頭上了!

寧玠聲如飄絮:“蘇娘子都當著菩薩的面許願,豈能反口。再者我的身子都給你摸了,早不是清白之身,蘇娘子還想抵賴不成?”

頭痛,這些混賬話越說越順口了……

“你你你……”蘇悅雙眼浮起淚霧,百辭莫辯,正滿腦子瘋狂搜刮對策但還是趕不上寧玠的話。

“誠然是我相邀,但蘇娘子摸就是摸了,我的身子還沒給旁人碰過,你碰了難道不認嗎?”

“我我我……”蘇悅急死了,一時半會說不過他,委屈地眼淚珠都掛不住,紛紛往下掉。

棠花帶淚,春草銜珠。

蘇悅臉皮薄,一哭起來就浮起如西府垂絲海.棠的淺粉,暈在臉頰鼻尖還藏在眼尾。

小女郎不知是氣哭還是急哭了。

總歸是哭得可憐兮兮,哭得眼淚不斷,

寧玠沒感到慚愧,反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正緩緩在他身體深處醞釀發酵。

猶如陳年的美酒,從泥封的縫隙下悄然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醇香。

他喉間焦渴,凝著蘇悅猶如泉水般個不停的落下的水珠,滾動了喉結。

蘇悅哭起來,讓他難以抑制心底的躁動,總想伸手再做些什麽。

【任務完成咯!】

隨著妖女聲音響起,寧玠回過神。

原來把人欺負哭也有用。

蘇悅從模糊的視線裏看見寧玠居然不動聲色,甚至用一副萬事皆掌握手心的了然模樣看著她哭。

想起他一開始的變態發言,蘇悅更生氣,哭著說:“你死心吧,我不會嫁給你!死也不……”

還沒放完狠話,寧玠倏然起身,高大的身軀杵在跟前,蘇悅瞬間夾住聲音,吃驚地望著他,不知他想做什麽。

寧玠擡起手。

蘇悅猛地張大眼睛,駭然望著那大掌落下,而且還是直沖她的腦殼而來,她又猛地閉上眼睛,皺著小臉,身子僵硬地縮成一團。

然而大手只是輕輕覆在她的頭頂上,蓋下她如春發新草直立起的絨發。

蘇悅的心一顫,茫然睜開眼。

似乎很久沒有人這樣摸過她的腦袋,很久很久以前,只有阿娘會如此。

剛收起的眼淚又溢滿眼眶。

寧玠蹲在了她的身邊,聲音溫柔,“與我成婚還是嫁給太子,現在你只能選一個。”

眼淚還在眼眶打轉,蘇悅分了神。

就沒有第三個選擇了嗎?!

她認真思索了下,目前來看,似乎還真的沒有了……

至少她想不出來。

“……”

蘇悅尷尬了一瞬,忘掉剛剛的狂言,問:“那我嫁給你,不會要我做奇怪的事吧?”

小女郎這語氣已是有所松動。

寧玠擡起手,手心被柔軟發絲蹭過的地方還有些發癢,他不露聲色握緊,耐心詢問:“比如?”

蘇悅張口無聲。

她敢想,但說不出口。

最後她支支吾吾,模糊概括:“……就是欺負我的事。”

話本裏看起來很刺激,但是現實裏發生在自己身上可能就沒有那麽美妙。

蘇悅不是理智全無的小娘子。

寧玠是變態這件事雖還沒確切證據,但蘇悅擔心他娶自己可能是為了滿足自己不可告人的癖好。

對於蘇悅這個問題,寧玠無法應諾。

若不是妖女的加害,他不會身不由己,也不會和蘇悅有諸多交集,對她說那些下流卑鄙的話,更不會考慮成婚的事。

在這之後,他還會有什麽“任務”不得而知。

如果涉及到他的安危,影響到他的計劃,那他可能不得不做。

“要是你擔心這個,”寧玠沈吟片刻,“我們商量一個詞,比如你說‘停.下’,我就會停.下如何?”

“任何事,任何時候嗎?”

“自然。”

蘇悅眨了一會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那好吧……”

慢慢說出這三個字,蘇悅感覺心口的重石飛走了,身體都松快許多。

寧玠道:“那我們說好了。”

蘇悅剛點了下頭。

【叮——】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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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

香:我們說好咯!(安全詞

嬌:嗯。

後來:

香:“騙子!!!!!”

嬌:“你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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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翻下一章入V啦,v後三章評論區全掉紅包,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希望不要養肥我啊[爆哭]追連載能看見完整版和收到小紅包呢[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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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點點作收,點點預收,給作者點點動力[親親]

預收《造謠死對頭後》

文案:

遷都大京後,容妙t寧如魚得水。

大京的貴女們熱情似火,也不被閨訓約束。唯獨一點不好,喜歡以自己受男子追捧而標榜自己的貌美。

為融入其中,容妙寧把自己的死對頭捏造成了一個對她愛得死去活來的戀愛腦。

然而有一天,舊都的權貴並京了。

死對頭他家第一個來了。



事情發展一發不可收拾,據說連皇帝都聽到了謠言。

容妙寧惶恐,只好去找死對頭,要他想辦法。

崔昭冷笑:行,我收拾了爛攤子再收拾你。

容妙寧心想等崔昭把攤子收拾好了,她馬上溜走。

但是一道賜婚聖旨從天而降。

崔昭收拾了爛攤子,也收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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