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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央求 手指扯住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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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央求 手指扯住他的袖子。

寧小王爺三頭兩頭病實屬正常,燕世子李修昭五天後才得以登門拜訪,帶著說好的人參還有沒說好的妹妹。

不過他並不是為了相看寧玠,而是來托他做媒人。

思量片刻,寧玠看了眼世子身邊一直好奇打量自己的娘子,笑著道:“這件事我會轉達給太子。”

李容妍聞言,嬌羞地低下頭。

雖然路上遇到事,耽擱了回長安的時間,也錯過了春日宴,但太子居然直到今日還沒定下正妃。

不得不說她很幸運。

這件事說罷,寧玠就請侍從帶縣主到花園去,他還有其他事要同世子說。

李容妍不疑有他,乖乖跟著侍從出門。

這次小王爺招待她們兄妹是在王府的待客廳,出了門,外面就是個小花園。

李容妍放眼望去,侍女沒見到幾個,悄悄問旁邊侍從。

傳聞小王爺身邊不要侍女伺候是不是真的。

王府有規矩,不能亂議主子的事,但是這件事好像也不是什麽大秘密,侍從就點了點頭。

李容妍十分遺憾。

果然那些傳言不假。

小王爺白長這麽好看一張臉。

正在小花園裏漫無目的到處看,李容妍聽見待客廳前面一陣喧嘩。

李容妍要過去看熱鬧,侍從不敢攔。

“那是現東宮司閨,寧五娘子。”

寧五娘子是三房的庶出女兒。

老王爺有一妻兩妾,共生了四個兒子,如今四房全養在府中不曾分家。只是大房這一脈衰竭,夫妻雙亡,獨剩下一個兒子。

雖然老王爺早早放下話來,世子由寧王爺之子繼承,但小世子常年病殃殃的,恐怕命不久矣,其他幾房難免要生出一個心思,等老的小的死後,繼承鎮國王府的爵位!

三房的寧侍郎本打算把女兒嫁給太子當妾,說不定能越過長房直接搭上太子,沒想到事情變故頻發,他這女兒也變成了一步僵棋,半死不活地擱在東宮裏頭,成了太子的女官。

因知道這些,縣主好奇問:“是太子找小王爺嗎?”

侍從搖搖頭,“太子找小王爺向來是自己上門來的,恐怕是五娘子自個的私事要找小王爺吧。”

那邊侍衛攔著寧五娘,都沒讓她挨著門就攆開了。

東宮司閨說起來還是六品官,可惜在她堂哥這,一點官威都擺不出來。

想到剛剛自己還在待客廳被小王爺奉為座上賓,李容妍心中很是暢快。

過了好一會,李修昭才出來,李容妍趕緊迎上去,跟著哥哥一起出府。

“阿兄,蘭殊阿兄和你說了什麽事啊?”

李修昭臉色不太好,抿著唇搖搖頭。

這種卑鄙的事他怎麽好跟妹妹說。

“你與小王爺又沒有什麽交情,切莫在人前叫這麽親近……他……”

還身處王府當中,他沒敢太明顯,只含糊說了句:“他只是身子弱了些,並非你可以招惹的。”

李容妍蹙起柳眉。

什麽意思?

她都沒有想過去招惹小王爺,叫一聲,他也不會掉層皮吧?

兩人出了府,李修昭把妹妹送上馬車後,就叫來隨從。

“什麽,請蘇娘子去踏青?世子當真要……”

李修昭心情不佳,隨從的開口質疑讓他心生不快:“我要如何行事還需要請示你嗎?”

隨從臉色一白,忙不疊低下頭,“是,小的這就去。”

/

近來貴妃忙著籌辦七皇子出閣以及婚事,加上太子自願替聖人前去迎佛骨,婚事自是不如他孝順事大,所以暫且擱置一邊。

蘇悅很幸運,已經好幾日沒有被招進宮。

張神醫派人把做好的解毒藥送了一份到蘇府,蘇悅百感交集。

這獎品還真不是白拿。

幸t好,這解毒靈藥不但有用還有附加的獎勵,那便是燕世子。

寧玠言而有信,燕世子約她出門踏青了!

蘇悅打算日後再到佛祖菩薩面前許願的話,也替寧玠求一個百病全消吧!

懷著激動的心情,蘇悅等到了約好的日子。

長安城往東,沿著朱雀大道一直走到春明門,出了城門,就是送往迎來最尋常的柳道。

東郊的灞河、浐河水光粼粼,河岸的水草花木繁盛,連鳥兒都比城裏的歡快。

春日陽光明媚,春明門內外寶馬香車絡繹不絕,中間還夾著牛車、驢車等等。

就是普通的長安百姓也會在閑暇時光,帶著一家老小到城外賞景游玩,沿途還可以看見許多走販挑著餑饦、索餅或者炸好的畢羅、撒子叫賣。

各種鮮花,果子也少不了。

現在正是櫻桃、梅子的季節,像櫻桃酪、梅子酪還有酸梅漿水都很受歡迎。

不過蘇悅自備有全套的出游裝備,蘇家仆從很快就在一景色好又幽靜的地方架起折疊屏風,圈起了步障。

春蘭從竹編食盒裏拿出透花糍、桃花酥、杏仁餅等小吃,還有四格果脯,夏荷點著炭火,在圍爐裏煎茶。

蘇悅搖著小團扇,悠哉游哉等著客人上門。

縣主李容妍到的時候,夏荷的茶剛準備好,蘇悅請她坐下吃茶。

李容妍坐下後就認真打量眼前的娘子。

驚艷有,奇怪也有。

她雖然一直身處長安之外,但是消息並不閉塞,當然也知道蘇貴妃有意把她嫁給太子。

所以她更不明白,有太子在前,這位蘇二娘子為什麽還要偷偷與她阿兄來往,難道太子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弊端?

蘇悅也悄悄看了幾眼,發現兄妹兩還是有點相似之處,只是縣主明顯白上許多。

兩人素未蒙面,幹坐著聊了幾句,說完長安裏的吃食、胭脂鋪裏的新品就相對無言,沈默寂靜,只能喝茶掩蓋尷尬。

過了許久,聲音才重新響起。

“令兄……”

“太子……”

縣主笑道:“蘇娘子先說。”

蘇悅不好意思,低下腦袋問道:“令兄往後會待在長安嗎?”

縣主說道:“聖人招我們兄妹入長安,想必是有事情要交代阿兄做,我阿耶也道我們兄妹是時候成家了,所以如無意外,會一直留在長安。”

那就好。

蘇悅還不想那麽快離開長安。

突然跟著夫婿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萬一對方暗藏歹念,那她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若三年五年感情穩定了,也深知人品了,再離開也不遲,到時候最好能夠游山玩水,自由自在!

縣主啜飲了一口茶,低垂下睫毛,掩住疑惑。

都說蘇貴妃八面玲瓏、手段了得,怎的她的親侄女看起來簡單到讓人一眼看穿?

難道是障眼法?

故意扮蠢,要讓她放下戒備?

李容妍正襟危坐,提心吊膽,再不敢問太子的事,只撿著對方“想聽”的,把她阿兄的事賣一賣。

聊了一陣,李容妍就提出要去更衣。

蘇悅叫春蘭帶著不熟悉地方的縣主主仆前去。

幾人剛離開沒多久,隔著步障傳來了一個郎君清越的嗓音。

“蘇娘子安。”

是燕世子的聲音。

蘇悅微揚起唇,柔聲道:“燕世子好,縣主剛剛離開,還請稍等片刻。”

“好。”對方輕笑了聲,“上次匆匆一見,連賠禮都不曾來得及送上,幸虧蘇娘子肯賞臉應邀,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夏荷把東西轉遞進來。

蘇悅打開雕花木盒,裏面躺著一支小巧的銀釵,雖然不貴重但是禮輕情意重,蘇悅還是很歡喜。

她還沒有被心儀之人送過禮物,這是頭一次。

“多謝燕世子,我,我很喜歡。”

她也沒說過這麽大膽的話,既激動又害怕,生怕太不矜持了,把人給嚇跑了。

好在燕世子沒有跑,反而溫柔道:“蘇娘子喜歡就好。”

“嗯。”蘇悅優雅矜持,拿出了訓練最好的成果。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話,燕世子便被路過的郎君叫走了,倘若一直待在娘子的帷幄旁不免容易被人打趣。

幸好他在離開前,和蘇悅約好了下一次見面。

夏荷全程目睹旁聽了兩人的接觸,表面鎮定,內心卻翻天覆地。

天哪,她們要有姑爺了!

蘇悅把玩著小銀簪,心情大好,嘴裏還哼著小曲兒,夏荷陪坐在一邊,欲言又止。

“對了,夏荷,你回去再找人問一問,燕郡王府的情況。”

她的婚事必須認真慎重,必要的調查也不能少!

夏荷點點頭。

她膽大心細,這也是娘子信賴倚重她的原因。

“在我向聖人請婚前,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姑母知曉。”

夏荷肅然點頭。

過了一會,蘇悅就把今日的美事都想了一遍,一個人坐得無聊,“縣主怎麽這麽久都沒有回來?我們去找縣主吧。”

才走出幾步,蘇悅看見旁邊有賣托餑饦的小販,想到縣主剛剛說想吃,就吩咐夏荷去排隊買上兩份。

蘇悅對這裏很熟悉,也不懼怕單獨行動,她挑了近路走,不巧看見幾個小郎君圍著個小女郎在笑,裏面還傳出狗叫。

蘇悅毛骨悚然,正要快步繞開,偏被小女郎嚶嚶的哭泣聲扯住了後腳,想逃卻動不了。

與自己的腳做了半晌鬥爭,蘇悅重重嘆了口氣。

她觀察四周,這裏有幾棵樹去歲被雷劈焦了,景色不好,所以沒有人往這邊紮帳游玩,也一時半會不會被發現有個小女郎正在被欺負。

蘇悅不由想起自己幼時的經歷,再看看現在自己手臂這腿長這身高。

她已經是個大娘子了!

邁著有力的步伐,蘇悅走上前,嚴肅喊道:“餵!你們幾個做什麽欺負人!”

小屁孩們個個都只有蘇悅腿高,需得揚起腦袋才能看全了人。

“你誰呀?”

“我是七殿下的表姐!”蘇悅扯起唇角,露出和善的微笑。

小屁孩們楞了楞,尖叫著拔腿就跑。

嘖,李舜賀比鬼還好使。

等人都走光了,蘇悅看清是兩只小奶狗圍攻小女娃,它們叫兩聲,回頭看蘇悅一眼,好像在琢磨她會不會管事。

這麽小的狗,她一腳就能踢飛一只,一點也不可怕!

“小娘子你過來,我們走。”蘇悅抖著手,向小女郎伸出。

小包子臉抱住雙膝搖著腦袋,眼淚汪汪,奶聲奶氣道:“不要,我害怕……”

“別怕……小狗是想跟你玩對不對。”

小奶狗齜起牙,發出不友善的低吼。

好像怪蘇悅多管閑事。

小女郎尖叫一聲,腳蹬了蹬,屁股往後退。

小狗們乘勝追擊,咬住小女孩的裙擺袖口搖著腦袋撕扯。

其實這麽大的小狗,牙齒都是鈍的。

蘇悅上前抱住小女郎,閉上眼睛,猛甩袖子想把小狗趕開,小狗嗚嗚低叫了兩聲,但沒有嚇跑,原地蹦跶了兩下,前腿伏低,甩動著尾巴。

“你看,小狗一點也不可怕對吧。”

“嗚嗚嗚嗚,那姐姐為什麽也哭了?”

“嗚嗚我不知道……我沒哭……狗在看我……”蘇悅被四只五黑圓潤的狗眼牢牢盯著,再也受不了,哇得聲,嚇哭了。

小奶娃扁了扁嘴,也噫嗚噫嗚哭。

“嗚!”

“嗚!”

兩聲狗叫,短促低微,充斥著害怕。

“蘇娘子這是在做什麽?”

熟悉的嗓音傳來。

蘇悅擡起腦袋,淚水模糊了視線但還能看出面前是一張漂亮的臉,眉間一點紅。

“你這麽小的狗都害怕?”

蘇悅哭著道:“……我不怕。”

說著不怕,蘇悅的手指還是扯住小王爺的袖子,淚眼汪汪,“寧玠。”

那嗓音又嬌又柔,像在央求什麽。

印象裏,蘇悅從沒叫過他的名字,更沒有求過他什麽。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就像悶熱的暑日突然降下一陣沁涼的大雨。

蘇悅被淋濕了,眼睫擡不起來,欺霜壓雪的小臉上也沾滿水露,隨著抽噎的輕顫,在臉上搖搖欲墜。

莫名讓人會想到脆弱的、美麗的,一些很容易掌握、掌控、納入手心的……

寧玠強令自己不要再想下去,讓雲漸把兩只小奶狗以及哭哭啼啼的奶娃娃一並抱走。

這並不是他弄來嚇蘇悅的,而是一次意外。

蘇悅低著腦袋,用帕子擦幹眼淚。

太丟人了。

她居然在寧玠面前哭花了臉。

想到這個事實,蘇悅又想哭了,但她死死忍住,又抹了兩下眼睛,找到了個話題岔開:“小王爺怎麽在這?”

“我陪太子來的。”

寧玠打量她擦得泛紅的眼睛鼻尖,把話題又轉了回來:“你就這麽怕狗?那還沖上來?”

“我不怕狗。”蘇悅強調。

“你怕。”

蘇悅氣鼓鼓瞪著他。

真懷念躺在病榻上不能動彈的小王爺。

“想罵人?”

“不想。”

寧玠道:“眼睛在說謊。”

“小王爺這樣直白會惹人討厭。”蘇悅不會罵人,她只能委婉說他討厭。

“那只能說明我說對了。”

蘇悅咬著下唇,不說話。

“你認識那小女郎?”寧玠問。

“不認識。”

“小狗又不t能把她怎麽樣。”

蘇悅沈默片刻,忍不住開口:“那都是你自以為是的理解,她會害怕的!她會永遠記得有這麽一天,她孤立無援任憑別人嘲弄卻沒有人肯伸手幫她,等她十歲、十五歲、二十歲都還會害怕。”

有些人是這樣。

她明明不冷,非要往她手心裏放滾燙的手爐。

她被狗追哭了,卻還要她和小狗在一個屋子裏培養感情做朋友。

他們自以為是,一定要用自己的判斷強加給她。

這次輪到寧玠怔了,他再次看向蘇悅的眼睛。

心漸漸變得窒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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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嘴硬,口是心非,想著以後小王爺逼她說一些話的場景[害羞](唉,時常為自己太過邊太而感到羞愧[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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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啦[狗頭叼玫瑰]感謝營養液!

隨機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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