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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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劇組工作人員手腳很麻利，轉眼功夫就收好工，全部道具撤離，只剩下幾個人。陳唯一又坐回臺階上，他把助理給他披上的外套穿好，又整理了下領口袖口，擡手摸路曄然的頭頂：“唉，你這種演法太傷身體了。”
燃燒身體似的演法，完全奉獻，讓自己在某段時間短暫地成為另一個人，陳唯一自認為還沒對演藝事業愛到這種地步。
路曄然擡起腦袋，他沒哭，只是很累，沒力氣站起來，稍稍偏頭，陳唯一的手滑到臉側：“唯一，我好想你。”
“我這不在這裏嗎。”陳唯一順勢摸他下巴，“好些了嗎？人都走沒了。”
“好累。”他親昵地貼著陳唯一，好像從未有過隔閡，“你累嗎？”
“還可以，只是有點困。”陳唯一道，“鄭何南說我完全可以本色出演，我哪有這本事。”
路曄然輕松地笑起來，他很好奇陳唯一學生時代是什麽模樣，是如同他幻想中那樣光芒萬丈嗎，他總是對陳唯一充滿好奇心，不論是七年前還是現在，但路曄然能感覺到，陳唯一或許沒這麽想了解自己。
他嘆了口氣說：“你高中，在學校裏都會做什麽？”
“怎麽突然說這個？”
陳唯一拉著路曄然站起來，兩人並肩往酒店的方向走，助理開車跟在後面，只看身影，竟然分不清究竟誰是誰。他思索了幾秒道：“每天吃飯上課睡覺，經常逃晚自習，也總是遲到，我們學校會搞不少活動，什麽文化節外語節藝術節，但我沒參加過，又一年元旦晚會倒是參與了，我回頭找找有沒有視頻給你看。”
“我在藝術班，好多同學都不吃晚飯，因為想減肥，有同學買了那種迷你小麻將，或者卡牌類的桌游，晚上吃飯的時候湊在一起玩。”陳唯一聳聳肩，“我很少贏，手氣太不好。”
路曄然轉頭看身側人的側臉，正是太陽初起，給對方加了一圈光環，路曄然喜歡聽陳唯一說話，說這些對他自己來說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會打麻將嗎？”他突然問，“我現在已經很少玩這種游戲了，可以有時間喊上他們可以一起搓。”
“我…”路曄然有些卡殼，“我不太會玩這種游戲。”
“我教你唄，他們都說有什麽新手保護期，我學費很貴的。”陳唯一得意，“也就對你才免了。”
“好。”
“你晚上是不是還有戲？”
“嗯，有兩場。”他回答，“臨時加的，明天卓宋他們兩個要走，我去送一下。”
他們一起吃了早點，說了很多話，特別是陳唯一，他喜歡跟路曄然講話，路曄然不會突然打斷，也不會記不住已經說過的內容，是個很完美的聽眾。
解鎖房門後，路曄然緊跟著進去。
“你也不怕被拍到。”陳唯一脫下外衣，他身上有一股酒味，斷斷續續地喝了不少，“不累了？”
路曄然像是有皮膚饑渴癥，一關上門就緊緊貼住陳唯一，他不會過分，只是臉蹭著臉，如連體嬰兒般抱著。
“和你在一起就不累了，唯一，你身上好香。”
“哪有，都是酒味。”他被懷抱著走到床邊坐下，掏出來手機回學校，路曄然在旁邊看著，很有邊界感的扭頭，不把視線放在手機上。
他手機上消息紅點999+，而且是在大部分群聊都是免打擾的情況下，也沒有置頂，陳唯一大概掃視了一眼，覺得沒有需要回覆的消息。
又打開朋友圈看了幾眼，第一條就是卓宋和徐靜安的合影，他說：“他們在談戀愛？”
“嗯。”路曄然說，“卓宋畢業之後吧，之前我的緋聞是為了宣傳電影才認下的，我沒有談過戀愛。”
“勉強相信你。”陳唯一往下滑，有的朋友特別愛發朋友圈，連續幾條都是同一個的人，覺得無聊，把手機扔下，“我去洗澡，你去你房間洗。”
路曄然親親他的臉側：“好，我一會來敲門嗎，被人發現怎麽辦？”
剛剛怎麽不怕被發現，陳唯一分給路曄然半個眼神，戲癮上來了，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密碼，直接進來。”
他拿食指勾住路曄然的腰帶，輕輕往自己的方向帶。戲裏的衣服跟陳唯一高中時相同，只是顏色不一樣，他們學校是深紅色。又把自己的眼鏡摘下來掛到路曄然臉上，然後擡手捏住臉，帶了點力度。
路曄然呆頭呆腦，幹咽一口，臉紅得要冒煙。
“衣服，皺了。”
“它殺青了吧，用不著了。”勾著腰帶的手指轉移到胸口畫圈，陳唯一說，他裝作好奇地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太過分了…”
“我過分？明明一直是你想親我，我哪裏過分？”
陳唯一的動作和之前都不一樣，以往更多的是親密但不暧昧，自然而然地就做出來哪些親昵的動作，他今天的舉動有明顯性暗示的意味。
“唯一，別這樣。”
“為什麽不這樣？不是做什麽都要聽我的嗎，你又想不聽話了？”
一聽這話路曄然就有些著急了：“沒有，我…我聽你的，只是，我們這樣不好。”
“你親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不好，你這人真是夠雙標的，對自己一套標準，對別人也是一套標準。”
“你不是別人。”
“嗯。”陳唯一玩夠了撒開手，躺到床上，他可能真有點喝多了，這會酒勁上來，看著天花板都在晃，“快去洗澡，我也去，你不是說要親嗎？趁我還醒著，快一點。”
好刺激，嘿嘿，好好玩，路曄然太傻了。
路曄然看著躺在床上傻笑的人，心裏同樣是這種想法。忙得時候還沒感覺到，現在空閑下來，他還覺得不可思議，不管是他屬於陳唯一，還是陳唯一屬於他，這兩種認知都讓他爽到頭皮發麻。
其實路曄然痛恨過，恨到總是空耳聽到陳唯一的名字，想過小說裏俗氣的報覆片段，幻想過陳唯一哭著說抱歉說後悔，但見到真人的那一秒，還是忍不住把全部視線放在他身上。
和陳唯一分開的兩年後，得知他可能家裏出了事，還是把身上全部存款匯了過去，在雲南山裏拍戲，請了一天假飛回北京，人影都沒見到，結果第二天晚上就有共友給他發了陳唯一在給朋友過生日的視頻。
路曄然笑自己傻，為什麽要替這個人操心。
提前從聚會離場，蹲守在外賣架旁看有沒有陳唯一的外賣，又問酒店餐廳，某某某房間的客人吃沒吃飯。看天氣要下雨，立馬打著傘跟在後面，故意說要去給朋友過生日，但不說是誰。
他承認他有私心，明知不可能，但還會這麽想，陳唯一，你能不能依靠我，依賴我，直到離不開我。
這些話路曄然不會跟陳唯一說，陳唯一聽到也只會回答：你是什麽成癮性藥物嗎？
等他再回到隔壁房間，陳唯一已經睡著，因為酒醉睡衣扣子沒扣好，歪歪扭扭，上面的扣到下面，下面的扣在上面。路曄然幫他扣好，然後躺下，從後面抱住陳唯一的腰，像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小動物，兩個人就這樣很安靜地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中午，陳唯一還沒睜眼就感受到肚子上胳膊的存在，他不想吵醒路曄然，用了一點力氣想掙脫開，沒成功，無奈之下摸出來手機，只開一點聲音刷視頻。
視頻軟件上的聊天記錄能存好久，換了設備也依然在。陳唯一翻看和路曄然聊天框，一流全是火花要滅的提示，幾天內互聊就可以恢覆，最後還是可憐兮兮地死掉，再也沒有燃起。
又看他賬號主頁，上一條更新是在進組前，評論區裏答應了粉絲會在劇組附近逛一逛拍vlog。
路曄然更新還算頻繁，吧？
陳唯一不清楚，他不怎麽經營社交媒體，可能偶爾想起來會發一條不知所雲的視頻，或者拍完電影後寫一些感想。
他當演員的初衷特別單純，幼年時喜歡發朋友圈，但總是沒有人回應，陳唯一就想，如果成為出名的人，站在舞臺上，就能被更多人看到，到時候他說什麽話都有人理了。
沒學成京劇，沒關系，他去做了演員，同樣可以站在舞臺上被人喜歡。
真出名後也沒了小時候連看到只小貓都要分享的心情。
陳唯一把這歸咎為長大。
出神間感覺緊抱自己的手臂松了些，陳唯一掙脫開，靠著床頭坐起來，路曄然還在熟睡中的臉靠在他大腿旁邊，而他像七年前的那個早晨，用指尖撫平對方皺在一起的眉頭，只不過角色對調身份互換。
睡覺時沒拉窗簾，陽光晃眼，陳唯一拿手擋在路曄然的眼前，替他遮陽，又點開相機拍下這一秒。
只不過陳唯一拍照愛開閃光燈，這次也不例外，沒被屋外陽光晃到眼睛的路曄然，被他手機的閃光叫醒。
“幾點了？”他啞聲問。
“一點多，今天幾點化妝？”
“三點半。”
“你再睡一會？”
路曄然搖頭：“餓不餓？我去買飯，順便去超市買點東西，今天可能做不成甜品了，我沒想到睡這麽長時間。”
“不著急。”陳唯一伸手蓋住他的眼睛，像咖啡店的夫妻一樣，又擡手遮住自己眼睛，“我一會自己出去吃就好，你拍戲之前多吃點，別天天面包美式，特別是早上。”
約莫是剛醒的原因，陳唯一難得有些溫情。
“我好久沒把面包當早飯了。”路曄然很奇怪，從開始工作後，他對早飯還是比較看重的，“唯一，你睡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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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工作人員手腳很麻利，轉眼功夫就收好工，全部道具撤離，只剩下幾個人。陳唯一又坐回臺階上，他把助理給他披上的外套穿好，又整理了下領口袖口，擡手摸路曄然的頭頂：“唉，你這種演法太傷身體了。”
燃燒身體似的演法，完全奉獻，讓自己在某段時間短暫地成為另一個人，陳唯一自認為還沒對演藝事業愛到這種地步。
路曄然擡起腦袋，他沒哭，只是很累，沒力氣站起來，稍稍偏頭，陳唯一的手滑到臉側：“唯一，我好想你。”
“我這不在這裏嗎。”陳唯一順勢摸他下巴，“好些了嗎？人都走沒了。”
“好累。”他親昵地貼著陳唯一，好像從未有過隔閡，“你累嗎？”
“還可以，只是有點困。”陳唯一道，“鄭何南說我完全可以本色出演，我哪有這本事。”
路曄然輕松地笑起來，他很好奇陳唯一學生時代是什麽模樣，是如同他幻想中那樣光芒萬丈嗎，他總是對陳唯一充滿好奇心，不論是七年前還是現在，但路曄然能感覺到，陳唯一或許沒這麽想了解自己。
他嘆了口氣說：“你高中，在學校裏都會做什麽？”
“怎麽突然說這個？”
陳唯一拉著路曄然站起來，兩人並肩往酒店的方向走，助理開車跟在後面，只看身影，竟然分不清究竟誰是誰。他思索了幾秒道：“每天吃飯上課睡覺，經常逃晚自習，也總是遲到，我們學校會搞不少活動，什麽文化節外語節藝術節，但我沒參加過，又一年元旦晚會倒是參與了，我回頭找找有沒有視頻給你看。”
“我在藝術班，好多同學都不吃晚飯，因為想減肥，有同學買了那種迷你小麻將，或者卡牌類的桌游，晚上吃飯的時候湊在一起玩。”陳唯一聳聳肩，“我很少贏，手氣太不好。”
路曄然轉頭看身側人的側臉，正是太陽初起，給對方加了一圈光環，路曄然喜歡聽陳唯一說話，說這些對他自己來說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會打麻將嗎？”他突然問，“我現在已經很少玩這種游戲了，可以有時間喊上他們可以一起搓。”
“我…”路曄然有些卡殼，“我不太會玩這種游戲。”
“我教你唄，他們都說有什麽新手保護期，我學費很貴的。”陳唯一得意，“也就對你才免了。”
“好。”
“你晚上是不是還有戲？”
“嗯，有兩場。”他回答，“臨時加的，明天卓宋他們兩個要走，我去送一下。”
他們一起吃了早點，說了很多話，特別是陳唯一，他喜歡跟路曄然講話，路曄然不會突然打斷，也不會記不住已經說過的內容，是個很完美的聽眾。
解鎖房門後，路曄然緊跟著進去。
“你也不怕被拍到。”陳唯一脫下外衣，他身上有一股酒味，斷斷續續地喝了不少，“不累了？”
路曄然像是有皮膚饑渴癥，一關上門就緊緊貼住陳唯一，他不會過分，只是臉蹭著臉，如連體嬰兒般抱著。
“和你在一起就不累了，唯一，你身上好香。”
“哪有，都是酒味。”他被懷抱著走到床邊坐下，掏出來手機回學校，路曄然在旁邊看著，很有邊界感的扭頭，不把視線放在手機上。
他手機上消息紅點999+，而且是在大部分群聊都是免打擾的情況下，也沒有置頂，陳唯一大概掃視了一眼，覺得沒有需要回覆的消息。
又打開朋友圈看了幾眼，第一條就是卓宋和徐靜安的合影，他說：“他們在談戀愛？”
“嗯。”路曄然說，“卓宋畢業之後吧，之前我的緋聞是為了宣傳電影才認下的，我沒有談過戀愛。”
“勉強相信你。”陳唯一往下滑，有的朋友特別愛發朋友圈，連續幾條都是同一個的人，覺得無聊，把手機扔下，“我去洗澡，你去你房間洗。”
路曄然親親他的臉側：“好，我一會來敲門嗎，被人發現怎麽辦？”
剛剛怎麽不怕被發現，陳唯一分給路曄然半個眼神，戲癮上來了，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密碼，直接進來。”
他拿食指勾住路曄然的腰帶，輕輕往自己的方向帶。戲裏的衣服跟陳唯一高中時相同，只是顏色不一樣，他們學校是深紅色。又把自己的眼鏡摘下來掛到路曄然臉上，然後擡手捏住臉，帶了點力度。
路曄然呆頭呆腦，幹咽一口，臉紅得要冒煙。
“衣服，皺了。”
“它殺青了吧，用不著了。”勾著腰帶的手指轉移到胸口畫圈，陳唯一說，他裝作好奇地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太過分了…”
“我過分？明明一直是你想親我，我哪裏過分？”
陳唯一的動作和之前都不一樣，以往更多的是親密但不暧昧，自然而然地就做出來哪些親昵的動作，他今天的舉動有明顯性暗示的意味。
“唯一，別這樣。”
“為什麽不這樣？不是做什麽都要聽我的嗎，你又想不聽話了？”
一聽這話路曄然就有些著急了：“沒有，我…我聽你的，只是，我們這樣不好。”
“你親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不好，你這人真是夠雙標的，對自己一套標準，對別人也是一套標準。”
“你不是別人。”
“嗯。”陳唯一玩夠了撒開手，躺到床上，他可能真有點喝多了，這會酒勁上來，看著天花板都在晃，“快去洗澡，我也去，你不是說要親嗎？趁我還醒著，快一點。”
好刺激，嘿嘿，好好玩，路曄然太傻了。
路曄然看著躺在床上傻笑的人，心裏同樣是這種想法。忙得時候還沒感覺到，現在空閑下來，他還覺得不可思議，不管是他屬於陳唯一，還是陳唯一屬於他，這兩種認知都讓他爽到頭皮發麻。
其實路曄然痛恨過，恨到總是空耳聽到陳唯一的名字，想過小說裏俗氣的報覆片段，幻想過陳唯一哭著說抱歉說後悔，但見到真人的那一秒，還是忍不住把全部視線放在他身上。
和陳唯一分開的兩年後，得知他可能家裏出了事，還是把身上全部存款匯了過去，在雲南山裏拍戲，請了一天假飛回北京，人影都沒見到，結果第二天晚上就有共友給他發了陳唯一在給朋友過生日的視頻。
路曄然笑自己傻，為什麽要替這個人操心。
提前從聚會離場，蹲守在外賣架旁看有沒有陳唯一的外賣，又問酒店餐廳，某某某房間的客人吃沒吃飯。看天氣要下雨，立馬打著傘跟在後面，故意說要去給朋友過生日，但不說是誰。
他承認他有私心，明知不可能，但還會這麽想，陳唯一，你能不能依靠我，依賴我，直到離不開我。
這些話路曄然不會跟陳唯一說，陳唯一聽到也只會回答：你是什麽成癮性藥物嗎？
等他再回到隔壁房間，陳唯一已經睡著，因為酒醉睡衣扣子沒扣好，歪歪扭扭，上面的扣到下面，下面的扣在上面。路曄然幫他扣好，然後躺下，從後面抱住陳唯一的腰，像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小動物，兩個人就這樣很安靜地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中午，陳唯一還沒睜眼就感受到肚子上胳膊的存在，他不想吵醒路曄然，用了一點力氣想掙脫開，沒成功，無奈之下摸出來手機，只開一點聲音刷視頻。
視頻軟件上的聊天記錄能存好久，換了設備也依然在。陳唯一翻看和路曄然聊天框，一流全是火花要滅的提示，幾天內互聊就可以恢覆，最後還是可憐兮兮地死掉，再也沒有燃起。
又看他賬號主頁，上一條更新是在進組前，評論區裏答應了粉絲會在劇組附近逛一逛拍vlog。
路曄然更新還算頻繁，吧？
陳唯一不清楚，他不怎麽經營社交媒體，可能偶爾想起來會發一條不知所雲的視頻，或者拍完電影後寫一些感想。
他當演員的初衷特別單純，幼年時喜歡發朋友圈，但總是沒有人回應，陳唯一就想，如果成為出名的人，站在舞臺上，就能被更多人看到，到時候他說什麽話都有人理了。
沒學成京劇，沒關系，他去做了演員，同樣可以站在舞臺上被人喜歡。
真出名後也沒了小時候連看到只小貓都要分享的心情。
陳唯一把這歸咎為長大。
出神間感覺緊抱自己的手臂松了些，陳唯一掙脫開，靠著床頭坐起來，路曄然還在熟睡中的臉靠在他大腿旁邊，而他像七年前的那個早晨，用指尖撫平對方皺在一起的眉頭，只不過角色對調身份互換。
睡覺時沒拉窗簾，陽光晃眼，陳唯一拿手擋在路曄然的眼前，替他遮陽，又點開相機拍下這一秒。
只不過陳唯一拍照愛開閃光燈，這次也不例外，沒被屋外陽光晃到眼睛的路曄然，被他手機的閃光叫醒。
“幾點了？”他啞聲問。
“一點多，今天幾點化妝？”
“三點半。”
“你再睡一會？”
路曄然搖頭：“餓不餓？我去買飯，順便去超市買點東西，今天可能做不成甜品了，我沒想到睡這麽長時間。”
“不著急。”陳唯一伸手蓋住他的眼睛，像咖啡店的夫妻一樣，又擡手遮住自己眼睛，“我一會自己出去吃就好，你拍戲之前多吃點，別天天面包美式，特別是早上。”
約莫是剛醒的原因，陳唯一難得有些溫情。
“我好久沒把面包當早飯了。”路曄然很奇怪，從開始工作後，他對早飯還是比較看重的，“唯一，你睡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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