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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勇氣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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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勇氣親他

臨泊市,郊區一棟偏僻的出租屋。姜雯下車後四處張望,偷偷摸摸走進去。

裏邊簡陋極了,姜雯捂住鼻子面露嫌棄:“什麽破地方?!”

她來到最裏邊,一群人圍在一起打麻將,不少人見她打扮精致的模樣,部分油膩男躍躍欲試。

“滾蛋!讓姜梵出來見我!”姜雯大喊,幾人見面前這美婦要見他們老大,有眼尖的認出對方是姜梵妹妹後,屁顛屁顛跑去喊人。

不一會兒,從裏邊走出一位肥頭大耳的壯漢,渾身是紋身看見姜雯後,招手示意她進裏屋。

“你怎麽來了?富太太生活不樂意?”姜梵拿起桌上的煙點燃吸口,不著痕跡打量她:“有話直說。”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姜雯見到他後,立馬變得嬌滴滴的模樣喊:“哥哥~我們是親兄妹呀,你可不能看你妹妹我受委屈!”

“那小子又惹你不開心?”姜梵沒看她:“差不多得了,姜雯你別忘了你今天富太太生活怎麽來的。”

“你敢威脅我姜梵!”聞言,姜雯的臉瞬間變得面目猙獰:“當初車禍也有你的一份力!”

姜梵吸煙的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隨即又恢覆了漫不經心的樣子,吐出一口煙圈:“你倒是敢提。”

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帶著點陰惻:“當初要不是看在你能幫我搭上線,那方向盤怎麽會那麽‘巧’地失靈?姜雯,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誰也別想掀翻了船。”

姜雯被他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硬碰硬,只是咬著牙道:“我現在受氣,還不是因為那個小雜種?陳祁沂一天不除,我在陳家就一天擡不起頭!”

她往前湊了湊,眼裏閃過一絲狠厲:“哥,你幫我個忙,讓那小子……徹底安分點。”

姜梵瞇起眼,指尖夾著的煙燃著火星:“你想怎麽樣?上次還不夠?攤上你這樣繼母那小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不用做得太絕,”姜雯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怨毒,“讓他吃點苦頭,知道厲害就行。最好是……讓他沒法再礙眼。”

姜梵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聲粗嘎難聽:“你還是這麽狠。”他碾滅煙頭,站起身,“行,這事我幫你辦。不過……”

他湊近姜雯,聲音壓得極低:“事成之後,你那筆‘好處費’,可得分我一半。”

姜雯眼裏閃過一絲肉痛,卻還是咬牙點頭:“沒問題!只要能讓那小子老實,錢不是問題!”

姜梵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放心,保證讓你滿意。”

姜雯看著他轉身出去安排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隨即又被陰鷙取代。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這棟骯臟的出租屋,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被染上汙穢。

上車後,她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頭發,臉上又恢覆了平日裏那副溫婉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滿心怨毒的女人只是幻覺。

車子駛離郊區,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車窗倒映出她嘴角那抹算計的笑容。陳祁沂,這次我看你還怎麽跟我鬥。

……

另一邊放學

陸周衍在收拾課桌時無意間瞥見陳祁沂課桌上的小本子掉落。

他拉開椅子蹲下去撿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串數字。

“20021206”

正當陸周衍疑惑時,陳祁沂剛好從門外接水回來,見對方拿著他的日記本。

“哥哥,看什麽呢?”

“這是你生日吧?”

聞言,陳祁沂腳步一頓:“哥哥,你看到了?”

“這麽說我還真的比你大,我是2001年12月30日,讀書早老師讓我留了一級。”

陸周衍揚了揚手裏的小本子,指尖點了點那串數字:“可不嘛,2002年12月6號,比我小了快一年呢。”他把本子遞過去,眼裏帶著點促狹的笑,“所以啊,以後是不是該叫我聲哥?”

陳祁沂接過本子,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著,耳尖悄悄泛紅。他擡眼看向陸周衍,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不是一直在叫嗎?哥哥。”

“那不一樣。”

陸周衍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點,帶著點只有兩人能懂的意味,“以前是客氣,現在……得是真心的。”

陳祁沂看著他眼裏的光亮,心跳漏了一拍,卻故意板起臉:“我一個人的哥哥嗎?那以後都不允許別人叫你哥哥。”嘴上這麽說,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像落了星星的湖水。

陸周衍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不過生日快到了吧?打算怎麽過?”

提到生日,陳祁沂的眼神暗了暗,搖了搖頭:“不過。”

“那怎麽行?”陸周衍皺眉,“生日哪有不過的道理。”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到時候我給你過,保證讓你滿意。”

陳祁沂看著他興沖沖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暖了一下,輕聲道:“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

陸周衍說得斬釘截鐵,“就這麽定了。”

他轉身繼續收拾書包,嘴角卻忍不住一直上揚。原來他比陳祁沂大啊,這麽算來,自己確實該多照顧他點。

陳祁沂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翻開那本小本子,指尖在“20021206”那串數字上停留了很久,眼底漸漸漫上一層溫柔的光。

或許,今年的生日,會有點不一樣。

“哥哥,生日那天你陪我去我媽墓地看看吧。”

陸周衍收拾書包的動作頓住了,轉過身看向陳祁沂。少年低著頭,陽光落在他發頂,看不清表情,只有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忐忑。

“好啊。”

陸周衍應得幹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輕松,“到時候我陪你去,順便給阿姨帶束花。”

陳祁沂猛地擡起頭,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濃濃的暖意取代。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被陸周衍打斷。

“謝什麽,”

陸周衍挑眉,故意逗他,“你哥我出馬,必須給你撐場面。”

陳祁沂看著他笑得痞氣的樣子,緊繃的肩膀慢慢放松下來,嘴角也跟著揚起一點弧度:“嗯。”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陸周衍側頭看了眼身邊的人,忽然覺得,生日去看媽媽,或許不是傷感的事。至少,陳祁沂不用一個人了。

“對了,”陸周衍想起什麽,“阿姨喜歡什麽花?”

“她喜歡玉蘭花。”陳祁沂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懷念,“她說看著就覺得心裏亮堂。”

“行,那到時候就玉蘭花。”陸周衍點頭,心裏默默記下這個日子。

“還有,生日蛋糕想要什麽樣的?巧克力的還是水果的?”

陳祁沂腳步頓了頓,看著陸周衍認真規劃的樣子,眼底的光越來越亮:“都可以。”

只要是你陪我,什麽都好。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只是悄悄加快了腳步,跟陸周衍並肩走著,影子在地上緊緊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會分開。

……

校門口快分別時,陳祁沂猛地將他拽進一旁的小樹林。他臉有些紅,看眼陸周衍的唇。

陸周衍被拽得一個踉蹌,後背抵在粗糙的樹幹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陳祁沂站在面前,胸口微微起伏,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夕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眼裏投下細碎的光斑,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層水汽,帶著點緊張,又帶著點不容錯辨的執拗。

“你……”

陸周衍剛想開口,就見陳祁沂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那眼神太過直接,燙得他喉嚨發緊,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兩人越來越近的呼吸聲。

陳祁沂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慢慢低下頭。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點試探,鼻尖幾乎要碰到陸周衍的臉頰時,陸周衍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下一秒,柔軟的觸感落在唇角,像羽毛輕輕拂過,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和滾燙的溫度。

陸周衍的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湧到了頭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陳祁沂微微發顫的睫毛,還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

這觸碰短暫得像一場夢,陳祁沂很快就退開了,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哥哥我……我走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跑出了小樹林,背影都透著慌亂。

陸周衍還靠在樹上,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唇角,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他楞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摸了摸發燙的耳朵,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本大爺都沒害羞這笨蛋,以前撩他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是個紙老虎。

他在心裏笑罵了一句,眼底卻盛滿了溫柔的光。

夕陽把小樹林染成暖金色,空氣裏仿佛都飄著甜甜的味道。

……

陸周衍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夕陽的餘暉漸漸淡去,才慢悠悠地走出小樹林。

唇角那點殘存的觸感像是生了根,怎麽也散不去,連帶著腳步都變得輕飄飄的。

走到公交站,他摸出手機,點開和陳祁沂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刪刪改改,最後只發了兩個字:“笨蛋。”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就收到了回覆,是一個小小的臉紅表情。

陸周衍看著那個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引得旁邊等車的大媽看了他兩眼。

他趕緊收斂了笑意,假裝看風景,心裏卻甜得像揣了罐蜂蜜。

公交車來了,他隨著人群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臉上,映出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他想起剛才陳祁沂慌亂的背影,想起他紅得快要滴血的臉頰,想起那句帶著顫音的“哥哥我……我走了”,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

陸周衍拿出手機,又看了眼那個臉紅的表情,指尖輕輕點了點屏幕,回了個同樣的臉紅表情過去。

手機揣回口袋裏,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心裏忽然覺得,未來好像有了很多值得期待的事情。

比如陳祁沂的生日,比如要帶的玉蘭花,比如……下一次,或許該換他主動一點了。

夜風從車窗縫隙吹進來,帶著點涼意,卻吹不散他心裏的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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