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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明明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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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明明我也喜歡你

“粥粥來了?”陸雅楠坐在病床上熱情招呼陸周衍過來,她拉過對方的手說:“難為你跑那麽遠來看姨娘。”

“怎麽會,一點都不麻煩。”陸周衍把早上煲的湯乘出來遞給她。

陸雅楠笑笑,想到什麽後她看向陸周衍:“粥粥,你上來的時候沒有見賀延明那小子?”

陸周衍正幫陸雅楠調整靠枕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應道:“沒見著,可能還沒到吧。”

他把保溫桶裏的湯盛進小碗,遞過去時避開了陸雅楠探究的目光。

剛才那幕還在腦子裏打轉,賀延明那副失控的樣子,實在沒法跟“聽話”聯系到一起。

陸雅楠接過湯碗,用勺子輕輕攪著,嘆了口氣:“這小子,打小就野,也不知道讓人省心。前陣子跟我打電話,語氣沖得很,問他什麽事也不說,我這心裏總惦記著。”

她擡眼看向陸周衍,眼神裏帶著點擔憂:“粥粥,你跟他走得近,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我看他那樣子,像是憋著股火。”

陸周衍撓了撓頭,含糊道:“他能有什麽煩心事,估計又是跟人置氣吧。您也知道他那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總不能說你兒子把人按在墻上,還嘴硬心軟得厲害,他咽咽口水低頭幫陸雅楠掖了掖被角,轉移話題:“您嘗嘗這湯,我特意多燉了兩個鐘頭,看合不合胃口。”

陸雅楠見他不願多說,也沒再追問,舀了一勺湯嘗了嘗,眼裏露出笑意:“嗯,還是我們粥粥手藝好,比外面飯店做的香。”

病房裏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陸周衍看著陸雅楠喝湯的樣子,心裏卻在琢磨,賀延明那事,到底該當沒看見,還是……得找個機會敲敲他。

說曹操曹操到,賀延明跟剛才在他旁邊的男孩一同進門。陸周衍整個人都傻了,難不成少年來告狀的?

少年低著頭來到陸雅楠旁邊坐下,賀延明看見陸周衍後立馬換表情,他驚訝道:“表哥你來看我媽?”

“那不然呢?來看你嗎?”

賀延明不好意思撓撓頭,陸雅楠看向兄弟倆露出欣慰的笑容,瞥一眼旁邊的少年。

“粥粥,你過來。”

“怎麽了?”

陸雅楠溫柔的拍拍身旁少年的背笑著都陸周衍說:“這是我繼子溫隨,膽子小較他跟你同歲過來打個招呼。”

陸周衍笑容僵住,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踏馬賀延明這小子居然喜歡上自己的繼兄,這要是被姨娘知道不得死!

陸周衍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他盯著溫隨那張略帶靦腆的臉,又飛快瞥了眼旁邊故作鎮定的賀延明,只覺得頭皮發麻。

溫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溫隨。”

聲音細細軟軟的,確實像陸雅楠說的那樣,膽子不大。

陸周衍扯了扯嘴角,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你好,我是陸周衍。”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晃,心裏把賀延明罵了八百遍——這混小子,居然跟自己繼兄搞到一起,這要是露餡了,姨娘受得了?

賀延明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暗中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擠眉弄眼地遞了個“別亂說話”的眼神。

陸周衍沒理他,只覺得這病房裏的空氣都變得尷尬起來。陸雅楠還在一旁笑著說。

“隨隨這孩子懂事,就是性子內向了點,你們同歲,以後多走動走動,也好有個照應。”

溫隨低下頭,耳根悄悄紅了。

賀延明在旁邊接話:“媽你放心,我跟表哥還有溫隨,肯定能處好。”

他說這話時,眼神不自覺地飄向溫隨,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陸周衍看得心驚肉跳,趕緊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試圖壓下心裏的驚濤駭浪。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辦”——賀延明這情況,簡直是把炸彈揣在懷裏,稍微有點動靜就得炸。

他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轉移話題:“姨娘,湯還熱嗎?要不要再喝點?”

“夠了夠了,你燉的湯好喝,我都喝了不少。”陸雅楠笑著擺擺手,又看向溫隨,“隨隨也嘗嘗?周衍的手藝不錯。”

溫隨剛要說話,賀延明搶先道:“他不愛喝太油的,我帶了牛奶,給他喝那個就行。”

說著就從包裏掏出一盒牛奶,塞到溫隨手裏,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陸周衍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恨不得當場把賀延明拉出去揍一頓——這小子,在他媽面前都敢這麽明顯,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先穩住再說。不管怎麽說,在姨娘面前絕對不能露餡。

他拿起一個蘋果,低頭削著皮,心裏卻盤算著,等會兒必須單獨找賀延明好好聊聊。

……

傍晚,陸周衍要回家,陸雅楠特地讓賀延明去送送。兩人並肩一起走到醫院門口,賀延明開口道別。

“表哥,你路上註意安全,我先回去陪我媽了。”

陸周衍看他轉身就走,幽幽地說:“怕不是去照顧姨娘,是去看心上人吧。”

“你胡說八道什麽!”賀延明身形猛地一頓,他強壓心裏的驚濤駭浪:“表哥,我沒有喜歡的人……”

“哦~沒有啊?”陸周衍似笑非笑看著他。

“對啊!”

“那……咳咳!”陸周衍換了副表情,特別受傷的樣子說:“求你不要跟他在一起。”

賀延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身,眼裏的慌亂幾乎藏不住:“你說什麽?”

陸周衍憋著笑,故意耷拉著嘴角,模仿著昨晚賀延明那副又急又氣的樣子,聲音拖得長長的:“我說……求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啊。”

“陸周衍!”

賀延明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一半是氣一半是慌,他沖過來想捂住陸周衍的嘴。

又怕動靜太大被人聽見,只能壓低聲音咬牙道:“你故意的是吧?今早那事你都看見了?”

陸周衍往旁邊躲了躲,挑著眉笑:“看見什麽了?看見某人把繼兄按在墻上,又是吼又是求的?”

“你——”

賀延明被堵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少年,手足無措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洩了氣,撓了撓頭,聲音低了下去:“別跟我媽說,行不?”

陸周衍見他這副樣子,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經道:“我跟你說這個,不是想戳穿你。

只是賀延明,你自己想清楚了嗎?他是你繼兄,你們這情況……”

“我知道。”

賀延明打斷他,眼神卻亮得很,帶著一股執拗。

“我不管他是誰,我就想跟他在一起。以前是我混蛋,說了混賬話,現在我只想好好對他。”

陸周衍看著他眼裏的認真,心裏嘆了口氣。這小子看著張揚,沒想到在感情裏這麽死心眼。

他拍了拍賀延明的肩膀:“行吧,你的事自己掂量著辦。但有一條,別讓你媽操心,聽見沒?”

賀延明重重地點點頭,像是松了口氣,又有點不好意思:“知道了,謝了啊表哥。”

陸周衍擺擺手:“走了,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你媽等急了。”

看著賀延明匆匆跑回醫院的背影,陸周衍忍不住笑了笑。這世上的感情啊,還真是說不準。

……

周一

陸周衍起得很早趕公交來到學校,進教室後他才發現陳祁沂位置沒人。

他有些疑惑,待了一會兒。同學們陸陸續續進入教室,也沒有見陳祁沂出現。

早讀時是班主任徐芳的,她掃眼教室沒說什麽繼續上課。

“老師,陳祁沂沒來。”

“他請假了。”說完,徐芳頭都不擡一下,她從包裏拿出半期成績的排名表。

“成績出來了。”

徐芳從低到高挨個說名字,陸周衍發揮很穩定倒是第三。

到第一個和第二時,陸周衍明顯感覺到同桌許青楠的緊張。他才想起來對方和陳祁沂打賭,誰贏誰給他補課。

“第二許青楠!646”

“第一陳祁沂!703”

許青楠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楞了幾秒,才猛地低下頭去撿,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混著點善意的笑——誰都知道這兩人打賭的事,現在看來,許青楠輸得明明白白。

陸周衍拍了拍他的背,憋笑道:“沒事班長,本大爺又不會嘲笑你,陳祁沂講題還挺清楚的。”

許青楠悶哼一聲,抓起筆在草稿紙上胡亂劃著,聲音甕聲甕氣的:“知道了。”

他嘴上硬氣,指尖卻在微微發顫,不知道是懊惱還是別的什麽。

徐芳沒註意底下的小動作,拿著排名表繼續說:“這次整體成績不錯,但偏科的問題還是得註意……”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班,“陳祁沂這次是斷層第一,尤其數學和英語,幾乎是滿分,大家多向他學習學習。”

陸周衍望著陳祁沂空蕩蕩的座位,心裏有點發沈。請假了?是因為昨天家裏的事還沒緩過來嗎?

那支畫筆還在他書包裏揣著,用軟布仔細包了三層,就等著今天親手交給對方。

一上午的課,陸周衍都有點心不在焉。課間操時,他往操場入口望了好幾回,也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午休時,盛宣戳了戳他的胳膊:“哎,你說陳祁沂今天怎麽沒來?不會是生病了吧?”

陸周衍搖搖頭:“不知道,可能家裏還有事。”他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發個消息問問,手指在對話框裏敲了又刪,最後還是鎖了屏。

萬一他想一個人靜靜呢?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教室裏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陸周衍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心裏那點擔憂越來越重。

他拿出那支畫筆,借著課桌的陰影輕輕摩挲著光滑的筆桿,忽然下定了決心。

放學鈴聲一響,他抓起書包就往外跑,連許青楠喊他的聲音都沒聽清。

許青楠眼神落寞:“憑什麽,明明我也喜歡你……”

狂奔的陸周衍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去陳祁沂家看看吧。哪怕只是把筆放下就走。

他跑到公交站,等車的時候風有點大,吹得他領口發涼。陸周衍把書包往懷裏抱了抱,像是這樣就能護住那支藏在裏面的筆,也護住一點莫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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