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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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病相憐
陸周衍手腕被抓時呼吸一滯，聽了他的話心裏有些異樣，松開拳頭，嘴硬道。
“誰不想跟你交朋友了……”
他走到袋子旁拿出游戲機往床上一坐，裝作專註研究，耳朵卻還紅著：“這游戲機哪兒來的？最新款啊，你從哪搞到的？”
借此掩飾內心的不平靜，餘光卻忍不住瞥向窗邊的陳祁沂。
見陸周衍轉移話題也不戳破，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我的身份哥哥不知道？一臺最新款的游戲機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
說完他緩步走近，在陸周衍身旁坐下，與對方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哥哥，喜歡嗎？”
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沈，若有似無地靠近陸周衍，身上淡淡的冷香縈繞在周圍。
“我們玩一局？”
陸周衍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裝作專註擺弄游戲機：“你身份有啥了不起的……”
他擡眼瞥陳祁沂，又迅速收回目光：“游戲機還行，算你這家夥有點良心。”
嘴上不饒人，心裏卻因陳祁沂的靠近有些慌亂，深吸口氣，試圖平覆心緒。
“玩就玩，誰怕誰啊！你一局我一局，三局兩勝怎麽樣？”
陸周衍逞強地揚起下巴，手指卻不自覺握緊了游戲機。
瞧著對方故作鎮定的模樣，陳祁沂眼底笑意更深，卻只是淡淡應了聲“好”。
“那就這麽定了。”
修長手指接過游戲機，指尖有意無意擦過陸周衍的手背，觸感溫熱：“誰先開始？”
還沒等陸周衍回答，門外傳來陸知蕓的聲音。
“粥粥那我先走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在家玩吧。”
陸周衍連忙放下游戲機打開門。
只見陸知蕓拿起包走到玄關，忽然回頭，視線在二人之間逡巡。
“粥粥，小陳要是留下吃飯，記得幫著打打下手。”
她意味深長地沖陳祁沂笑笑：“小陳，別見外啊，就當自己家。”
聞言陸周衍點頭應下，等母親出門後關上門，轉身靠在門上，挑眉看陳祁沂。
“聽到沒，我媽讓你別見外。”
想起母親的眼神，心裏有些不自在，走到沙發邊坐下。
“把游戲機拿出來。”
陸周衍裝作若無其事地擺弄著沙發上的玩具，耳朵卻留意著陳祁沂的動靜，暗自揣測對方會不會真的留下來吃飯。
“先說，我可不會做飯。”陸周衍撒謊了他是會做的。
陳祁沂緩步走到沙發旁坐下，將游戲機遞給他，眼神裏閃過微不可察的狡黠：“哦？不會做飯啊。”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上，一條腿自然地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慵懶：“那怎麽辦呀哥哥？總不能餓著肚子玩游戲吧。”
陳祁沂故作苦惱地皺了皺眉，隨即話鋒一轉：“要不……我來做？剛好，我也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周衍：“不過，你得在旁邊給我打下手，怎麽樣？”
陸周衍剛想拒絕說點外賣，聽到對方說要做，好奇心頓起，又想到能看笑話，便點頭。
“行啊，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打下手。”
他倒要看看，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少爺會不會鬧出啥笑話。
陸周衍起身往廚房走，回頭瞥陳祁沂一眼。
“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做的難吃，我可不吃。”
進了廚房，陸周衍靠在料理臺邊，雙臂抱胸，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心裏卻暗自期待著陳祁沂會做什麽菜。
陳祁沂跟他進廚房，順手將袖子挽至肘間，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動作優雅而自然。
“哥哥放心，我的手藝，不會讓你失望。”
他打開冰箱掃視食材，目光在幾樣蔬菜和肉類上停留，隨後取出。
“就做個清湯排骨粥和南瓜湯吧，簡單但……”
他回頭看陸周衍一眼，唇角微勾：“足夠展示我的水平了。”
將食材放在料理臺上，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動作熟練得不像養尊處優的少爺。
“幫我把那邊的豬油拿過來，就在那個櫃子裏。”
側頭示意陸周衍，眼神不經意間掠過他的身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母親去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下廚了，以前和母親住在破出租屋，她早出晚歸為了不讓對方那麽辛苦，小小年紀的陳祁沂就學不少生活技能。
見陳祁沂動作熟練有些意外，依言拿來豬油，放在他手邊，好奇地看著少年處理食材。
“沒想到你還真會做……”
想起陳祁沂剛才的眼神，心裏微動，猶豫了下問：“你以前經常做飯？”
身體不自覺靠近了些，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片刻，又移開看向鍋裏的排骨，裝作若無其事地用勺子戳了戳。
聞言手上動作微頓，陳祁沂眼神閃過一絲極淡的懷念，隨即恢覆如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嗯，以前……偶爾做。”
他將切好的排骨放入鍋中，發出滋滋聲響，香氣四溢：“那時候條件有限，能做的菜也不多。”
他轉頭看向陸周衍，目光柔和：“不過，基本的家常菜還是沒問題的。”
……
半小時後
“嘗嘗味道？”
用筷子夾起一塊排骨，遞到陸周衍唇邊，動作自然親昵，仿佛做過無數次：“小心燙。”
陸周衍微怔了一下，看著眼前的排骨，猶豫片刻張嘴吃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指尖。
“味道……還不錯。”
他別過臉掩飾不自然，臉頰卻悄悄泛紅，假裝專註地看向鍋裏。
“沒想到你這養尊處優的少爺，還真有兩下子。”
嘴上不饒人，語氣卻比之前柔和許多，心跳也莫名有些快。
“養尊處優？哈哈哈……”
陳祁沂眼神沒落，他看向窗外淡淡說：“我七歲時母親去世了，當時我趴在ICU病房看骨瘦如柴的她，明明父親手上的30萬可以救她。”
“可那個絕情的男人，依舊選擇拿去投資，放棄了她，我不是含著金湯勺出生 ，我是在哪破出租屋出生的。”
屋內一瞬寂靜，只有抽油煙機的嗡鳴。
陳祁沂手上動作不停，將排骨裝盤，語氣平靜得近乎冰冷。
“後來他發達了，覺得我是個不錯的門面，就把我接回去。”
“在此之前，我是跟外公外婆在鄉下生活。”
陳祁沂轉身面對陸周衍，眼底情緒覆雜。
“所以，別被表面現象騙了。”
他忽展顏一笑，陰霾散：“去不說這些了。”
將排骨也裝盤轉身走出去，放到桌上：“嘗嘗？”
陳祁沂拉開椅子示意他坐下，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似有深意：“現在，你對我……是不是多了解了一點？”
聽著陳祁沂的過往，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麽，看著他故作輕松的笑容，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嗯……多了解了一點。”
陸周衍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將排骨送入口中，味道在舌尖散開，卻嘗不出滋味。
“你……”
想問對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卻又覺得這話太蒼白，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你的經歷，比我想的覆雜得多。”
他擡眸看向陳祁沂，眼神中多了一絲心疼和理解。
陳祁沂與他對視片刻，忽而輕笑，眼底卻有幾分苦澀。
“覆雜麽？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些過去的事罷了。”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入口中，咀嚼幾下，目光落在你盤裏的南瓜上：“味道還可以？”
頓了頓，語氣變得隨意：“我很少跟別人說這些。”
隨後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動作優雅從容。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告訴你。”
陳祁沂眼神微閃，似是有些不自在，隨即又恢覆如常，端起水杯輕抿一口：“可能是覺得，你……不一樣吧。”
陸周衍因那句“你不一樣”心臟漏跳一拍，臉有些熱，低頭吃排骨掩飾情緒“咳咳……那我還挺榮幸。”
擡眼飛快看陳祁沂一下又移開：“你能跟我說這些，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沈默片刻，鼓起勇氣問：那你現在……跟你爸關系怎麽樣？”
他問完又覺得不妥，趕緊補充：“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就是隨口問問。”
緊張地捏著筷子，耳朵悄悄豎起等你回答。
陳祁沂微微挑眉，手指摩挲碗的邊緣，垂眸掩去眼底晦暗：“關系？不過是維持著表面的和諧罷了。”
他擡眼望向窗外萬裏晴空的天色，聲線清冷：“各取所需，他需要我這個優秀的兒子裝點門面，我……”
轉頭看向陸周衍，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暫時還需要他的資源。”
說完他收回視線，拿起筷子戳了戳盤中的排骨，語氣變得輕松，卻帶著一絲自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比起這些，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
語氣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陸周衍：“其他事情。”
看著對方故作輕松的樣子，心裏有些難受，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聽到陳祁沂說對其他事情感興趣，下意識問。
“什麽其他事情？”
陳祁沂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一旁餐巾優雅擦嘴，直視你目光裏帶著玩味。
“比如……”
起身繞到陸周衍身後，俯身靠近他耳畔：“了解哥哥。”
溫熱呼吸拂過陸周衍耳廓，不等對方反應又直起身，走到廚房背對著他。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相似之處嗎？”
少年的聲音輕緩，帶著誘哄意味：“同樣不完整的家庭，同樣……”
轉過身，眼神幽微：“看似堅強，其實內心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不願被人觸碰。”
“我說的，對嗎？哥哥。”
陸周衍呼吸一滯，身體下意識緊繃，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分不清是驚訝還是被戳中心事的慌亂。
“誰、誰跟你相似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透著不自然：“我家庭挺好的，也不至於……”
話語漸弱，終是無法自欺欺人，沈默片刻後，聲音低了下來：“就算有，那又怎樣，跟你有什麽關系……”
陸周衍嘴上雖硬，緊握的拳頭卻出賣了內心的不平靜。
瞧著陸周衍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閃過了然，卻不點破：“是嗎？”
“沒關系麽？”
“我只是覺得，也許我們可以……互相取暖。”
他走進廚房端出南瓜湯，目光真誠：“不是作為陳家少爺和你，只是作為陳祁沂和……”
頓了頓繼續說：“陸周衍做朋友，不好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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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想跟你交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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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此掩飾內心的不平靜，餘光卻忍不住瞥向窗邊的陳祁沂。
見陸周衍轉移話題也不戳破，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我的身份哥哥不知道？一臺最新款的游戲機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
說完他緩步走近，在陸周衍身旁坐下，與對方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哥哥，喜歡嗎？”
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沈，若有似無地靠近陸周衍，身上淡淡的冷香縈繞在周圍。
“我們玩一局？”
陸周衍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裝作專註擺弄游戲機：“你身份有啥了不起的……”
他擡眼瞥陳祁沂，又迅速收回目光：“游戲機還行，算你這家夥有點良心。”
嘴上不饒人，心裏卻因陳祁沂的靠近有些慌亂，深吸口氣，試圖平覆心緒。
“玩就玩，誰怕誰啊！你一局我一局，三局兩勝怎麽樣？”
陸周衍逞強地揚起下巴，手指卻不自覺握緊了游戲機。
瞧著對方故作鎮定的模樣，陳祁沂眼底笑意更深，卻只是淡淡應了聲“好”。
“那就這麽定了。”
修長手指接過游戲機，指尖有意無意擦過陸周衍的手背，觸感溫熱：“誰先開始？”
還沒等陸周衍回答，門外傳來陸知蕓的聲音。
“粥粥那我先走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在家玩吧。”
陸周衍連忙放下游戲機打開門。
只見陸知蕓拿起包走到玄關，忽然回頭，視線在二人之間逡巡。
“粥粥，小陳要是留下吃飯，記得幫著打打下手。”
她意味深長地沖陳祁沂笑笑：“小陳，別見外啊，就當自己家。”
聞言陸周衍點頭應下，等母親出門後關上門，轉身靠在門上，挑眉看陳祁沂。
“聽到沒，我媽讓你別見外。”
想起母親的眼神，心裏有些不自在，走到沙發邊坐下。
“把游戲機拿出來。”
陸周衍裝作若無其事地擺弄著沙發上的玩具，耳朵卻留意著陳祁沂的動靜，暗自揣測對方會不會真的留下來吃飯。
“先說，我可不會做飯。”陸周衍撒謊了他是會做的。
陳祁沂緩步走到沙發旁坐下，將游戲機遞給他，眼神裏閃過微不可察的狡黠：“哦？不會做飯啊。”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上，一條腿自然地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慵懶：“那怎麽辦呀哥哥？總不能餓著肚子玩游戲吧。”
陳祁沂故作苦惱地皺了皺眉，隨即話鋒一轉：“要不……我來做？剛好，我也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周衍：“不過，你得在旁邊給我打下手，怎麽樣？”
陸周衍剛想拒絕說點外賣，聽到對方說要做，好奇心頓起，又想到能看笑話，便點頭。
“行啊，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打下手。”
他倒要看看，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少爺會不會鬧出啥笑話。
陸周衍起身往廚房走，回頭瞥陳祁沂一眼。
“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做的難吃，我可不吃。”
進了廚房，陸周衍靠在料理臺邊，雙臂抱胸，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心裏卻暗自期待著陳祁沂會做什麽菜。
陳祁沂跟他進廚房，順手將袖子挽至肘間，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動作優雅而自然。
“哥哥放心，我的手藝，不會讓你失望。”
他打開冰箱掃視食材，目光在幾樣蔬菜和肉類上停留，隨後取出。
“就做個清湯排骨粥和南瓜湯吧，簡單但……”
他回頭看陸周衍一眼，唇角微勾：“足夠展示我的水平了。”
將食材放在料理臺上，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動作熟練得不像養尊處優的少爺。
“幫我把那邊的豬油拿過來，就在那個櫃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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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去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下廚了，以前和母親住在破出租屋，她早出晚歸為了不讓對方那麽辛苦，小小年紀的陳祁沂就學不少生活技能。
見陳祁沂動作熟練有些意外，依言拿來豬油，放在他手邊，好奇地看著少年處理食材。
“沒想到你還真會做……”
想起陳祁沂剛才的眼神，心裏微動，猶豫了下問：“你以前經常做飯？”
身體不自覺靠近了些，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片刻，又移開看向鍋裏的排骨，裝作若無其事地用勺子戳了戳。
聞言手上動作微頓，陳祁沂眼神閃過一絲極淡的懷念，隨即恢覆如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嗯，以前……偶爾做。”
他將切好的排骨放入鍋中，發出滋滋聲響，香氣四溢：“那時候條件有限，能做的菜也不多。”
他轉頭看向陸周衍，目光柔和：“不過，基本的家常菜還是沒問題的。”
……
半小時後
“嘗嘗味道？”
用筷子夾起一塊排骨，遞到陸周衍唇邊，動作自然親昵，仿佛做過無數次：“小心燙。”
陸周衍微怔了一下，看著眼前的排骨，猶豫片刻張嘴吃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指尖。
“味道……還不錯。”
他別過臉掩飾不自然，臉頰卻悄悄泛紅，假裝專註地看向鍋裏。
“沒想到你這養尊處優的少爺，還真有兩下子。”
嘴上不饒人，語氣卻比之前柔和許多，心跳也莫名有些快。
“養尊處優？哈哈哈……”
陳祁沂眼神沒落，他看向窗外淡淡說：“我七歲時母親去世了，當時我趴在ICU病房看骨瘦如柴的她，明明父親手上的30萬可以救她。”
“可那個絕情的男人，依舊選擇拿去投資，放棄了她，我不是含著金湯勺出生 ，我是在哪破出租屋出生的。”
屋內一瞬寂靜，只有抽油煙機的嗡鳴。
陳祁沂手上動作不停，將排骨裝盤，語氣平靜得近乎冰冷。
“後來他發達了，覺得我是個不錯的門面，就把我接回去。”
“在此之前，我是跟外公外婆在鄉下生活。”
陳祁沂轉身面對陸周衍，眼底情緒覆雜。
“所以，別被表面現象騙了。”
他忽展顏一笑，陰霾散：“去不說這些了。”
將排骨也裝盤轉身走出去，放到桌上：“嘗嘗？”
陳祁沂拉開椅子示意他坐下，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似有深意：“現在，你對我……是不是多了解了一點？”
聽著陳祁沂的過往，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麽，看著他故作輕松的笑容，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嗯……多了解了一點。”
陸周衍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將排骨送入口中，味道在舌尖散開，卻嘗不出滋味。
“你……”
想問對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卻又覺得這話太蒼白，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你的經歷，比我想的覆雜得多。”
他擡眸看向陳祁沂，眼神中多了一絲心疼和理解。
陳祁沂與他對視片刻，忽而輕笑，眼底卻有幾分苦澀。
“覆雜麽？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些過去的事罷了。”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入口中，咀嚼幾下，目光落在你盤裏的南瓜上：“味道還可以？”
頓了頓，語氣變得隨意：“我很少跟別人說這些。”
隨後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動作優雅從容。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告訴你。”
陳祁沂眼神微閃，似是有些不自在，隨即又恢覆如常，端起水杯輕抿一口：“可能是覺得，你……不一樣吧。”
陸周衍因那句“你不一樣”心臟漏跳一拍，臉有些熱，低頭吃排骨掩飾情緒“咳咳……那我還挺榮幸。”
擡眼飛快看陳祁沂一下又移開：“你能跟我說這些，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沈默片刻，鼓起勇氣問：那你現在……跟你爸關系怎麽樣？”
他問完又覺得不妥，趕緊補充：“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就是隨口問問。”
緊張地捏著筷子，耳朵悄悄豎起等你回答。
陳祁沂微微挑眉，手指摩挲碗的邊緣，垂眸掩去眼底晦暗：“關系？不過是維持著表面的和諧罷了。”
他擡眼望向窗外萬裏晴空的天色，聲線清冷：“各取所需，他需要我這個優秀的兒子裝點門面，我……”
轉頭看向陸周衍，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暫時還需要他的資源。”
說完他收回視線，拿起筷子戳了戳盤中的排骨，語氣變得輕松，卻帶著一絲自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比起這些，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
語氣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陸周衍：“其他事情。”
看著對方故作輕松的樣子，心裏有些難受，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聽到陳祁沂說對其他事情感興趣，下意識問。
“什麽其他事情？”
陳祁沂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一旁餐巾優雅擦嘴，直視你目光裏帶著玩味。
“比如……”
起身繞到陸周衍身後，俯身靠近他耳畔：“了解哥哥。”
溫熱呼吸拂過陸周衍耳廓，不等對方反應又直起身，走到廚房背對著他。
“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相似之處嗎？”
少年的聲音輕緩，帶著誘哄意味：“同樣不完整的家庭，同樣……”
轉過身，眼神幽微：“看似堅強，其實內心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不願被人觸碰。”
“我說的，對嗎？哥哥。”
陸周衍呼吸一滯，身體下意識緊繃，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分不清是驚訝還是被戳中心事的慌亂。
“誰、誰跟你相似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透著不自然：“我家庭挺好的，也不至於……”
話語漸弱，終是無法自欺欺人，沈默片刻後，聲音低了下來：“就算有，那又怎樣，跟你有什麽關系……”
陸周衍嘴上雖硬，緊握的拳頭卻出賣了內心的不平靜。
瞧著陸周衍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閃過了然，卻不點破：“是嗎？”
“沒關系麽？”
“我只是覺得，也許我們可以……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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