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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猜對了,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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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猜對了,我不是人

在上車之前, 楚青人還是恍惚的,沒想到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躲過去了?

同樣恍惚的還有接單的司機,在收到晚上十一點的訂單時, 在沒看清接送地點時,他先點了接單。

在根據地址一路七拐八拐成功到達指定地點後, 司機訝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拐到了墓地。

四周靜悄悄的,好像除了風刮落葉發出的沙沙聲後就不剩什麽了, 透過後視鏡去看車後排時, 路兩旁的樹幹就好像鬼爪樹, 仿佛下一秒就能從土裏活過來, 張牙舞爪的撲過來似的。

司機拼命揉搓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但很可惜,地址顯示的位置分毫不差。

不等他打開遠光燈想照明一下前路,順便停下來從兜裏摸出根煙來, 放進嘴唇邊吸上兩口,緩解一下緊張恐懼的氛圍時,靠近他左側的窗戶傳來兩聲敲擊聲, 他手一抖,煙蒂燙到了手指皮膚。

但他忍著疼痛將煙給掐滅了,沒敢往地上扔。

理智告訴他,不能降下車窗, 但傳到耳邊的聲音足夠好聽, 就像在炎炎夏日吃到一顆爽口清涼的薄荷糖似的。

司機壓下恐慌回頭, 看到了長相叫人一眼驚艷的青年,眼見四周無人,他心下還吃了一驚:“手機尾號?”

沒聽清相應回答後, 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沒降下車窗。

雖然站在車窗外的青年人有著屬於正常人類的長相,但他還是忍不住警惕。

雖然他沒真正遇見過,但提高警惕心也是對的,畢竟有些詭異為了誘導人類,成功坐上車,也會存在假扮人類的情況。

但這種全憑經驗,肉眼識別的情況下,很容易出現意外,但不可否認,在沒隔著窗戶再去看人時,司機發現楚青好像比隔著玻璃更好看了些。

司機不太理解,這娃怎麽就能長得這麽白凈呢,看那皮膚白的,就跟塗了一層白漆似的,或許只有墓地裏剛下葬不久的死人能與之相比。

提到死人,他不由得又想到了四周環繞的墓地,驚懼感一下湧上心頭。

“你……”

他還沒開口呢,楚青就先沖他報出了一串數字,是他的手機尾號,眼見司機遲遲不肯回應,他還多問了一句。

司機思緒被楚青的問話拉進現實後,還楞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是……”

楚青答道:“我的手機尾號。”

“啊?哦哦。”

出於職業習慣,司機下意識對比了一下,跟他接單的那位顧客的手機尾號一模一樣。

“那你……”

“我不能上車嗎?”

自然是能的,但司機心裏發怵,畢竟誰家好人大半夜的接單接到墓地去啊,感覺這次接的單不太像人的,像是鬼的。

他吞著口水道:“兄弟,能問一下你在墓地附近幹什麽嗎?”

“墓地?”楚青皺著眉頭,看了周圍,並沒有任何墓碑,有的只有還在亮著燈光的精神病院。

門上的那道刻著“特殊病癥收容所”的字跡在路燈下很是顯眼,但除了這諾大的一個精神病院外,四周還真沒別的店鋪。

即便夜晚的道路看著過於陰森,也不至於有墓地存在啊?

楚青不解:“這裏沒有墓地存在,你是不是看錯了?”

司機在將目光放在窗外前,還在內心不停的質疑楚青話語中的真實性。

但等到他真正看清外面的場景時,發現剛開始看到的大片,起碼有三分之二掩埋在地裏的墓碑不覆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棟建築,雖然從外面去看設施老舊,但可喜可賀的是充滿了煙火氣息,可比那些個網上專門拍來嚇人的鬼樓什麽的要溫馨太多了。

他有些近視,在他瞇眼想要看清門外掛著的標識時,卻等到了楚青突然開口的問話:“雖然現在是大夏天,但夜晚的氣溫還是比較冷的。”

司機是個人精,雖然確認沒問題,但這種幻覺看得他虎軀一震,尤其當楚青開口後,這種驚懼感一下子拉到了高*潮,他被嚇得雞皮疙瘩起來了都。

“已經……開了,後排……”

司機在人坐上來後,才開始確認相應位置:“是去**小區是吧?”

因為司機在此之前曾經拉過那麽幾個位置都能填錯的顧客,這才多嘴問了一句,在後排的青年確認後,他才開始啟動汽車。

可能是路上不論是行人還有車輛都格外稀少的緣故,司機總感覺脊背發涼,一個勁兒的在瞟向後視鏡,確認後排坐的那位不會變異。

原本楚青還在埋頭玩手機,他其實打算帶上行李走的,但為了防止引起某位粘人物種的懷疑,他只是人走了出來,後續王洪會想辦法將他的東西打包寄過來。

楚青答應了。

他戴了耳機,原本是打算聽會兒歌的,但餘光卻意外瞟到了後排上,緊挨著他的座位上的東西後,他的困意被驅散了不少。

那個形狀,看著像是一個厚厚的記事本子。

楚青眨了好幾下眼睛,在確認這東西真的存在後,才問前排開車的司機道:“你在後面放的有東西嗎?”

司機不明所以:“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楚青回了一個淡淡的“嗯”字。

“沒,”司機腦內轉動沒一會兒,回答的斬釘截鐵:“後排有多出來的東西嗎?那可能是上一個搭乘的顧客不小心落下來的。”

但為了確認不是這位搭乘的雇主自己糊塗,司機邊打方向盤邊問道:“要不你拿起來,放在光下看一看,沒準兒可能是你自己落下來的。”

楚青覺得不太像是自己落下的,因為他不記得自己有帶進來什麽東西,他是空著手出來的,硬要說的話,口袋裏還裝了幾條從王洪那裏搜刮出來的金項鏈。

所以他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打開手電筒,準備去看一眼那所謂的可能被前顧客落在車上的記事本來。

在徹底被手電筒的光照亮後,記事本扉頁的眼球還被燈光閃得閉合了下,楚青幾乎不怎麽費力就認出這就是他在精神病院經常用來記錄病例的病歷本。

楚青記得它明明好好的放置在他的辦公室才對,應該還被他放在了抽屜裏,他跟王洪特地交代過,要是新來的醫生來的那裏時,可以考慮著將這個本子遞交到那人手上。

但現在轉交到目的還沒達到,病歷本又一次栽到了他的手上。

楚青摸了半天,實在沒想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將其帶上的車,但扉頁的眼球眨的卻極其嫵媚,就好像是在沖他撒嬌似的。

“怎麽樣?”司機突然出聲道:“我看你打著燈看了許久,應該是你的東西吧。”

楚青點頭:“是我的。”

這一問一答過後,倆人就再沒開口說過話,司機眼看距離目的地的路段還長,便主動開了話題。

“說起來,我之前還載過不少丟三落四,具有奇葩行為的顧客呢。”

那段經歷如今想起來其實也蠻好笑的,他談論起此事時眼角幾乎一直處於彎曲狀態,就像嶄新的月牙。

“我記得當時好像是拉到了一個醉鬼,當時站在路邊一個勁兒的抱著柱子,不停的在親,在蹭,我是等了好一會兒,直到他朋友過來特意確認其相關情況時,我才發現那位是我的單主。”

他說得認真,逐漸忘了自己的恐懼情緒,但就在他想回頭看一眼楚青的具體情況時,被突然的一個對視嚇了一跳。

雖然楚青長相並不可怕,但是架不住他的臉太過慘白,一眼望去,就像覆活過來的死人似的,再搭配上他冷淡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過分嚇人了點兒。

司機猛打方向盤,差一點兒沒將車直接開進溝裏,他在心裏不住的默念“保佑,救命”後,再一回頭,楚青的臉好像更白了。

要不是後視鏡的視線有些狹隘,那麽司機將有幸目睹此刻正放在楚青腿上的。扉頁長有一顆眼球的病歷本,那將是更新,更絕望的折磨。

但就在司機拼命吞咽口水,試圖一腳油門踩到底,盡快到達目的地時,楚青突然開口了。

他開口說話也就罷了,但那話卻聽得司機直起雞皮疙瘩,因為楚青說的是:“在幾百米外,道路右側,好像站著一個人。”

司機看了一眼,還真是,但就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冷汗已經下來了。

他開車正過的地方是一道橋,而且根據司機目測到的那人站的位置,司機可以想到,那人是處於懸空狀態,腳下根本沒有水泥地可以踩。

但就在他試圖想盡快通過時,那個人影猛一閃現,就徑直出現在了他車前面。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司機猛踩油門,好在他反應足夠迅速,沒有碰到那人的衣角分毫,但沒等他想要松一口氣,擦一下額角冒出的冷汗時,車窗被人敲了一下。

但敲門的又不太能算得上是人,因為雖然他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也不難從他鬥篷底下露出來的,用來敲車窗的只剩下骨頭,沒有一點皮肉包裹上去的手看出來,這應當是一個詭異。

鬥篷底下那位說出一系列罵人的語錄,然後又一次敲打著車窗。

“開開窗,看見即存在,忽視不掉,躲不掉的。”

司機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一腳油門再次踩下,但就在他抱著十足的信心想要盡快逃離現場時,車輛一動也不動。

但敲向車窗的聲響卻停了下來,司機只瞄了一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半邊都是白骨,半邊掛著一點血肉的……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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