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真瘋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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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真瘋子來了
他打著一把黑傘，西裝革履，宛如前來參加一場葬禮。
在他身後，還有兩輛車橫停在路中間，擋住陳念去路。
操，他是真瘋了嗎？還是真覺得自己不敢？！
陳念眼前泛花，感覺世界都扭曲了似的朝他卷來。雨水從沒關嚴的窗戶裏滲進車，他咬牙加速。
五百米，二百米。
他已經離傅非臣越來越近，近到能看見他眉間的褶皺和唇中叼著的煙。
皺巴巴的，還是那根陳念在醫院裏含過的。
……
陳念又一陣惡心，頭暈目眩到幾乎握不住方向盤。後槽牙被咬得咯咯作響，他腳被焊死了似的，紋絲不動，死死踩在油門上。
“傅總小心！”
有保鏢失聲叫起來，拽住傅非臣要躲。
他卻動也不動。
臨到跟前，陳念終於猛打方向盤。擦身而過時他目不斜視，被氣流帶倒的傅非臣卻直勾勾望住他，仿佛貪圖這瞬間的貼近。
油門已踩到底。攔在那兩輛車前的保鏢見狀，紛紛退開。
竟然撞開了那兩輛車，闖過側門閘口揚長而去。
傅非臣手裏的傘脫了手，他撐著地，緩慢站起身。
“傅總，您沒事吧？我們現在……”
上來扶他的保鏢被揮開，傅非臣大步走向其中一輛狀況尚好的車。
趙成佑一震：“傅總您不能開車！”
回答他的只有傅非臣的背影。他身在雨中，宛似遭受天誅地戮，漆黑眼底看不見任何情緒。
陳念、陳念。
唇齒間那根快揉爛了的煙被拿下來，珍而重之放入煙盒。
黑色卡宴悍然起動，眨眼間，消失在沈沈風雨中。
“……”趙成佑嘬了嘬牙花子，無聲啐出個臟字。他轉頭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保鏢們，“都楞著幹嘛，開車，追！”
-
臺風將至，鷺城街道上空無一人。led廣告屏上反覆播放市政府公告，提醒市民註意安全、不要外出。
寬闊的八車道柏油路上，SUV疾馳而過。陳念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膛中穿出來。
他其實沒想好要怎樣跟薛燕華解釋，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帶她。
但事情推到這兒，似乎也別無選擇。
“餵，餵！”鋼筆裏卻突然又出了聲，“我操，剛哪個王八犢子把我頻段劫持了，陳念你還在嗎？在就出聲！”
陳念咳了下，目光瞥向後視鏡。有輛車正軋過逐漸升高的積水向他追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操。
陳念呼吸驟然粗重。他拉動掛擋桿，再度提速。
沈為舟還在那兒叨叨：“媽的監控都壞完了，你現在是在……我操，港K39開頭這車是你？”
“後面是老傅？！”
後面這句話比前面高不止十個分貝，震得陳念耳朵痛。眼看醫院即將路過，陳念雙眼爆紅。
傅非臣就是不肯給他這個機會，對嗎。
很好。
喉嚨裏哽著口氣，陳念咬牙猛打方向盤。雨天路滑，車身在十字路口甩出個驚心動魄的弧線，他一頭紮向不遠處的高架橋。
“……這回真他媽玩大了。”沈為舟喃喃自語。打火機一響，他沙啞道，“五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重新碰方向盤吧。”
關我屁事。陳念煩得不行，那輛卡宴越追越緊，他幾乎能看見傅非臣同樣煞白的臉。
他看起來像是也想吐了，挺好，大家都別痛快。繞過個轉盤，陳念在匝道前突然變向，卡宴來不及反應，直沖過了路口。
SUV擦著欄桿堪堪下路。沈為舟驚呼：“你也瘋了啊？！”
陳念回他一聲嗤。
事到如今在座諸位精神狀況都不怎麽好，沈為舟認命。借著監控的上帝視角，他開始指導陳念往哪開。
“你夠嗆能徹底甩掉他，老傅以前玩車玩很兇。還不是……操了，下個路口右轉，快！”
陳念依言照做。
直走，左轉，再右轉。追逐間兩輛車已經開出鷺城市中心，沈為舟松口氣：“你再堅持會兒，我的人在海邊等著呢，接上你就能走。”
這天氣，海邊？
陳念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沈為舟又苦笑：“不然呢，你想坐飛機啊？”
……
行吧，反正聽起來都不太能活，賭概率吧。
從他們這個方向到海邊得過一小片山區，車開進隧道時信號不怎麽好，沈為舟那邊息了聲，陳念瞥眼後面，忽然一繃。
二、三、四……十餘輛車鬼魂似的亮起大燈，追在他身後。顯然除了傅非臣的人還有別的勢力，車隊中部已經互相擦撞起來。
“賀睢……”沈為舟回來了，也咬牙切齒，“就是這孫子截我的胡，媽的還敢出來，想死吧？！”
“……”
陳念心說你好到哪裏去，等著吧，大家都別活。
隧道出口近在眼前，他開足馬力，狂飆而去。
將堪稱慘烈的撞擊聲甩在腦後。
-
車進山區，拐入狹窄的雙向二車道，依舊咬得很緊。傅非臣那輛卡宴後漸漸跟上輛赤紅的轎跑，兩個氖氣燈如同蛇眼，緊追在兩人後。
“傅總，你好啊！”賀睢開著車，還有心思按下車窗跟人挑釁。他嗓子快被陳念勒廢了，破鑼似的紮人耳朵，“我怎麽記得你哥車禍撞死的時候，也是下雨天啊？”
“……”
傅非臣一言不發，只淡淡瞥來一眼，旋即悍然加速。卡宴底盤高得多，輪子卷起水來潑了賀睢一臉，嗆得他差點沒抓住方向盤。
“媽的，兩個畜生！”
他罵完自己又笑了，一張臉陰森得可怖。
“你他媽也配追我的人？！”
兩輛車幾乎並行甩尾過彎。賀睢一打方向盤，直接把車往傅非臣那邊並，兩邊車門砰一聲擠在一起，發出難聽的金屬嗡鳴。
賀睢還在挑釁：“你要是死了那多可惜啊，傅總。你們家還有人能用嗎？你那個變態二哥，還是跑出去信教的姐？他媽的一群廢物，裝什麽上流！”
他聲音被風雨割得斷續，但寥寥幾個字，也足夠傅非臣理解他在說什麽。
這種話聽過太多，自然而然能補全其中意思。再往下無非是他冷心冷情天誅地滅，所以要弄死家裏唯一一個正常人。
眼前久違地出現幻覺。傅非宴出事那年鷺城連月暴雨，他在警局代父母認領遺體後，看見了那輛撞到報廢的車。
那輛車現在就橫在路上，傅非臣瞳孔一渙，賀睢趁機猛打方向盤，將他別上路脊。
“……！”
底盤被碎石剮碰，哢哢作響。賀睢淋著雨一陣狂笑：“你去死吧！去死吧！”
“先來後到懂不懂，你他媽活該吃我吃剩的骨頭！”
繞過山頭，幾輛車沖向下坡。那輛SUV近在眼前，賀睢整個眼睛都充了血。
陳念是他的、是他的、絕對是他的。
不可能……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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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著一把黑傘，西裝革履，宛如前來參加一場葬禮。
在他身後，還有兩輛車橫停在路中間，擋住陳念去路。
操，他是真瘋了嗎？還是真覺得自己不敢？！
陳念眼前泛花，感覺世界都扭曲了似的朝他卷來。雨水從沒關嚴的窗戶裏滲進車，他咬牙加速。
五百米，二百米。
他已經離傅非臣越來越近，近到能看見他眉間的褶皺和唇中叼著的煙。
皺巴巴的，還是那根陳念在醫院裏含過的。
……
陳念又一陣惡心，頭暈目眩到幾乎握不住方向盤。後槽牙被咬得咯咯作響，他腳被焊死了似的，紋絲不動，死死踩在油門上。
“傅總小心！”
有保鏢失聲叫起來，拽住傅非臣要躲。
他卻動也不動。
臨到跟前，陳念終於猛打方向盤。擦身而過時他目不斜視，被氣流帶倒的傅非臣卻直勾勾望住他，仿佛貪圖這瞬間的貼近。
油門已踩到底。攔在那兩輛車前的保鏢見狀，紛紛退開。
竟然撞開了那兩輛車，闖過側門閘口揚長而去。
傅非臣手裏的傘脫了手，他撐著地，緩慢站起身。
“傅總，您沒事吧？我們現在……”
上來扶他的保鏢被揮開，傅非臣大步走向其中一輛狀況尚好的車。
趙成佑一震：“傅總您不能開車！”
回答他的只有傅非臣的背影。他身在雨中，宛似遭受天誅地戮，漆黑眼底看不見任何情緒。
陳念、陳念。
唇齒間那根快揉爛了的煙被拿下來，珍而重之放入煙盒。
黑色卡宴悍然起動，眨眼間，消失在沈沈風雨中。
“……”趙成佑嘬了嘬牙花子，無聲啐出個臟字。他轉頭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保鏢們，“都楞著幹嘛，開車，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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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八車道柏油路上，SUV疾馳而過。陳念喘著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膛中穿出來。
他其實沒想好要怎樣跟薛燕華解釋，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帶她。
但事情推到這兒，似乎也別無選擇。
“餵，餵！”鋼筆裏卻突然又出了聲，“我操，剛哪個王八犢子把我頻段劫持了，陳念你還在嗎？在就出聲！”
陳念咳了下，目光瞥向後視鏡。有輛車正軋過逐漸升高的積水向他追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操。
陳念呼吸驟然粗重。他拉動掛擋桿，再度提速。
沈為舟還在那兒叨叨：“媽的監控都壞完了，你現在是在……我操，港K39開頭這車是你？”
“後面是老傅？！”
後面這句話比前面高不止十個分貝，震得陳念耳朵痛。眼看醫院即將路過，陳念雙眼爆紅。
傅非臣就是不肯給他這個機會，對嗎。
很好。
喉嚨裏哽著口氣，陳念咬牙猛打方向盤。雨天路滑，車身在十字路口甩出個驚心動魄的弧線，他一頭紮向不遠處的高架橋。
“……這回真他媽玩大了。”沈為舟喃喃自語。打火機一響，他沙啞道，“五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重新碰方向盤吧。”
關我屁事。陳念煩得不行，那輛卡宴越追越緊，他幾乎能看見傅非臣同樣煞白的臉。
他看起來像是也想吐了，挺好，大家都別痛快。繞過個轉盤，陳念在匝道前突然變向，卡宴來不及反應，直沖過了路口。
SUV擦著欄桿堪堪下路。沈為舟驚呼：“你也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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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在座諸位精神狀況都不怎麽好，沈為舟認命。借著監控的上帝視角，他開始指導陳念往哪開。
“你夠嗆能徹底甩掉他，老傅以前玩車玩很兇。還不是……操了，下個路口右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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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走，左轉，再右轉。追逐間兩輛車已經開出鷺城市中心，沈為舟松口氣：“你再堅持會兒，我的人在海邊等著呢，接上你就能走。”
這天氣，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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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這個方向到海邊得過一小片山區，車開進隧道時信號不怎麽好，沈為舟那邊息了聲，陳念瞥眼後面，忽然一繃。
二、三、四……十餘輛車鬼魂似的亮起大燈，追在他身後。顯然除了傅非臣的人還有別的勢力，車隊中部已經互相擦撞起來。
“賀睢……”沈為舟回來了，也咬牙切齒，“就是這孫子截我的胡，媽的還敢出來，想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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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進山區，拐入狹窄的雙向二車道，依舊咬得很緊。傅非臣那輛卡宴後漸漸跟上輛赤紅的轎跑，兩個氖氣燈如同蛇眼，緊追在兩人後。
“傅總，你好啊！”賀睢開著車，還有心思按下車窗跟人挑釁。他嗓子快被陳念勒廢了，破鑼似的紮人耳朵，“我怎麽記得你哥車禍撞死的時候，也是下雨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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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兩個畜生！”
他罵完自己又笑了，一張臉陰森得可怖。
“你他媽也配追我的人？！”
兩輛車幾乎並行甩尾過彎。賀睢一打方向盤，直接把車往傅非臣那邊並，兩邊車門砰一聲擠在一起，發出難聽的金屬嗡鳴。
賀睢還在挑釁：“你要是死了那多可惜啊，傅總。你們家還有人能用嗎？你那個變態二哥，還是跑出去信教的姐？他媽的一群廢物，裝什麽上流！”
他聲音被風雨割得斷續，但寥寥幾個字，也足夠傅非臣理解他在說什麽。
這種話聽過太多，自然而然能補全其中意思。再往下無非是他冷心冷情天誅地滅，所以要弄死家裏唯一一個正常人。
眼前久違地出現幻覺。傅非宴出事那年鷺城連月暴雨，他在警局代父母認領遺體後，看見了那輛撞到報廢的車。
那輛車現在就橫在路上，傅非臣瞳孔一渙，賀睢趁機猛打方向盤，將他別上路脊。
“……！”
底盤被碎石剮碰，哢哢作響。賀睢淋著雨一陣狂笑：“你去死吧！去死吧！”
“先來後到懂不懂，你他媽活該吃我吃剩的骨頭！”
繞過山頭，幾輛車沖向下坡。那輛SUV近在眼前，賀睢整個眼睛都充了血。
陳念是他的、是他的、絕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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