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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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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自由選擇, 排球十二個人,羽毛球、乒乓球雙打,獲勝的一隊可以給自己的粉絲送出定制人偶和簽名照, 三組同時拍攝。”

二十位練習生大部分不會排球, 連規則都一知半解, 大家第一反應肯定是羽毛球和兵乓球, 拍子放在場地線, 十幾個人蜂擁上去搶。

虞堯不為所動,世外高人似的叉著腰站在原地觀望,嘴角噙著迷之微笑。

跑兩步的衛宣察覺不對, “你不搶?”

虞堯扇扇手,大度道:“讓甘理她們玩吧,我打排球也行。”

江獻眉頭一挑,看了看吵吵鬧鬧的人群, 走到虞堯面前給他肩頭一拳:“該不會就是你填的排球吧?”

虞堯臉部肌肉微微蠕動, 忍著笑, 假裝無辜:“啊?不知道哇,忘記我填的是什麽。”

兩個月前的事忘記很合理吧。

江獻一臉不信,衛宣深表懷疑, 虞堯噗呲, 眉開眼笑地攬住他們,“就略懂一二,咱們肯定一隊, 放心。”

沒搶到球拍的十二個人只能打排球,分隊時個個摸不著頭腦。

盛榕記起最開始的問題:“是誰填的排球,出來說一下玩法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江獻和衛宣的目光斜在虞堯身上, 五秒所有人的目光全射向虞堯。

“。”半響,虞堯弱弱地舉起手:“是我。”

“是你?!”

“什麽都別說,先揍他一頓。”

“可惡,我明明填的籃球,節目組不選。”

“節目組絕對故意的,籃球基本都會,選排球就想給我們上難度。”

“怎麽玩呀?”

虞堯從嘰嘰喳喳的包圍中逃出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排球,頂在指尖旋轉,他咬了咬舌尖,不掩飾張狂的口吻道:“這樣吧,三個Omega跟我一隊,打你們六個alpha。”

他單手掂了掂排球,夾在臂彎,視線一一滑過夥伴們,“既然大家都不熟悉排球,那我們不講規則不按位置,來一場簡單極致的暴力對殺。”

暴力一詞,天生自帶讓人熱血沸騰的隱形因子,尤其對基因鐫刻獸性的alpha,簡直是導火索,剛才還在踟躕的練習生,沈寂三秒,大呼一聲,愉快地跑去換球衣。

平均二十歲的偶像預備役,身材樣貌自然一頂一的好,小跑幾步,露在無袖球衣短褲外的手部腿部肌肉噴張著荷爾蒙氣息,他們年輕的臉龐洋溢著比賽的激情。

節目組為防受傷,每個人手腳都綁了護具,十二名選手分站球網兩側,alpha隊的駱原雙手作喇叭比在嘴邊喊:“輸了別怪我們勝之不武。”

盛榕看他一眼,略微擔憂說:“你行不行啊?”生理因素決定Omega的力量不如alpha,他們這邊三個Omega,總體實力是有差距的。

虞堯拍拍他的背寬慰:“你們聽我指揮,盡量將球傳給我們三,”他朝對面回敬:“我一個頂你們三個。”

開場球是虞堯發的,中規中矩直射,駱原輕輕一跳用力回扣過來,不等虞堯指揮,離落點最近的盛榕手忙腳亂,用上腦海裏僅知的包拳法將球彈向旁邊的隊友。

球高高上拋,虞堯瞅準時機蹬地起跳,全身的肌群發力,越至驚人的高度,指尖到曲起的小腿連成一道流暢的弧線。

上衣掀起,露出一截緊實分明的腹肌,掌心觸到球的前一秒,手臂的肌肉瞬間收縮,腕部內扣,只聽結結實實的啪聲,球仿佛從膛□□出去,蓄著強大勢能俯沖對面。

盧清下意識抱拳去接,球重重砸過他的拳頭反彈出去,盧清一屁股坐到地上,“我——”顧忌錄制,國粹硬生生被他咬在舌頭,齜牙咧嘴,睜大眼望向那邊輕松落地的人。

“哇靠牛。”

隊友趕緊拉起盧清。

江獻和衛宣驚呆,這叫略懂一二?

虞堯跑到網前,眼底染上一抹歉意,但更多是砸出一記滿意扣殺的興奮,他眉梢神采飛揚,咧著嘴問:“你還好嗎?”

盧清借力站起來,甩了甩手,哭笑不得:“給你打出傷殘了。”

“不好意思額,”虞堯腳下輕快地往後退,手舉到空中打了個響指,語氣樂滋滋帶點張狂:“全場的跌打藥我承包了。”

鋒芒展露,剛和他配合的盛榕激動地抱了抱虞堯,沖駱原擺擺手:“輸了別怪我們勝之不武。”

駱原哼道:“一球能說明什麽?”

alpha的雄競天性被一記響亮的爆扣激發出來,駱原有意挑戰虞堯,幾次打出自以為無懈可擊的一球,不料全部虞堯化解。

虞堯起跳的姿勢頗具觀賞性,發力動作標準,每一個球毫不費勁便能打出相當不俗的威力。

駱原只好避其鋒芒,矛頭對準其他五人。體育館響徹不停的叭聲,無視規則戰術,最原始地把球當武器似的發出去。

隔壁羽毛球乒乓球雙打被聲音吸引註意,暫停觀看,一群躍起身影中虞堯甚為搶眼,他精瘦頎長的身段總能在半空劃出一道充滿力量感的曲線。

虞堯打得極兇,身上隱隱的痛,讓alpha意識到所謂不講規則不按位置,並非照顧他們,純粹是他自己想打爽,逮住球就是一記強力扣殺,屬於排球的暴力美學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機位旁邊的南拓張著嘴,一眨不眨鎖定場上跑來跑去,恣意輕狂的beta,他仿若發著光,讓周圍的人和景黯然失色。

南拓雙手按在胸口,咽了咽幹澀的口腔,心想,任何慕強的人看過這場比賽,一定會深深被虞堯折服,除非對方的心硬如水泥。

一共打了五場,在alpha隊總體力量占據優勢的情況下,虞堯隊贏三局獲得勝利,小分一半多都是他得的。

“虞堯虞堯!”五個人團團圍住虞堯歡呼,衛宣和江獻直接把他頭腳抱起來,往上拋了拋,那喜悅勁,對面六個人咂巴嘴羨慕。

腳重新回到地面,虞堯挨個和隊員擊掌慶賀,鉆過球網跑到對面,伸手拍上他們迎接的手掌:“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你們還好吧?”

駱原嗳唷:“不好,十級傷殘。”他被虞堯打得最慘也最服氣。

“慘了呀,”虞堯笑嘻嘻抱住他,“看來我得對你負一輩子責。”

“不然呢,”駱原跳上虞堯的背,“先背我出去。”

“禽獸,放開我的崽。”其他人匯集過來,衛宣一掌按住駱原的肩頭。

嬉鬧一會,制作組發布第二個任務,說是任務更像福利,聚餐。

年輕人的友情只需要一場游戲,半尷不尬的關系立馬熟絡起來,二十個練習生換完衣服,轟轟烈烈坐到自助海鮮餐廳。

一個卡位三張桌拼湊,各人拿一碟海鮮水果,桌上很快擺滿。吃喝說笑,熱鬧歡愉是年少最好的光景之一。

自助到最後必不可少的分鍋環節,一人攛掇劃拳,輸的吃一碟,離開位置一半人撐著肚子。

不影響餐廳營業,制作組只派了四個人跟著,南拓不願錯過虞堯的每一面,自告奮勇跟過來,他全程咧著姨母笑。

見虞堯落後,南拓忙不疊迎上去,話到嘴邊,虞堯往他懷裏塞了一個東西:“墊墊肚子,辛苦了。”

南拓楞了楞,低頭一看,是四個嘎啦果。他再擡頭,那道背影已經左擁右簇地消失在門口。

《星軌漫游者》第二期在除夕前一天播出,剛好避開春晚,練習生們也在這一天放假。

前幾天補拍鏡頭,值班VJ探訪,零零散散弄完年前最後的錄制,總算可以回家。

一個月的朝夕相處流汗流淚,驟然分開,多少有點舍不得,和江獻衛宣他們依依惜別一番,虞堯推著行李箱,打了一輛車回雲麓半島。

“霍哥,小水,我回來了!”虞堯站在玄關大喊,一陣寂靜蔓延在空曠的客廳。

“喵。”小水從轉角探出一個貓頭,打量突然出現的人。

“小水!”虞堯沖過去抱起貓,抵住它的額頭磨蹭,“想死我啦,你想我了嗎?”

小水伸出貓爪按住他的臉,四目對視,它似乎想起這是外出打獵一個月的主人,尾巴勾住虞堯的手腕喵喵叫。

虞堯美滋滋,把臉埋進貓肚子蹭了蹭,“你爹是不是不在家?”

他摟著貓四處走走,低調奢華的大平層裏只有一貓一人。

虞堯沒好意思稱呼這裏為家,但是他穿進新世界第一個落腳的地方,感情是特別的。

好比長大離家的鳥,蝸居的第一個巢穴,按照地球時間算,他也該步入社會一個人生活。

“晚上吃什麽呢?”虞堯閑逛到餐廳,“要不點外賣?我還沒點過這裏的外賣。”

他順手打開冰箱,映入眼簾滿當當的新鮮食材,“哇,竟然有菜!”

虞堯揉了揉小貓咪的腦袋,“不用點外賣,開不開心?”

他湊近挑挑揀揀,菜品豐富得可以做一桌年夜飯。

最開始霍莛淵的冰箱只有冰水,是虞堯來了才漸漸填滿東西,他離開一個月,照霍莛淵不沾陽春水的霸總人設,應該不會下廚。

莫非是霍哥特意讓人給他準備的?

虞堯哼著歌,取出一袋鮮面條,就做香菇肉醬拌面。

水在鍋裏燒,貓圍著竈臺逛一圈,跳回到虞堯臂彎,盯著發亮的手機屏幕。

上面是昨晚的消息。

[虞堯:霍哥,我明天回去,你是不是要回家過年哇?]

[霍莛淵:嗯]

[虞堯:回你爸家嗎?]

[虞堯:之前霍文頌問我你能不能回你爸家過年]

[霍莛淵:他問你?]

[虞堯:。]

[虞堯:他覺得咱倆是一對,離譜吧]

[霍莛淵:……]

[霍莛淵:少跟他來往]

[虞堯:你跟他也有仇嗎?]

[虞堯:他說你們是親兄弟]

[霍莛淵:閑就打游戲]

[虞堯:聊聊天哇]

下面是剛發的消息。

[虞堯:我到家啦!]

[虞堯:霍哥你居然讓人填冰箱!]

[虞堯:我想給你申報感動中國好房東]

水燒開,虞堯放下手機開始煮面。

這一晚他早早入睡,過去一個月少有機會正常作息,放假可算能規律。

年三十和平常一天沒有區別。

早起運動,早餐,陪貓咪玩耍,看書,午餐,午休,看電影,陪貓咪玩耍,晚餐,看春晚。

老太太在世時,奶孫兩除夕夜儀式是窩在電視機前看春晚守歲,虞堯看不了幾分鐘,掏出手機在班級群搶紅包,扯皮玩梗。

奶奶在一旁剝紅心柚子,一塊一塊完整地碼在盤子裏,見孫兒盯著手機直樂,她拿起一塊遞到他嘴邊,虞堯張口吃進,斜著手機,也不管老人家聽不聽得懂,胡塞講一通。

傳統節日對老一輩來說意義重大,年輕人更追求新潮,陪陪長輩還行,自己就坐不住。

“小水,我們出去玩吧。”虞堯揉揉小貓臉,攤開手掌,“你要是同意就把爪子放上來。”

小貓可不懂他要幹嘛,看見手掌就條件反射搭上爪子,沒枉費虞堯曾經費心教導。

“達成共識,出門!”

換好外套,給小水套上牽引繩,一人一貓邁出家門。

除夕夜的榮城璀璨輝煌,路上人流如織,熙熙攘攘,盡顯大都市的繁華。

小水到底是流浪貓出生,一點不怕嘈雜,從虞堯胸前探出貓頭,爪子扒著衣領東瞧西瞧。

大過年所有人沈浸在喜慶中,虞堯戴著口罩穿梭在步行街,引起不少回頭率,但暫時沒人認出來。

他怡然自樂,哪裏都瞅上一兩眼。商業廣場放著小型煙花秀,虞堯遠遠觀望,低頭摸了摸小貓頭,“我們也去放煙花好不好?”

賣煙花的地方偏僻,相比起商業街,稱得上冷清。

導航提示到達目的地,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虞堯放眼望去,只見一個男人醉醺醺地靠近一大一小兩個女孩。

他兜著小貓咪跑過去,擠入中間推開男人:“幹什麽?”

男人個頭只到他的胸口,仰頭對上他兇巴巴的眼神,酒一剎清醒,胡咧咧一句多管閑事就走了。

“謝謝。”女孩松一口氣。

“沒事,”虞堯彎了彎眼,“這裏人少,你們快走吧。”

“我是帶妹妹來買煙花的,”女孩仰頭看著他,突然驚呼:“你是虞堯?”

虞堯楞住,這咋認出來的。

“是這張!”女孩激動地點開手機裏一張他戴口罩的照片,“眼睛一模一樣,我是你的粉絲,絕不會認錯。”

虞堯紅了以後,之前欒雲站姐誤拍到的口罩圖被粉絲們單獨截出來,一雙出挑的桃花眼極具辨識度。

女生克制心潮澎湃,用自以為很穩,但聽在虞堯耳朵裏語無倫次的聲音吹了一波彩虹屁。

虞堯老實巴交一個勁地謝謝。

“買不買煙花了?”妹妹等得不耐煩催促,女孩笑容僵硬一瞬,沖妹妹嘖聲:“急什麽。”

“我也打算買煙花,一起去吧。”虞堯提議。

“好!”能和他多待一會,女孩求之不得,“這是你的貓嗎?好可愛。”

“它叫小水。”

“和你好配哦,小魚兒離不開水。”

虞堯暗自咦聲,這解讀,可小水的水是霍莛淵。

煙花店,女孩買了幾根火箭筒,虞堯挑中一箱108發的大煙花,準備到江邊放,另外拿了三盒仙女棒,送給女孩和妹妹各一盒。

“啊,謝謝。”女孩受寵若驚,決定得寸進尺,“可以合影嗎?”

“行啊。”虞堯爽快地拉下口罩,俯身和女孩一同入鏡。

偶像近在咫尺,女孩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直勾勾註視他的臉,情不自禁感嘆:“你好帥啊。”

虞堯笑了下:“謝謝,你回去嗎?我送你到人多的地方。”

“好!”

短短兩百米的路,女孩滔滔不絕講了很多節目內容和粉絲的事,虞堯認真聽,笑瞇瞇地回覆。

臨到分別,女孩意猶未盡,心生可惜,看看小貓咪,看看虞堯,忽然想起他的身世,揪心問:“小魚,你一個人出來玩嗎?”

“嗯吶。”

“大哥呢?”

“他回家過年了。”

“啊,你沒跟他回去嗎?”

“我跟他家裏人不熟。”

“那你晚上一個人過年嗎?”

虞堯拍拍胸口的貓頭:“還有小水。”

“喵~”

他在笑,女孩卻笑不出來,心裏泛起酸酸的澀意,“小魚,我們會一直支持你陪你。”

“謝謝。”直面具體的粉絲,虞堯才有當上偶像的些微實感,他咂摸一下感受,還行。

“走了,回家註意安全。”

“嗯!拜拜。”女孩看著他的背影融進喧囂的人群,明明高大她卻莫名覺得蕭索,“汝汝,我們先不回家,等下帶你吃東西。”

女孩拉著妹妹追上虞堯,相隔不遠的距離跟隨,一路跟他到江邊,四下無人,路燈昏沈。

虞堯把大煙花放在臨江的沙地,周圍插一圈仙女棒,挨個點著,大煙花的引線垂在一只仙女棒。

他退到幾步外,捂住小水的耳朵,嘭——一束藍色煙花升空炸開,照亮他噙著淺笑的漂亮臉龐。

女孩突然捂住嘴巴,眼眶泛酸。

回到家,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登上社交平臺,特別關註虞堯發了一條新年祝福,評論區非常熱鬧。

女孩更心酸了,這條祝福明顯是工作人員發的,正主一個小時前獨自在江邊放煙花,本該屬於他的熱鬧離他如此遙遠。

女孩嘆了聲氣,戳開加號——

“世界是無垠洶湧的大海,你是孤獨的小魚,探出海面看煙火,我多希望自己是那一朵浪花,高高捧起你,不止看煙火,也摸摸月亮。”

配圖正是虞堯摟著小貓孤身仰望上空的煙花。

虞堯流傳在網絡上的東西極少,粉絲們嗷嗷待哺新的物料,這張私照不到半分鐘就被廣泛傳播。

在春晚各路明星霸占的文娛熱搜,虞堯 煙火隱隱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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