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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7 楠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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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嫁給殘廢王爺後7 楠木棺

自蘭以寒來看雲遲意之後, 雲遲意精神有所好轉,晚飯也多吃了幾口。

數日後,蘭以寒帶了自己做的魚羹, 再次登門造訪。

珵王府都知曉蘭以寒愛女心切, 見她馬車到了,遙遙地安置好步階,又撐起青傘遮住炎炎烈日。

今日, 蘭以寒身後跟了個清麗綽約的婢女, 安安靜靜地低著腦袋,從容地隨蘭以寒走進珵王府後院。

雲遲意靠在竹編藤椅上曬著午時的陽光, 她懶懶擡起睫羽,一眼便看到了蘭以寒身後的人。

另一位婢女熟絡地上前, 將府上帶來的蓮藕排骨湯交給蓁蓁送去廚房溫熱。

蓁蓁一走, 雲遲意便起身。

她扶蘭以寒坐在藤椅上, 確定四下無人,她對上官初藍溫和地笑著。

上官初藍壓低膝蓋, 對著雲遲意行禮, 雲遲意連忙扶住她纖細的身形。

這位小說裏的女四, 眉眼如畫,舉手投足間姿態坦然。

她出生商賈之家, 但家裏從爹爹那代沒落了。小的時候便隨一位老郎中學醫,她很有天分, 事事有自己的見解, 原劇情裏幾次將男主從瀕死邊緣拉了回來,是呼聲很高的白月光人物。

此時的上官初藍還未見過男主,日常就是給富人家治病,給窮人義診, 生活一直很拮據。

蘭以寒壓輕了聲音,率先挑起話頭:“真是委屈上官姑娘了,但若不是有這個身份,我也無法將你帶進來。我一婦人身無長物,屋內只有一些首飾傍身,你千萬不要嫌棄。”

上官初藍連連搖頭:“夫人言重了,我還未好好謝過夫人那日替我解圍。”

說到這件事,蘭以寒就扼腕,憤憤不平地道:“那登徒子太張狂,竟叫他跑了,上官姑娘下回遇見他盡管來找我。”

蘭以寒又憂心忡忡地望向雲遲意:“意兒,意兒,你昨夜睡得可還好?”

雲遲意淡笑著點頭。

“王妃,勞煩坐下,我先為您號脈。”

雲遲意一坐下,就感覺到蘭以寒灼灼的目光,似乎既期待聽到上官初藍說話,又害怕她開口。

上官初藍仔細面診良久,一一詢問過雲遲意平日裏的衣食起居,每次得到雲遲意的肯定,加上蘭以寒在旁的說明,她的唇縫抿得更緊。

蘭以寒緊緊地攥著帕子,屏住呼吸。

從蘭以寒的角度看不見上官初藍緩緩皺起的秀眉,雲遲意垂了下眼睫,在人說話之前將上官初藍拉到屏風後面。

上官初藍嘆息一聲,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確認蘭以寒沒有跟過來,她才輕聲說:“身體病痛如人飲水,自己再清楚不過,想必王妃心裏已有數了。”

雲遲意示意她但說無妨。

上官初藍捏緊了手心:“若不醫治,您最多只剩八個月的時日。”

和系統說的一樣,她的時間不多了。

“您的癥狀不只是沈屙舊疾,應該先前還中過毒,毒素在您體內,日積月累,已侵入肺腑。”

雲遲意靜靜地聽著,神態似看破了生死。

上官初藍道:“民女鬥膽,我隨師傅游歷南疆,見過當地的人用蠱蟲吸出毒素,但此舉兇險,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民女不敢慫恿王妃,全聽您的意願。”

“另外,養蠱並非易事,要尋一只蠱蟲很難 。”

“意兒?”

蘭以寒在外翹首以盼,不安地等待著。

雲遲意不假思索地應允了,八個月的時間還不夠她讓林謹淵放下防備,更別提攻略這事。

更重要的是,既然有辦法拯救這條命,她絕不會放過機會。

她要活著,就沒人能夠阻攔她。

她請求上官初藍隱瞞此事,尤其是不能對蘭以寒透露半點。

二人轉出屏風,只是同蘭以寒說她體弱,稍加調理便會好。

蘭以寒放下心來,此時,蓁蓁也回來了,一進門,蓮藕排骨湯的香味撲面而來。

雲遲意坐下後急切地掀開蓋子,喝了整整一碗排骨湯。

不過是多吃了一些,她夜裏翻來覆去總睡不好,到天明才睡沈了。

-

後面蘭以寒常來看她,偶爾也帶上上官初藍。

無人的時候,林謹淵便叫她去書房一起讀書,雲遲意總是讀到一半就困,有一回他壓著眉眼,用戒尺輕輕拍了她的手心,說她偷懶該罰。

雲遲意讀了很多書,可都是半本,其實有時,她是故意氣他,看他會不會真的生氣,露出真面目來。

期間也會收到麟王的密信,信中用蘭以寒的性命要挾她。他們都看出來了,母女兩現在是一條心,互為軟肋。

她被催得煩了,把錦囊挖了出來,送了個空殼子回去。

得了她的回覆,麟王不催她了,只等著林謹淵毒發身亡的那天。

且說上官初藍托人去找蠱蟲,氣候漸漸熱了,轉眼入了夏,一直沒有消息。

天氣很快又起涼,後院滿目秋色,在掛滿露水的早晨,雲遲意終於見到蠱蟲。

黑甲紅斑,翹著一雙長須,蠱蟲關在木盒中太久,一見天光便躲進陰暗底下。

雲遲意看著有趣,雙唇勾了勾。

上官初藍則是緊鎖眉頭,心事重重地地合上木盒:“王妃,民女需要兩個時辰的時間,期間絕不能有人打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珵王府只聽到禮部侍郎夫人來看王妃的時候忽然頭暈,午後正宿在廂房休息,王妃貼身看護,寸步不離。

廂房內一片寂靜,蓁蓁蹲在樹蔭下數著搬家路過的螞蟻。

倏然,裏面傳來茶盞破碎的聲響,她拎起裙子就想進去,奈何雲遲意囑咐她在外守候便可,她不情不願地又蹲了回去。

俏皮的雙髻垂在蓁蓁耳邊,她托著腮思索著。

王妃為何不要她服侍呢,是她今日哪裏做的不夠好嗎,是要換一個婢女貼身伺候嗎!

那萬萬是不行的!

蓁蓁胡思亂想著,眼看日頭偏西,雲府的轎子停在王府門口,來接大夫人回府。

蘭以寒走之前喚蓁蓁進屋,同她說雲遲意累著了身子,讓她多睡一會兒。

她瞧見王妃面上透著紅光,睡得正安穩,醒來該是會餓了。

剛用完午膳,她便按照王爺的意思叮囑後廚晚上煨了一鍋老母雞湯,王爺還提醒要讓後廚將肥膩的油脂都切掉,太膩的話,王妃沒有胃口。

王爺對王妃情真意切,關懷備至,正是因為有他的關愛,王妃身體才逐漸康健。

蓁蓁守在雲遲意床邊,暗暗地祈禱。

菩薩菩薩,願你保佑王妃健康百歲,不要再生病了。

雲遲意醒來時蓁蓁蹲在地上,側臉枕著床沿睡著了。

她本想捏她的臉將人叫醒,誰想,心口一同,熱流上湧,雲遲意克制不住地咳出一口鮮血,她用手擋住,可血跡還是濺到了蓁蓁臉頰上。

蓁蓁從美夢中驚醒,入目是令她憂懼交加的噩夢。

王妃伏在床邊,孱弱的身子宛如破敗的風箏,任風吹雨打四處飄揚,她咳的撕心裂肺,鮮血綿延不止地從她唇縫裏滲出來,像是紅色的瑪瑙寶石斷了線。

蓁蓁撲通一聲跪地摟住雲遲意發抖的身體:“王妃!您不要嚇我啊!”

雲遲意此番病的兇險,李太醫來過之後直搖頭,其他太醫也請來了,看過她的脈象立刻拎起藥匣百般托詞,逃也似的離開了王府。

外頭雷雨交加,連續陰沈了三日,雲遲意躺在錦被中間,冷汗津津,好幾次都沒了氣息。

蓁蓁眼睛都哭腫了,嗚咽著開口:“王爺……這可怎麽辦呀!”

林謹淵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起伏,他說:“你先下去吧。”

聞言,蓁蓁一怔,腦袋裏裝著十萬分不明白地關上門。王爺怎麽會是這麽平靜的反應,他怎麽不擔心,上回王妃病了,王爺可是動了怒,要懲治那個庸醫高先生呢!

可此時,估計在外人看來,都像是王妃只是睡著了而已。

屋內昏暗,連燭火都照不明林謹淵的顏色。

他輕捏著雲遲意瘦削的手腕,語調淺淺地問她:“你要死了嗎?不是還沒有看見麟王登上皇位嗎?”

雲遲意睡得沈,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半點回應。

他凝著她的臉,她疾病纏身,羸弱不堪一擊,面容卻依然是千姿百媚,平緩寧靜的黛眉如遠山,冰肌玉骨雙頰似用凝脂溫養,鼻尖小巧唇瓣柔軟,脖頸細細的,他一只手就圈住了大半。

清瘦的長指環繞著白凈脖頸,他摸了摸他曾經咬過留下痕跡的地方,這副身子病弱,可輕易不會留疤。

她的氣息好弱,輕輕一掐就會斷了。

“這樣去了也好,來年我給你多燒點紙。”

林謹淵收了手,不再說話了。

這夜,林謹淵用溫水給雲遲意擦拭身體,為她換上幹凈的裏衣。

做完這些,風雨都消停了。

林謹淵坐著輪椅房門,府上婢女仆役侍衛都看了過來。

他對潮生說:“準備一副楠木棺擡去祠堂,王妃喜歡軟一點床褥,多鋪一床在裏面。”

是了,她連喜被上的紅棗都要嫌棄,不鋪的舒服一點,她怎麽睡得著。

潮生沒反應過來,蓁蓁先腿軟淚流滿面地跪坐進水窪之中。

林謹淵接著道:“王妃喜靜,喪事不必聲張,讓她靜靜地走。”

蓁蓁小聲地哭著,恍若置身噩夢之中。

院子裏依稀響起抽泣聲,軟賬內,雲遲意悠悠睜開亮澄澄的雙眸,起初感覺身子在空中飄著,聽不清楚外面的動靜。

漸漸地,她聽見了雨聲,也聽見林謹淵要將她低調下葬。

她還沒死呢!

他很著急嗎!

雲遲意翻身從床上摔下來,她意識尚未完全恢覆,因此並不痛。

背後一聲悶聲,林謹淵身體僵直地轉過輪椅,他回身,一道影子快速地撞進他懷裏,他連同輪椅一起被撞到在地,正怔楞地看著起死回生的人坐在他身上。

她雙目怔怔,揪起他的衣領,另一只手在他的心口又捶又打。

林謹淵起不了身,只能由著她撒野,他攥著她的手腕,又被她慌張地掙開,她病了那麽久,身體裏還有力氣,他的下頜和鼻梁都被抓花了。

院子裏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王妃這是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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